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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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好說的,普通人家的女兒都不會選擇嫁給這樣一無是處的男人,更何況是多多少少受過情傷的她們?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喜歡上了他,可他卻在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一直躲著她,每天靠著酒精度日,最後還把自己送進了戒毒所,那你會原諒他嗎?”

“不會。”林妤堅決搖頭。

“我會殺了他。”林紓惡狠狠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回來啦,多多鼓勵,多多鼓勵

☆、米樂

“我回來了。”夏磊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吳皓,你回來了嗎?怎麽那麽黑,燈壞了嗎?”夏磊開了燈,把鑰匙扔到鞋櫃上。

“吳皓你怎麽了,為什麽坐在地上?”吳皓雙手抱膝,把頭埋在臂彎裏,就這樣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哥,怎麽辦,我找不到她了。”吳皓悶聲說道。

“你去找她了?”

“哥怎麽辦,我又失去她了。我今天去星月找媽媽桑問她的下落,可她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直接讓保鏢把我給扔了出去,我又去偷偷問在那邊工作的小姐,她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哥,我又徹底失去了她的消息。”吳皓好像想起了什麽,擡手死死攥住夏磊的袖子。“哥,我知道你很厲害,找一個活生生的人根本不在話下,哥你幫我找找她,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找找她!”

夏磊甩開吳皓攥住衣袖的雙手,“你有病吧,到現在還相信她,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哥,我沒病,我只是太愛她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她不在身邊的日子!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找找她!”吳皓跪在地上給夏磊磕了個頭。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夏磊懊惱地坐在沙發上。“憑你現在的條件哪個姑娘會喜歡你?沒錢沒權,沒責任心,沒擔當,又長得醜,瞎了眼才會喜歡你!她在騙你,她一直在騙你!”

“不,她愛我,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吳皓喃喃道。

“像你這樣的男人,她會永遠愛你嗎?”

“我會改的,為了她,我什麽都願意做,我一定會改的。”

“好了,你先起來吧。”夏磊煩躁地摸了摸頭。

吳皓還跪在地上。

“我幫你問問,給我起來!”夏磊把吳皓扯進了沙發裏。

第二天,夏磊給在西區混得如魚得水的胖三打了個電話,胖三答應晚上給他回覆。

今天夏磊難得按時下班,剛走出警局就看到一輛熟悉的奔馳停在馬路對面。

“你不是去外面出差嗎?”

“剛回來,有沒有想我?”蔣寒開著窗抽煙,大風呼呼地吹進車裏,冰冷異常。

“一點都沒。”夏磊脫了手套,“給我來根煙。”

“口是心非。”蔣寒親了親夏磊的臉,“臉真冰,多穿點衣服。”

“風大,走出去臉就冰了。”

“那就戴口罩。”

“麻煩,像個娘們。”

“是健康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你說呢?把煙給我。”

蔣寒把抽了半支的煙遞給夏磊,“最後一支,要嗎?”

夏磊把煙拿過來狠吸了一口,“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蔣寒搓了搓手,把窗戶升上了一些。

“當然不能,我會覺得困擾。”

“困擾,為什麽?”蔣寒打開廣播,甜美的女聲唱著一首婉轉的情歌。

“餵,你不是愛上我了?”夏磊朝蔣寒噴了口煙。

“……”蔣寒就著夏磊的手吸了口煙,但笑不語。

“呼,算了吧,我要走了,以後不要把車停在警局十公裏以內,會被人看見的。”夏磊把煙按滅。

“這是米樂的資料,看看吧。”

“胖三呢?”夏磊把資料袋解開,裏面一沓厚厚的資料,米樂從小到大的事j□j無巨靡的寫在了上面,最後還附上一張米樂和年近五十的男子的親密照,照片的背面寫了“劉世成”三個字。

“他今天有事,就由我代勞了。”

“還有事嗎,沒事我就走了,唔……”蔣寒猝不及防地吻了上來,夏磊先是僵在那裏,之後反攻為主,兩人吻的難分難舍,車廂裏的空氣迅速升溫,就在兩人吻的幾近窒息時,兩人終於分開了。

“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追求快感的,別讓我不高興。”蔣寒親了親夏磊的耳垂。

夏磊直接給了蔣寒的下巴一拳,“我他媽也有我的原則,沒空陪你發情!”

“呸。”蔣寒吐出嘴裏的血,右手摸了摸破損的嘴角。

“以後等我電話,如果沒意外的話,我們就在那裏見面吧。我還有事,下車。”過了許久,蔣寒悶悶說道。

“我最近沒空,等我有空了再打給你。”夏磊開門下車。

茂聯大廈奢侈品專區,面容姣好的女子勾著五十多歲、穿著阿瑪尼定制西裝的男人在香奈兒的女裝區挑選衣服。

“親愛的,你覺得這件怎麽樣?”米樂舉著一條紗裙詢問年齡足以當她爸的男人。

“還不錯。”

“那這件呢,這件好看嗎?”

“好看,都好看。”男人摟著女人的纖腰在一旁看她挑選衣物,眼裏露出些許不耐。

“我覺得都很好看哎,到底選哪件呢?”女人左右為難。

“都買好了。”男人把金卡給了女人。

“親愛的你太好了。”女人在男人臉上親了一下,“有一款剛出的香水我特喜歡,要不要噴點給你聞聞?”結完賬後,女人又拉著男人去了香水專櫃。一個上午的時間,兩人就在奢侈品區轉悠,買的東西足以抵得上工薪家庭整整一年的開銷。

東西買完後已經十一點半了,他們又開著豪車到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親愛的你先點菜,我去補一下妝。”米樂拎著化妝包出了包間。

“你就是米樂?”夏磊倚在門後。

“走錯了,這裏是女洗手間。”米樂神態自若地擦著口紅,一點都不為女洗手間裏突然多了個男人而驚慌。

“我來找你。”

“我很忙,想要預約就打上面的電話。”米樂從包裏拿了張名片放在洗手臺上。

“你認識吳皓嗎?”

米樂楞了幾秒,隨即又拿起睫毛膏刷起了睫毛,“吳皓?他是誰,我怎麽沒聽過,有錢嗎?”

“他一直在找你,他很擔心你,擔心得睡不著覺。”

“為我牽腸掛肚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米樂不以為然。

“他……”

“你到底來幹嘛,快滾,不然我叫保安了。”米樂明顯不耐煩。

“他心心念念幫你籌錢,一直想著能和你永遠在一起,他對你是真心的。”夏磊急急說道。

“我說過了,我根本不認識他,不要再纏著我。”米樂拎著包走了。

“米樂,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夏磊低喃。

夜,是所有罪行滋生的溫床。

“不行,現在政府管的緊,太危險了,必須加價。”劉世成,風揚地產的總裁,C城數一數二的富豪。

冰冷的夜裏他只披了件睡袍,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有著幾處女人情動時留下的劃痕,他像一頭吃飽喝足的獅子露出一臉饜足的神情。

走廊盡頭裝修豪華的房間,米樂悄悄打開房門,她探出頭看了看,見外面沒人,她立馬沖出門,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直往樓下沖去。零下一度的夜晚,穿著白色睡裙的她赤腳踩過掛滿露珠的草地,冷風呼呼吹過,揚起了她的裙擺。

近了,近了,快了,快了,在夜風中狂奔的她離那道希望之門是那樣近卻又那麽遠。她只花了十幾秒的時間離開了那個被她稱為地獄的地方,路燈下,身上的傷痕清晰可見。兩臂的鞭痕,手腕長期被綁的淤痕,還有脖子上可怖的手指印,誰都沒想到,白天風光一時的女人卻在晚上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天上飄著零星的小雪,在如此寒冷的夜晚,人們都呆在溫暖的小屋裏取暖,寬闊的馬路上只點綴著幾盞孤零零的路燈。

傷口越來越痛,體溫極具下降,米樂喘著粗氣在馬路上跑著,茫然的她不知道哪裏是終點,哪裏又是她的家。

家,多麽溫暖的字眼,她一生都在尋找著,卻又遲遲不可得。

小時候憧憬著溫暖祥和的四口之家,有嚴厲但疼愛子女的父親,有溫柔善良的母親,還有任何人都不許欺負自己妹妹的哥哥,但這個夢想永遠都不會實現了,早在十五年前,她的父母因為一場車禍撒手人寰,家裏只剩下還在讀小學的妹妹和剛剛初中畢業的哥哥。

後來她慢慢長大,會偷偷埋在被子裏看那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她多希望能和小說裏的女主角一樣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為他生個可愛的寶寶,一家三口過著簡單卻又幸福的日子。

可是生活啊,它並不像小說裏那樣美好,饑寒交迫、到處逃亡的日子充斥著她整個少年時代。

好不容易成年了,厄運卻又悄然降臨。為了還上高額的賭債,她的哥哥背著她和星月的老板簽了賣身契,從此過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她這一輩子都在逃,卻始終逃不過命運編織的細網。

“呼…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精疲力竭的她倒在了冰冷的地上,雪越來越大,晶瑩透亮的雪花為睡美人披上一層輕紗。

“嘎吱嘎吱。”穿黑衣的男子踩著厚厚的雪來到她的身旁。

作者有話要說:

☆、好女孩

又是那個籠子,十五歲的她被老板綁著雙手關在鍍金的籠子裏,頭頂上是一盞晃眼的吊燈,四周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可她卻能聽見臺下竊竊私語的聲音,那些男人貪婪的目光像利箭一樣穿透她的皮膚。她光裸著身子,只有小小的不了遮掩著重點部位,欲露未露,像小蟲子一樣刮撓著騷動的心。

小小的她就呆在籠子中央,清澈的眼裏滿是困惑、擔心和恐懼,臺下的議論漸漸變大,熾熱的視線越來越多,那些視線讓她害怕,她低下小小的頭,用長發遮擋j□j在外的肌膚。

“深棕的頭發,琉璃色的眸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膚和我見猶憐的氣質,身上沒有任何瑕疵,身體健康,未被人開采的胴體,也從未被人調/教。這是我們最後一件拍賣品,也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作,十五萬起拍,價高者得。拍賣開始。”

臺下的人瘋狂競價,被猛獸環伺的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拼命搖著脹痛的腦袋,我肯定還在做夢,醒來,快醒來。明明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可為什麽還不醒呢?這是夢,這真的只是一個夢,明明昨天她正和哥哥開開心心地過生日,為什麽醒來後卻變成這個樣子?哥哥呢?他在哪裏,他答應過我的,無論以後的日子過得多艱難,他都不會拋棄我的。哥哥我怕,你快來救我。

藥物讓她暫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她睜大哭泣的眼睛徒勞尋找著她的胞兄。

“五百萬,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五百萬三次,成交!恭喜風揚地產的劉董,您將擁有拍品一年的歸屬權。稍後我會把她帶到樓頂的豪華套房,請您好好享受。”

被賣了,被當成貨物賣掉了,歸屬權,什麽是歸屬權?誰來救救我?米樂無聲哭泣。

一年,短短一年的時間她卻像過了半輩子,她就像一只被剪斷翅膀的金絲雀被關進豪華的房間裏,那個殘暴的男人時時刻刻都在折磨著她,給她用稀奇古怪的情趣道具,讓她像A/片裏的女人一樣擺出各種各樣撩人的姿勢來勾引他,惹他不高興了還會用刑具懲罰她。他根本不把她當人看,只當她是一個有著溫暖體溫的性/愛娃娃。

她害怕,她百般掙紮,她想逃開,於是她開始絕食,趁保鏢換班的時間逃跑,在男人強/暴自己是用牙咬下他的半只耳朵。

男人有著瘋狂的嗜虐欲,她越掙紮他就越興奮,失去理智的他就像一頭嗜血的野獸,不把折磨的只剩半條命就不會停。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她已經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精神幾近崩潰,在經歷了又一次非人的折磨後,她選擇了死亡。可他們還是不放過她,星月的老板用她哥哥的命威脅她,逼他就範,他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啊,年幼無知的她又跌進了他們共同編織的謊言裏。

之後的之後,這世上只剩下嗜錢如命的米樂而少了當初青春活潑的樂樂。

好溫暖,真的好溫暖,她蜷縮著身子躺在舒適的大床上,身上蓋著的被子有著專屬於太陽的味道,她覺得非常安全。好想睡,好想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但是饑餓最終戰勝了睡欲,她睜開疲憊的雙眼,打量這個陌生的房間。

簡單明朗的裝飾風格,溫暖的格調,還有橘黃色的燈光,讓這個小小的房間充滿暖意。她舒服地瞇著眼,用臉蹭了蹭被子。

“咚咚。”有人輕輕敲了敲門,見房裏沒什麽動靜後,他便開門進來了。

“醒了?那就趕快吃東西吧。”夏磊把裝著點心的托盤放在床頭,然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怎麽又是你跟你說過我不認識吳皓不認識吳皓,你偏不信。你要幹嘛,綁架我,我警告你,我認識很多大人物,你要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米樂縮在墻角。

“你放心,我沒打算告訴他。你肚子肯定餓了,快吃吧。”夏磊又把托盤往前挪了挪。

實在是太餓了,而那些小點心又是如此誘人,米樂小心翼翼地拿了塊餅幹咬了一小口,好吃,真好吃,在確認沒毒後,她不顧形象地大吃起來。

夏磊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在米樂噎著的時候替她倒了杯水。

“謝謝你,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點心。”米樂擦了擦嘴,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把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覺吧。這裏很安全,他想找也找不到。”夏磊把一杯熱牛奶遞給了米樂。

“謝謝。”米樂喝了口牛奶,醒來後忐忑的心情在這一刻徹底平覆。

“晚安。”夏磊關了大燈,只留下床頭的小燈,端著餐盤打開了房門。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米樂埋在被子裏悶聲說道。

夏磊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的她。

“呵,有時候我也挺看不起自己的。可這有什麽辦法,人總得活著,就算再苦再累再不開心也要活著,活著就有希望,只有活著才能不讓親人受傷害。”

“可這樣活著有意思嗎,不能自殺,因為這樣會讓唯一的親人遭殃;不能逃跑,因為是老板眼中的搖錢樹;更不能拒絕,因為一旦拒絕就會受盡折磨。不能交朋友,不能和別人談心,最最不能談戀愛,害怕背叛,害怕他們成為他人要挾我的籌碼。可是啊,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小小的希望,希望能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過著正常的生活。”

夏磊來到床邊,他把餐盤輕輕地放在床頭,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米樂毛茸茸的腦袋。“你是個好女孩。”

糟糕,眼角濕潤了,不要再流淚了,因為它是最沒用的東西。“你都知道了?那你就會更討厭我了,很憤怒吧,自己的弟弟竟然跟我這樣的女人糾纏不清。”

“……”

“可是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喜歡他。”米樂用被角擦了擦不知什麽時候流下的淚水。

“愛情就是這樣沒有道理,明知道他是錯的人卻仍然義無返顧。沒錢、沒工作、沒擔當,一身的壞習慣。可我有什麽辦法。愛上就愛上了,不在身邊時拼命的想,在時比任何時候都開心,被誤會了心如刀割,吵架了會不知不覺的哭出來,跟個瘋婆子似的。”

“他離開時,我恨不得殺了他,恨到整夜整夜都睡不著覺,只想著給他的腦袋來一槍。

“可是啊,愛情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的東西,真正見到他時只想著擁抱而忘了其他,真是賤啊,連我都瞧不起自己。”

“那三十萬是怎麽一回事?”

“呵,我那個狠心的哥哥向星月的老板借了一筆高利貸,沒錢還了他就把我抵給老板還債,我要想離開就必須把錢還完了才能走。”

“多少?”

“一百五十萬,我已經還清了一百二十萬,還有三十萬我就自由了。”

“所以你才那麽拼命,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沒辦法啊,我太想離開了,連做夢的時候都在想。”

“我和吳皓的積蓄加起來總共有三十多萬……”

“你之前不是以為我是騙子嗎?怎麽,現在相信我了,不怕我騙你嗎?”在殘酷的社會裏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她早已練就了火眼金睛,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他人的想法。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夏磊道歉。

“算了,我累了。”米樂不想多談,她把頭又埋進了被子裏。

“做個好夢。”夏磊幫米樂掖了掖被角。

清晨五點,米樂穿著肥大的羽絨服離開了別墅。

二樓靠左房間的窗簾被人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夏磊站在窗後靜靜地目送她離開。“為什麽不留住她?”

“她是個固執的姑娘,只要是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阻攔。”

“她和你很像,勇敢善良,有擔當,不輕易連累別人,是你弟高攀了。”蔣寒把頭枕在夏磊的肩窩。

“謝謝你救她。”夏磊拉上了窗簾。

“就只有‘謝謝’二字嗎?”

“你想怎麽樣?”夏磊的額頭靠著蔣寒的,幹燥的嘴唇輕輕貼著蔣寒的唇。

“我困了,陪我睡覺。”蔣寒揉了揉疲憊的雙眼。

“去床上。”夏磊給了蔣寒一個熱吻,兩人拉扯著上了床。

“啊。”蔣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我知道你也累了,陪我睡吧。”沒過多久就沈入了夢鄉。

“就這樣完了?餵,你讓我怎麽睡得著?”腿間的帳篷挺立著,讓夏磊倍感難受。

“該死的!”無奈之下夏磊只能吃起了自助。“等你醒了,我一定雙倍討回來。”夏磊用勒死人的力道把蔣寒抱入懷中,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兄妹

淩晨四點,正值人們熟睡的時候,喧囂的星月夜總會終於關上了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一輛半新不舊的車子停在酒吧街的街角,與星月夜總會遙遙相望。夏磊打開車門,靠在引擎蓋上抽煙,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皮衣,衣襟半敞著,露出健美的胸肌,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勾勒出挺翹的臀部。腳蹬馬丁靴的他好像站累了,竟一屁股坐在引擎蓋上,淡漠的雙眼註視著街上的一舉一動。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他們裹緊衣服在街上埋頭匆匆走著,偶爾擡頭,冰冷麻木的視線在這個性感的男人身上一掠而過,之後又踏上歸家的路途。

“啊,不要抓我頭發!救命,救救我!有誰來救救我!”淒厲的女聲從星月夜總會旁邊的弄堂裏傳來。“拜托你救救我哥哥,救救我們,不要走!”一個穿羽絨服的魁梧男子從夏磊面前匆匆走過。

“放開我!放開我!哥哥,哥哥!”女孩都哭啞了。

夏磊立刻沖進了弄堂,連車門都忘了鎖。

一個穿著暴露畫著濃妝的女孩趴在地上哭泣,如此成熟的裝扮卻仍然掩飾不了她未滿十四歲的事實。身材魁梧的男人拽著她的手腕把她拖進星月夜總會的側門,他們的身後,一群保鏢樣的男人在圍毆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哥哥救我!哥哥!”

“莉香,你們放開她!”男孩拼命想要突出重圍,可每次快要成功的時候都被比他強壯好幾倍的男人揍倒在地。“你們這是犯法,你們不能這樣!”

“犯法?在這裏我們老板就是天,他說的話就是法!敢帶小姐逃跑,揍死他!”一個痞痞的男人說道。

“哦,這倒是勾起了我對你們老板的興趣,怎麽,能不能把我介紹給你們老板認識?”夏磊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資質倒是不錯的,只要你跟了我,保證你是星月的紅牌!”男人的鹹豬手搭上夏磊的腰,在光裸的肌膚上來回滑動。

“啊!” 夏磊突然把男人的手扭至身後,用手銬把他靠在了路燈桿旁。

“怎麽,怕了?”剛剛還氣勢洶洶的男人們此刻都楞在那裏,因為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出來賣的男人竟然有這麽好的身手。

“莉香!”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孩瘸著條腿走到女孩身邊

“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我們老板絕對不會放過你!”痞子劉大吼道。

“夏磊,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大隊長。”

“狗屁!假的!兄弟們,給我上,誰要是能把這個假警察打趴下,我給他發獎金!”痞子劉吐了口唾沫。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可他們哪是科班出身的夏磊的對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剛剛無比囂張的保鏢們便被他撂倒了,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你到底是誰?”相較於被打得頭昏眼花的手下們,被手銬拷著的痞子劉反而要輕松許多,他挺胸擡頭,目露兇光,想要用暴戾的氣勢嚇住向他靠的越來越近的男人。

“剛剛已經說過了,我叫夏磊,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大隊長。”夏磊一腳踹暈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的壯男。

“不可能,我們老板和局長的交情很好,他的手下根本不敢在星月的地盤上撒野。你到底是誰?”痞子劉依然不信。

夏磊直接無視了他,眼睛一直盯著手表上的數字,當秒針轉過一圈時,警車的鳴笛聲響徹夜空。“你們被捕了,有話到局裏說吧。”老廖和隊友們從警車上下來,和夏磊一起把以打人為樂的保鏢們帶上了警車。

“還站的起來嗎?”夏磊朝坐在地上懷裏緊摟著妹妹的男孩伸出手。

“謝謝你救了我們。”男孩微微一笑,露出淺淺的酒窩。

“那能不能請你們去警局做一下筆錄?別擔心,用不了多少時間。”

兄妹倆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害怕的神情。

“別害怕,要是你們沒地方去的話可以來我家,我可以保護你們的安全。”夏磊看出了他們的顧慮。

“我們想回家。”妹妹流著淚說道,“我想回家,太可怕了,我一輩子都不想呆在這兒。”

“你能幫我們回家嗎?”男孩咽了咽口水,用希冀的眼光看著夏磊。

“做完筆錄後你們可以到我家睡一會兒,等天亮了我再送你們回家。”夏磊把兄妹倆從地上拉了起來。“外面涼,進車子裏暖和暖和吧。”他攔腰抱起還抖著腿的妹妹,和哥哥一道進了車裏。

“我叫羅靳,這是我妹妹莉香,A市人,謝謝你救了我們。”羅靳用身上的棉襖裹住妹妹凍僵的身子。

羅靳和莉香是一對雙生子,兩人繼承了雙親身上的全部優點,男的帥女的靚,走在街上就是一道得天獨厚的的風景線。

前年媽媽生了一場大病,家裏的積蓄都用光了還沒治好,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羅靳只好輟學來大城市打工,一個月前,乖乖呆在家裏的妹妹突然來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原來調皮的妹妹和爸爸因為一件小事吵了起來,任性的她選擇了離家出走。偷了家裏的錢一個人乘車來到了繁華的大都市,靠著家書上的地址和好心人的幫助找到了他。本應立刻回家的她楞是在C市呆了半個月。她完全被這個繁華的都市吸引了,這裏是多麽美好,漂亮的裙子,可愛的發卡還有好玩的游樂園,各種各樣應有盡有,她想呆在這裏,一輩子都不想回去。

靠著她的無敵纏功,家人終於答應她在C市讀書。讀書,她從小就對讀書不感興趣,而這個花花世界又有太多太多引人註目的東西。短短的幾個月,被同學們笑稱為土包子的她變得和城裏的女孩沒兩樣,甚至比她們更受男孩子歡迎。高傲的她根本看不起那些乳臭未幹的小娃娃,她喜歡的是成熟的男人,在機緣巧合下,她認識了比她大二十歲的痞子劉晨。劉晨痞痞的,既有錢用懂得討女人的歡心,莉香很快就愛上了他,兩人背著哥哥偷偷交往。可劉晨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靠著金錢和花言巧語把她推入了火坑。

毆打,j□j,被逼j□j,她在星月夜總會裏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她的哥哥始終不放棄尋找她,靠著蛛絲馬跡她終於找到了身陷火坑的妹妹。為了救自己的妹妹,他成了星月的一名服務員,趁著保鏢們看管松懈的空檔,拉著妹妹的手離逃離了星月。

做完筆錄後,兄妹們跟著夏磊回了家。夏磊給他們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飯後他們又洗了個熱水澡,神經舒緩的他們一挨上床就睡著了。

“他們是誰?”吳皓一直想問卻找不著時機。

“和樂樂一樣的受害者。”夏磊穿上外套準備出門。“好好招待他們,要是我沒回來千萬別讓他們走。過會兒老廖會來幫忙,給我把他們穩住了。”

“你去哪?”

“我去見一個人。”

早七點。

老人們在公園裏晨練,一個大學生模樣的青年在池塘邊畫油畫,燦爛的陽光下,他就像一個墜落凡間的天使。

“我能坐這裏嗎?”夏磊手裏拿著早餐問道。

“請坐。”青年朝夏磊笑了笑,之後又投入五彩斑斕的世界中。

“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還不錯,你呢?”青年邊畫邊說。

“還行,我要的東西你都帶來了嗎?”

“當然,畫稿的下面。”

移開一疊畫稿後,長椅上躺著一個密封袋。

“這是我這幾年搜集的證據,裏面的任何一樣東西都夠那個老匹夫坐牢做到死了。”

“辛苦了。”夏磊的眼中有著濃濃的敬意。

“逃稅、騙稅、貪汙公款、洗黑錢,還有組織j□j和故意傷害罪,主要的就這幾項,其他的我就不和你多說了。夏磊,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不敢動他,畢竟他和上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是什麽讓你徹底改變了想法?”

“良心,做人的良心。每個人都有缺點,但絕不能做那些連畜生都不做的事情。”

“是啊,良心。”青年停下了手中的畫筆。

“對,就是因為良心我們才能在這條路上一直筆直地走下去,也是因為良心你才能忍受整整三年擔驚受怕的日子。”

“也對。”青年點點頭,畫布上又多了一抹艷麗的色彩。

身後的鴿子成群飛舞,老人們跟著音樂的節奏跳踢踏舞,勤勉的丈夫陪著十月懷胎的妻子在樹下散步,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邁著蹣跚的步伐朝張開懷抱的母親走去。

他們和平安逸的生活,由我們共同守護。

作者有話要說:

☆、許願

“不,不要過來。”米樂籠著被撕破的衣衫朝陰暗的角落靠近。自她回來後,劉世成一直把她關在地下室,瘋了一樣折磨她。折磨累了就回到樓上休息,獨把她留在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的地下室,休息夠了又進行另一番折磨,身體上的創傷遠遠比不上精神上所受的刺激。沒有光、沒有水、沒有食物、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在黑暗的世界裏,受了重傷的她一下子被全世界的人拋棄了,沒人會想起她,更不會有人來救她,她呆在潮濕陰暗的角落裏,心情平和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銹跡斑斑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縷溫暖的陽光從門縫探了進來。“樂樂!樂樂!”上天啊,難道你真的聽到我最後的願望了嗎?感謝上蒼,您讓我在死前見到了我最想見的人。

吳皓,我的愛人,我多麽希望和你永遠在一起。我想和你有一個溫暖的小家,家裏有你、有我,還有我們可愛的孩子,無病無災、平淡幸福地過完一輩子,在漫長的歲月裏,我們可能會為了一點瑣事而爭吵、可能為了孩子的教育問題而冷戰,也可能為了孩子們必定經歷的叛逆期而頭疼,可是啊,就算有再大的分歧我們一家人也會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親愛的,對不起,我可能不能陪在你身邊了;親愛的,忘了我死的時候醜醜的樣子,在你心裏我一直都是最美的;親愛的,忘了我,忘了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去找一個好女孩和她廝守一輩子;親愛的,怎麽辦,我不想死,我一點都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放棄唾手可得的幸福;親愛的,不要傷心,你要是傷心,我的心就會比你痛一百倍。你要開開心心的,就算哪天偶爾想起我了,嘴角也要掛上幸福的笑容。

“救救她,你們快救救她!”血,好多的血,為什麽會流那麽多血,體溫隨著生命的流逝而漸漸降低,她快要離開自己了。“醫生一定要救救她,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吳皓拉著醫生的手祈求道。

“你放心,她一定會活過來的。”醫生寬慰道,緊接著對失血過多的米樂進行搶救。

“樂樂,你一定要活過來,只要你活過來了我們立馬去登記結婚,我要讓你給我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個孩子。我只要你,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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