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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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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聽說您找我?”放假前的最後一晚,克萊斯特光明正大的摸進了鄧布利多校長的辦公室,沒等他回答就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熟練的給自己要了一杯白開水。

鄧布利多校長坐在書桌前,拉低眼鏡看著克萊斯特這一套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動做,“好吧!”似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都收拾好了嗎?”

“教授,為什麽每次你都要說這麽多的客套話,我們不能直接進入主題嗎?這樣還能彼此節省時間。”克萊斯特喝了一杯水,然後走近書架,砸吧嘴挑選著自己看中的書。

鄧布利多校長吃了一塊巧克力掩飾自己的尷尬,他覺得即使再好的脾氣也很難適應克萊斯特那張不饒人的嘴,從這方面來看,她和那位卡迪斯主教差不多。鄧布利多校長看著克萊斯特在書架前晃動的身影,說道:“我們需要一次敞開心扉的交談。”

克萊斯特回身,“您確定?”

“是的。”

克萊斯特看看手中抱著的一堆書,撇撇嘴又將它們塞回原處,然後拍怕手,笑道:“那跟我來吧!我們需要去一個地方好好聊。”

克萊斯特快速走向門口,還扭頭對鄧布利多校長招招手,示意他跟上。兩人從密道裏離開霍格沃茲,然後克萊斯特抓住鄧布利多校長的手準備使用幻影移形帶著他快速前進。可是鄧布利多校長卻有些僵硬的表示拒絕克萊斯特的接觸。克萊斯特很快明白原委,笑著伸出自己的雙手:“我帶著手套呢,不會傷害到您的。”

“我很抱歉。”

克萊斯特再次抓住他的手,“我們可以走了吧!”

這次鄧布利多校長非常配合。

克萊斯特帶著鄧布利多校長快速剎那間抵達,然後笑的一臉輕松:“到了!”

鄧布利多沈默的看著眼前的建築,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和熙,睿智的雙眼裏透著難以捉摸的冷光,“柯堡小姐,我想這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克萊斯特面對已經溫怒的鄧布利多校長,毫不畏懼,她笑著迎上他的雙眼,鎮定的說:“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目的,我們三人坐下來好好聊聊,說清楚,減少彼此的猜忌不是很好嗎?”

“你說的那個人,你了解他嗎?無論你想做什麽,當你與他的關系公布於眾時,那必將會阻礙你。”

克萊斯特笑笑,擡腳向前走去,“教授,您可以自己選擇,我只給您這一次機會,錯過了這次,以後您可別想知道了哦!”

鄧布利多校長停在遠處,看著克萊斯特走向紐蒙伽德的背影,思量再三,神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邁著緩慢的腳步跟了上去,這一刻他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位被世態炎涼所折磨的老者,比起其他人,他走進這裏更需要勇氣。

克萊斯特知道鄧布利多校長不會放棄,她無意這樣逼迫一位善良的老人,克萊斯特覺得心機這種東西沒必要留給好人,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坦白是彼此信任最基本原則,當然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保留。

克萊斯特停下來等著鄧布利多校長一起,走在這條不算長的路上,她說道:“教授,您覺得蓋特勒格林沃德是個什麽樣的人,在您的記憶中?”

“一個有可能成功的人!”

“呵呵呵,但您是那個讓他失敗的人!”

“是啊!”聲音惆悵,帶著難言的疲憊。

克萊斯特看一眼鄧布利多校長,扭頭註視前方:“您是一個偉大的人,而偉大的人都是無私的,我和您不一樣,我自私自利,一切的前提都帶有目的性,所以我可以活的肆意而您卻負重前行。”

“每個人存在都有著各自的意義,每一次抉擇也都是為自己選擇一條更適合更正確的道路,你現在斷言還太早,我在你這個年紀時甚至都不知道未來的方向,你已經走了很遠了!”

“我可以走的更遠,沿著你們的腳步繼續走下去……”

“不,”鄧布利多校長看向克萊斯特,審視道:“事實證明我們曾經的道路是錯誤的。”

“你們沒走完,我可不會,我會踩著你們的腳印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我不害怕會走錯路,有你們在我身邊,沒什麽可擔心的。”

鄧布利多校長沒在說下去,因為他們到了。克萊斯特站在門口,這是一扇破舊的小門,對於像克萊斯特這樣的身高都需要彎腰低頭而行,更別說鄧布利多校長他們了。但克萊斯特知道,這只是一個給外人看的偽裝擺了,與這扇門相反的內部裝飾那才叫讓人眼前一亮。

“您來過這裏嗎?”在推開門之前,克萊斯特忍不住問道。

“沒有!”一次也沒有。

克萊斯特扯扯嘴角,推開了門,說:“那麽,請進!”鄧布利多校長沒有動,只是怔怔的站在門口,這只英勇無畏的獅子終於在昔日的愛情面前怯步了。

克萊斯特垂下眼簾,她不懂鄧布利多校長此時的感想,但如果有一天她與瑟蘭迪爾也像這樣反目成仇的話,那麽她也許永遠不會在踏進中土一步,也許會拒絕所有關於他的一切言論或者信息,甚至說不定會將他從腦海中摘除。她無法忍受失去後的那種撕裂靈魂般的孤獨,愛能讓人堅毅強大,也會讓人懦弱不堪。克萊斯特低聲嘆息,但又很快調整過來,她擡起頭大步走了進去,“先生,我......”

克萊斯特呆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第一反應是自己來錯地方了,這不是蓋特勒格林沃德的書房,與她平時做客的地方簡直天差地別。這是一間又小又破的舊房間,之前那些昂貴的家具和裝飾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又窄又矮的小床,一個簡易的小櫃子,一盞煤油燈亮著微弱的火光,光禿禿的天花板上布滿了蜘蛛網,墻壁上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還被釘滿鐵絲。克萊斯特不知道這是紐蒙伽德原本的模樣還是蓋特勒格林沃德故意為之。

但是,很快克萊斯特就對蓋特勒格林沃德豎起大拇指,這慘賣的,她都快看不下去了。克萊斯特終於借著微弱的燈光,在墻角的一片陰暗中找到了蓋特勒格林沃德。此時的克萊斯特已經無力吐槽,眼前這人和他兩天前見到的簡直不能算是一個人,邋遢的幹枯的頭發,慘白的膚色,褶皺的皮膚,幹瘦的身體還有襤褸的衣衫,克萊斯特不禁要鼓掌,給蓋特勒格林沃德的表演打滿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值得自己學習。

克萊斯特勾著嘴角對兩眼發光的蓋特勒格林沃德眨眨眼,可惜被無視了。她回頭看向鄧布利多校長,說道:“教授,就差你了!”

鄧布利多校長擡起頭,看起來有些無措,他到現在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那個人,距離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已經過去幾十年了,即使在巫師的壽命中也算一個漫長的年月了,人們都以為時間可以沖淡情感,不能說是錯誤的,但是感情也是有深淺的不是嗎?他看著黑漆漆的走廊,俏靜無聲,而那扇低矮的小門中透出的光亮卻比火光還炙熱,讓他不自覺的眼眶發酸。他緩了緩神,調整心態,擡起腳,終於走了進去。

當鄧布利多校長彎著腰走進去時,克萊斯特已經坐在一張華麗的高腳凳上取出一套茶具,熟練的泡著紅茶,坐在她對面的蓋特勒格林沃德看向他點點頭,伸手指著另一邊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鄧布利多校長快速的掃了一眼這裏的環境,然後在這短暫的沈默中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在心裏嘆了口氣,他們終究還是沒能熬過歲月。他又低頭看向自己一身艷麗的巫師袍,在這破舊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堪和愧疚縈繞在心頭,發酵著酸楚的味道。

克萊斯特倒了三杯茶,依次捧給兩人笑道:“都說斯裏蘭卡的紅茶好,可我卻很喜歡東方的紅茶,嘗嘗味道怎麽樣?”

蓋特勒格林沃德淺嘗一口,“嗯,味道還可以,就是泡的手藝不行。”

克萊斯特攪動著茶杯,翻著眼睛:“那還真是委屈您呢!”說著拿起蓋特勒格林沃德面前的小點心,將它挪到鄧布利多校長面前,“我忘了,您不喜歡吃甜食。”然後扭頭對鄧布利多校長笑道:“教授,這可是特制的小蛋糕,朗姆酒味的,保證您吃一次就愛上了。”

“謝謝。甜可是這世上最美妙的味道。”

克萊斯特無所謂的聳肩,“只有心裏苦的人才會喜歡吃糖,而我是蜜罐子泡大的。”

鄧布利多校長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克萊斯特,低頭吃了起來。

蓋特勒格林沃德拉著臉不客氣的放下杯子,“說吧,來這裏幹什麽?”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別廢話。”

“好吧!”克萊斯特終於一本正經起來,準備將這兩天他們制定的計劃告訴他,並且聽聽他的意見。而鄧布利多校長則像被兩人忽視了一般,安靜的喝著紅茶。當然,他的內心活動可比表面上看起來激動多了,他註意到兩人的關系,比他想象中的師徒或者上下屬關系更親密更平等,很自然很隨意。這樣的關系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很微妙。

克萊斯特:“比賽已經結束了,雖然最後草草收場,但之前的效果還不錯,現在大家都知道霍格沃滋有個厲害的女巫了。至於接下來,我們的重點還是在克利貝恩島上,那裏將會是巫師界最大的巫師集聚地。”

“你們設想的倒挺好,還有呢?”

“對於巫師們將近兩百年的壽命來說,十七歲就成人有些太早了,我希望他們還可以再繼續學習一段時間,掌握更多的生存技巧和工作能力,在進入社會。”

蓋特勒格林沃德嗤笑:“異想天開。”

鄧布利多校長也解釋道:“自古以來巫師都是在十七歲成年,他們的成年不是根據年齡,主要還是他們魔力能否穩定。”

克萊斯特:“光說魔力沒用,一個心智不全的人擁有再好的魔力也是白搭,在成為一個真正的巫師之前,他們還需要更加深化的學習,比如說,如何去看待這個世界,了解自己的世界,以及外面的世界。再說,巫師界的經濟和就業環境一直不景氣,多留他們兩年可以緩和一下市場壓力,多學一點本領不是壞事。”

鄧布利多校長蹙眉:“這很危險,對於他們來說...”

克萊斯特:“正因為危險才要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好的與壞的,一群在象牙塔中被保護了世界年的少年,甚至連自己未來要做什麽都不知道,就盲目的跟隨著人群進去了社會。然後在這繁雜浮華的世界中迷失自我,要麽早早結婚生子,庸庸碌碌一輩子,要麽墮落成黑巫師而不自拔。”

鄧布利多校長反駁:“你說的只是一部分。”

克萊斯特氣勢陡然升起,“不,這就是大部分巫師都在做的。表面上裝腔作勢的推舉著著自己高人一等的優秀,背地裏將黑暗邪惡作為自己畢生的追求和宗旨。我要打破這種禁錮,人不可以作惡,即使是巫師也可以善良。”

蓋特勒格林沃德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冷笑道:“不知所謂。果然是在蜜罐子裏泡大的。”

克萊斯特冷哼一聲,眼裏的輕視顯而易見。“是啊,我是被寵著長大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察覺到這兩人的氣氛開始轉變,就像剛剛的情深義厚不存在似的,變得爭鋒相對起來,也許這就是他們二人正常的交流狀態,似敵是友,但是卻不打破底線。

克萊斯特轉起魔杖,神情變得桀驁起來,“我不喜歡巫師,也不喜歡普通人。我留在這裏是為了那些真心接納我的人,其他人我還真不在乎。巫師界是墮落衰敗還是欣欣向榮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想讓它好是因為有人想讓它好,而我只是幫助他們達成這個目標而已。”

阿不思鄧布利多說:“是詹姆他們。”

克萊斯特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我是泡在蜜罐子裏長大的,可我也是曾嘗過苦澀的味道。我不喜歡人,因為他們然善變多疑,難以揣摩。一個面容慈祥的老人也可能在你放下戒心時想要殺了你,而讓你避之不及面目可憎的人也有可能將手中唯一的面包讓給你;當你懷著感恩的心送他一塊寶石時,他想將你殺了奪走你全部的財寶;而你丟給乞丐一塊銅板,他卻感恩戴德甚至為你奉獻生命,你們說,這個世界的準則是什麽,我見識過黑暗,也知道它的可怕。我喜歡黑魔法甚至與白魔法,但這些不能掩蓋我本身的光彩,你們一直都在低估我。”

蓋特勒格林沃德矢口否認:“我可沒有過。”因為他能感受到現在的克萊斯特很危險,她似乎沈浸在某種情緒之中。

阿不思鄧布利多:“你被低估的只是年齡而已,我從沒有否認過你強大的魔力。”

克萊斯特咧嘴一笑,但眼裏依舊冷清,“所以說,我強大的魔力就是實力的證明,我與你們不同。”克萊斯特身子微微前傾,指著蓋特勒格林沃德說:“你是黑。”有指向阿不思鄧布利多說:“你是白。你們都失敗了,而我代表的是灰。我允許黑魔法,但不需要黑巫師。我出生教廷,同時擁有兩種力量,這難道是巧合嗎?”克萊斯特笑著搖頭:“不,這是命運的安排,魔法界的混亂有我開始也由我結束。”

阿不思鄧布利多註意到了關鍵詞,他直視克萊斯特,“混亂?你們想要做什麽?”

“我的母親教導過我,世間需要平衡,當平衡被打破時,將是另一種秩序被建立之時。而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世界亂起來。”

蓋特勒格林沃德沈思片刻:“可以制造的混亂,你是想趁機清理一批不聽話的人。”

看著鄧布利多校長陰郁的臉色,克萊斯特解釋道:“教授,不要誤會,我不是要引起戰爭。您知道外科手術嗎?就是將壞的組織切除掉,讓它重新長出好的來。而我要做執刀人。”

阿不思鄧布利多:“我們也可一選用更為緩和的方式,魔藥的效果就很好,只要對癥。”

“可惜沒有對癥的魔藥,花時間去熬制就錯過時機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他無法說服克萊斯特,而看蓋特勒格林沃德的神情,他們看起來站在同一條陣線上,“你想要我怎麽做?”

克萊斯特笑道:“保持沈默即可。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總有一天,我會從蓋特勒手中接過權杖,而您必將為我戴上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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