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美的救美是孽緣

關燈
周瑞雪按著他哥給他支的招,勇往直前的沖到李成蹊面前直接告白,然後緊緊閉眼心驚膽戰的等待李成蹊的嚴辭拒絕以及接下來緊隨而至的掃地出門。

可是十秒過去了,二十秒過去了……

並沒有動靜嘛。

周瑞雪偷眼看過去。

只見李成蹊啞口無言地端坐在那裏,右手不自然的放在桌上微微握緊又松開,額頭上隱隱滲出一層薄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並伴隨數度欲言而又止,一張俊臉像便秘晚期一樣皺成一團。

……啊咧?為什麽沒有拒絕啊?

按他哥此前的戰前推演,此時李成蹊應該大受震驚,說不出話,心中千頭萬緒如非洲大草原動物大遷徙時成群的羚羊角馬草泥馬一般呼嘯而過。當然了,就算李成蹊受到了一點點沖擊吧,第一次的告白他也一定是非拒絕不可的。

絕不能為第一次的失敗而灰心!因為這次的失敗潰退只是留給李成蹊一些緩和的時間,畢竟他周瑞雪的價值擺在那裏,李成蹊應該不會因為這一點小小的私人因素將其開除。

然後緊接著就將進行第二波的告白沖擊!!(告白方法待定)

第二波的告白勢必會讓李成蹊認識到,他周瑞雪是來真的!此時,李成蹊的心理狀態應該是這樣的:既為被他的真情所打動,又難以割舍對榮橙的感情,陷入了痛苦(此處待定)的自我掙紮之中。但是,第二次的告白他勢必還是會拒絕!不過不要緊,心裏的空隙已經出現,我們來日方長!

與此同時,周瑞霖會在後方拖緊榮橙的後退,給他多多的工作,帶他多多的到處游走,造成他與李成蹊聚少離多的狀況,使兩人感情日漸冷卻。(霖:此處有備選分支情況,即兩人距離產生美,小別勝新婚,如果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那就到時候再說。雪:QAQ 哥到時候你一定要幫我!!)

就在榮橙與之貌合神離,李成蹊空虛寂寞的時候,周瑞雪需挺身而出,趁榮橙所不在利用近水樓臺朝九晚五大舉入侵李成蹊的心,以溫柔纏綿攻勢將其絞殺,以美味佳肴大招將其束縛,以工作夥伴之便利與其心心相印;最後在李成蹊已經對他傾心不已的時候,故作心痛狀“你愛的其實不是我,而、是、他!”欲拒還迎以退為進,讓李成蹊在他的離去時自覺意識到“原來我已經離不開這個人了!”後,主動挽留,他便高舉鮮明旗幟鮮衣怒馬凱歌而還,徹底繳了他的械,作戰大成功!(雪:yes!!yes!!yes!!!!哥你確定這樣能行??霖:[敷衍狀]絕對可以絕對可以,你得相信我。雪:--成,聽你的。)

此外,他哥還很負責任的推測,此過程大概要持續一到兩個月不等的時間,叫他戒驕戒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持久戰就持久戰!!誰怕誰!如果能和男神在一起,吃多少苦也願意啊!周瑞雪已經做好了十二萬分的覺悟和準備,誓要在追求李成蹊的路上愈走愈遠,這就叫千難萬險渾不怕,要留真情在人間啊!!

如今第一步已經踏出,當然絕無反悔的可能,可李成蹊這反應跟說好的不一樣啊混蛋怎麽破?!

此時李成蹊的內心也在激烈的掙紮著。

從小到大打他主意的人也不是沒有,但真跟他告白的就不多了。不是被他用榮橙擋過去,就是慢慢的沒了下文。再加上他一直也不算什麽好學生,跟社會上的人頗有來往,雖然人脈積累下來了,他也被打上了“壞學生”的烙印。有無知小女生會在背後說他好帥好酷什麽的,但更多的只是說說,根本沒人敢招惹他。青春期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也開始察覺到“同類”投註在他身上的傾慕的目光。但有精神潔癖的他很難接受一告白就接受完全不了解對方就在一起這件事,所以向來都是冷硬的拒絕。

在他心中,最完美的戀人對象就是榮橙了——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相互秉性都熟悉,自己偏執的時候只有他能耐著性子慢慢給自己拉回來,他那天真善良又迷迷糊糊的個性又很難讓自己不對他多關照一些。他本來也只是拿榮橙當好哥們兒的,但是不知不覺中在關照愛護他的時候心底滋生了不該有的微妙情感……

這麽長時間了,身邊也不可能沒有過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只是玩玩,好聚好散,也沒留下什麽歷史遺留問題。說白了他除了在Odessa和榮橙上有耐心之外,對其他看的都不是太重,托自己這種爛個性的福,至今什麽情債啊孽緣啊都離得遠遠的,倒也樂得輕松。

所以現在他才格外後悔:如果那天沒有頭腦發熱!如果那天沒有幫了周瑞雪!如果那天他甩手就走!!如果那天就像往常一樣獨善其身的話……也不會終於被孽緣找上門了。

而且說實話,對於周瑞雪他不但不能說忘光光,甚至勉強可以算得上是印象特別深刻。

那天晚上周瑞雪剛來的時候,他還著意多看了幾眼,因為這個眼生的家夥,小模樣長的倒還真是正和他的胃口!榮橙是性格啊三觀什麽的跟他非常合拍,但他喜歡的果然還是那種長相魅惑性子又冷傲的高嶺之花,不可謂不是男人的劣根性——周瑞雪冷著個臉咚咚咚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吧臺,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凍光線,上來就要了三杯高度酒仰著脖子灌下去,弧度優美的下顎線在暧昧的燈光下劃出誘人弧度的樣子,真是正中他的各種死穴!!

當然,欣賞歸欣賞,他並不覺得跟這種一眼看上去就很難搞的美人是合適的對象——搞上手的難度和將來分手的難度加起來所耗費的精力肯定遠遠超過過程中得到的享受,多不劃算。

所以當後來領班慌慌張張跑過來說有客人纏上吧臺來的新客已經鬧起來了的時候,他長嘆的那一口氣是為了不長眼的那幫熟客——這群二世祖在他們店裏不長眼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難道還學不會教訓,挑好下手的人下手嗎!這麽沒有慧根,將來一定沒有出息。

但等他慢吞吞蹭出來的時候,卻驚見不知周瑞雪臭著臉說了什麽,二世祖之首的那個脾氣最爛的居然抄起坐在最近桌的客人桌上的酒瓶指著周瑞雪瘋狗一樣狂吠:“給臉不要臉是不是!!你有種再說一遍試試!!!嗯??試試!!!!”

“高嶺之花”二話不說“嗬”的一口痰就吐在了二世祖臉上,吐完還挑眉冷笑:“我說,是不是讓你吃老子的痰,你也能爽啊。”

這!並!不!是!高!嶺!之!花!好!麽!!!

但是局勢由不得李成蹊感慨自己閱人無數還是瞎了眼,那二世祖已經掄起酒瓶子就要往周瑞雪頭上砸了!!

他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去抓著二世祖胳膊往背後就是一擰,痛的那小子大喊一聲,手一松酒瓶子就掉下來。

李成蹊馬上松手,沒事人一樣笑著跟兩方都打個哈哈,說了些不痛不癢的什麽有話慢慢講看在我面子上就算了之類的屁話。

當然,如果能這麽算了,就不是二世祖了。他胳膊緩過勁兒來就馬上輪著胳膊嚷嚷著要讓周瑞雪好看。同伴有的還算清醒,看周瑞雪不管發生什麽都冰著一張俏臉默默啜飲那淡定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哥們兒這次八成是惹了什麽厲害角色,上來試圖勸這頭頭先撤什麽的。李成蹊當然也得跟著勸,什麽今天我請啊下次賠禮啊都沒用,好話說盡就換得二世祖越來越囂張的叫罵,漸漸客人們往這邊聚集了起來,眼看這就不好收場了。

二世祖見人多了,更是跟瘋了一樣,嘴裏本來只是嘟嘟囔囔地罵著,現在可是扯開了喉嚨嚷著難聽的話。Odessa雖然不是什麽上流的社交場所,但來的人也不乏有頭有臉的人,眼看著事情要鬧大,李成蹊也是頭痛不已,萬一把包廂裏的貴客們驚著了,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啊。

這二世祖也算是酒壯慫人膽,見李成蹊只是苦惱地笑著賠不是,保安們拉拉扯扯的也不敢對他有什麽實際動作,以為他們真不幹動自己,居然不顧臉面彎腰重新撿起地上的酒瓶,罵著就要再度往周瑞雪頭上砸去。這下李成蹊就真的覺得不用再給他臉了:連見好就收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仗著肚子裏幾兩黃湯就敢充大王,也該替他老子訓訓兒了。

等二世祖一出手,李成蹊一記狠辣的老拳就招呼在了他肚子上。還沒等他痛感擴散開來,李成蹊接著連環三招肘擊額角膝頂小腹就勢一翻,就讓這小子一個倒栽蔥栽在地上。一串動作下來只發生在兩秒之內,叫人連動作都沒看清就只見二世祖臥地不起了。

李成蹊呼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酒瓶,不等眾人反應,就猛地砸向自己的頭。

啪!酒瓶應聲而裂,玻璃茬子嘀淩淩碎了一地。

任憑鮮血從額角劃下,他若無其事的扶起昏厥的二世祖交給他那幾個已經完全呆滯的同伴,指著自己血淋淋的頭微微一笑道:“剛才得罪了,這個就當做是賠禮。等胡少醒了,還麻煩幾位幫著把事情說白,我們這就算是兩清了。想通了最好,您還是貴客,Odessa大門敞開了候著您幾位;但如果胡少還是執意要找麻煩,那我李某一定奉陪。幾位,請。”

幾個半大小子畢竟涉世不深,除了吃喝玩樂門門精通,人情世故向來當狗屁一般,但此時也隱約知道了點個中厲害。Odessa能開在這個地段,火到這個地步,背後是誰撐著誰也不知道。況且就算不論背景,就李成蹊這個人也挺可怕的:笑面虎不是沒見過,但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於是幾個人當即就怯了,唯唯諾諾的拖著同伴悻悻離去。

李成蹊知道今天這個坎算是過去了。自己這個形象真心不好見人,低聲招呼領班去每桌安撫客人送點東西,自己打算去辦公室隨便先處理一下傷口。

領班苦笑:“成哥,您這可不太成熟了啊,跟毛孩子置什麽氣啊。”

李成蹊滿不在乎的扭扭脖子舒活舒活筋骨:“成什麽熟,我不也才二十五嗎,正是快意恩仇的時候呢好不好。”說著也覺得自己挺幼稚的,不禁赧然一笑。

領班回以了然一笑,徑自去處理。他正打算走,卻突然感覺袖子被人拉住。他順著牽住自己的細白手指看過去,就見周瑞雪已經放下了酒杯,正冰著個臉淡淡但專註的看著他,眼中淺淺的光芒微微流動著,櫻唇微張,欲語還休。

他微微一笑,以為周瑞雪這是要投懷送抱了,心想:我又不是為了你這個。正要小心的把周瑞雪的手指摘下去的時候,就見剛才還“高貴冷艷”的“冰山美人”,突然大嘴一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還順勢從高腳凳上跌下來跪在地板上,抱著李成蹊的腿嚎啕大哭:“嗚哇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害怕啊他要打我啊啊啊啊啊!!!!”

李成蹊悚然:不是吧,難道遇上傳說中的精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更新……感覺看別人寫的文看入迷了就很難寫自己的了,真是奇怪的我

我覺得這一塊都快變成許願池了——不過還是要許願,希望自己能寫的更勤快一些!!

唉,雖然沒有什麽人看,但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也心裏也看開了不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