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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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被嚇了一跳,不由得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怎麽回事?故障了麽?”鴨子按了按電梯按鈕,果然沒有反應。

“別怕,我打電話試試。”他想起周晴膽子比較小,就想著先安慰安慰他,可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周晴卻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周晴?周晴你怎麽了?”奇怪,剛才她也沒這麽害怕啊。鴨子打亮了手機照了照,發現周晴的臉已經因為恐懼而扭曲,雙眼快要瞪出來似地驚恐地看著他。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走開走開!啊啊啊——”

周晴對著鴨子不斷地驚聲尖叫,那聲音刺耳尖厲,鴨子的耳膜都快被她震破了。

“你到底怎麽了?”

這時候電梯突然恢覆了正常,開始往下移動,燈光也重新打開了。可是周晴卻癱坐在了地上流著淚瑟瑟發抖,根本就不敢看鴨子。

“你沒事吧?”鴨子想過去扶起他,周晴卻大喊:“別過來!別過來!走開!走開!”

這時電梯也到達了一層,開門的瞬間周晴便奪門而出,那飛奔的速度就像在逃命似的。

怎麽跟見了鬼似的……鴨子納悶地想,這電梯裏沒什麽啊……

這事讓鴨子疑心了一陣,之後回了家就沒再放在心上,可是第二天到公司才知道周晴居然一大早就辭職了,他想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於是要了電話打給她,卻提示該用戶不存在。

真是邪了門了,這到底是怎麽了?

這件事以後鴨子就被貼上了“新人終結者”的標簽,每個對他有意思的女孩都會迅速離開公司,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鴨子哭笑不得,他覺得自己真心冤枉。

生活又恢覆了正常,他最近聽了經理的建議開始學著做策劃和編輯,讓自己忙一點,過得充實一點,反正到家也是一個人,就索性在單位呆到晚上就回去。

這天他像往常一般8點下班,這時候街上還挺熱鬧,下了公交,他踱著步往家走去,路過小區的綠化帶時卻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捂住了嘴。

“唔——”

來人不止一個,怕被人發現,他們動作迅速地擡起鴨子就扔進了車裏,然後就用透明膠貼上了他的嘴。

車內沒有開燈,鴨子瞪大眼睛接著外面路燈的光線才看清這是三個成年男子,面貌看不太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之前沒見過。

他心裏思索著這群人的身份,想他與人平日無怨近日無仇,怎麽會招惹上這幫人。

車子開了沒一會就七拐八拐進了一個小胡同,他們把他拖下了車,然後一腳踢進了一個小院裏。

“老大,人帶來了。”那三人恭敬地對站在中間的人說。

鴨子看了那人一眼腦子炸開了花——常德江!

“王雅璞是吧……”常德江是個四十來歲的高個壯男男子,一身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油量,一副老板派頭。

他一腳喘在鴨子心口把他踩在地上,狠狠地說:“讓你他媽的對付老子,今天就叫你知道老子的厲害!”說完就往鴨子胸口狠踹了幾腳,然後拿了一個什麽東西貼在鴨子心口,疼得鴨子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季連如意給的,能暫時封住人的靈力。本來想綁陸逢山的小情人的,可惜他防範嚴密沒得手。沒想到你跟那個銀發老妖怪居然沒在一起,剛好讓我洩洩憤。”

他一把抓起鴨子又連扇了他幾個耳光,鴨子的臉立刻就腫了起來,可惜他的嘴還讓堵著,要不就是過癮也要罵死這老畜生。

常德江把鴨子甩回地上,對他那幾個手下說:“你們幾個給我往死裏揍,弄死拉到。”

那三個手下聽了令,立刻就對鴨子拳打腳踢起來,這三人本來就是道上混的,自然知道打哪最疼。鴨子讓打得無一處不疼,只能不停地翻滾躲避,可他手腳被綁,毫無招架之力。

這樣下去,自己是要活生生被打死在這啊。沒想到刀山火海都過來了,那些大妖小鬼沒把他弄死,卻要死在三個流氓手上。

沒一會他的意識就開始模糊起來,眼前血紅一片,估計是腦袋上流的血捂住了他的眼睛,在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緊閉的院門突然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鴨子疲憊地睜開腫脹的眼睛,他看不清來人的樣子,卻清楚地看見了那幾縷銀發。

王雅璞毫無生氣躺在地上的樣子讓盧瓚如遭雷擊般怔在原地。

“你你……你是那叫盧瓚的?”常德江拿煙的手抖了一下,煙頭掉在了地上,他此刻恐懼萬分,這可是跟季連如意不相上下的老妖怪,捏死他還不就跟捏死螞蟻一樣。

盧瓚沒有理會他們四人,走過去把地上的鴨子抱起來摟在懷裏,並把他嘴上的膠條撕開。鴨子神志不清,全身疼得要散架了似的,但是在被那個熟悉的懷抱擁入的時候還是勉強擡了眼皮虛弱了喊了他的名字:“盧……瓚……”

“是我,沒事了。我來晚了……來晚了……”盧瓚心中大痛,一想到剛才王雅璞躺在地下奄奄一息的樣子,他的心就像要被人剜出來一樣的痛。

“老板,這誰啊?”那三個打手不清楚緣由,只是覺得眼前這男的跟電視裏走出來似的。

“你們、你們給我打死他,價錢翻倍!”常德江此時陣腳大亂,只想著自己才能保自己的命。

一聽到能多拿一倍的錢,那三人立馬來了興致,開始朝盧瓚撲去。

盧瓚雙手抱著鴨子,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三人,那三人被他這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

他們就是用那些骯臟的肢體毆打了雅璞,讓他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盧瓚瞇起眼睛,周身突然冒出了幽光,那些幽光向外擴散變成了無數薄如蟬翼的刀刃。

在場所有人讓這驚人的一幕嚇呆了,可是在他們還沒回神的時候就感到身上傳來陣陣疼痛。他們的身體瞬間掉落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四肢被連皮帶骨地被削成了數不清的肉塊散落在地上,而他們的身體和頭顱卻毫發無損。院子裏頓時血光一片,飛濺的血液將四周染成了鮮紅,那景象恐怖駭人。

疼痛和恐懼讓那三人不住地尖叫求饒,可盧瓚明顯不打算給他們一個痛快,他低下頭對早已昏迷的王雅璞說:“雅璞,誰也不能傷害的,拿什麽部位碰的你,我就把那給剁下來。”

可惜鴨子早已昏迷,醒著恐怕也是要阻止盧瓚做這樣的事。

那三人猶在地上哀嚎,盧瓚的註意力卻轉移到了門口——常德江正在借著這個機會偷偷往外爬。

一看到盧瓚看向了自己,他連忙跪下說:“盧大爺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之前那些事都是季連如意讓我做的,我其實就是個打下手的,饒了我吧!”

“我問你,季連如意除了對付我,還謀劃了什麽?”

“啊?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就是他身邊的一個小嘍啰。”但是一看盧瓚的眼瞇了起來,常德江連忙跪在地上說:“想起來了,他有事會讓劉克出去辦事,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但他們總說什麽柱子柱子的,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盧瓚皺眉,看來這常德江確實不知道什麽,可他毆打王雅璞這筆賬他確實要討回來的。讓他跟其他三人一樣太便宜他了,與其讓他死得這麽幹脆,不如——

盧瓚向常德江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鉆入他體內後,常德江突然跟丟了魂似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其餘三人此時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快要失去意識,趁著他們還有一絲神智在,盧瓚招出了幽火將他們點燃。

高溫的灼燒讓瀕死的三人立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但是沒過多久就再也發不出聲音。

鴨子醒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正是盧瓚充滿了擔憂的臉。

“盧……瓚……”嗓子跟冒煙了似的,發出的聲音沙啞破碎。

盧瓚趕緊遞了杯水過來說:“醫生說你身上傷口太多,發炎了,你先別說話,喝口水吧。”

鴨子被扶起來喝了半杯水,清涼的液體劃過嗓子,讓他感覺舒服了點。盧瓚把他嘴角淌落的水滴擦去,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易碎品。

記憶逐漸回到腦中,王雅璞想起了昨晚的事,問道:“你昨晚、怎麽、會在、那裏?”

“我與陸逢山正在合作一些事情,昨晚我剛好在附近,那車子經過時我就感到了你身上金菩提的氣息,就跟了過去。”

鴨子聽了這話也沒懷疑什麽,或者說以他現在腦子裏的混亂程度根本什麽都考慮不了,他開口說:“謝、謝謝,昨晚、如果、不是你……”

“別說了,什麽都別想了,好好休息。”鴨子從未有過如此虛弱的樣子,盧瓚一看到他就一陣心疼,他把鴨子的手捂回被子裏,然後坐在一旁,靜靜地看他入睡。

鴨子這次傷處雖多,到沒有致命的,只是肋骨斷了兩根,其他也有幾處輕微骨傷,身上的青紫紅腫更是不用提,他不得不跟單位請了一個月的病假,老實養病。盧瓚這幾天是日日陪伴,從未有過的溫柔讓鴨子都有點不自在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寫了常家兄弟,這還是第一次露臉呢,露臉就領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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