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令人震驚的答卷

關燈
當晚練字完畢,第二天遲鷹揚隨入贅選手們一道進宮,也是人群裏唯一的亮色。

今天的遲鷹揚,也穿得特別鮮嫩!

特別俗氣的金絲繡雲紋,繡在嫩粉的雲錦上,如果換一個膚色黑一些的雙兒穿,肯定壓不住粉嫩的衣裳,襯得膚色更黃;如果換一個氣度不夠清雅的來穿,就會變成又娘又騷。

可這套粉嫩的衣裳,穿在遲鷹揚身上,竟然襯得他的膚色白裏透紅,像是剛熟的桃子,鮮嫩又可口;又襯得他氣度非凡,貴氣又清雅。

而徐沼今兒也穿得玄色外袍,在炎炎夏日裏,玄黑色的衣裳穿得他特別熱。徐沼看著穿得水嫩水嫩的遲鷹揚,把羨慕都寫在臉上了:“先生總是穿得這麽,別樹一格,連粉色都可以駕馭,穿得如此貌美,我見了都要心動!”

國公府的三公子見了,也特別羨慕:“全國都傳大將軍喜歡穿玄色衣裳,手下兵將們人人跟風,於是天下人,無論雙兒、男子還是女子,都跟風穿深色衣裳。

但是!!昨日大將軍竟然尤其喜歡遲公子,穿玄色衣裳的都沒看上眼,穿得鮮艷的才能被喜歡,可見傳聞不可信啊!”

徐沼卻道:“但是以我所見,大將軍挑選夫婿,與衣裳顏色沒有什麽關系,和相貌很有關系。”

國公府的三公子:“……”

他很不想承認,自己的臉的確不夠美,和遲公子比根本不能比。

面對徐沼如此讚揚,遲鷹揚難道誠實地承認自己長得好看嘛?這種事太過明顯,都明晃晃的擺在了臉上,不需要自己承認了。

遲鷹揚說道:“我會占蔔嘛,算到如果和別人穿得不一樣,特別是紅色,會比較旺桃花,而且我也喜歡鮮艷的顏色。既然你們覺得和衣服顏色有關系,穿玄色的衣服,卻與其他三百多位入贅選手撞色了,為什麽今天你們還穿玄色呢?”

徐沼苦惱道:“我也想換旁的顏色,可是準備得不夠,只帶了玄色的衣裳。”

國公府的三公子,也搖頭嘆息了一番:“我家在京城,可隨潮流,家裏沒有顏色鮮艷的衣裳。成衣鋪子的衣料太一般,可讓繡娘現在縫制,也來不及了。”

此時,有位穿著嫩黃’色袍子的公子搖著扇子走了過來,向他們推薦道:“城裏有家成衣鋪子,就在城北春之巷的那家,專門賣顏色鮮艷的衣裳,你們不知道嗎?布料看我身上穿的就知道了!”

國公府三公子詫異道:“春之巷?那邊布料是最貴最好的,但我在京城多年,哪裏見過他們賣顏色鮮艷的成衣了?”

“改了啊!一個月前,他們換了掌櫃,還換了店裏的裝潢,比從前的明亮高貴多了,賣的成衣布料鮮艷,我原以為他們又要虧本了,豈料昨晚開始,高價的成衣都被搶購了呢!只剩下幾套特別貴的還沒賣掉,你們要買的就趕緊了。”

遲鷹揚聽了,覺得這話咋的如此耳熟。

春之巷那家,不就是他給看過風水的那一家嘛!

他選的掌櫃挺有主意的,送顏色鮮艷的衣裳給他穿,轉頭把其他不同款的衣裳賣高價。

顏色鮮艷的衣裳,因為十年都不流行了,買進的價格還特別低。現在賣出的價格可以翻幾翻,真的幫他家大將軍賺銀子啦。

遲鷹揚挺替淩灝淵高興的,懷著愉悅的心情,再一次進到皇宮。

昨日入贅選手們和京城年輕兵將們比武,讓武將都挑了不少好苗子。而今天,幾大書院的山長、文豪、學識好的文官充當考官,出題考試,讓這次比試幾乎成了開恩科之類的模式。

考官出題特別多。

還都是實用性很強的題型。

比如占領北國以後,如何管制風沙漫天、缺水缺糧、地廣人稀的曾經的北國?

戰事告一段落,兵將人數甚多,多餘的兵將如何妥善安置?

假如西邊發生大旱,流民吃樹皮把沿路樹木吃得枯萎,流民又如何安置?

……

說好的只是寫一篇詞兒呢?!

遲鷹揚學的字少,勉強辨認出題目,簡直老眼昏花。

翻到最後一張,終於發現了寫詞兒的地方,把淩灝淵寫好的詞兒寫了一篇上去:

“鏗鏘刀劈人翻,挽河山,明月乘雲踏馬、戰鏖酣!

幹幹幹!幹夷蠻,沙漫漫。日夜盼君凱旋,相見歡。”

雖然格律不對,但豪氣萬千,還是淩灝淵親手給他寫的!遲鷹揚當然要寫上去啦。

完事後,遲鷹揚發現,身邊的考生們,不少人都在刷刷刷地寫,心中決策文章萬千,寫的字又工整又方正,都不帶停的。

遲鷹揚:“……”

那他不好意思不寫啊。

遲鷹揚當場掏出式盤,推了又推,運用還沒熟練當代文字,刷刷刷地寫下了答案:

“田氏、錢氏、李氏考官面相奇佳,為人方正,為國為民,對北國多有研究,可充當正使;大寧還有一位於丙戌年、青州柏鄉出生的吳姓女雙兒,帶領鏢隊來往寧北,風土人情甚為熟悉,可充當管制副手……”

“多餘的兵將,不可全部放歸種田,需挑選水性上佳者,訓練成水師,以防三年後十萬海寇侵襲西南海域;另,兩個月後秋收時節,謹防南北兩邊,別國山賊入境奪糧,特別關註的糧倉在如下位置……”

“西邊大旱五年內不會發生,明年大旱在東北,還需防明年長河決堤改道,洪水侵襲……”

……

遲鷹揚這份寫滿了圓潤字體的答卷很快就交了上去,考官們對大將軍挑中的人很感興趣,傳閱過後,都沈默了。

田氏考官率先嘆氣道:“我教子無方,昨日我兒幾番挑釁遲公子,沒想到遲公子不計前嫌,還推舉我當管制大使。回去之後,我一定得多多教育我那不肖子!”

李氏考官也小聲的與田氏和錢氏考官震驚道:“吳氏雙兒彪悍兇勇,來往寧北之間,是我們的秘密副手,遲公子怎麽知道的?大將軍不至於把這等機密告訴他。”

錢考官也道:“我還不知道小吳是哪年哪地生的呢!遲公子竟然知道了。”

而遲鷹揚寫了淩灝淵的詞作上去,文官們也俱是一楞。

這副作品,連格律都對不上,和其他作品完全不在同一個水平上,文采什麽的,明顯都差得多了。

但是,這詞作,是大將軍親自寫的、親自改過的,也給他們過目了,是他們迫於大將軍威迫之下,無奈盛讚過的作品!

是的,大將軍明明不善詞文,卻能寫出勉強能看的詞,已經很值得盛讚了。

關於遲鷹揚寫的前幾道答題,第一道答題,人選他們不好說,得皇帝頂多;而後面幾道,都是未來發生的事,未來的事他們也不知道,也不好給評價。

但這詞兒,他們盛讚過的、大將軍親自寫的,他們必須給好評!

於是,遲鷹揚的答卷,成了優秀答卷,被送到老皇帝手上。

不過,無論遲鷹揚答得優秀不優秀,他被淩灝淵挑中了,他的答卷,也會被老皇帝親自要過來看的。

當遲鷹揚的答卷傳到老皇帝手上時,老皇帝比他們更加驚訝。

老皇帝故意出題,也想看看,全國的才俊裏,有沒有能在政事上幫得上忙的人才,為守住寧國多做準備。

而太蔔署推演國運,用太乙神數推演得出,明年會發生大旱和洪水,地點時間和遲公子寫的全部對得上,遲公子怎麽知道的?!

明明問卷上,都寫了西邊大旱這個障眼法,遲公子推算的,還和太蔔署的一模一樣?!

淩灝淵對詞文完全沒興趣,本來不想來的,但是遲鷹揚在,所以他一下值就來了。

見到他父皇對著一份答卷震驚無比的樣子,淩灝淵見到那寫的圓圓潤潤的、寫著“遲鷹揚”的名兒,一見就覺得那圓圓的字寫得十分美好,就把腦袋湊過去看。

老皇帝正把答卷翻到最後一頁。

而淩灝淵的目光,也跟著落在了自己寫的詞作上。

淩灝淵指著自己的詞兒,毫不知恥地說道:“這篇詞兒寫得好!看!鏗鏘刀劈人翻,挽河山,明月乘雲踏馬、戰鏖酣!把兒臣讚得英勇無比,兒臣日夜鏖戰,兒郎日夜思念,寫得妙極了!兒臣最喜歡這篇了!”

老皇帝瞟了一眼,忍著笑,故意淡然地說道:“是麽,朕看其他詞作,意蘊與格律,都比這篇好得多。給你看看?”

淩灝淵理直氣壯:“不用看了,這篇最好!”

老皇帝笑了:“是因為遲公子寫的,你才覺得特別好吧?”

淩灝淵終於老臉一紅,這篇是他為了給遲先生作弊而寫的啊!

不過遲先生也默寫出來,四舍五入,就是遲先生為他寫的了!

於是,淩灝淵點頭,承認道:“是的,總之特別好,兒臣看了特別喜歡。”

老皇帝也點頭道:“遲公子的策論,也令朕十分驚訝。據聞今兒李天師回來了?來人,宣李天師到後殿,朕在後殿等天師。”

太蔔署的李天師,特指蔔術最強、道行最高的、年高八十的李天師,李純厚的親爺爺。

淩灝淵見老皇帝忽然離席,問道:“父皇,是有什麽不妥?兒臣看過遲先生和兒臣的八字配對結果,明明是很妥的,大吉!”

老皇帝道:“不是不妥,而是,你的遲先生,看來是位高人啊!可聽聞近日,太蔔署的天師們連連與遲公子會面,是為什麽?”

淩灝淵回道:“遲先生教他們抓陰魂!”

老皇帝搖了搖頭,吩咐考官們看著考場,老皇帝到後殿去,就遲鷹揚給的答卷,為寧國政事思考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