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終於再次出現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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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布喝完剩下的牛奶,把紙盒子捏成一團扔進垃圾筒裏。對面的支理咬著吸管正在看說明書,柯布有時候很納悶支理喜歡看的類型,通常一般人都是看言情小說或者武俠小說,成熟點就看啥成功的100種捷徑這種書,幼言是看名著,只有支理,什麽新生手冊,空調說明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卻能看很久。

他將下巴放在桌子上,桌子下面兩只腿夾住支理的一只腿,左右搖晃著:“暑假有什麽安排沒?”

“有。”這個答案倒是有點出乎柯布的意料。

“和誰?”

“幼言。”這個答案更是出乎柯布的意料,他還以為會聽到自己的名字呢,柯布夾緊支理的腿:“好啊,早就看你們兩個有貓膩了,奸夫y.i.n婦,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上對得起蒼天,下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支理看了柯布一眼,又繼續把目光放回說明書上。蘇幼言走進來,柯布趕緊迎了過去,抓住蘇幼言的肩膀:“幼言,做第三者可沒什麽好處,到時候弄得身敗名裂,別怪我當初沒提醒你,趁沒被支理玷汙之前,把身子隨便找個男人玷汙了吧。”蘇幼言一腳踢到柯布的膝蓋上,他立刻單腳跪了下來,蘇幼言拍拍肩膀,看著支理:“我早說過,這是超過五天沒修理的後果,這群人就是皮癢,好了傷疤忘了痛。”邊說還邊拿出筆記本給柯布記上一筆。

“開個玩笑,何必這麽認真呢,你們暑假要去幹嘛?”

這事還得從三天前說起,支理在半夜接到了藍銀的電話,連顯示屏也沒看一眼就直接掛掉,電話又打過來,支理按了關機鍵,還沒到一分鐘,楚浩宇打著呵欠來敲門:“支理,有電話找你。”楚浩宇將電話遞給支理又回去睡了。

支理的臉色很難看,接起電話:“餵。”

“寶貝,是我。”

支理掛斷了電話,把楚浩宇的電話關機又倒回床上,沒一會兒,應修傑打著呵欠來敲門:“支理,有電話找你。”這下支理的臉是相當難看了,他知道依照藍銀的性格這樣下去是沒完沒了。

“什麽事?”

“這就是你對我態度?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的生下你。”

“改成隨隨便便生下我要符合實際點,有話就說。”

“把暑假空出來。我要趁暑假因果鎮會有不少學生來度假開個主題餐廳,因為最近閑的太無聊。你和蘇幼言被預定當服務生了,其他人就洗盤子,打工費我會照付。”

“你的錢被揮霍光了吧。”支理一語道破天機。

說到這個藍銀就來氣:“那混蛋竟然凍結了我的卡,連生活費也不給我,查信用卡賬時,說我亂花錢,讓我好好反醒反醒,只給了我兩條路:1、去求他;2、跪著去求他。門都沒有,當我是誰,以後我們和他斷絕關系,他拿走我的錢,我拿走他的兒子。”藍銀冷笑。

即使藍銀說出將支理當做的籌碼陰謀,支理也絲毫不為所動:“你自己要把錢存在他那裏,快點,選條好走的路,跪著去求他,別來煩我。”這家人個個都挺冷血。

“什麽態度。”藍銀說完好半天,那頭也沒反應,她對著話筒加重音量:“給我醒過來。”支理被吵醒眉皺得更緊了,不耐煩的說:“你就沒考慮過白天來找我商量會更容易點。”

“開什麽玩笑,白天我要睡覺,誰有功夫跟你聊這種事。”

“晚上我要睡覺。”

“你是打算站在你爸那邊是吧。”

“中立。”

“不要,不要,不要,我和他你只能選一個,不要,不要,不要,只能選我。”藍銀開始耍賴,這世界上他只會對一個人這樣耍賴,那就是她最親愛的寶貝兒子。

“吵死了,我知道了。”說完了掛斷電話。

柯布不滿意了:“憑什麽我們就得去洗碗。”他也只敢在這裏說說,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在藍銀面前抱怨,蘇幼言合起筆記本放回包裏:“可能是憑氣質決定的吧。”

“你說什麽!!”

“我說是憑氣質決定,對我說的話有意見?”

“我只是沒聽清而已。”柯布這才發現他惹不起的人太多了,再怎麽自己也算是支理的家屬,檔次卻沒見提高,藍銀、蘇幼言、朵拉,還竟是些女人。正這麽想著,外面傳來了討伐聲,只見楚浩宇義憤填膺的舉起拳頭高呼,像以前年代裏參加的熱血學生:“打倒柯布,振興中華。”

柯布抱著手冷眼看著:“合著你的意思是我把中華拖垮了?”

楚浩宇手指著柯布:“拉他浸豬籠。”柯布對楚浩宇的氣憤有些摸不清頭腦,很快楚浩宇接著說:“你的情婦來教室裏找你,我告訴她,你在這裏,她現在在外面等著。”

“我的情婦?”柯布更奇怪了,第一時間看著支理,舉起拳頭:“蒼天證明我的清白。”又來個熱血的。女人出現在窗戶外,柯布看到了,停止了開玩笑,臉色有些不好,是那個剛開學時來找過柯布的黑衣漂亮女人。柯布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支理始終低頭看說明書,手指翻了一頁:“去吧。”

“恩。”

柯布往外走去,有些擔心掛在自己臉上的這個笑容會不會顯得有點僵硬,被看出破綻。他和女人並肩站在走廊上,兩人都沒說話,柯布決定先開口:“有一陣子沒見了。”

“恩,被公司調去外地工作了一陣子。”

接下來又是沈默,柯布只覺得自己的手心冒汗,他對這個女人的感情很覆雜,有歉疚,有抗拒,有親切,卻無法雜合在一起,只能各自在體內亂竄。女人笑笑,伸手理了理柯布的頭發:“柯布,你討厭我嗎?”

柯布對這直接的問題一時回答不上來,下意識的往教室裏望,支理依舊沒有擡頭,他心裏很明白,就像自己不會去探究和幹預支理的家庭,支理也同樣不會幹預自己的家庭,這是兩人的底限,誰也沒資格去為對方的家庭做決定。

女人的視線放向樓下,看著來往的學生,悠悠的說:“我已經27了,你還要我等多少年呢?女人的怨恨可是很深的。”女人說著笑了。柯布咬緊下唇:“你知道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也不關我的事。”

“你撒謊,看著我的眼睛,你明明知道這件事全都在你。”

柯布撇過頭,突然有些反胃,他覺得惡心,他覺得自己惡心,一股深切的自厭感掐住了他的身體,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對不起。”女人哭了,眼淚就那樣流下來,她抓住柯布的肩膀,用力的:“不要說對不起,為什麽又是對不起,柯布,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能這樣對你爸,不能這樣對你自己,你這是在折磨三個人,放手吧,算我求你了,放手吧,你明白的,你的家庭不可能再回來了。”

“對不起……”柯布臉色蒼白,他感覺不到肩膀的疼痛,反胃的更厲害了。女人很快平靜下來,擦掉眼淚笑笑:“剛才很抱歉,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來看你。”女人轉過身,柯布伸手想叫住她,卻發不出聲音。他慢慢的走回校舍,楚浩宇楞頭楞腦的問:“你怎麽把漂亮姐姐弄哭了….”話還沒說完,蘇幼言手肘擊中楚浩宇腹部,拖著楚浩宇的衣領往外面走。

“去哪裏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去看看你的墳挖得怎麽樣了。”

柯布站在門口,低著頭,紋絲不動,許久才開口:“吶,支理,我到底在堅持什麽呢?我堅持的東西還有什麽意義呢?”女人叫丁駱園,是柯布鄰居家的大姐姐,以前爸媽去上班時,就會把柯布托付給丁駱園照顧,曾經,丁駱園是柯布最喜歡的大姐姐,總給自己買吃的,溫柔、體貼、漂亮,可這麽覺得並不只柯布的一個人,還有他的爸爸柯秦。柯布在漸漸長大,在漸漸明白男女的關系,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當慈祥的母親把做好的餅幹讓帶去給丁駱園,他所看到的一切,兩人坐在沙發上,靠近著一起看照片,兩人討論著什麽,時不時的相視而笑,像親密的戀人。

柯秦看到柯布時站起來,若無其事的樣子:“你來了,我正你和丁姐姐看她小時候的照片呢。”

柯布表情冷淡:“是嗎,那一定很好看吧。”柯布想起了,想起了母親那張為自己有些蒼老的臉,再看看丁駱園那張年輕的臉,那曾經自己當作最知心朋友的女人,最終背叛了他。

直到許多年後,柯布才明白,丁駱園是愛爸爸的,而爸爸也是愛她的,媽媽只是一個相親來的女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前綽詞。但有些事,不是有愛就可以被原諒的,即使柯布什麽都明白,但他放不下,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不相信在一起十幾年的他們沒有一點愛情,也無法忍受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的女人變成自己媽媽,對柯布而言,那只是鄰居的一個大姐姐,是無法取代掉母親位置的。柯秦和丁駱園一直沒結婚,是因為柯秦對柯布的愧疚,柯布知道,其實只要他說一句,也許事情就能一帆風順,那兩個相愛的人就能在一起了,可是他沒辦法,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辦法去原諒,去釋懷,直到時間一年又一年的過去。

支理合上說明書,擡起頭來看柯布的臉,柯布也盯著支理:“我覺得自己好自私,因為自己的感覺卻在折磨別人,你會討厭我嗎?”

“為什麽我要討厭你,我還等著你幫我銷贓,幫我放哨,幫我拿火柴,幫我分屍,雖然我不太相信你的手藝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那麽久、那麽久以前說的話,他竟然還記得,柯布忍不住笑起來,走過去,用頭撞到支理的懷裏。

“真的?不管我再自私、再壞,你都不會討厭我。”

“我就喜歡你這點。”

“真的?”

“當然是說來安慰你的。”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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