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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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要緊事找他。”

“好的,請稍等。”前臺小姐拿起了話筒。

“不好意思,蔣董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不方便接見您。”

“要開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可能馬上就能開完,可能還要一兩個小時,要不您在這兒等等吧。”她指了指候客區。

“好吧。”夏磊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著。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夏磊又跑去前臺詢問情況。

“不好意思,蔣寒開完會後立刻接見一位重要的客人。”

“那他什麽時候下班?”

“哦,蔣董這幾天一直加班到深夜,要是累了就直接睡在辦公室裏,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這樣。”

“洗手間在哪?”既然蔣寒不肯見他,那就換成他去找他好了。

“走廊盡頭。”前臺小姐指了大致的方向。

“謝謝。”走廊的盡頭就是樓梯,他順著樓梯爬上了三十樓。

“請問您找誰?蔣董正在會見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您不能進去,您,哎哎。對不起蔣董,對不起,這個人非要闖進來,我攔都攔不住。”魅力非凡的女秘書連連道歉。

“好了,你下去吧。”蔣寒擺了擺手。

“話都說完了,我也該走了。”靳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靳叔慢走。”蔣寒把靳東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你找我有什麽事?”蔣寒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你到底有什麽陰謀?”夏磊的視力極好,那麽短的距離下他不可能認錯人。

“不該打聽的就別打聽,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蔣寒站起身給夏磊倒了杯熱茶。

“你不是說青焰已經全部洗白了嗎,為什麽還和東區的老大扯上關系?”

“我和他純粹是生意上的往來。”蔣寒解釋。

“騙子,你根本不把人命看在眼裏,在你眼中,只有一個又一個好玩與不好玩的游戲,而那些人則是成就你野心的棋子!”

“我沒你說的那麽不堪,是他們先觸犯了我的底線,我只是小小的懲罰了一下。”

“他們都是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會笑會哭,會感激會怨恨,不是那些沒有感情的玩偶!”

“那我的人呢?死去的都是一直跟隨著我的兄弟,作為大哥的我卻連幫他們報仇都做不到,他們在底下會安心、會瞑目嗎?”

“就因為你逞一時之快,你知道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嗎?”

“是他們命不好,沒這個福氣在這場紛爭中活下來。”蔣寒別過頭說道。

夏磊之前揍了他一拳,“你他媽竟敢說這樣的話,你還是人嗎你!”

“這是個殘酷的世界,不是人人都是聖母,也不是一心向善就能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弱肉強食是這個世上的唯一選擇,是大自然淘汰了他們,他們的死與我無關!”蔣寒吼道。

“是,這些都與你無關,都與你們這些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人無關!大廈對面乞討的爺孫倆,本來他們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因為好色的靳東看上了出門購物的媽媽而家破人亡;皇庭裏的那些小姐,大多數都是家裏人欠了高利貸而被迫賣身還債;西區的銷金窟,派了四五批打手才買到了那塊地!他們都活該,都是大自然的淘汰品!被西區老大綁架的吳沁也該死,誰讓他不長眼挑了個專門惹是生非的愛人!”夏磊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辦公室。

“該死的!”蔣寒把煙灰缸砸了出去,他氣得手直抖,抱著胳膊不停地在辦公室裏踱步。

“吳韻。”十分鐘後,蔣寒終於冷靜了下來。

“您有什麽吩咐嗎?”

“告訴何意,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替我找到這個人並把他安全帶回來。”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吳沁的半身照。

“我知道了。”吳韻點了點頭,“還有什麽事嗎?”

“大廈對面那對乞討的爺孫倆,”蔣寒捏了捏鼻頭,“幫我安頓好他們。”

“是,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夕

吳沁失蹤的兩天後,蔣寒接到了何意大的電話。

“餵?你找到吳沁了嗎?”

“我查了C市所有監控,只知道他們綁架了吳沁後直接把他帶回了白素玫位於海岸的別墅,等到我趕到了那裏後,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之後我又查遍了白素玫名下的所有房產……”

“找到了沒?”

“沒有,監控沒有任何顯示,我懷疑吳沁已經遭到他們的毒手。”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蹤跡,這難免不讓人往壞處想。

“不可能,白素玫心裏很清楚,如果吳沁死了,胖三絕不會放過她,在這種非常時期,她絕不會冒一點點風險。”

“那好吧,我再找找。”何意掛斷了電話。

“蔣董,阿林和莫先生回來了。”秘書小七敲了敲門,站在她後面的是風塵仆仆、遍體鱗傷的阿林和莫嵐。

“阿寒,我回來了。”阿林的額頭纏著紗布,一道傷疤橫貫他的右臉,手臂還有數不清的傷痕。

蔣寒立馬上前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兄弟,好兄弟。”

阿林拍了拍蔣寒的背,在死神面前也毫不畏懼的他竟然在這一刻紅了眼眶。

“你怎麽樣?傷哪兒了?”蔣寒開始檢查阿林的傷口。

“沒事,都是些皮外傷。在越南,為了躲避敵人,我和剩下的兄弟逃到了山上,不知是什麽原因,他們幹脆在山腳下安營紮寨,等我們彈盡糧絕後再一次性解決我們,我們在山上呆了整整五天,我們的食物正在慢慢減少,受傷的兄弟也得不到妥善的治療,死了很多人。五天後我帶著剩下的四個人下山和他們決一死戰,在半山腰我們遇見了莫嵐,他帶著我們走一條隱秘的山路離開了那個鬼地方。”阿林輕描淡寫地描述著被困那些日子的遭遇。

“那你好好休息吧,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兄弟們的血白流。”蔣寒向阿林承諾。

“好。”小七扶著虛弱的阿林離開。

“莫嵐!莫嵐!”一個白色的不明物體朝站在門口的莫嵐撲去,強勁的沖力讓莫嵐的腦袋和門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莫嵐!莫嵐!”最後兩個字都帶了哭音,宣政濤把頭埋在莫嵐的胸前,遲遲不肯擡頭。

“小傻瓜,見到我連話都不會講了。”莫嵐親了親宣政濤的耳朵。

“對啊,你那麽帥,我一看到你連話都不會講了,只想著抱住你,永遠都不放開。”宣政濤擡頭親了親莫嵐的額頭。

“笨蛋,那吃飯和洗澡怎麽辦?”莫嵐刮了刮宣政濤的鼻梁。

“我不管,今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休想甩開我!”

“傻瓜,又不是連體嬰。”

“要是連體嬰就好了,那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也不會不說一聲就突然消失,你這個混蛋,老是不說一聲就突然失蹤!你要是再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我就和你離婚!”明明前一天晚上還在自己的懷裏安眠,第二天卻消失地無影無蹤,就像從沒存在過。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知道去做什麽,擔心、焦慮、憂傷,每時每刻都折磨著他,讓他寢食難安。

“以後我都不會這樣做了。我們移民去瑞典,你在那邊上大學,我帶著寶寶做些小生意,一家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真的?”宣政濤睜大眼睛。

“當然。”他是一頭狼,向往著冒險的日子,可為了自己愛人,他甘願拔去獠牙,過著安逸的生活。

“好了好了,剩下的都給我回家說去!”蔣寒不耐煩地催促道。

“你先在門外等我,我還有話和蔣寒說,說完後我們立刻回家。”莫嵐摸了摸宣政濤的頭。

“恩。”宣政濤點了點頭,乖乖的在門口等他。

“我雖然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麽,不過我要提醒你,凡事都得有個度,不要玩太大了。”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不知道。”蔣寒裝傻道。

“好吧,你好自為之。”莫嵐無奈道。

“看在你可愛的男友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句吧,你是狼,即使是死也是死在沙場,而不是躺在床上等死,很快你就會厭倦的,到時候你一定要告訴他,否則你會後悔的。”蔣寒直視莫嵐的眼睛。

“謝謝你的忠告,我一定牢記於心,再見。”莫嵐擺了擺手。

“何意,你回來吧,我已經想到救吳沁的辦法了。”蔣寒給何意打了個電話。

“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後,何意便大步離開了咖啡館,在他的身後,白素玫和胖三在爭執些什麽,胖三看起來非常激動,聊著聊著突然從位子上一下子站起來,接著便離開了咖啡館。

第二天。

靳東一直在做著一個永不清醒的噩夢,一大早他接到來自巴基斯坦的電話,一夥不明匪徒搶走了他的軍火,接著他便收到了他所投資的公司的股票全面跌停的消息,一個小時過後,他的房地產公司資金鏈斷裂的噩耗又接踵而至。

“你們是怎麽辦事的!給我查,查出是誰在背後搗鬼!”靳東重重地放下聽筒。

一小時後,靳東接到了手下打來的電話。

“大哥,鑫銘公司快破產了!”

“大哥,永通公司支持不下去了!”

“大哥,我們的毒品被人搶了!”

“大哥,嘉銘房產的資金鏈斷裂了!”

一個又一個噩耗刺激著這個久經沙場的男人,他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搖椅旁,一下子跌了進去。他的心血,他積攢的大半輩子錢財,在短短的十幾分鐘裏已經憑空消失了大半,為什麽要學別人把幫派洗白呢?真是老糊塗了。

“餵?”這時靳東已經完全麻木了。

“靳東,今天你過得怎麽樣?”白素玫懶懶地問道。

“不怎麽樣。”靳東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

“蔣寒這小子實在太不厚道了,明面上和你一起對付我,暗地裏卻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就是個養不熟的小狼崽子,得了些便宜就想把你一腳踹開。”

“你說什麽,這些都是蔣寒幹的?”靳東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沒錯,他攻擊你的手段和攻擊我們的一模一樣。”

“說吧,你打電話過來到底有什麽目的?”靳東畢竟是頭老狐貍,他不相信在這個敏感時期白素玫會突然打電話過來和他敘舊。

“和平會談。”白素玫提議道。

“好,你來安排吧。”靳東不得不妥協。

“和平會談?呵,你是在搞笑嗎?”蔣寒嗤笑道。

下午一點,白素玫不請自來。

“你不要太得意了,雖然北區占了優勢,但我們聯合以來一起對付你,你一點便宜都撈不到!”白素玫厲聲喝道。

“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後悔了嗎?”

“後悔,為什麽我要後悔?”白素玫皺眉。

“哈,您的演技可真好,不愧為赫赫有名的影視巨星。”蔣寒鼓掌。

“你在說什麽?”

“果真老了,記憶力也不行了,那我來稍微提醒你一下吧。還記得害你當眾出醜的莫嵐嗎?”

“你!”

“哦,終於想起來了,可惜了,多好的計劃啊,既能把北區拉入戰局又能除去讓你顏面掃地的面癱臉,還能一並把東區的產業收入囊中。好計謀,好計謀。”蔣寒慢悠悠地鼓掌。

“放肆!”就連罵人也能保持著優雅風度的白素玫在這一刻終於破功了。

“放肆?是你先在我面前放肆的,一個殺人兇手竟然能面不改色的來受害者的地盤求和,我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膽量過人?”會客室突然沖進好幾個荷槍實彈的保鏢,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嘿嘿,溫柔點溫柔點,不要把我們妖嬈多情的素玫小姐給嚇壞了。”蔣寒示意他的保鏢把槍放下。

“你是要殺我嗎?”白素玫理了理衣服,從身後漂亮的女孩手中接過了煙桿,她重重地吸了幾口,好緩解緊繃的神經。

“殺你,是啊,早該殺了你了,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知道真相的嗎?”

“你說吧。”

“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就在靳叔找我的第二天。”

“你很陰險。”白素玫冷冷道。

“謝謝誇獎,就算我再努力,也遠遠不及您的十分之一。”蔣寒雙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註視著面色慘淡的中年女子。

“呵,你真會誇人,要不要白姨教教你?”白素玫突然笑了,還向蔣寒拋了個媚眼。

“不用,我還是留著我那微乎其微的良心吧。”蔣寒推辭。

“說了那麽多,你到底要不要和談?”白素玫問道。

“我也想啊,可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個膽小鬼,我怕到時候掉進了狐貍窩後就再也出不去了。”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吳沁的命,還有他和沈鈞彥的自由。”

“呵,我早該想到了,朋友有難,還有一點點良心的你又怎能袖手旁觀?”

“他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我當然要幫忙。”

“好,好一個朋友,他們和你在一起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她身後的女孩遞給她紙筆。“這是關押他的地址,你去找他吧,替我跟鈞彥說一聲,他出去後就別回來了,不然我會親手殺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四方會談

“我會如實告訴他的,不過他聽不聽是另一回事了。”蔣寒把地址給了阿七,阿七馬上派人去救援。十分鐘後,蔣寒接到了吳沁打來的電話。

“好了,我已經展現我的誠意了,那你呢?”白素玫問道。

“日子你定,到時我會參加。”蔣寒爽快地答應。

“再見。”白素玫帶著保鏢浩浩蕩蕩地離開會客室。

“大姐!”電梯闔上的瞬間,白素玫突然朝後倒去,好在身後的保鏢及時接住了她。白素玫的臉色蒼白,她的身體間接性地抽搐著,冷汗從額頭滴下。

“大姐你怎麽了?我們馬上去醫院!”一個十七歲的小混混連忙說道。

“閉嘴!”白素玫給了他一巴掌,電梯裏頓時沒了聲響。

“你們給我聽著,”白素玫用嚴厲的眼神看著手下,“今天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不然……”

“是,我們絕不會說出去!”保鏢們齊聲說道。

“你們是我的保鏢,不是馬路上隨處可見的落水狗,給我擡頭挺胸!”白素玫靠自己的力量站直了身子。

“是!”保鏢們個個都精神抖擻。

“走吧。”電梯門恰好打開,白素玫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了青焰集團,身後跟著一群神采飛揚的保鏢。

機場。

被綁的那幾天,吳沁一直被囚禁在鄉下的一棟木屋內,他們並沒有把折磨他,反而好吃好喝地伺候他,幾乎有求必應,除了吳沁最想要的自由。他想見胖三,非常非常想,胖三現在一定非常焦急,在翻遍整個C市都找不到自己後,他一定會去找那個女人算賬,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他吃不下飯,整天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風景,期待著心愛的人能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但當胖三真的出現在門外的銀杏樹下後,他又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我們立刻就走!”胖三把吳沁抱得緊緊的,他是他的寶貝,是他不小心弄丟後又失而覆得的寶貝。

“好。”吳沁微微笑道。他的懷抱是如此溫暖,暖的讓他都流出淚來。

“我已經幫你訂好了去夏威夷的機票,我們立馬出發。”

“那我們的行李呢?”

“全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只有你一個就夠了。”胖三用手捂住了嘴巴,好堵住一聲又一聲的哀嚎。

“好。”吳沁溫柔地親了親胖三的嘴唇。

“我們可以去夏威夷結婚,你不是最喜歡看海嗎?我們就在海上舉辦婚禮。”胖三說道。

“好。”吳沁點了點頭,奇怪,明明該笑的啊,為什麽他卻想哭呢?心裏軟軟的,卻帶著一點點心酸和些微的無奈,讓人熱淚盈眶。

“啊!啊……”胖三嘴裏發出淒厲的哭聲。

“別哭,別哭,以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了。”吳沁拍著胖三的背,像安慰小孩子一樣安慰著他。

一小時後,夏磊趕到了機場。

“我要走了,替我謝謝蔣寒。”吳沁向夏磊道別。

“一路順風。”

“謝謝。”

“不,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著他,即使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後,你依然選擇和他在一起,讓他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要是喜歡了就不要放手,就算困難重重,只要兩個人一起面對,總會有撥雲見日的一天。”吳沁突然說道,“蔣寒,他是一個非常孤獨的人,幼年喪母,年少時又在狼窩裏長大,沒有人真正關心他,也沒有人能和他談心,那麽小就經歷了世間種種變故。他需要一個人,那個人能讓他放下心防,能讓他開心地笑,能讓他變得越來越好,我希望那個人就是你。”

“一切看天意吧。”夏磊嘆了口氣。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胖三把手搭在吳沁的肩膀上。

“沒什麽,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該你道別了。”吳沁親了親胖三的臉頰,把剩下的時間都留給了兄弟倆。

“要是心裏不知道他是不是能陪伴你一生的人的話,那就問問你的身體吧,面對同一具身體不會感到厭倦,只想和他一個人j□j,一看到他的裸體就興奮不已,不論怎麽做也做不夠。”

“你竟然偷聽我們講話,太卑鄙了。”

“我當然要聽了,你每天都要放出上千萬伏電壓,要是吳沁不小心被你電到了,那我豈不要哭死。”

“吳沁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你要多給他一點信心。”

“我當然相信他,我不信任的是你,你是個一見到漂亮男人就發情的家夥,我怕你控制不住把他給撲倒了。”

“去你的!”夏磊揍了胖三一拳,卻沒用多少力道。

“好了,我要走了。”胖三拍了拍蔣寒的肩膀。

“再見。”夏磊擺了擺手。

“好好和他談談,說不定一切會不一樣。”

“我知道了,有機會一定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四方會談在中區的琴藝茶館舉行。

坐在東面的是靳東,他依然是那麽和藹可親,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著西裝三件套的中年男人,給人一種非常精明的感覺,他們後面是配備著新型武器的保鏢們,各個身強體壯,都曾在軍隊服役並取得優異的成績。

坐在南面的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他很瘦,有濃重的黑眼圈,酒色過早地掏空了他的身子,兩大金剛站在身後,而他身邊卻坐著兩個艷麗的女子。就像是美女野獸的現場版,看上去奇怪極了。

坐在西面的是穿一襲素白旗袍的白素玫,如淩波仙子般優雅迷人,這次她換了一批保鏢,這批保鏢都是些身懷絕技的美人,男的女的都有。

坐在西面的是蔣寒,何意和小七分坐在兩側,身後站著七個訓練有素的保鏢。

“此次的會議主要以和平相處為目標,先說說你們的條件吧。”這次由白素玫主持會議。

“我先說了吧,首先,蔣寒必須把我的軍火給吐出來;第二,把那夥匪徒交給我處置;第三,把地盤還我;第四,賠償一切損失。”

“不可能。”白素玫和鄒青臨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蔣寒慢慢說道。

“那我說吧。”鄒青臨清了清嗓子,“第一,把你們從我這裏搶走的地盤還回來;第二,南苑賭場的修覆費用由東、北二區承擔;第三,賠償一切損失。”

“哼,異想天開。”靳東冷哼道。

“我覺得很好。”白素玫笑著說道,顯然她對鄒青臨的回答非常滿意。

靳東和白素玫把目光移到了蔣寒身上。

“呵呵。”蔣寒笑了兩聲,不予評論。

“接下來到我了。”白素玫抽了口煙。

“第一嘛,我的地盤是我們四人中最少的,被你們搶走大部分後,我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把地盤一分不差地還給我,不然我可會生氣的。第二,西區主要的財政來源是紅燈區的銷金窟,特別是昕月夜總會,所有的裝修費用都由東、北二區承擔;第三,賠償一切損失;第四,靳東必須交出冬月房產50%的股份。”

“你想死嗎?!”靳東吼道。

“這是我姐和她未出生的孩子應得的,冬月本就是我姐的財產,是你們搶走了它!”

“夠了,這裏不是菜市場,要吵就到外面去吵!”鄒青臨拍著桌子大吼道。

“你算老幾,我們倆的事還由不得你做主!”

“嘿嘿,該我說了吧。”蔣寒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好,你說吧。”靳東坐回了座位上。

“一,把軍火還給我;二,賠償一切損失;三,青焰搶的地盤永遠歸青焰所有。”蔣寒慢吞吞地說道。

“小子,你還沒睡醒吧?”鄒青臨把腳擱到了臺子上,旁邊的美女馬上站起來替他捶背。

“帥哥,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白素玫擡起蔣寒的下巴,朝他的臉上吐了口煙圈。

“哈哈,這個笑話也太好笑了吧。”靳東純粹把它當成個笑話。

“那我們有什麽好談的,幹脆解散得了。”蔣寒馬上從位子上站起身。

“慢著。”白素玫把煙桿放在桌上,“我有話要說。”

“好,你說吧。”蔣寒洗耳恭聽。

“靳東,我們都鬥了那麽多年了,是時候休戰了。”

“是啊。”靳東嘆道。

“告訴我靳冬淵在哪兒。”

“我不知道,這些年我也在找他。”

“那把冬月還給我。”

“冬月是靳冬淵和昕月共有的資產,它從不屬於你。”

“冬月是我姐一生的心血,我死都不會讓它落入你們手裏。”

白昕月是白素玫的親姐姐,姐妹倆從小感情就很好。白昕月和靳冬淵能走在一起是因為家族聯姻。

靳冬淵是靳東的大兒子,也是最有可能繼承靳家家業的人。天資聰穎的他卻是一個大色鬼,婚前一直流連在各色美人的床上,且男女不忌。雖然婚後他收斂了許多,兩人也的確過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可沒過多久,靳冬淵又原形畢露了。

他在在外面包養了一個金發碧眼的青年,每天每夜都不回家。

白昕月第一次捉奸在床時已有了四個月的身孕。因為種種原因,白昕月不能把孩子打掉,只能把它生下來,但她在生產時卻發生了意外,她和孩子都死在了手術臺上,而她的丈夫卻攜著新歡在巴黎購物。

白家曾派過很多殺手去殺靳冬淵,每一次他都能化險為夷,到最後他幹脆來了個人間蒸發,徹底失去了消息。

白素玫一直想要奪回靳家從白家騙去的財產,可靳東這個老狐貍怎肯歸還這塊肥肉。

作者有話要說:

☆、死亡

這次會談並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反而加深了彼此的仇恨,特別是靳東和白素玫,會談的尾聲竟然變成了他們倆的全武行。

“真是場鬧劇。”蔣寒搖了搖頭,無奈離開。

“好了,你們別打了!拿出一點當長輩的肚量,竟然在小輩面前弄的像當街撒潑的婆娘!”鄒青臨氣得脖子都歪了。

“閉嘴!這是靳、白兩家的恩怨,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靳東猛地矮下身,恰好躲過白素玫鋒利的指甲。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有餘的家夥,讓你辦的是沒一件辦的好的!”白素玫鄙視道。

“我哪一件事沒辦好了?白素玫,人的容忍是有界限了,要是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之前做的那些臟事都給抖出來!我們走!”鄒青臨憤憤不平地走了。

“大哥!”半小時後,靳東終於從打鬥中脫身。

“嘶!”靳東摸了摸被白素玫的指甲劃破的右臉,五道傷痕又長又深,還往外冒血水。

“該死的臭婆娘,老子總有一天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靳東惡狠狠地說道。

“老大我們現在去哪?”平時甚得靳東寵愛的小弟大聲問道。

“他媽的說那麽響幹嘛,老子還沒死!”靳東踹了他一腳,讓他很長時間都站不起身。剝去慈祥外皮的靳東是一匹貪得無厭的惡狼,他的腦袋裏只剩下錢和報仇這兩件事。

“回大廈。”靳東在手下們小心翼翼地伺候下上了車。

“老大。”中年男子殷勤地幫靳東打開車門。

“砰!”靳東剛冒出頭,一顆子彈撲面而來,正好擊中了他的腦袋。

“老大!”中年男子大喊道,靳東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些什麽,張了幾次嘴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沒過幾秒就死了。

“老大!”失去了首領的混混們變成了一盤散沙,他們都圍在屍體尚且溫熱的靳東身邊,而忘了去追捕兇手。

西區,昕月酒店頂樓。

昕月酒店正值裝修,除了一個行動不便的老頭在這裏守夜外,平時充斥著歡聲笑語的地方卻變得格外冷清。

“喵喵。”一聲貓叫打破了此時的寧靜。

“喵喵。”又是一聲貓叫。

“為什麽要在這裏見面?”一個穿著裘皮大衣的年輕女子抱怨道。

“又臭又臟,還陰森森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水心下意識地摸了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她是水心,昕月夜總會排名第一的小姐,人不僅長得美,還上過名牌大學,談吐優雅,風姿綽約,追她的人都快把夜總會的門檻給踏破了。

“還不是你,現在城裏那麽亂,讓你在乖乖呆在家裏你不聽,非要去什麽游樂園,這下好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被她看見了!”白深,白素玫的禦用床伴,是她包養時間最長的男人,有一年半之久。

兩人在電影院相識,在游樂園的摩天輪上定情。前些日子是他們相愛一周年的紀念日,水心決定在那天和愛人故地重游。他們舉止親密,宛然一對陷入熱戀中愛侶。

他們在摩天輪上接吻,在水中劃船,在許願墻上許下永遠在一起的心願。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水心的好姐妹看到了,經過他們的百般努力,好姐妹最終選擇了保持沈默,但它就像顆定時炸彈。

“一周年哎,多麽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你不喜歡和我過難道要和那個老太婆過?”水心不高興地撅嘴。

“當然不是了,你多好,既溫柔又體貼,比那個每天陰晴不定的老太婆好幾千幾萬倍。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你也知道,她那個人狠起來連最兇殘的男人都比不上。你那麽弱,我怕她到時候把你的皮給剝了。”白深親了親水心的額頭。

“討厭!”水心不痛不癢的錘了他一下,然後和他激吻起來。

“是夠討厭的。”白素玫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這一對吻得難舍難分的情侶。

“大姐?”“素玫?”兩人迅速分開。

“你們可你繼續吻啊,沒關系的,就當我不存在。”白素玫攤開雙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白深看到她這個樣子,立刻就把水心護在身後。“素玫,剛剛你聽到的和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不,我只相信我的眼睛,剛剛我看到的就是事實。”

“是我先勾引他的,要怪就都怪在我身上吧!”水心想要極力維護自己的情人。

“不,我們是一見鐘情,我愛她她也愛我!請你放過我們。”白深懇求道。

“你是三歲的孩子嗎?”白素玫反問道。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你就當,就當看在我對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放過我們吧。”白深的手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如此說道。

“忠心耿耿,我養條狗都比你忠心,你算什麽,一個花我錢到外面花天酒地小白臉,一個專吃窩邊草的混蛋?”白素玫說著說著反而自己笑了。

“我有錢,我給你錢,這些錢雖然不多但都是我自己賺的,我可以全都給你,只要你放過他,我可以,我可以再也不見他。大姐,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水心雙膝跪地。

“你有我有錢嗎?你那些錢不過是些賣身錢,是用來換回你心心念念的自由的錢,就這樣全給了我,你甘心嗎?”

“甘心,我當然甘心,要是這些錢不夠,我可以再賺的。求求你放過他。”

“好,我會放過他的。”白素玫從精致的手提包中拿出一把手槍,她慢慢朝這對苦命鴛鴦走近,直到他們退無可退。

“你不是要我放過他嗎?只要我殺了你,我就能放過他了。”槍口直直對著水心的腦袋。

“要殺就殺我!她是無辜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花心,不該和你在一起時又想著其他的女人,來,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就解恨了。”白深把槍口移向了自己的胸膛。

“白深,我曾經挺喜歡你的。”槍上了膛,白素玫輕輕說道,指著白深的槍管又近了一些。

“不,不要!”水心撲上前去搶那把槍。

“砰!”槍響驚醒了在梧桐樹上安家的麻雀母子,它們嘰嘰喳喳地叫著。

“撲通!”

“撲通!”

“不!不!”哀嚎聲徹底打破了夜晚的寧靜,水心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著。

就在短短的一瞬,他們爭奪的手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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