凡煙小說

☆、結局的結局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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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擔心哥哥的精神狀態會不穩定,周瑞雪搬回了周家別墅陪伴。李成蹊這幾天也在四處打聽榮橙的消息,並聯絡了詹雅荇。詹家知道了這件事,經過商量,讓暫時和他們講和的詹雅荇和劉逸玄住進了榮家的客房,每日陪伴榮橙的媽媽。

榮國棟和周瑞霖出人意料地表現的都很鎮定,組織了各自公司的員工為地震捐款捐物,也以各自的名義向紅十字會捐了一大筆錢。榮家額外提供了大量的全新臥具食品飲用水,周瑞霖更是已經聯絡好有關部門,表示周氏地產願意義務參與一部分的災後重建。

晚上,周瑞霖和周瑞雪哥兒倆一邊一起吃晚飯,一邊看著電視裏關於西南震情的新聞。

地震已經過去了三天,由於震中的位置比較偏僻,道路通訊又全部中斷,加上震後一些異常波動的幹擾,很難獲知山區裏的真實情況。救災的武警解放軍花了一天的時間才艱難的打通了進山的一截道路。

榮橙所在的學校已經成功與外界聯系,報了平安,也告知了學生的家屬,學生們大多數進了山區進行緊急救援,還沒有回來的消息。李成蹊千辛萬苦得到第一手消息後立刻通知了榮家和周家,大家自然松了一口氣,可榮橙進山後就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出來,懸著的心還是不敢放下。

電視裏新聞正說到解放軍先頭部隊已經進入了震中所在的小村,周瑞雪興奮地用筷子敲了敲他哥的碗:“看來我們很快就能有榮橙的消息了。

周瑞霖嗯了一聲,專註的看著電視上前線記者傳回來的地震災區即時畫面。

他的反應太平淡,跟周瑞雪的想象差距過大。周瑞雪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盤桓已久的問題:“哥,你怎麽都沒什麽反應的?你不擔心榮橙嗎?”

周瑞霖收回視線,繼續夾菜:“我擔心啊。”

“可是完全看不出來誒!我感覺就連我們領班和酒保都比你緊張呢。我還以為你會恨不得沖到西南去親自找榮橙呢。”

周瑞霖苦笑:“我當然想去了,我恨不能插上翅膀飛過去。可我不能這麽沖動的跑過去,因為災區的道路不通暢,太多社會車輛一股腦兒往那裏跑,把路堵死了,救援的軍車怎麽過去?政府的物資怎麽過去?他們專業的隊伍過不去,遲一分鐘,重災區的災民就多一分危險。這種緊急時刻,我能不添亂就是盡力了。”

正好電視裏插播了一則運送解放軍戰士的軍車為了躲避私家車落入懸崖的消息,周瑞雪終於懂了,對他哥刮目相看:“你好高的覺悟啊。”

“我沒有高覺悟。”周瑞霖從衣服內兜裏掏出一個證,周瑞雪接過來一看,吃驚的瞪大了眼:“紅十字會?志願者?你怎麽拿到的?天啊,這樣你就可以跟著運送物資的隊伍進災區,就可以去找小榮了!”

周瑞霖點點頭:“這是榮橙的爸爸給我的。他們企業不是捐了物資?他爸就跟紅十字會爭取了一個名額。昨天他把我叫出去磨嘰了半天,然後就把這名額給我了。”

周瑞雪呆住:“這算什麽?他承認你們了?”

“誰知道呢,”周瑞霖笑了,“總之,哥明天早上的飛機,祝福我吧。”

周瑞雪雖然很支持他哥這麽幹,但公司百十號人還等著他決策,怎麽能說走就走。他趕緊提出這個質疑,周瑞霖卻很灑脫:“秘書每天會把重要事項電郵給我,其他的,統統排在老子追妻事項的後面!

“行,那我也什麽都不說了,哥,加油!如果有什麽需要弟的地方,盡管開口,萬死不辭!”周瑞雪大為折服,把小胸脯拍的啪啪響。

周瑞霖摸摸弟弟的腦袋:“等我給你帶嫂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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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的解放軍部隊出現在村口的時候,榮橙切身體會到了當年老百姓盼紅軍求解放,在家門口翹首期待了好幾個月突然看到紅軍隊伍出現在自家門口的感覺,淚都流出來了。

村裏幸存的男女老少們含著淚花,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看著軍隊向他們跑步行來。

國家終於來救他們了!

很快,解放軍們就分出一隊人,護送村民們翻過山到榮橙他們學校去安頓,那裏已經清出了大片空地,可以讓所有人都歇下來。另一隊人留下,清理村屋村房倒塌的廢墟,用更專業的痕跡探索著生命的痕跡。

村裏的老弱婦幼首先被編成隊帶出去。臨走的時候,隊伍中的一個抱著孩子,臉上淚痕宛然的少婦走到榮橙面前,突然跪了下來,把榮橙嚇了一跳,並不顧榮橙的阻攔給他磕了個頭,一言不發地抱著孩子又走回隊伍裏去。

這個女人就是失去了丈夫的李家媳婦。榮橙昨天晚上帶著兩個同學,扛著鍬揮著鏟,手刨腳蹬,刨了不知道多久才刨出來李家的土炕,萬幸的是支撐屋子的橫梁雖然倒了下來,但正好和屋子的承重柱形成了一個支角,堪堪把炕上的男童困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

榮橙挖開廢墟一角,正好聽到孩子微弱的哭聲,幾個人撐著房梁,終於讓榮橙把孩子從房梁的空隙出搶了出來。

當他們把男童交到傷心欲絕的李家媳婦手上時,這個可能還不到三十歲的女人在怔楞了足足十秒鐘後,突然爆發出淒厲地哭號,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榮橙沒有聽懂,但卻感覺到止不住的心酸。

沒了丈夫,沒了家,她一個沒有技藝傍身的婦女還帶著個孩子,今後日子該怎麽過?

不過,只要是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而經過這一場出生入死、生離死別的母子,想必會更加珍惜的過日子吧。榮橙如此想著。

看著隊伍離去的方向,他突然又不可自抑地想到自己的家人,想到周瑞霖。他突然開始恐慌,怕自己來不及再看一眼周瑞霖,來不及告訴他自己的真實心意。人的命途實在多舛,死亡不知在哪一個路口會不期而遇。死後的事情誰也不清楚,能把握的只有活著的時候。而又有多少人在活著的時候不懂得珍惜,留給自己和活著的人無盡的遺憾和哀傷?

榮橙突然激動地渾身戰栗,他控制不住地想回到那個熟悉的城市,控制不住的想見到周瑞霖,控制不住地想告訴他,他喜歡他,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喜歡上了他,

而且到目前為止,還不打算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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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生意人,周瑞霖是呼風喚雨的;作為一個志願者,他是平凡而又普通的。所以紅十字會某分隊帶隊的領導人在得知本來不被允許進入的某震中附近受災嚴重的山村,因他們隊伍中某位特殊隊員的關系得以和解放軍部隊一起運送救災物資進山時,震驚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按周總的話講,好關系要用在刀刃上,我軍隊裏有人我會亂說嗎?

所以當小榮跟著大部隊翻山越嶺回到闊別兩天的母校,卻看到站在操場邊上,穿著紅十字志願者的統一服裝微笑的看著他的周瑞霖時,腦子裏一下就炸開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可能會在這裏?你不怕危險嗎?你公司不管了嗎?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像走馬燈一樣子在目瞪口呆的榮橙腦海裏滾動,但千言萬語匯到嘴邊只有一句話——

榮橙含著淚,當著所有人的面,同學,老師,村民,解放軍,誰他都顧不上了,直直地從隊伍裏沖出去,撲到周瑞霖的懷裏勾著他的脖子放聲大哭,嘴裏不停地念著“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周瑞霖緊緊地把榮橙箍在懷裏,這幾日一直繃著的神經突然放松,堅持多日的平靜表層終於龜裂,忍不住把魂牽夢繞朝思暮想的人越抱越緊,恨不得兩人就此化為一體,永遠不再分開。

兩個人不再理會別人的目光,緊緊擁著對方,泣不成聲。

圍觀群眾們都感動的不行。有好些年輕人直到看到他倆哭成這逼樣,才終於從連日緊張奔波的麻木中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是跟死神擦肩而過,疲憊和恐懼一起襲來;村民們有的感念失去的親人,有的感慨命運的無常,有的被榮橙周瑞霖的“兄弟情”深深打動——總之不多時,操場上哭成一團。

有的學生含著淚,把周瑞霖和榮橙抱在一起狂哭的樣子用手機拍了下來,此照片在兩天後被這個已經安置到安全地帶的家夥傳到了網上,成為那段時間風靡一時的新聞熱圖,題目就是:地震後的真情現啊!劫後餘生,小夥巧遇志願者是熟人,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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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們找了個平緩而又沒什麽人的廢墟,坐在上面看著離地面似乎很近很近的星空,沒有說纏綿的情話,沒有說對彼此的思戀,而是討論了一晚上災後重建及地震自救小常識。

榮橙拍著周瑞霖的肩,語重心長的說:“瑞霖同志,不是我說你,就你這個身體素質,以及肚上的肥肉,遇到危險你是跑也跑不掉的啊,所以說今後你一定要加強鍛煉,我會監督你的。”

周瑞霖是有發現只要自己跟榮橙在一起就會變得有點幼稚,但果然這口氣還是咽不下去:“胡說!我肚子上沒有肥肉。不信你摸。”

“唉唉唉唉耍流氓是不是?我給你洗過澡,我還不清楚。”榮橙一臉嫌棄地揮揮手。

為了證明自己的名譽,周瑞霖抓過榮橙的一只手強行按在自己肚子上面:“你摸摸有沒有?你摸摸!絕對的腹肌!”同時吸氣暗暗繃緊肚皮。

榮橙哪有摸不出來的道理,隨便在周瑞霖肚子上抓了幾下,周瑞霖就繃不住笑了,真氣一洩,肚子又變得軟軟的。榮橙壞心眼的捏了捏:“今後溜雪花的活就由你幹了!”

“那洗澡的活你幹!”

“我給它洗完澡,出一身汗,誰給我洗啊!”

周瑞霖馬上逮住這個話頭,自告奮勇:“我給你洗啊!”

榮橙笑得前仰後合,倒在周瑞霖懷裏。周瑞霖滿是愛意的把榮橙抱在懷裏,在他的耳側輕輕一吻。

榮橙笑沒力了,反手抱住周瑞霖的腿:“咱倆就這麽下去了?”

周瑞霖仰頭看著天:“那可不,我老丈人都同意了。”

“……”榮橙支起身子,深深地看進周瑞霖的眼裏:“你知道嗎,你其實算是我的初戀來的,這種奢侈品非常昂貴,一旦買定不能離手,將來可不能始亂終棄,我希望你能做好覺悟。”

周瑞霖輕笑:“如果你這個奢侈品有使用期限的話,那就是我的一輩子吧。”

榮橙美滋滋地笑了,滿意的在對方的眼中捕捉到完整的自己的倒影,輕閉雙眼,貼上去一個深深的青澀的吻。

吻畢,榮橙瞪著大眼睛看著周瑞霖,半響後爆笑出聲:“啊哈哈哈哈哈你閉眼睛了!!好好笑!”

周瑞霖惱羞成怒:“這有什麽戳笑點的!?”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感慨萬千!!很多話想說,只有會有後記,番外就看有沒有人想看了……看到現在的大家,謝謝你們!請評價一下讓我感受到戰友們的存在!!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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