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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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把孩子打掉。”他這一生,只有羅廷一個孩子。

“說來說去你還是顧忌別人的眼光,羅驍,我是你嫂嫂事就讓你這麽見不得人?可是你哥哥已經死了,他已經被你一槍打死了!”

“你閉嘴!”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當年,為了羅家豐厚的家業,他們叔嫂合謀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怎麽,你怕了?當年你那股狠勁呢?!”

“住嘴!”羅驍大力推開陳怡,陳怡重重地摔倒在地。

“驍,我好疼。”陳怡緊緊捂住肚子,她覺得有什麽東西從j□j流了出來,於是低頭查看。“血,血!驍,我們的孩子!”

“寶貝乖,我這就帶你去醫院!”羅驍急忙抱著陳怡往醫院趕去。

醫院。

“羅先生,孩子保不住了,而且您的夫人很難再次懷孕了。”醫生遺憾地宣布了這個消息。

“我知道了,醫生辛苦您了。”羅驍面色平靜。

“孩子,我們的孩子。”陳怡淚流不止。

“餵?”羅驍接到手下打來的電話。

“大哥,肖斌反悔了。”

“什麽,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他怎麽又想反悔了?”羅驍摸了摸陳怡頭,然後跑到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打電話。他走後,陳怡睜開了雙眼,她對著白色的木門發了一晚上的呆,在這期間,羅驍一直沒進來過。

同樣沒睡著覺的還有羅驍,為了城西那塊地,他已經很多天沒睡一個安穩覺了。眼看著明天就是公開競標的日子,他哪裏還坐得住?先讓阿林好久好菜的伺候著,再派嫣然在一旁灌迷魂湯。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在自己趕到皇庭前把肖斌給留住了。

十五分鐘後,羅驍來到了皇庭。

羅驍是青焰的人,分管著旗下娛樂性質的產業。自青焰的幫主死後,他的野心就越來越大,貪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幫主這個位子。近日,他想在城西開個游樂園,於是他找上了和他一向交好的肖斌,可是這幾年肖斌的胃口越來越大,昨天甚至還向他開出百萬別墅的條件,為了盡快得到那塊地,羅驍無奈答應了肖斌強盜般的要求。沒想到他又反悔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怎麽樣?”羅驍問早已等候在皇庭門前的阿林。

“還在那,不過還是不答應。”

“嫣然怎麽辦事的?”羅驍把自己的得力幹將送到肖斌身邊,為的是能在他面前能多說幾句好話。可這個肖斌實在精明之極,迷魂湯對他起不了多大效果。

“這不關嫣然的事,實在是肖斌太貪心了。”阿林為嫣然辯解。

“這個肖斌,仗著自己省長女婿的身份,以為我真不敢動他嗎?”羅驍惱火,不過到了包間門前,他又換上了諂媚的笑容。

“哈哈,原來是肖市長啊,您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皇庭啊?”

今晚,還有一個人睡不著。

有了胖三的幫助,夏磊成了皇庭的一名服務員。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做了些偽裝。有了胖三得力助手的幫助,他楞是把自己弄年輕了幾歲,加上美瞳和劉海幾乎遮蓋住眼睛的假發的配合,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胖三都差點認不出了。

“我跟你說的你都聽明白了嗎?”大堂經理龐勇挺著個肥碩的肚子帶著他在皇庭轉了一圈,順便告訴他哪些是該做哪些是不該做。

“是,我都明白了。”夏磊畢恭畢敬地說道。

“那就好,這裏可不像其它的娛樂場所,來這裏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裏當服務員可得小心再小心,不要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龐勇的煙癮犯了,他掏出褲子裏的煙盒,卻發現裏面一支煙都沒有。

“經理。”夏磊立刻抽出一支煙遞給龐勇。

“還是你機靈。”龐勇接過煙,又心安理得地享受夏磊的點煙服務。“給我聰明點,不要丟我的臉。”他在皇庭已經幹了二十年了,什麽樣的人沒見過,誰是真心誰又是假意,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新來的這個小子,模樣倒是不錯,可他沒有漂亮的人的那種高姿態,脾氣好,人又機靈,對他也很尊重,是個人才。

“經理,這是給您的紅包,希望您以後能多提拔提拔我。”夏磊把一個紅包給了龐勇。

“那是當然。”看著紅包裏滿意的數目,龐勇對這小子可是越看越順眼了。

“經理,小貓病了,現在人手不夠。”服務員端著一大盤美酒朝二人走來。

“這是我新招來的,以後你替我好好照顧他。”龐勇把自己的心腹介紹給夏磊。

“我知道了。餵,新來的,你把這酒送到349包房。”

“我知道了。”夏磊端著酒朝包房走去。

“龐哥,這人不錯。”服務員用讚賞的目光看著夏磊的背影 ,“不卑不亢,沒有沖動的脾性,是個好苗子。”

“那是當然,要是他能在這呆滿一年,我就培養他做我的接班人。”

昏暗的燈光下,夏磊端著酒朝目的地走去,一路上遇到形形j□j的男女,在旖旎的音樂和暧昧的氛圍中,他們卸下了偽裝,展示最真實的自己。

349號房,是夏磊此行的目標,沒想到他能這麽快接近此行的目標人物,不枉他送出去的紅包。

夏磊深吸一口氣,敲響了包廂的門。

“進來。”夏磊推門進入,但眼前的情景卻閃瞎他的眼。先前就聽阿俊說過,市長肖斌是個好色之徒。可在他看來,這肖斌根本就是個有著受虐傾向的變態。靠門的地方有一張春凳,旁邊的茶幾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瓶子,墻面上掛滿了各種情趣道具,電視機兩端豎著黑色的十字架,水晶吊燈下還立著根長長的柱子。

肖斌就綁在這根柱子上,他只穿了一件殘破的襯衣,下身光裸,嘴裏塞著口塞,胸膛夾著兩個乳夾,j□j還塞著根猙獰的假j□j。他的身上遍布著鞭痕,兩個乳/頭下方還有蠟油的痕跡。站在肖斌身旁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此刻她上身穿黑色低胸皮衣,下身穿同色系皮褲,妖嬈的身段展現的淋漓盡致,腳上是雙黑色高跟皮靴,她似是對肖斌陶醉的神色不滿,右腳直接踩在他挺立的欲望上。“啊!”肖斌頓時發出既痛又爽的呻/吟聲。“很爽是吧?那我就讓你更爽。”皮靴毫不留情碾壓身體最脆弱的部分,肖斌的呻/吟聲又上升了一個音階。

“看什麽看?!”黑衣女子瞪視著仍站在門邊的夏磊。

是她?由於女子側對著夏磊,他只能看見女子的側臉,而現在女子正面對著他,這才得以看清她的容貌。可當他看清後,他就更震驚了。為什麽一個妖嬈嫵媚的女人會一下子變成高高在上的S女王?夏磊懷疑自己在做夢。

“騷/貨,看到帥哥就移不開眼了?”嫣然用腳尖擡起肖斌的下巴。她是皇庭首屈一指的調/教師,同時也是羅驍的得力幹將。自羅驍知道肖斌特殊的性癖後,他就命嫣然暫時放下手頭的生意專門伺候肖斌。嫣然自然知道羅驍真正要的是什麽,每次和肖斌同床共枕時都在他耳邊拼命說羅驍的好話。無奈肖斌是個嚴謹的人,就算玩得再瘋狂,他腦海裏仍保留著一絲清明。肖斌的屢次反悔讓羅驍很是惱火,這股火漸漸地蔓延到她身上,為了懲罰自己不聽話的奴隸,她的調/教不再像以前那樣保留一些餘地。無論在肉體還是精神上,她要成為肖斌當之無愧的主人。

“唔嗚!”肖斌被夏磊完美的身材吸引,下身傳來的快感讓他極度渴求這個男人。

“賤/人,那麽快就把持不住了?”嫣然對自己的調/教成果很滿意。為了讓自己的奴隸更興奮,拿著軟鞭的手指向夏磊。“你,過來幫我好好調/教這個賤貨。”

“我?”夏磊指了指自己,他剛剛好像聽錯了什麽。

“對,就是你。快一點,難道你想扣工資嗎?”嫣然最受不了夏磊這種婆婆媽媽的個性,要是放在平時,她早就一鞭子抽過去了。

“哦哦。”夏磊慌慌張張地把托盤放下,由於緊張,他的膝蓋撞上了擺滿瓶瓶罐罐的茶幾,一股異香充滿了整個房間。“對不起,對不起。”夏磊立刻蹲下身撿地上的碎片,趁嫣然不註意,他把竊聽器安在了茶幾的背面。

“楞著幹嘛,還不快過來!”嫣然失去了耐性。

“是,是。”夏磊趕忙跑到嫣然身邊。

“騷/貨又犯騷了,你替我抽他幾鞭子,看他以後還敢對著其它人發騷。”嫣然把鞭子遞給夏磊。“唔,唔。”肖斌的呻/吟聲更大了,不知是渴望還是拒絕。

“可,可他不太願意。”夏磊看到肖斌在那搖頭。

“說什麽廢話,讓你抽你就抽。只要不把他抽出血,之後還會有豐厚的獎金。”嫣然開出誘人的條件。

“你說的是真的?”夏磊有些動心,但還不敢接過嫣然手中的軟鞭。

“當然,就算羅哥不給你我也會給你。快點,要是能讓他射了,獎金翻倍。”嫣然繼續下餌。

“好,好。”夏磊迫不及待地接過鞭子。看著步步緊逼的夏磊,肖斌的頭搖地更兇了。

夏磊的第一鞭就抽在肖斌敏感的腰側,綿軟的力度讓他不自覺地擺起了腰。“沒吃飯啊,還不用點力!”嫣然在一旁指導。“是,是。”夏磊加重了力道,這第二鞭抽在了肖斌的大腿內側。肖斌揚起了頭,淚水從眼角劃過,但他的j□j卻越發挺立。“對,接下來抽他的胸。”嫣然對夏磊的表現非常滿意。

就這樣,在鞭聲和淫靡的呻/吟聲中,肖斌瀉出了精華。

“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嫣然邊說邊拉下上衣的拉鏈,裏面空無一物。

“是。”夏磊一臉饜足的離開了439號房。此時已是淩晨三點,走廊上沒什麽人,夏磊從皇庭的後門安然離開,坐上了早已等在角落裏的面包車。

“你做的很好。”蔣寒把一個耳機遞給了夏磊。

一小時後,夏磊把裝有犯罪證據的U盤貼身放好,面包車悄無聲息地駛離皇庭。

作者有話要說:

☆、覆滅

第二天,羅驍如願以償的拿到城西的那塊地,他離青焰的老大位置又近了一步。

夏磊拿到在皇庭的證據後並沒有馬上交給上級,他清醒的意識到,要想扳倒肖斌,這點證據是不夠的。他在等,等著肖斌慢慢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等著胖三潛伏在肖斌身邊的人送來更有力的證據。

皇庭。

“滾開!”陳怡手裏拿著把鋥亮的水果刀。皇庭的保安顧忌著她老板嫂嫂的身份,不敢貿然上前阻止,只能形成一個包圍圈把她圍在裏面,以免傷到其它客人。

“羅驍在哪?!”刀子架在其中一個保安的脖子上。

“在,在439號房。”陳怡的手不停的顫抖,保安的頸側被劃出細小的血痕。

“羅驍,你給我滾出來!”陳怡在門前喊道。

“誰那麽大膽子,敢在皇庭撒野?”羅驍衣衫不整的開了門,在他身後,躲著身穿黑衣腳蹬皮靴的嫣然。

“好,你好!”陳怡把羅驍身後的嫣然拽了出來。“羅驍,你對得起我嗎?”

“嫂子,這裏是公眾場合,要談的話,就到我辦公室裏談吧。”羅驍使了個眼色,保安立刻把陳怡帶到了羅驍的辦公室。

“對不起,肖市長,讓你受驚了。”嫣然向裸身綁在黑色十字架上的肖斌道歉。

“嫣然,我要她。”肖斌一向喜歡潑辣的女人,而陳怡正好符合他的胃口。“我要她,我要剛剛鬧事的女人。”

“市長,她是羅驍的嫂嫂。”嫣然面露難色。平時肖斌再難的要求她都能辦到,但惟獨這件事不行。

“告訴羅驍,要是想繼續合作下去,就把那個女人借我玩幾天,否則,後果自負。”肖斌才不管這些,凡是他看中的女人,他都勢在必得。

“我知道了。”嫣然不敢忤逆。

“上次那個人還沒找到嗎?”

“沒有,那天是他第一天上班,留下的線索少的可憐。我順著他填寫的信息查下去,卻發現都是假的。”一個大男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直到肖斌突然提出要見那個人時,這才意識到這人有古怪。

“那之前那個突然闖進來的小警察呢?”

“自從收到我們寄給他的禮物後,他消停了許多。您是說,他和那個男人有關系?”嫣然突然想到。

“你派人去他家搜一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是,我知道了。”嫣然立刻派人下去查。

羅驍的辦公室。

“陳怡,你到底要幹什麽?”羅驍火大。

“是你要幹什麽而不是我要幹什麽!”看著那一對狗男女,陳怡的肺都要氣炸了。

“逢場作戲而已,你不要太認真。”羅驍不欲多說。

“我不認真?我要再不認真你就要被人給拐跑了!”羅驍已經很久沒有去她那了,起初,他以為是他工作忙,只要忙完這一陣他有能天天去她那了,可是都過去一個月了,羅驍都沒去她那裏。直到昨天,她有個朋友去皇庭玩的時候看到羅驍牽著一個女人的手進了包廂,她才知道羅驍沒去她那的真正原因。

“寶貝兒,我心裏只有你,你不要亂吃醋。”羅驍把陳怡抱在懷裏安撫著陳怡。

“她長得很像阮雪。”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也知道那個女人和阮雪有八分相像。

“怎麽會?”羅驍的身體明顯一僵,之後又恢覆正常,但這又怎麽能瞞得住陳怡。

“羅驍!阮雪已經結婚,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陳怡搖晃著羅驍的手臂。

“呵,她結不結婚關我什麽事,我和她的情分早就斷了。”羅驍低頭苦笑。

“那你錢包裏為什麽還有她的照片?羅驍,不要把我當傻瓜一樣耍!”

“是,我還愛著她,但這又關你什麽事?”羅驍終於和陳怡撕破臉。

“那我算什麽?那我們十幾年的感情又算什麽?”

“我的確愛過你,可我對你的愛早在你嫁給我哥哥的時候就消失殆盡了,我現在心心念念的人都是小雪!”

“她背叛了你,你卻還愛著她。羅驍,你真夠賤的!”陳怡被嫉妒徹底沖昏了頭腦。

“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吧!要不是你下藥,他們怎麽會在一起?”當年為了得到羅驍的愛情,陳怡給阮雪和她的青梅竹馬下了j□j,當羅驍第二天從外地趕回家,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時,他喪失了理智。他上前甩了阮雪十幾個巴掌,把那個男人打到半身不遂。為此,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阮雪和他離了婚,自己也將在牢中度過三年時光。等他出獄的時,阮雪已經和那個男人結了婚。

“你,你都知道了?”陳怡嚇得後退一步。

“你應該感謝阮雪,要不是她一直保護著這個秘密,你早就沒命了!”上個星期,就要和丈夫去美國定居的阮雪說出了這個秘密。

“阮雪那個賤/人,是她先勾引魏勳的!”陳怡還在抹黑阮雪。

“你夠了沒有!要不是她勸我放過你,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嗎?!”羅驍把陳怡甩在地上。

“驍,這都是因為我愛你啊,驍,原諒我。”陳怡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沒用的,陳怡,我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看在你跟了我這麽多年的面子上,我不會殺了你,只要你馬上離開。”工作和情感上的不順讓他心力交瘁,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

“驍,求求你,原諒我。無論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陳怡還在苦苦哀求。

“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門。

“進來。”羅驍做到了椅子上。

“老板。”嫣然對房內發生的一切熟視無睹。她繞過跪在地上的陳怡走到羅驍身邊,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羅驍的面色有些沈重。

待嫣然走後,房間裏又剩下了羅驍和陳怡二人。

“驍,我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求求你讓我重新回到你身邊。”陳怡拽著羅驍的褲腿。

“你真的什麽都願意為我做?”羅驍開口問道。

“是的,只要你說,我就去做。我只求你能原諒我。”陳怡見羅驍有些回心轉意,內心萬分歡喜。

“阿林。”羅驍朝緊閉的門口叫道。

“老板。”阿林朝羅驍鞠了個躬,和嫣然一樣忽視了陳怡的存在。

“帶她到嫣然那。”羅驍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陳怡,只要你幫我辦成了這件事,我就原諒你。”

“好,那你等我。”陳怡理了理衣服,跟著阿林朝439號包間走去。

“阿泰。”

“老板您有什麽吩咐?”

“你把這張支票給她,讓她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以後她要是再敢進來,你就給我把她趕出去。”羅驍把一張一百萬的支票給了阿泰。

“是。”阿泰關門離開。

三小時後,目光呆滯的陳怡離開439號房,衣服遮蓋的胴體下遍布著傷痕,每走一步都鉆心的疼。她走得極慢,搖搖晃晃的似是要摔倒在地,但她卻依然堅持著,終於她走到了辦公室。

“陳姐,這是老板給您的支票,老板讓您以後都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等在辦公室門口的阿泰說道。

陳怡好像沒有聽到阿泰的話,她固執地打開辦公室的大門。“陳姐,老板去外地出差去了,您還是回去吧。您的傷也要趕快處理了,不然會留下疤痕。”阿泰勸道。陳怡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坐在羅驍剛剛坐過的辦公椅上,她把頭埋在雙臂之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阿泰把支票放在桌上,離開了辦公室。

“啊!”看著那張諷刺的支票,陳怡嚎啕大哭。十多年的情分,就這樣沒了。

夏磊下了班。這天,他和往常一樣在菜市場買了菜回家。自他混入皇庭安裝竊聽器後,皇庭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他總算緩了口氣,吳皓和蔣寒也在昨天回了家。為了慶祝,他買了很多菜,手裏都快拎不動了。“吳皓快來幫忙,今天我們吃火鍋。”夏磊吹著口哨關了門。

“哥。”顴骨腫的老高的吳皓和夏磊打了招呼,坐在他旁邊的是同樣傷得不輕的蔣寒。

“你們,怎麽回事?”夏磊匆匆把菜放下,他環視一周,發現家裏亂糟糟的,有明顯被人翻動的痕跡。“家裏是不是遭賊了?”

“哥,我和蔣哥逛街的時候被人打了,等到我們從醫院回來後,家裏就已經這樣了。哥,我藏在枕頭底下的私房錢沒了,你看看還少沒少東西?”

夏磊立刻竄到自己的房間,放有肖斌證據的字典被別人拿走了。當初為了防止這類情況的發生,夏磊特地把字典的中央掏空,把證據放了進去,本以為這樣就能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被他們發現了。

“怎麽了?”蔣寒看夏磊鐵青著臉,忙上前問道。

“我收集的證據沒了。”夏磊沮喪地撓頭。

“一定是皇庭幹的。”蔣寒懊惱地錘了錘桌子,手臂上的傷又疼了起來。

“都怪我沒用,要是不把證據放家裏就好了。”

“這不怪你的事,誰都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皇庭竟然敢做出這種事。這也怪我,事先沒提醒你備份。”

“哥,現在該怎麽辦?”吳皓看著狼藉的客廳。

“只能重新開始搜集證據了。吳皓,你還是和先前那樣在胖三那住幾天,蔣寒,我需要你幫我搜集證據。”現在不是懊悔的時候,肖斌一天不垮臺,他們就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那我們先補充體力吧。”蔣寒拎著菜進了廚房。

這一頓飯,索然無味。

夏磊和蔣寒在監聽設備前守了一晚上,不知肖斌是不是察覺了什麽,今晚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之後的一個星期,依然沒有什麽線索。肖斌不再出入皇庭,安排在肖斌身邊的人也因一次大換血而被淘汰出局。

“怎麽無精打采的?”老廖把一杯咖啡放到夏磊桌上。“你晚上都在幹什麽了,老是在白天睡覺,今天竟然還在老黃開會的時候打呼嚕。”

“我最近老是失眠,就算睡著了也會被噩夢驚醒。”夏磊打了個哈欠,用手指擦了擦眼淚。

“失眠,你以前不都是一沾枕頭就睡的嗎?怎麽會突然失眠?”老廖覺得奇怪。

“壓力太大了,要是我不做副隊長該有多好。”自當上副隊長後,夏磊要操心的事越來越多,幾乎每天都不能按時下班 ,監聽的事情只能交給蔣寒來辦。

每每看到蔣寒獨自一人窩在計算機前,夏磊都愧疚萬分。他不應該把蔣寒牽扯進來的,蔣寒和他一樣都有工作,為了幫自己的忙,他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這樣下去身體怎麽能撐得住。為此,夏磊也曾說過暫不監聽的話,可蔣寒一再堅持,還時不時安慰神情氣餒的自己。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明明自己也快撐不下去了。

“得了,別拿你那破副隊長的身份瞎顯擺。”老廖翻開今天的報紙,當看到一則新聞時,他的眼睛瞪到老大。“夏磊你快來看,肖斌被拉下馬了。”

“什麽?”夏磊連忙搶過報紙。

“嘿,想不到這個肖斌最後竟然栽在了女人身上,貪汙了那麽多錢,看來槍斃是免不了了。”

報紙的頭版頭條刊登著這樣一則信息,中央紀委收到舉報,C市市市長肖斌,在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大肆斂財,收受賄賂多達百萬,其名下還有數棟價值百萬的豪宅。肖斌已經被捕,正接受公安機關的調查。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夏磊高興地勾著老廖的脖子。被稱為“局中萬事通”的老廖怎麽會到現在才直到消息,一定是他不肯對夏磊說。原因嘛,肯定是懲罰自己每次都拒絕老廖的邀請。

“哼,誰讓你下班後跑得比兔子還快,這個消息除了你之外,局裏的人都知道了。”

“真的嗎?他們怎麽都不告訴我,太不講義氣了。”夏磊瞅著那張報紙直樂。“這麽好的消息,我要馬上告訴蔣寒。”他立刻掏出手機給蔣寒打電話,可蔣寒關了機。“老廖,幫我請半天假,我有事要出去。”他決定親自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蔣寒。“沒問題。”老廖做了個OK的手勢。

夏磊驅車趕到蔣寒工作的咖啡廳,卻看到一個陌生人在彈著鋼琴。當他向服務員詢問這是怎麽一回事時,卻得知蔣寒早在一星期前就辭職不幹了。夏磊又開車趕往自己家。

“蔣寒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夏磊先是回到自己的家,家裏沒人。他又敲響了蔣寒的房門,可十分鐘過去了,還不見蔣寒開門。“難道出去玩了?”夏磊又撥了蔣寒的電話號碼。“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到底去哪了?”夏磊焦急不已。

“你要是租我這房,我保證你物有所值。”房東太太帶著一個陌生人來到了蔣寒家。

“你們來幹嘛?”夏磊問道。

“來帶人看房啊,小蔣上個星期就把房退了,這不我今天帶人來看看房。”房東太太打開了房門,屋裏就像蔣寒剛搬來時一樣幹凈。

“餵?”夏磊接到了胖三的電話。

“磊哥,蔣寒要我跟你說一聲,他回家去了,有空他會找我們來玩的。”胖三在電話裏說道。

“回哪個家?”

“當然是生他養他的那個家,昨天他家裏的管家來咖啡廳接他回去了。哎呦,想不到他家那麽有錢,一出手就是十幾萬的感謝費。餵,餵,大哥你聽到了嗎?”

“恩,我聽到了。”夏磊掛了電話。“哼,口口聲聲拿我當朋友,結果連當面道別都不肯。”他擡起頭,用手背遮住自己的受傷的表情。

夏磊慢慢地走回家,開門時發現門縫裏塞了本筆記本。打開來一看,上面寫著滿滿當當的數字。“黃隊,我又有新情況。”夏磊給隊長黃澤打了個電話,手裏緊緊攥著那本發黃的本子。

C市果真如夏磊所料的那樣變了天,一本薄薄的筆記本,牽扯出一個又一個貪官汙吏,裏面還不乏一些省裏的高官,人數之多,貪汙數目之大,舉過震驚。

“陳怡,你好狠的心,你怎麽忍心把我們的心血付之一炬呢?”羅驍被陳怡綁在了一張凳子上。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羅驍和手下打算潛逃出境,在動身的前一晚,他去陳家見了陳怡一面,沒想到陳怡竟然把他迷暈了,等他醒來的時,人就已經在皇庭的439號房了。“陳怡,你快放了我,我們一起去馬爾代夫結婚好不好?”

陳怡把事先準備好的煤油澆到皇庭各處,等到一大桶煤油澆完後,她又拿著一小瓶煤油回到了439號房。她先是在自己身上淋了煤油,之後又把剩下的煤油澆到羅驍身上。“陳怡,你瘋了!”羅驍拼命掙紮,“救命!快放我出去!”

陳怡嫌羅驍聒噪,把羅驍西服口袋上的手帕塞到他嘴裏。她看了一眼被她破壞殆盡的包房,微笑著點燃了打火機。“轟!”烈火無情地把陳怡稱之為地獄的地方吞噬了。

陳怡走到羅驍身邊,她蹲下身,像年少時那樣,把頭擱在羅驍的大腿上,幸福的笑了。“驍,你終於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大火整整燒了一整天,等到消防隊員把它撲滅的時候,昔日輝煌的皇庭竟只剩下一些斷壁殘垣。這場大火非常大,不止把皇庭給焚燒殆盡,還連累了其它幾家店。

羅驍帶著他未完成的夢,離開了人世。

一個月後。

青焰集團將在皇庭的舊址上蓋一座娛樂城,其規模是皇庭的三倍。為了討一個好彩頭,青焰集團的新任董事長蔣寒將和C市市剛上任的代市長陳洋共同參加奠基儀式。

作者有話要說:

☆、毒癮

十月末。

夏磊下班回家後打開了電視。“讓我們熱烈歡迎青焰集團的董事長蔣寒!”一個身材如模特般的男子款款走到美女主持的身邊,臺下的女人們尖叫不止。“吶,蔣董,先和大家打個招呼吧。”美女主持笑著說道。“大家好,我是蔣寒。”蔣寒微微一笑,又掀起女粉絲的狂熱。

“嘖,又是這種節目。”夏磊厭惡地瞥了眼屏幕上笑靨如花的男子,悻悻地跑到廚房做晚飯。

自蔣寒擔任青焰的董事長以來,青焰的公關部就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來挽回集團岌岌可危的信譽。先是讚助C市的一檔選秀活動,接著便派高層出席各類慈善晚會並捐出大筆財富,又讓商場新貴的蔣寒出席一系列的訪談節目,通過各種手段,青焰集團在眾人的印象中是一個朝氣蓬勃、有巨大發展潛力的企業。而青焰的董事長蔣寒,更是被C市的女人們稱為C市第一美男子。

飯做好後,夏磊調到中央電視臺看起了新聞聯播。飯後,夏磊又換了臺,可無論他怎麽換臺,電視裏要麽放著青焰讚助的選秀節目要麽放著蔣寒的訪談節目,唯一幾個既沒有選秀又沒有訪談的電視臺此刻又放著與青焰相關的產品廣告,青焰真是無孔不入。

“算了,就看這個吧。”夏磊把電視調到一文件選秀節目,蔣寒擔任這個節目的特約嘉賓,他正在那邊回答主持人的提問。

“那蔣董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呢?美女主持問道。

“我喜歡騎馬、垂釣和打網球。”

“騎馬?他有潔癖,又怎麽會騎在身上永遠都有股怪味的馬上。垂釣?他是個一分鐘都閑不下來的主,又怎麽會喜歡垂釣這種一等就要等好幾個小時的東西。至於打網球,他可是親口跟我說過自己小時候被網球打傷眼睛的事,要是他真的喜歡網球,那每天和我一起去公園打籃球的人又是誰?”

“那你又有什麽放松心情的小妙招呢?”

“我平時會聽一些小提琴曲來舒緩緊繃的神經,有時還會看看快樂周末放松一下心情。”

“喔,沒想到你也喜歡看我們的快樂周末?”

“那當然了,我又不是老古板,況且這節目那麽有名。”

“哼,他對鋼琴有一種偏執的愛好,又怎麽會聽小提琴曲?他最討厭的就是一大群人在舞臺上瘋瘋癲癲,寧願看一整天軍事節目也不願多看這類節目一眼。”

“哇,真不愧是商場上的新貴。”主持人讚道。

“新貴?牢裏的位置永遠替他留著呢。”夏磊諷刺道。

“咦,哥,這不是蔣哥嗎?天吶,你想見他就給他打個電話,用不著時時刻刻蹲在電視前看他出現過的節目。每天陪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頭都大了。”吳皓坐到夏磊身邊,嘴裏吃著新鮮的水果。

“看你的書去。”夏磊把吳皓趕去書房。因為上次的空炸彈事件,吳皓把原先的工作辭了,現在的工作是在北島咖啡廳做服務員。為了吳皓不再出去鬼混,夏磊給他買了自考的書,要求他每晚都要在書房裏看兩個小時,周日除外。

“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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