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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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季歌拿了他想要的得救消息，先走一步了。而淩灝淵則一心想抓鬼，帶著遲鷹揚去他府上。
不過，淩灝淵當然不會把遲鷹揚帶去金碧輝煌的將軍府。
要被這喜歡銀子的銀子先生見到，他的將軍府那麽富有，而他還是銀子先生想要入贅的對象，那還得了。
只是帶去一個小小的別院。
就是這種小小的別院，在京城的角落，那沒錢的銀子先生，也能兩眼放光，在扣扣摸摸的。
遲鷹揚扣了扣大門邊上的石獅子，說道：“這是四百年前的雕的鎮宅獅子吧？宅子年紀已經不小了。一般人家鎮不住獅子，不過小兄弟，你能鎮得住，可以的。”
淩灝淵親眼見到，銀子先生扣扣索索的，從公獅子的前爪處扣了五六只血灰色的猙獰殘魂，扣出來了就丟在一個略微發白的錢袋子裏。
另一只公獅子也這麽扣的，扣完了，銀子先生望向他的別院內，美目裏透出來些許垂涎的目光。
而銀子先生剛剛扣完殘魂的手指，還是那麽修長、雪白、細膩、幹凈，好像沒扣過鬼似的。
淩灝淵：“……”
國師帶著弟子抓鬼的場景他見過，好像是用桃木劍，費好大勁兒才砍完一只，還不如他放出煞氣，讓鬼魂不得近身。
他真的第一次見，抓鬼是這樣抓的。
雖然喜歡銀子，但真的是有真材實料的天師先生。
不知道銀子先生能抓多少只。
淩灝淵輕咳一聲，親自叩開了門，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天師先生入內，一邊說道：“先生謬讚了，都是祖上賞的，石獅子本來就有，於是就這麽一直放著了。先生，您說我陰氣重，是家宅的原因嗎？”
不然石獅子爪裏怎麽壓著這麽多殘魂。
遲鷹揚擺了擺手，說道：“這要等會兒慢慢看。”
這間別院淩灝淵來得少，只有一些或殘、或疾、或老的老兵守著。淩灝淵一示意，老兵們就不喊“將軍”不喊“王爺”了，只喊道：“老爺！”
裝成是普通但陰氣重的人家！
淩灝淵矜貴地點了點頭，便有老兵去沏茶招待貴客了。
老兵去到廚房，心情十分興奮，一邊沏茶，一邊激動地對他的老戰友說：“嘿！你見到了嗎？將軍第一次帶男人回來！”
“對！還是帶回來穿得這麽美的男人，太少見了！可是將軍幹嘛不把男人帶回將軍府？”
“應該是剛認識不久，將軍說出來身份，會怕嚇著人家吧？”
……
老兵們還在興奮的沏茶，遲鷹揚則跟著淩灝淵入內，卻不急著看宅子，也不去廳堂裏坐著說話，而是指了指天井處，讓淩灝淵站在天井下、光線猛烈的地方。
淩灝淵依言站了過去。
淩灝淵一身玄衣，即使站在陽光底下，還是顯得黑煞煞的，臉色也冷酷陰沈。身上煞氣自動殺鬼，此刻都收斂了起來，好像還能自如地使用煞氣。
在“見”字裏看的不清晰，現在遲鷹揚也走過去天井之下，真真切切地看，見淩灝淵的臉天庭飽滿、鼻若懸膽、嘴唇豐厚，不但英偉帥氣，還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福氣滿滿的相，而且有情不刻薄，大方還富有的那種。
左邊的小刀疤斷了劍眉，讓淩灝淵的臉更顯英俊，斷得十分有特色。
而遲鷹揚看了兩遍都還沒看懂的是，他的前世和將來——
看別人的相，能看穿一生，大多都入了土，遲鷹揚能算到他們的壽數命數。可是淩灝淵的不能，應該是與他有姻緣的人，都不能看穿吧？
遲鷹揚又瞄了瞄淩灝淵的身板。
雙兒都天生骨架不大但盤骨大，柔弱婀娜，淩灝淵則不然，他長得桀驁野性，身體寬肩窄臀，手腳修長，長年征戰鍛煉，線條飽滿，幾乎都要把緊窄的衣裳撐爆了，真不愧是百戰百勝的將軍！
要不是額上紅點鮮艷，誰也看不出他是個男雙兒，只能讚一句真男人。
這身板，應該能扛得住他好幾百年都沒輸出過的精力。
遲鷹揚上下端詳，評估了一番，發現天意給他挑的天命姻緣，從煞氣到俊臉再到身板，都挺合適的。
淩灝淵老神在在地雙手抱胸，任由遲鷹揚看了又看，見遲鷹揚的眼神兒上下漂浮，他終於忍不住了，內心“哼”了一聲，問道：“先生在看相？”
看相用得著把他從頭到腳都盯一遍？
銀子先生雖然能抓鬼，但穿成這樣，眼神也不正經。
那修長的眉毛、那不語卻含笑的桃花眼、那細嫩的皮膚、那桃花外袍……還盯著他看，相由心生，肯定不怎麽正經。
剛剛小葉子也是這麽被他勾引的，淩灝淵挑了挑眉，直截了當地問道：“看相要看全身？”
遲鷹揚繞到淩灝淵身後，繞著他轉了一個圈，點了點頭，正直道：“要的，看相除了面相，還有身相、形相、聲相、手相……要知道為什麽你陰氣纏身，我看得越多越好。小兄弟，可以攤開手來，讓我相相嗎？”
這聲音，清泉滴翠，清澈爽朗，聲調語氣還正直無比。
淩灝淵忍了忍，從銀子先生抓鬼的手段來看，可能還是會看手相的，便攤開了右掌。
遲鷹揚道：“兩只手都可以看的。”
說著，遲鷹揚那修長的手指，拈起淩灝淵的左手手尖，捏著淩灝淵的中指，把他的一雙手都托在陽光之下，桃花眼裏透出一股認真的勁兒，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這還不夠，遲鷹揚的拇指指腹掃過淩灝淵的每一根手指，把每一根手指都捏過了。
柔軟的指腹摸上去，摸到一層厚厚的繭，還有一些淩亂的小傷痕，好像在摸老樹皮一樣，十分粗糙。
廳堂裏，把熱茶沏好了端出來的兩位老兵看到這一幕，他們內心十分激動，但茶盤還端得住。
像貓兒一樣，把茶盤放好，老兵們貓在門柱邊上，露出眼睛圍觀，壓低聲音道：
“光天化日摸手，看不出來，將軍真會玩。”
“是的，將軍帶回來的男人見到將軍不慫，還會玩，挺好！”
“那，那位美公子會報名入贅嗎？”
……
淩灝淵手上的繭很厚，這種被摸的細癢感覺，太難受了。特別是，這銀子先生長得太美，那修長的手指又涼又軟，淩灝淵從來都沒被這樣摸過手指，銀子先生這樣看手相，弄得他渾身都不對勁。
淩灝淵忍住暴揍他一頓的沖動，催促道：“你摸……不是，相手完了嗎？相出來什麽。”
遲鷹揚聽了，非但沒停下，還把淩灝淵的手背翻過來，又看了看，才沮喪地說道：“相不出來什麽，你手上的繭和傷痕，把命理掩蓋住了。”
淩灝淵：“……”
如果銀子先生長得不好看，那他應該被登徒子占便宜了。
以手相為名，行占便宜的事實，摸完還沒有任何算命的結果。
按理說應該狠狠地暴揍。
可淩灝淵把手抽了回來，只挑眉道：“你給別人相手也這樣的嗎？”
這樣翻來覆去的摸？
他這麽粗糙的雙兒，這麽粗糙的雙手，有什麽好摸的，這銀子先生莫不是眼光有問題。
反倒是淩灝淵占便宜了。
遲鷹揚惆悵地回道：“不是，給別人不相手，看臉就完事了。”
淩灝淵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的臉你相不出來嗎？”
所以光看臉不能完事。
要不是剛剛看到遲鷹揚在石獅子爪下扣出鬼，淩灝淵肯定會以為這先生光長得美了，一點水平都沒有。
遲鷹揚點了點頭，說道：“你是大富大貴的相，其餘的，除了長得俊，也看不出來什麽了。”
淩灝淵：“……”
他早該知道，銀子先生真的不正經。
淩灝淵收回了手，說道：“那就不相了，請先生把宅子裏的鬼魂都抓了吧。”
說著，淩灝淵想從懷裏摸出一片小小的金葉子——哦，他的金子在隨從那兒，身上沒有多餘的金子。
抓鬼能手不是人人都有，但見銀子先生對剛剛小葉給他的那點銀子都那麽高興了，肯定用不著給金子。
算了。
淩灝淵在袖子裏掏了掏，好不容易掏出半兩碎銀，問道：“這些酬金夠嗎？”
遲鷹揚一見，眼睛發亮。
半兩碎銀，給他送鬼吃，還給他錢！
好！
遲鷹揚開心昂頭微笑：“好的，我這就來，不過，小兄弟，實不相瞞——”
淩灝淵被這撿了金子的明亮笑容晃花了臉：“嗯？我不叫小兄弟，我姓淩，銀子先生可以稱呼我為，廣鎮兄。”
廣鎮，是他大敗北國後，當今聖上賜的字。
遲鷹揚眨了眨眼，說道：“我也不姓銀子，廣鎮賢弟，可以稱呼我為遲真人。”
兄什麽，就是個小弟，不能稱兄。
廣鎮弟·淩灝淵：“……？？？”
他哪裏長得像弟弟了？
都二十八了好嗎？
還氣度威嚴，軍中誰敢喊他弟弟，就是他太子和二皇子，都會尊稱他一聲將軍。
淩灝淵挑眉道：“遲真人年歲幾何？為何稱呼我為廣鎮弟？”
遲鷹揚回道：“我啊，好幾百歲了，記不清了。”
淩灝淵：“……”
幾百歲了還賺不了錢，信他有鬼。
淩灝淵“嘖”了一聲，說道：“呵，我信你。遲真人，請。”
算了，請先生抓鬼，管他是兄是弟，讓他睡個好覺就行。
半兩銀子就抓鬼的銀子先生是個好先生。
遲鷹揚卻道：“好的，賢弟。是這樣，賢弟你是陰氣重、招魂吸鬼的體質，我這邊把宅子都清一遍，不過時間一長，鬼魂聚集，只會多，不會少。”
總之，就是個長期金主，他喜歡兒！
淩灝淵：“……”
所以，他不但是個賢弟，那鬼還抓不完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弟中弟，你還記得銀子先生的手指扣過鬼魂嗎？
淩灝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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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淩灝淵當然不會把遲鷹揚帶去金碧輝煌的將軍府。
要被這喜歡銀子的銀子先生見到，他的將軍府那麽富有，而他還是銀子先生想要入贅的對象，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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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鷹揚扣了扣大門邊上的石獅子，說道：“這是四百年前的雕的鎮宅獅子吧？宅子年紀已經不小了。一般人家鎮不住獅子，不過小兄弟，你能鎮得住，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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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公獅子也這麽扣的，扣完了，銀子先生望向他的別院內，美目裏透出來些許垂涎的目光。
而銀子先生剛剛扣完殘魂的手指，還是那麽修長、雪白、細膩、幹凈，好像沒扣過鬼似的。
淩灝淵：“……”
國師帶著弟子抓鬼的場景他見過，好像是用桃木劍，費好大勁兒才砍完一只，還不如他放出煞氣，讓鬼魂不得近身。
他真的第一次見，抓鬼是這樣抓的。
雖然喜歡銀子，但真的是有真材實料的天師先生。
不知道銀子先生能抓多少只。
淩灝淵輕咳一聲，親自叩開了門，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天師先生入內，一邊說道：“先生謬讚了，都是祖上賞的，石獅子本來就有，於是就這麽一直放著了。先生，您說我陰氣重，是家宅的原因嗎？”
不然石獅子爪裏怎麽壓著這麽多殘魂。
遲鷹揚擺了擺手，說道：“這要等會兒慢慢看。”
這間別院淩灝淵來得少，只有一些或殘、或疾、或老的老兵守著。淩灝淵一示意，老兵們就不喊“將軍”不喊“王爺”了，只喊道：“老爺！”
裝成是普通但陰氣重的人家！
淩灝淵矜貴地點了點頭，便有老兵去沏茶招待貴客了。
老兵去到廚房，心情十分興奮，一邊沏茶，一邊激動地對他的老戰友說：“嘿！你見到了嗎？將軍第一次帶男人回來！”
“對！還是帶回來穿得這麽美的男人，太少見了！可是將軍幹嘛不把男人帶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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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們還在興奮的沏茶，遲鷹揚則跟著淩灝淵入內，卻不急著看宅子，也不去廳堂裏坐著說話，而是指了指天井處，讓淩灝淵站在天井下、光線猛烈的地方。
淩灝淵依言站了過去。
淩灝淵一身玄衣，即使站在陽光底下，還是顯得黑煞煞的，臉色也冷酷陰沈。身上煞氣自動殺鬼，此刻都收斂了起來，好像還能自如地使用煞氣。
在“見”字裏看的不清晰，現在遲鷹揚也走過去天井之下，真真切切地看，見淩灝淵的臉天庭飽滿、鼻若懸膽、嘴唇豐厚，不但英偉帥氣，還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福氣滿滿的相，而且有情不刻薄，大方還富有的那種。
左邊的小刀疤斷了劍眉，讓淩灝淵的臉更顯英俊，斷得十分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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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別人的相，能看穿一生，大多都入了土，遲鷹揚能算到他們的壽數命數。可是淩灝淵的不能，應該是與他有姻緣的人，都不能看穿吧？
遲鷹揚又瞄了瞄淩灝淵的身板。
雙兒都天生骨架不大但盤骨大，柔弱婀娜，淩灝淵則不然，他長得桀驁野性，身體寬肩窄臀，手腳修長，長年征戰鍛煉，線條飽滿，幾乎都要把緊窄的衣裳撐爆了，真不愧是百戰百勝的將軍！
要不是額上紅點鮮艷，誰也看不出他是個男雙兒，只能讚一句真男人。
這身板，應該能扛得住他好幾百年都沒輸出過的精力。
遲鷹揚上下端詳，評估了一番，發現天意給他挑的天命姻緣，從煞氣到俊臉再到身板，都挺合適的。
淩灝淵老神在在地雙手抱胸，任由遲鷹揚看了又看，見遲鷹揚的眼神兒上下漂浮，他終於忍不住了，內心“哼”了一聲，問道：“先生在看相？”
看相用得著把他從頭到腳都盯一遍？
銀子先生雖然能抓鬼，但穿成這樣，眼神也不正經。
那修長的眉毛、那不語卻含笑的桃花眼、那細嫩的皮膚、那桃花外袍……還盯著他看，相由心生，肯定不怎麽正經。
剛剛小葉子也是這麽被他勾引的，淩灝淵挑了挑眉，直截了當地問道：“看相要看全身？”
遲鷹揚繞到淩灝淵身後，繞著他轉了一個圈，點了點頭，正直道：“要的，看相除了面相，還有身相、形相、聲相、手相……要知道為什麽你陰氣纏身，我看得越多越好。小兄弟，可以攤開手來，讓我相相嗎？”
這聲音，清泉滴翠，清澈爽朗，聲調語氣還正直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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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鷹揚道：“兩只手都可以看的。”
說著，遲鷹揚那修長的手指，拈起淩灝淵的左手手尖，捏著淩灝淵的中指，把他的一雙手都托在陽光之下，桃花眼裏透出一股認真的勁兒，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這還不夠，遲鷹揚的拇指指腹掃過淩灝淵的每一根手指，把每一根手指都捏過了。
柔軟的指腹摸上去，摸到一層厚厚的繭，還有一些淩亂的小傷痕，好像在摸老樹皮一樣，十分粗糙。
廳堂裏，把熱茶沏好了端出來的兩位老兵看到這一幕，他們內心十分激動，但茶盤還端得住。
像貓兒一樣，把茶盤放好，老兵們貓在門柱邊上，露出眼睛圍觀，壓低聲音道：
“光天化日摸手，看不出來，將軍真會玩。”
“是的，將軍帶回來的男人見到將軍不慫，還會玩，挺好！”
“那，那位美公子會報名入贅嗎？”
……
淩灝淵手上的繭很厚，這種被摸的細癢感覺，太難受了。特別是，這銀子先生長得太美，那修長的手指又涼又軟，淩灝淵從來都沒被這樣摸過手指，銀子先生這樣看手相，弄得他渾身都不對勁。
淩灝淵忍住暴揍他一頓的沖動，催促道：“你摸……不是，相手完了嗎？相出來什麽。”
遲鷹揚聽了，非但沒停下，還把淩灝淵的手背翻過來，又看了看，才沮喪地說道：“相不出來什麽，你手上的繭和傷痕，把命理掩蓋住了。”
淩灝淵：“……”
如果銀子先生長得不好看，那他應該被登徒子占便宜了。
以手相為名，行占便宜的事實，摸完還沒有任何算命的結果。
按理說應該狠狠地暴揍。
可淩灝淵把手抽了回來，只挑眉道：“你給別人相手也這樣的嗎？”
這樣翻來覆去的摸？
他這麽粗糙的雙兒，這麽粗糙的雙手，有什麽好摸的，這銀子先生莫不是眼光有問題。
反倒是淩灝淵占便宜了。
遲鷹揚惆悵地回道：“不是，給別人不相手，看臉就完事了。”
淩灝淵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的臉你相不出來嗎？”
所以光看臉不能完事。
要不是剛剛看到遲鷹揚在石獅子爪下扣出鬼，淩灝淵肯定會以為這先生光長得美了，一點水平都沒有。
遲鷹揚點了點頭，說道：“你是大富大貴的相，其餘的，除了長得俊，也看不出來什麽了。”
淩灝淵：“……”
他早該知道，銀子先生真的不正經。
淩灝淵收回了手，說道：“那就不相了，請先生把宅子裏的鬼魂都抓了吧。”
說著，淩灝淵想從懷裏摸出一片小小的金葉子——哦，他的金子在隨從那兒，身上沒有多餘的金子。
抓鬼能手不是人人都有，但見銀子先生對剛剛小葉給他的那點銀子都那麽高興了，肯定用不著給金子。
算了。
淩灝淵在袖子裏掏了掏，好不容易掏出半兩碎銀，問道：“這些酬金夠嗎？”
遲鷹揚一見，眼睛發亮。
半兩碎銀，給他送鬼吃，還給他錢！
好！
遲鷹揚開心昂頭微笑：“好的，我這就來，不過，小兄弟，實不相瞞——”
淩灝淵被這撿了金子的明亮笑容晃花了臉：“嗯？我不叫小兄弟，我姓淩，銀子先生可以稱呼我為，廣鎮兄。”
廣鎮，是他大敗北國後，當今聖上賜的字。
遲鷹揚眨了眨眼，說道：“我也不姓銀子，廣鎮賢弟，可以稱呼我為遲真人。”
兄什麽，就是個小弟，不能稱兄。
廣鎮弟·淩灝淵：“……？？？”
他哪裏長得像弟弟了？
都二十八了好嗎？
還氣度威嚴，軍中誰敢喊他弟弟，就是他太子和二皇子，都會尊稱他一聲將軍。
淩灝淵挑眉道：“遲真人年歲幾何？為何稱呼我為廣鎮弟？”
遲鷹揚回道：“我啊，好幾百歲了，記不清了。”
淩灝淵：“……”
幾百歲了還賺不了錢，信他有鬼。
淩灝淵“嘖”了一聲，說道：“呵，我信你。遲真人，請。”
算了，請先生抓鬼，管他是兄是弟，讓他睡個好覺就行。
半兩銀子就抓鬼的銀子先生是個好先生。
遲鷹揚卻道：“好的，賢弟。是這樣，賢弟你是陰氣重、招魂吸鬼的體質，我這邊把宅子都清一遍，不過時間一長，鬼魂聚集，只會多，不會少。”
總之，就是個長期金主，他喜歡兒！
淩灝淵：“……”
所以，他不但是個賢弟，那鬼還抓不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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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中弟，你還記得銀子先生的手指扣過鬼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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