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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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三天,他們總會有同意的時候,我是不會放手的!”歐鳴泉堅定的說。

“呵,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他在常青藤酒吧,他喝醉了。”

“該死的!”沒等蔣寒說完,歐鳴泉便掛斷了電話。

“好了,現在該幹什麽呢?”蔣寒環顧四周,在街角看到了一家酒吧。“還是喝一杯再回家吧。

“十年過去了,這裏依然沒變。”蔣寒感嘆道。這家酒吧是蔣寒進的第一家酒吧。蔣明啟過十八周歲生日的那天,他帶著比他小一歲的蔣寒來到了這家位於街角的酒吧。

“當然,我可是非常懷舊的。”當年帥氣的老板已成了個面容滄桑的中年大叔。“怎麽就你一個人?那個欠打的小混蛋呢?”

“他出國去了,沒個十年八年是不會回來的。”蔣寒撒了謊。

“這個臭小子!竟然拋下你跑到國外去了,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有人把你拐跑嗎?”老板並不知道他們是兄弟倆,只知道他們是普普通通的情人。

蔣寒笑著搖搖頭,沒說什麽。

“難道你們分手了?”老板突然問道。

蔣寒還是笑笑,並沒說什麽。

“哦,我知道了,原來是鬧小脾氣了,情人嘛,有點矛盾是正常的,都交往了十年了,哪能說分就分的。”

蔣寒點了點頭,還是沒說什麽。

“好了,想喝什麽,今天我請。”老板見蔣寒興趣缺缺的樣子,便轉移的話題。

“還是老樣子。”

“威士忌不加冰對吧?”

蔣寒點了點頭。

“那個,你旁邊有人嗎?”有些忐忑的聲音,蔣寒擡起頭,看到了有著陽光般笑容的青年。

“沒有。”蔣寒笑著搖搖頭。

“那我就坐這裏了。”青年笑了笑。

“呦,剛剛我們還在聊你呢,沒想到那麽快就到了,快哄哄他,不然他就要和別人跑了。”最後一句是老板附在青年耳邊說道。

“恩,我知道了。”青年先是皺了皺眉,然後笑著說道。

“他很帥,要是你不要的話,我可要追了。”老板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然後對蔣寒拋了個媚眼。

“呵呵,他好像認錯人了。”青年和蔣寒是第一次見面,老板顯然認錯人了。

“沒事,他就愛瞎操心。”蔣寒喝了口威士忌。隨即把註意力集中到放在放在吧臺的手機上,真是老了,才分開不到一小時,他就有些想他了,愛情真令人無可救藥。

“那個,我能請你喝杯酒嗎?”青年一直看著趴在吧臺上郁郁寡歡的男人,直到杯子裏的酒都喝光了,青年才開口道。

“為什麽要請我?”蔣寒盯了他好一會兒,青年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他低著頭,眼睛傻傻地看著面前的酒杯,露出充血的耳垂。

“不知道,反正,反正我就想請你。”青年擡頭飛快地看了蔣寒一眼,然後又快速地低下頭。

“老板,有人今晚請我喝酒,給我來瓶白蘭地!”蔣寒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好嘞!”很快一瓶白蘭地上了桌。

“那個,這樣喝會喝醉的。”青年見蔣寒如此牛飲,心裏不免有些擔心。

“沒事,我酒量很好,這點酒根本不會醉。”蔣寒在青年的杯子裏倒了些白蘭地,“你來這裏可是喝酒的,老是看著我像什麽樣子,喝!”

“哦。”青年聽話的喝光了杯子裏的酒,或許是喝得太快也或許青年根本不會喝酒,一口喝下去他立馬嗆著了。

“不會喝就慢慢喝,我又沒規定得馬上喝光。”蔣寒拍著青年的背替他順氣。

青年點點頭,覺得非常尷尬,真丟臉,本想炫耀一下自己的酒量的,沒想到卻在別人面前出了醜。

“老板,來杯鮮橙汁。”蔣寒招了招手。

“真是個體貼的情人,要不是早就有主了,我可會立馬給你個熊抱的。”老板有些嫉妒。

“你現在也可以給我個熊抱。”蔣寒張開雙臂。

“算了算了,你情人的臉都青了,要是真抱了,他非哭給我看不可。”老板搖了搖頭。

“我很堅強的,從八歲起我就再也沒流眼淚了。”青年辯駁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很勇敢。”蔣寒隨口敷衍道。

“我真的很堅強的,我從四歲起就開始看鬼片了,家裏有很多很多收藏。”青年還想辯駁。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蔣寒把錢壓到杯子底下,然後起身。

“你要走嗎?”青年拉住了蔣寒的衣袖。

“酒喝完了,當然得回家。”蔣寒聳了聳肩。

“哦,那你等等我,老板,結賬!”青年先是在褲子口袋裏掏了掏,又是在上衣口袋裏掏了掏,所有口袋都掏遍了,還是沒找到錢包。

“老板,結賬。”蔣寒從錢包裏拿出幾張紙鈔。

“下次再來,我給你們打八折。”老板收了錢,笑嘻嘻地說道。

“恩。”蔣寒點了下頭,然後離開了酒吧。

“等一下!”蔣寒被青年叫住了。

“還有什麽事嗎?”蔣寒回頭看著一臉慌張的青年。

“能給我你的電話號碼嗎?”青年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問道。

“不能。”蔣寒搖頭。

“謝謝你幫我解圍,請給我電話號碼,我好把錢還給你。”青年鼓足了勇氣。

“這頓酒是我請你的,算是你陪我喝酒的謝禮。”蔣寒搖了搖頭。

“之前我一直呆在美國,這裏突然一下子變了很多,我有些不適應,我想找個人陪我到處走走,你能幫我嗎?”青年懇求道。

“你可以報個旅行團。”蔣寒還是不肯把電話給他。

“我不想欠別人人情,請您給我號碼。”青年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把你的手機給我。”青年興高采烈地把手機給了蔣寒。

“這是我的號碼。”把號碼輸進去後,蔣寒便走了。

“我叫薛奕,薛是草字頭的薛,奕是神采奕奕的奕!”青年朝蔣寒的背影大喊道。

蔣寒擺了擺手,表示聽到了。

“蔣寒,蔣寒。”看著那兩個方方正正的小字,薛奕的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

第二天薛奕給蔣寒打了電話,約他到餐廳見面。不過蔣寒這幾天有事要忙,於是便推遲了幾天。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邊一到中午會那麽忙,這裏一向很空的。”薛奕非常抱歉。

“算了,我們還是另找別的地方吃飯吧。你上次不是說想好好逛逛嗎,我知道有一家店特別好吃,跟我來。”蔣寒帶著薛奕在弄堂裏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到了一家散發著歷史氣息的茶館。

“琴藝茶館?”薛奕擡頭看了看掛著的牌匾。

“這裏的小籠包一向很好吃,還有三鮮面也不錯。”蔣寒把薛奕領到了雅間。

“這麽多好吃的。”看著菜單上豐盛的佳肴,薛奕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喜歡就點吧,不過這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在這裏吃飯的客人都不許浪費,不然可是會成為老板的拒絕往來戶。”蔣寒替薛奕倒了杯茶。

“你喜歡吃什麽?”薛奕有些討好地問道。

“雞蛋面和小籠包還有三鮮餛飩,其實這裏的東西都挺好吃的。”蔣寒回答。

“那就來份三鮮餛飩和小籠包吧。”

“服務員,兩碗三鮮餛飩和二兩小籠。”蔣寒點單。

“三鮮餛飩要大碗嗎?”服務員問道。

蔣寒點點頭。

很快午飯便上桌了。

“好吃,真好吃。”薛奕一邊吃一邊稱讚。

“慢慢吃,小心燙,要是不夠的話,可以再點其他的,我建議你嘗一嘗玉米鍋貼,很好吃。”蔣寒把一杯茶遞到了薛奕手中。

作者有話要說:

☆、真相

“真好吃,我恨不得今天就把這裏的菜都嘗個遍。”吃飽喝足後,薛奕愜意地躺在椅子上打飽嗝。

“這家店一直都在這裏,你要是想吃可以再來。”蔣寒讓服務員把桌子清理幹凈,然後要了壺雨前龍井。

“這是民國時期的建築嗎?”薛奕問道。

“對,這裏是老板祖上的產業。”蔣寒點頭。

“那他一定很有錢了,這裏那麽漂亮,竟然沒成為國家一級景區。”

“在政商兩界,他的確有很高的威望,這裏的建築之所以保存的那麽好,全都是他的功勞。”

“真想見見他。”薛奕不由得脫口而出。

“下次吧,上個月他和家人出去旅游了,再過一星期才能回來。”

“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薛奕紅了臉,忙擺手道。

“你接下來還有什麽地方想去的嗎?”蔣寒看了看掛鐘,時針指向了下午一點。

“我想去看電影,最近有一部非常好看的片子,我很想去看。”

“那走吧,我帶你去C市最好的電影院。”蔣寒站了起來。

“真的?太好了!其實我早就想去看了,但一個人去電影院沒意思……”薛奕開心地在蔣寒身邊說著說那,嘴巴一直沒停過,直到電影正式開場。

“電影看完了,接下來你想去哪兒?”蔣寒和薛奕離開了電影院,他們看的是一部科幻片,薛奕的眼光的確很好,這部片子是蔣寒今年看過的最好看的電影。

“不瞞你說,其實我一直想去一個地方,在那裏我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可是我對這裏不太熟,一直找不到,我也曾問過別人,可他們說根本沒有這個地方。”薛奕說著說著臉上便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蔣寒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一架直升飛機停在了大廈頂層。

“上去吧。”蔣寒指了指一邊的電梯。

“直升飛機,竟然是直升飛機!我真笨,先前怎麽沒想到?”薛奕懊惱不已。

今天的一切好像是做夢一樣,蔣寒帶著薛奕俯瞰整個城市後,他們又去了游樂園,還有C市最有名的博物館,要不是時間不夠了,薛奕還打算去湖濱公園走一走。

“謝謝,謝謝你!”晚飯後,蔣寒提議去酒吧逛逛,於是兩人又到了街角的那家酒吧,老板熱情的招待了他們。

許是今天太高興了,薛奕一下子喝了很多,整個人暈乎乎的,趴在蔣寒肩膀上笑得非常開心。

“唉,酒量還是那麽差,不過喝醉了的他還挺可愛的,你得把他看緊了,這裏有許多人都想和他春風一度呢。”老板提醒道。

“我要帶他回去休息了。”蔣寒半拖半抱著薛奕離開。

“趕快趕快,我可想讓這裏成為競技場。”老板笑瞇瞇的說道。

“你住在哪兒?”蔣寒問醉的迷迷糊糊的薛奕。

“呵呵,呵呵,哈哈。”薛奕把頭擱在蔣寒鎖骨處傻笑。

“真拿你沒辦法。”蔣寒搖了搖頭,帶他到五星級酒店開了間房。

“好了好了,馬上就到,馬上就到,你再堅持一會兒。”剛坐上電梯,薛奕就嚷嚷著想吐,蔣寒讓他先忍著,到了房間再吐也不遲,喝醉酒的薛奕還真乖,讓他忍他還真忍著。

“我要吐了!”薛奕捂住嘴巴沖進了衛生間。

“吐吧,吐完了就沒事了。”蔣寒溫柔地撫摸著薛奕的背部,讓他好受些。

“對不起,每次都讓你見著狼狽的一面。”薛奕有些不好意思。誰不想在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看,但惟獨在這個男人面前毫無形象可言。

“沒事,喝口水漱漱口。”蔣寒替薛奕倒了杯水。

“恩。”吐了之後,薛奕覺得舒服多了,但睡神又找上了他。

“我想睡一會兒,你隨便找個地方睡吧。”說著說著就閉上了眼睛,這個男人,看著薛奕安然的睡顏,蔣寒無奈的搖了搖頭,原來他一直把酒店的套房當成了自己家。

“餵?磊哥……”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機械的女聲。

“該死的,真正想找你的時候為什麽老是找不到?”歐鳴泉有撥通了老廖的電話。

“餵?”

“磊哥在不在你旁邊”老廖和夏磊一起出差去了,算算日子,他們也該回了。

“在,有事嗎?”老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夏磊。為了盡快回到C市,夏磊這幾天都忙壞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終於抓到了逃犯,終於松了一口氣的夏磊正在後座上補眠。

“讓他接電話,我有要緊的事告訴他。”

“夏磊,醒醒,鳴泉有話和你說。”老廖搖醒了睡的正香的夏磊。

“哦。”夏磊點點頭,接過了電話。

“什麽?好,好,我馬上過去。老廖,我來開。”夏磊和老廖換了個位子,接下來他便在路上飆起車來。

十分鐘後,他們把犯人安全的送回了局裏,夏磊和老廖有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望月酒店。

“磊哥,這裏這裏!”歐鳴泉在大門口朝他們招手。

酒店套房。

薛奕睡得非常熟,翻了個身後還打起了小呼嚕。

蔣寒坐在床邊,用覆雜的目光註視著他。過了一會兒,蔣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薛奕的臉頰,指尖的溫暖的體溫提醒著著一切並不是夢境。

“真的是你,為什麽,為什麽,你會在這裏?”雖然青年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但卻騙不過蔣寒的眼睛。眼前有著天使般睡顏的青年正是剛去世不久的蔣明啟,蔣寒同父異母的哥哥。

“餵?幫我查一下這個人的身世背景,越快越好,我等著急用。”蔣寒在電話裏吩咐道。

“我知道了。”管家說完便掛了電話。

“少爺,我查到的只有近一年的資料,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不管我動用了多少關系,查出來就這一點東西。”管家把郵件發給了蔣寒。

“薛奕的父親,薛一清。”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蔣寒淩亂的思維終於有了些頭緒。

“餵?”蔣寒打了薛一清好幾個電話,可他都不接,打了第十一個後,蔣一清終於接電話了。

“明啟為什麽成了薛奕,而且為什麽變成了你的孩子?”蔣寒的聲音裏帶著些許怒火。

“你都知道了。”

“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明啟出車禍那天,有人把渾身是血的他送到了我家門前。多虧了起來喝水的管家發現了他,不過他的情況非常糟糕,我立刻對他進行搶救。”

“你應該及時通知他的家人,或是把他送進醫院,而不是在你那個什麽都沒有的家裏救他!”

“我有一個密室!那裏和醫院裏的手術室沒兩樣。經過整整三個小時的搶救,他終於活了過來。”

“既然救回來了,為什麽還不通知家裏人?”

“就在我進行手術時,家裏突然闖進了一夥黑衣人,他們像是來抓明啟的。為了找到他,他們把家裏翻得一團糟,幸虧管家機靈,事先把血跡都弄幹凈了,他們沒搜到什麽,只能忿忿不平地離開。後來蔣諾又發起了高燒,我一直在旁邊照顧他,一宿沒合眼。第二天中午,他才清醒過來。”

“然後呢?然後你還沒通知家裏人,還沒通知遠在美國的我。”

“他失憶了,剛醒來的他把我當成了親身父親。小寒,自你走後,他一直不開心,即使繼承了蔣家的家業,他也不曾真心效果。可那時,他卻對我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笑得是那麽純真,那麽快樂。”

“為了讓他永遠都這麽笑下去,為了能讓他擁有嶄新的人生,於是你想我們隱瞞了他還活著的消息。”

“是的,你知道嗎,他在醫學上很有天賦,他應該當一名醫生而不是黑社會的幫主!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當一名醫生,於是我把他送去美國學醫,拜托我在美國的一位老同學照顧他。小寒,算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求你不要再接近他,他現在很開心,非常非常開心,他本應該是個單純的人,本該有著純潔的靈魂,都是蔣家改變了他,剪斷了翅膀,讓他再也無法飛翔。小寒,我求你,我求求你,千萬不要讓他想起過去,不要讓他想起你。”

“他進去了多久?”夏磊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有三個小時了。”歐鳴泉老實說。

夏磊點點頭,然後撥通了蔣寒的電話。

“餵?”蔣寒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要是夏磊不知到他的去處,他還以為他正在在書房裏忙著處理堆積成山的文件。

“你現在在哪兒?”夏磊平靜地問道。

“書房,怎麽,想我了?”電話那頭傳來蔣寒溫柔的笑聲。

“是啊,我想你了。”指甲嵌進了血肉。

“說再多甜言蜜語也沒用,我命令你,現在馬上回家!”

“呵,不行啊,案子還沒辦完呢。”夏磊無奈笑道。

“那我命令你三天之內查完案子,然後帶著行李給我滾回來。”蔣寒又下命令了。

“我盡量。”

“恩,不要太辛苦,我等你。”蔣寒擔心夏磊累壞了身體,於是又柔聲說道。

“恩,我愛你。”

“我也愛你。”蔣寒在電話裏給了夏磊一個吻,然後掛斷了電話。

“怎麽樣?”老廖急切地問。

“他騙我。”夏磊頹然蹲在地上,傷心不已。

“我早就跟你說過他不是什麽好東西,醒醒吧,那個人渣根本是在玩你!去他媽的我愛你,他只把你當成閑暇時的玩具!”老廖罵道。

“讓我想想!你他媽讓我想想!或許鳴泉看到的人只是和蔣寒長得有些相像而已,或許他是逼不得已。我知道的,他對我的愛從來都是真的。”夏磊就像只鴕鳥,只知道逃避現實。

“我們走,讓他和那個賤人見鬼去吧!”老廖拉著歐鳴泉氣憤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分手與求婚

夏磊蹲在門口等著,三個小時後,蔣寒才從酒店裏出來,他一出來就看到了蹲在門口的夏磊。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緊了緊衣服,站在他旁邊。

“要抽煙嗎?”蔣寒從煙盒裏抽出支煙。

夏磊接過煙,蔣寒再幫他點燃。夏磊擡頭看了蔣寒一眼,蔣寒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愧疚之色。他狠狠吸了一口,“他是誰?”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不需要知道。”蔣寒把手插/進衣兜,靠著墻壁看天上的星星。

“我再問一遍,他是誰?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們回家吧。”

“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把心事埋在心裏,說出來又不會死!”

“我沒什麽埋在心裏的。”蔣寒冷冷的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他的問題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你也要保守這個秘密嗎?”

蔣寒只是看著他,沒說什麽。

“你是根本不在乎吧?我們是在談戀愛,不是炮/友!不是光床上功夫好就行了,談戀愛最重要的就是交心!你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蔣寒,我一直看不透你。”夏磊看起來非常傷心,馬上就要苦出來似的。

“相信我,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愛你,我愛著的一直是你。”不能說,千萬不能說,為了蔣明啟的未來,他要保守這個秘密。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算了,算了,我明天又要出差了,大概一星期左右,這幾天我們冷靜冷靜吧。”夏磊攔了輛出租車離開了酒店。

“也好。”過了一會兒,蔣寒對著空蕩蕩的街道幽幽地說。

“餵?”三天後,蔣寒接到了薛奕的電話。

“謝謝你照顧我。”

“總不能讓你睡大街吧?”

“也對。你明晚有空嗎?”

“有空,有事嗎?”

“我想請你吃晚飯,作為照顧我的謝禮。”

“好,去哪裏?”

“濕地公園旁有一個由玻璃搭成的餐廳。”

“我知道了,明天八點,不見不散。”

“Yes!好的,晚上八點,千萬不要遲到啊!”

“恩。”蔣寒點點頭。

“那,拜拜。”

“拜拜。”

第二天,晚上九點整。

“你覺得今晚怎麽樣?”薛奕問道。

“氣氛不錯,菜也挺好吃的。”蔣寒和蔣明啟兄弟倆的口味相差無幾,失去記憶的薛奕口味和之前並無太大差別,點的都是他們倆喜歡吃的。

“那就好,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

“我沒什麽可忌口的。”

“咦,那邊怎麽亮亮的”薛奕順著亮光跑了過去,蔣寒緊隨其後。

他們來到湖邊,原來他們看到的亮光就是柳樹上星星點點的燈光。一串串銀白色的小燈掛在柳樹上,點點的燈光營造出純潔而又美好的氛圍。突然間,有人在湖的另一邊點燃了煙火,紫的、粉的、紅的各色各樣,非常好看,除了鮮艷的顏色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圖案,可愛的小天使、美麗的花仙子還有含苞待放的蓮花。

“蔣寒,你願意和我結婚嗎?”在美麗的煙花下,薛奕但系跪在地上,手裏拿著一枚樣式樸素的戒指.

蔣寒眼光覆雜地看著他。

“我知道這有些太倉促了,但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看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所以才會有那麽蹩腳的搭訕和那麽多愚蠢的舉動,因為我在乎你,在乎到希望你眼中的我都是完美的。可能你不相信,我總覺得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你有沒有這種感覺?”薛奕忐忑地說。

“你先起來。”蔣寒嘆了口氣,然後說了這句話。

“你答應了?”

“要是我之前的行為讓你產生了誤會的話,我在這裏跟你說聲對不起。我已經有愛人了,對不起,沒讓你早點知道。”

“可你不開心!”薛奕突然說道。

蔣寒皺著眉看他。

“你不開心,非常非常不開心,我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雖然你在笑,可你的心在流淚。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能讓他真正的笑該有多好。和我結婚吧,跟我一起去美國,換一個地方,換一種生活。”

“我已經有愛人了,而且我非常非常愛他。”

“那他是個不稱職的愛人,而他的眼睛也是瞎的,他看不出你的焦慮和哀傷,你表現的都這麽明顯了,他還不陪著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會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我並不愛你,我也不可能跟著你離開。這裏有我的家,有愛我和我愛的人。你還年輕,以後會遇上比我更好的人,到時候在向他求婚吧。”

“但是你不開心啊,喜歡一個人不是要讓他每天都開心嗎?”

“我是有些不開心,為了照顧一個傻蛋,我騙了他,還讓他在酒店門外等了好幾個小時,他想要和我分手,所以我才不開心。”

“你肯定愛慘了他。”薛奕站了起來。

“是的,我愛慘了他。”蔣寒承認。

“他真是個傻瓜,世界上最傻的傻瓜,你那麽好,竟然還要和你分手。”

“他不是個傻瓜,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你也是傻瓜,這世上比他好的人多的是,偏偏吊死在一棵樹上。”

“是,我是傻瓜,沒藥救了。”

“對,可是兩個傻瓜卻偏偏愛上了,而且再也不想分開。”

“可我犯的錯太多了,他也許再也不會回到我身邊了。”

“那你就去彌補啊,告訴他你愛他,非常非常愛他。”

“我會的。”

“拒絕了我是你的損失,我這麽好,你卻看不上,卻看上了傷害你的家夥,你是世界上最蠢的大蠢蛋。”薛奕猛地抱住蔣寒。

“是,我是大蠢蛋,所以千萬不要看上我。”

“我以後一定要找個你好千倍萬倍的人。”

“我祝福你。”蔣寒衷心祝福。

“要是你們分手了,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回來追你的。”

“好。”蔣寒點點頭。

警局對面的酒館。

“別喝了,不就是個男人嗎,再找就是了,用不著把命也賠進去!”老廖一手奪過夏磊手中的酒瓶。

“呃,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們,我們之間的感情在他眼裏是那麽微不足道。他根本不信任我,總是把事埋在心裏,我問他出了什麽事他也不說。”

“他當然不會說,要是都說了,哪有青焰集團如今的地位,而北區也不會那麽繁盛了。”

“我問你,我是不是太貪心了?我想要他全部的愛,我想讓他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就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他都不答應我。”突然,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爬上了桌子。“我決定了,我要和他分手!喜歡我的人多的是,他算什麽東西!我要詛咒他,詛咒他永遠和錢過一輩子!”夏磊大聲說道,全酒館的人都聽見了,他們先是楞在那裏,然後便是雷鳴般的掌聲。

“不好意思,他喝醉了,腦子不清醒。”老廖尷尬地笑笑,然後拉著逃離了酒館。

在老廖家睡了一夜後,夏磊回到自己家,剛開門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封信,他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信封上的字都是打印的,而且還沒有寄信人的姓名及地址。

“到底是誰寄來的?”夏磊摸了摸淩亂的頭發,把信拿到了書房。

信封裏面有三張照片還有一張打印的信紙,他先看了看那三張照片,可就是那三張照片讓他十分震驚。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又展開了信紙。信上寫了吳建民的生平,在他去世那年的旁邊,寫著這樣一行字:20xx年,臥底與青焰幫,因身份洩漏遭到蔣曜天的毒手。

“怎麽會這樣?”他又拿起照片看了看。第一張是蔣寒和一個笑容燦爛的男孩的照片,第二張是二十歲左右的蔣寒拿槍指著吳建明的照片,而第三張,吳建明仰躺在地上,血染紅了地面。

“騙我,他一直在騙我!”蔣寒曾對他說過,去美國留學的十年間他從未回來過,那現在他看到了是什麽?

“不行,不能相信陌生人的片面之詞。”夏磊給周仲海打了電話。

“餵?”

“周局,我想問你件事。”

“你說。”

“我爸到底是怎麽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愛與恨

“這是最高機密,我不能告訴你。”

“我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可他待我就像親生兒子一樣對待,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雖然我一直嫌他啰嗦,可他卻是個好人。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我。”

“你爸爸曾消失了一段時間,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回來後他就辭了職,三個月後,他成了蔣曜天的保鏢。”

“我知道了,謝謝你。”夏磊掛斷了電話。吳建明的死一直是個迷,當上警察後他也曾調查過,但他覺得老是有一股力量阻攔著他。他也曾問過周仲海,周仲海以高級機密四個字拒絕回答他的問題。而現在他終於松口了,夏磊相信,這一切肯定與那個躲在暗處的神秘人有關。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蔣寒殺了他養父的事實。

“呵,真他媽可笑,被害人的兒子竟然愛上了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真他媽可笑,都可以拍連續劇了。”夏磊擡頭,用手臂捂住了眼睛。

“餵?”夏磊接到了老廖的電話。

“餵什麽餵?現在都幾點了!周局剛來找你,見你人不在,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哦,我馬上過去。”夏磊洗漱一番便出了門。

不知怎的,夏磊把車開到了別墅區,在林蔭道下,他看到了手捧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的蔣寒,他朝家的方向走著,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跟著輛車子。為了不讓夏磊發現他的行蹤,他把車停在了離家不遠的十字路口,然後坐在車裏看著蔣寒挺拔的背影。幾天沒見,他發現自己越發想他了,明明想見的人就在不遠處,可自己還是想他,想和他說話,想把他擁入懷中,想吻她,很想很想。

就當他抑制不住心中奔騰的情緒時,別墅門口出現了一個長相英俊的青年。青年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蔣寒把那束玫瑰送給他,然後換回了青年印在頰邊的一吻。蔣寒和青年說了些什麽,青年點點頭,然後進了別墅。

夏磊緊攥住方向盤,他咬著牙,嘴裏滿是血腥味。他的腦子裏一片混亂,蔣寒的背叛,父親的死,還有周仲海背後的神秘人,這一切的一切都與這個心狠手辣的男人有關,要是他死了該有多好,他死了,一切都解決了。他的養父不會被人一槍爆頭,他和吳皓也能在父愛下茁壯成長,更不會卷進一個又一個陰謀之中。他加大油門,怒視著蔣寒的背影。蔣寒像是覺察到什麽,轉過身,眼睛盯著夏磊這邊。當他意識到這是夏磊的車時,蔣寒立刻朝他飛奔而來。夏磊松開油門,車子箭一般朝蔣寒沖去。意識到夏磊想要做什麽後,蔣寒停了下來,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千軍一發之際,夏磊猛打方向盤,車子直沖進旁邊的草地。未受到任何傷害的蔣寒朝夏磊的停在草地上的車子走去。還差五米的距離,夏磊又踩足油門,從蔣寒身邊擦肩而過,蔣任由他在後面瘋狂叫喊。當他開到警局時,他的電話響了,他先是看了看來電人的姓名,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餵,有事嗎?”夏磊把車停在了停車場。

“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蔣寒在電話的那頭穿著粗氣,“我先前打你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因為我把你拉近了黑名單。”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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