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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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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師們的宴會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克萊斯特不清楚,她與瑟蘭迪爾要參加第二天的會議,不敢耽誤太久,玩了一會就離開了。

至於小巫師們,已經從昨天晚上精靈們的只言片語中得知了克萊斯特與諾多族的不解之仇。沒想到克萊斯特真記仇,這都快一千多年呢,還沒忘記,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傷及性命之仇給誰都會記一輩子。但是立下這種見一次打一次的誓言也就只有克萊斯特才會做了。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氣,林間的薄霧在初露的晨光中散去,瑟蘭迪爾牽著克萊斯特走向議會塔樓,這條路不長,但他們走到很慢。

“昨晚睡的好嗎?”

克萊斯特擡頭看著瑟蘭迪爾,忍不住笑彎了眼睛,她的兄長在精靈中不是最耀眼的,但在她的眼裏卻是最真實的。她知道瑟蘭迪爾突然的瑣碎,咧嘴笑著說道:“我很好,我知道你們都在擔心我,其實那並不難熬,對我來說那些痛苦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消退!”

“可這並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情,我們甚至不需要告訴他們太詳細,這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相信或者不信,戰或者不戰!我們無法阻止黑暗的到來!”

“我沒那麽大的責任心,但是我看見了很不好的東西,如果只有我知道,而讓其他人被蒙蔽,那這會成為我的噩夢。在危險來臨之前,我們總該為那些站在我們身後與我們共進退的親人和朋友保有一線生機,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提示!”

瑟蘭迪爾牽起克萊斯特留疤的右手,雙目低垂,“我能感知你的痛苦,卻無法撫慰它,這是我最大的折磨!”

“瑟爾!”克萊斯特靠近瑟蘭迪爾,擁抱著他,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聲說:“無論何時,你要相信,我們的靈魂永遠都會在一起!”

瑟蘭迪爾親吻她的發頂,“走吧,別遲到了!”

隆德戴爾的塔樓就像其他的精靈建築一樣,建在巨大的榕樹上,巨大的樓梯從大樹的根部一路盤旋而上,會議室就設立在頂端。隆德戴爾居住的精靈很少,這一片也是臨時打掃出來的,沒什麽可看的風景。

克萊斯特一邊爬著樓梯一邊發牢騷:“我都有點暈了!”

“耐心點,快到了!”

“哎,早知道就讓你帶我上來了。”

瑟蘭迪爾一聽就知道克萊斯特打的什麽註意,這時候想變成小龍,平時都不讓碰,想的美,“哼!”

等兩人磨磨蹭蹭快到會議室門口時,大門被推開了,科芬特探出身子,驚喜道:“你們來了,正好,就差你們了!”

克萊斯無視瑟蘭迪爾的怒視,撇著嘴道:“我沒遲到,是他們早到了。”

瑟蘭迪爾斜睨一眼,“少貧嘴,快點!”

克萊斯特收斂神色跟在瑟蘭迪爾身後,向科芬特點頭算打過招呼,走進議會室,與瑟蘭迪爾一起向著坐在首處位置的領主們行禮。

奇爾丹開口說道:“我們已經浪費了幾日了,既然林地王國有證據,那我們就直接看證據在做討論,如何?”

吉爾加拉德點頭說:“這樣也好!”

其他人也沒有什麽異議,都看向站在下處的克萊斯特。

克萊斯特取出魔杖敲敲手心,在她身後一座深色軟皮沙發豁然出現,克萊斯特無視其他精靈的詫異,神情自若的坐上去,笑著說:“給你們看可以,但是,你們要為我保守秘密,我不想除了這間屋子裏以外的人知道任何只言片語。”

奇爾丹:“這個我們可以保證。”

克萊斯特淺笑:“光保證可不行,立下誓言吧!”

最先提出異議的是羅斯洛裏安的領主安達,“為什麽?難道你的父母兄長也要立誓嗎?”

克萊斯特:“因為我信任他們,而我不信任你們,畢竟你們這裏有些人和索倫關系匪淺啊!”

吉爾加拉德抓住重點:“你說什麽?你知道什麽?”這可不是好消息,他看著周圍明顯有異動的精靈們,如果這種事不給一個具體的答案,只會讓彼此猜忌,恐怕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凱蘭崔爾也皺起眉頭,但她看著的卻是坐在一邊臉色驟變的凱勒布裏鵬,這讓她心中的愈發不安。

克萊斯特擡高下巴,“我可以告訴你們全部,但是必須立誓!”

奇爾丹:“我們可以立誓,但是誓言也有失信的時候!”

克萊斯特笑道:“這不是問題。”她輕輕撩起群邊,伸出右腳用勁的踩在地板上,一個發著白光的魔法陣以克萊斯特的右腳尖為中心向外擴散,剎那間,整個大廳都在克萊斯特的魔法陣內。“只有你們說“我願意以生命起誓”就可以了,我保證你們從此以後對這件事永遠保持緘默。”

奇爾丹:“誓言的代價是什麽?”

克萊斯特笑的輕巧:“生命啊!洩露秘密會死哦!”

吉爾加拉德:“你確定?”

克萊斯特自信道:“我能做到!”頓時整個大廳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沈默不語。

“我願意以生命起誓!”瑟蘭迪爾在其他人或猶豫或詫異驚嘆時,最先站出來說出,他的腳下立刻出現一個獨立的小光圈又很快消失,變的空白,只留議會室的地板,再無其他。克萊斯特笑著看著她的兄長,滿心歡喜。

比較令克萊斯特以外的是第二個願意起誓的人居然是科芬特,他說出了“我願意以生命起誓!”,事後看著克萊斯特給了他一個和善的笑容。

有了開頭,事情就簡單多了,餘下的精靈看其他人都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也就相繼立下誓言。

吉爾加拉德看著所有人都照做了,便說道:“我們表現出了誠意,現在該你了!”

克萊斯特點頭,她輕輕揮動魔杖,“哐哐”幾聲,議會室內的所有窗戶都緊閉,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克萊斯特看著有些騷動不安的精靈們說道:“這就是我的證據,記憶!”說完,克萊斯特從自己的腦袋裏取出一段白色的絲霧,扔向議會室的中央,“轟”的一聲,在場的所有人都進入了一另一個世界,他們只能觀看,卻無法觸摸。

“這裏的景色有些眼熟!”

“這裏是伊睿詹外圍的一片森林,那裏是迷霧山脈!”

“真神奇!”

奇爾丹:“都安靜!”長者發言,其他人都安靜下仔細觀看。

克萊斯特則從議會室的中央退回到父母身邊,她坐在瑟蘭迪爾與溫瑞爾中間,笑著握住他們的手,使了一個大腦封閉術。

凱勒布裏鵬看著在克萊斯特身後出現的精靈驚呼道:“安納塔!”

奇爾丹:“他在伊睿詹?”

畫面很快出現變動,他們看到安納塔將克萊斯特抵在樹上時就猜測出這是索倫了,唯獨凱勒布裏鵬一臉不敢相信的又十分驚恐的樣子。

吉爾加拉德有些詫異道:“你怎麽會有努諾爾曼帝國的金幣?”

克萊斯特笑著反問:“您怎麽知道那是努諾爾曼帝國的金幣?”

吉爾加拉德無言,總不能說他們一直和努諾爾曼帝國有貿易往來吧!

“哦!一如在上,這簡直太可怕了!”他們看到在裝死的克萊斯特時,忍不住屏住呼吸,披著精靈的外衣卻做著惡魔的行徑,精靈們都忍不住憤怒起來。

“幹得好!”看著克萊斯特重傷索倫,羅斯洛裏安的安羅斯王子忍不住讚嘆。

克萊斯特看著最後索倫要抓她的樣子咧嘴笑笑,揮揮魔杖將這段記憶收起來,對眾人說道:“其實這些並不是重點!”

奇爾丹:“你用了什麽方法能在索倫手下死裏逃生,甚至能重傷與他,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類!”

克萊斯特:“我是女巫,這種方法只能我用。”這些記憶被克萊斯特抹去了中間戰鬥的那一段,她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做了什麽?

奇爾丹思索片刻:“女巫,沒聽說過。”

凱蘭崔爾:“克萊斯特,你從索倫身上取走了什麽?”這不是她一個人的疑惑,在場的所有人都想知道。

克萊斯特笑道:“什麽也沒有!”

凱蘭崔爾知道克萊斯特的敷衍,但她沒有在追問,如果這也是她實力的一部分,那麽以後,若與索倫對上,克萊斯特絕對是一個重要的人物,甚至是一張一擊必中的底牌。

吉爾加拉德接著說:“你說的重點是什麽?”

克萊斯特指著自己的腦袋,“這就是另一段記憶了!做好準備哦!”

克萊斯特抽出了自己從索倫腦中攝取的記憶,將它放給眾人觀看。因為是用的攝魂取念,所以記憶很亂也很短暫,只有零星幾個片段,第一段是他被凱勒布裏鵬迎入伊睿詹,第二段是他在伊睿詹交精靈們打造戒指,至於第三段則是索倫自己在設想打造一支獨一無二的戒指準備控制所有人的畫面。

當克萊斯特將這段記憶收起時,凱勒布裏鵬已經臉色發白渾身無力的癱坐在位置上,眼裏滿是悔恨和自責。

大廳裏突然顯然沈默,索倫最後瘋狂的樣子讓人心有餘悸。

科芬特突然問道:“這段記憶是什麽時候的?”

瑟蘭迪爾替克萊斯特回答:“七年前!”

凱勒布裏鵬無力的搖著頭,“遲了,太遲了!”索倫肯定已經造出了魔戒。

克萊斯特走進凱勒布裏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索倫肯定會去找你!”

“我該怎麽辦?”

克萊斯特搖頭,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那些戒指會是個大麻煩!”克萊斯特沒在理會陷入自己世界的凱勒布裏鵬,她向眾人行禮,“我的任務結束了,再見諸位!”說完便退了出去,作為一個未成年的精靈養女,還是一個人類,沒必要在留下了參與他們的議論。臨行前向著林地王國的方向點頭示意,調皮的眨眨眼睛笑著離開了。

“我也告退了!”科芬特向眾人告別,飛快的追著克萊斯特的腳步而去,留給其他人一個背影。

羅斯洛裏安的領主笑著對歐瑞費爾打趣道:“你們有個好女兒!”要不是現在不合時宜,他也想和歐瑞費爾好好聊聊,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歐瑞費爾笑笑:“謝謝!”餘光掃過安靜異常的瑟蘭迪爾。

溫瑞爾則笑著拍拍瑟蘭迪爾的手,無聲地安撫著。其實瑟蘭迪爾則在心裏罵著克萊斯特,臭丫頭,不知道又施了什麽魔法,現在不管發生什麽他一點感覺也沒有,真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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