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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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匹配的表情。

原來等在這裏,鐘離這步棋走得太大意了。旗穆暗想,把自己的舊部留在鐘氏,明服暗伏嗎?

可惜他旗穆沒有不必要的心慈手軟,更沒有什麽一時大意。

他如處置垃圾一般漠然地表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找個機會給他們派個回不來的任務——對了,消息‘不小心’流出去讓鐘離聽到最好。”

這對他而言不過是損失一批明顯是安全隱患的人手罷了,但對於鐘離恐怕是折翼之痛吧,他倒要看看,鐘離在不在乎這些人的命遠東帝國全文閱讀。

如果他在乎必然要救,到時候一網打盡輕松利落;當然如果鐘離不在乎,得利的反正一樣還是旗穆。

“明白!”

旗穆揮揮手,讓人出去,自己看著自己的手出神,終於有這一天了,他想。這種上位者的感覺。

生殺予奪,說一不二,他要誰生就生,要誰死就死,再也沒有人在他上頭發號施令。

他從最底層的黑街一路混上來,混了那麽久、混得那麽艱難,多少次傷痕累累、多少次頭破血流、多少次險些喪命,才成就了今天的自己。

付出那麽多,僅僅因為一個不好的、甚至令人唾棄的出身。

而那些姓鐘的家夥,因為生來姓鐘,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手握大權,一生錦衣玉食生活無憂,說句話就有一堆一堆的人爭著去做。

只因為投了個好胎,只因為投了個好胎而已!

旗穆臉上浮現出不忿的神情,雙手交叉緊握,不自覺地用力,指關節明顯地泛白。

就連鐘離那種生母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野雞流鶯的私生子,都可以握著鐘氏最重要的生意,用不著把他放在眼裏。

呵呵呵呵呵呵……旗穆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看不起他那又怎麽樣呢,最後的勝利者不還是他麽,鐘離,還有蕭維信,我一定會讓你們都死的很難看。

不過,哪怕再厭惡鐘離,他也不會掉以輕心,鐘離的心思,可比他那個蠢大哥要深得多。

寧凱這批人太顯眼了,若說鐘離只有這一手安排,旗穆絕對不相信,只是,鐘離還有什麽底牌?

聯想到鐘氏近期軍火走私生意接二連三詭異地被蕭家截胡,蕭維信忽然這麽頻頻動作,會不會其中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摻合。

鐘離與蕭家合作未必不可能,走黑道,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老大!有大消息!”

思索被打斷,旗穆不悅地看著忘了敲門就進來的手下,“何事?”

“港城傳來的消息,林家老爺子不日打算放權,把林家家主的位置傳給林家大小姐,林灼苒,過幾天就會通告全港宣布這件事。”

旗穆臉色一沈,“確定是林家大小姐?”

“千真萬確。”

林灼苒竟然沒死?!鐘宇果然是個廢物,連個弱女子都搞不定!他還以為林灼苒已經讓鐘宇解決掉了,都沒有分心在這上面。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鐘離,那種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林灼苒周全。那麽看來,與鐘離合作的不是蕭家,而是林家了。

只不過……林毅就罷了,有手段有魄力是條漢子,林家在他手裏跺一跺腳整個港城連同大陸道上都要震三震。

可惜他唯一的兒子死得早,林灼苒?那樣一個愚蠢無知的大小姐,能活到今天都是個奇跡,還讓她接手林家,這絕對是想不開要斷林家的生路。

現在林毅還活著,尚且能震懾那些幫派,等他一死,林灼苒失了靠山,只怕整個港城都會一擁而上,瓜分了林家。

難怪要給她選鐘家聯姻,只可惜現在鐘氏是他旗穆的了重生之幸福要奮鬥最新章節。林灼苒要是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應該再幫扶鐘離。

若她乖乖地轉投他的懷抱,那他倒是不介意幫著林灼苒坐穩這個傀儡林家家主的位置。

一邊考慮著,他一邊向來人點點頭,“知道了。該怎麽樣怎麽樣,賀禮的禮單你們看著擬,回頭交給我過目。”

對方應下了,卻沒有立刻出去,神色古怪地說:“老大,林家還以林大小姐的名義送來一個木盒子,指明了要您親啟。”

“木盒子?”旗穆也有點意外,林灼苒送來的木盒,裏面該不會是嫁妝單子吧,“檢查過了沒有?”

“已經送去檢查過了,裏面確定不是危險品,但具體是什麽兄弟們沒敢打開,味道……不怎麽好聞。”

“拿過來。”

“是。”

手指在木質的辦公桌上輕輕地叩著,旗穆來了點興致,這位大小姐不知道能搞出什麽什麽幺蛾子,以她的腦袋瓜子應該想不出什麽東西,那木盒八成是林毅的意思。

手下人很快把一個木盒捧上來,放到他的面前。

與其說是木盒,不如說是個小木箱子,跟臺式電腦差不多大小,密封得嚴嚴實實,卻還是散發出一股詭異的腐朽味道。

旗穆皺了皺眉,微微離遠了一點,木盒裏面散發出來的味道太古怪了,讓人難以形容,像什麽腐敗了的東西,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打開。”旗穆朝拿進來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往後退了退。

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玩意兒,他絕對不願意拿自己的手去碰。

隨著命令,木盒被兩名手下利落地開啟,頓時有濃烈的腐臭味一湧而出,把整個辦公室都弄得惡臭滿室。

旗穆捂著鼻子,緊緊地盯著盒子裏面的東西。

裏面是一顆孤零零的人頭。

曾經呼風喚雨的前任鐘家掌權人、祠堂事變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鐘宇的人頭,表情猙獰、死不瞑目。

旗穆的那幾個下屬早在惡臭味散發出來的時候就忍不住遠遠退開,沒有看清楚裏面是什麽。

只有旗穆,僅僅是退後了幾步,就看著木盒裏面裝著的東西,嫌惡中流露出一絲喜色。

這麽赤裸裸的示好,果然林家已然後繼無人、地位搖搖欲墜,不得不向他拋出橄欖枝。不過林灼苒能做到這個地步,對這位嬌小姐來說已經相當不錯。

用力合上盒子,旗穆笑得親切,“讓鐘氏那些還有異心的人都看看這個,別忘了告訴他們,是誰送來的。”

所有的勢力都可以合作,同樣的,所有的勢力都必須提防,鐘宇能名正言順地死在別人手裏,真是妙極。

等木盒被帶走後,旗穆猛然把窗戶開到最大,有點遺憾地想,可惜,不是鐘離的人頭。

59、陪伴

正被旗穆惦記著那顆人頭的鐘離此刻卻並沒有把道上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們放在心上,他正赤腳站在沙灘上,彎下腰,一手拎著魚簍,一手從石頭縫裏扒拉扒拉抓出一只小螃蟹,隨手把它扔進魚簍裏。

魚簍中發出沙沙的響聲,已經堆了四五只吐著泡沫的小螃蟹在裏面,這些小東西顯然並不甘心成為俘虜,一再試圖逃逸卻通通未遂。

木船早已歸航,原本束縛著張明羽雙手的麻繩終於得以發揮自己原本的功能,系著小船在海灣裏緩緩地隨風搖擺。

張明羽躺在沙灘上,身下墊著自己的衣服,身上蓋著鐘離的衣服,闔著雙眼仿佛已經睡著了,臉頰上卻還殘餘著一點潮紅未退,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身下的海砂細軟,並不怎麽咯人,但他還是覺得全身上下都酸痛無比,懶洋洋地一動都不想動。

白天那一場以天為被海為床的胡天胡地實在是荒謬得讓人難以啟齒,他到現在還有點回不過神來,明明只妥協了一步,怎麽小船晃著晃著就變成了步步皆退,最後還被吃幹抹凈了事。

手臂上的道道紅印是麻繩捆綁留下的痕跡,身上也遍布斑斑吻痕,鐘離甚至不顧他的反抗直接射在了他身體裏面,直到現在他還覺得怪怪的,渾身都不得勁兒。

對於鐘離這種霸道變態的行為,張明羽想當時真應該把一整簍的魚都砸到他臉上,一條是在是太便宜他了!

耳邊聽到木柴燃燒發出的畢畢剝剝的聲音,有暖洋洋的感覺撲面而來,是鐘離在沙灘上升起的一小堆篝火。

他們歸航時天幕已經暗如墨色,海風變得涼意森森,激得張明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當時他被鐘離打橫抱在懷裏,鐘離很快就註意到了他的異樣,把兩人的衣服一起團巴團巴,把他給裹了起來。

緩緩睜開眼,張明羽的目光越過火堆,去看那個男人的背影,一向陰狠涼薄的男人,竟也有拎著魚簍滿沙灘挖小螃蟹的時候。

目光凝固在鐘離身上,張明羽心亂如麻,卻是第一次為了黎昕以外的男人。恐懼來源於未知,而誤解往往也來源於未知。

哪怕他們肌膚相親的時候,張明羽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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