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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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清是個奇怪的人。左清的同學這麽說,左清的父母也這麽說。左清沒有朋友。沒有愛好。有唯一的事業,那就是掙錢。哪裏有錢賺,哪裏就有左清。所以為了掙錢,左清經常做些在旁人眼裏頗為奇怪的事情例如今天。季茗悅聞聲回頭,冰涼夜晚,只見一充電臺燈照在一些小飾品上,孤獨的燈光在一片黑暗中佇立著。一個人影蹲在地上,直直的長發披散下來,額前的劉海遮住半邊臉蒼白的皮膚在燈光的映照下更顯得的嚇人,空洞的雙眼此時此刻正直勾勾的瞅著自己,簡直就是哪個冤鬼附體了。

季茗悅冷眼看著這寒酸的景象,“嗆著了把鼻子堵上,這又不是禁煙的地方。”左清瞪著這個沒教養的風騷女人說:“我再說一遍,把煙掐了。”季茗悅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敢跟姐來橫的那等於找死,季大小姐踩著7厘米的高跟鞋扭著走到左清面前,輕蔑的看了看左清擺的小飾品,“我說,你這是出來賣的啊”左清站起身,身高和穿著高跟鞋的季茗悅一樣高。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雖是夜晚,但這女人的面孔真是無可挑剔的漂亮,媚氣上挑的眼角可以看出極為精致的眼妝,圓潤豐滿的紅唇帶著輕蔑的笑容。黑色波浪卷發隨意的散開在胸前浮誇的豹紋大衣穿在她身上卻不顯俗氣,細長的脖子被黑色絲巾松垮的圍住,隱約能看到脖子上帶著的閃亮亮的金鏈子以及那個斜跨在肩的滿是logo的“驢包”左清鄙夷的說了句“你才是出來賣的吧,生意好不好啊,今晚接了幾個客啊?”季茗悅心中很是惱火從來沒被人這樣說過,她強壓住氣故作優雅的朝著左清的臉吐了一口煙“是賣的,也比你生意好。”左清被煙霧嗆的幾乎要流眼淚,一伸手,奪過了季茗悅的煙扔到地下,並用鞋狠狠地將煙蒂撚滅。“你,你——”季大小姐活到現在沒被人這麽對過,哪個人在她面前不是服服帖帖討好的摸樣,這個鬼一樣的女人真的是膽大了。季茗悅一個側身踢翻了擺放飾品的小桌子,“你的那些破爛我買了,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左清瞪著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俯下身收拾著被踢散的小飾品,“別收拾了,現在滾。”季茗悅從錢包拿出200塊甩在了地上。左清撿起錢,包好撿起的飾品深深的看了一眼季茗悅後便默不作聲的走開了。直到那貞子似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shiit!”季茗悅罵了句娘,這種人都不值得可憐。季大小姐踩著高跟鞋噔噔地回到了車裏剛換上平跟鞋,吳羽唯就慢慢吞吞的坐上了車,見著季茗悅就說:“我好像搞砸了。”

吳羽唯看著與往日不同的沈洛寧,休閑的家居服穿在身,整體的感覺顯得比往常平易近人了些,像那次在教室時候想要靠近沈洛寧的感覺更加強烈,心中有什麽感情想要表達出來,但是又不懂那種情愫該用什麽話語來形容,張開的嘴又合上,欲言又止的這種感覺吳羽唯自己不懂,沈洛寧能懂麽?自己對沈洛寧的這種感覺是什麽?眼見著朝思暮想的人兒又要離開,吳羽唯就這麽說了句“沈洛寧,你好漂亮。”果然很有效果,沈洛寧開門的動作停了下來回過身看著吳羽唯,略做沈思的樣子看似在等著下文。吳羽唯立刻就有了種想逃的沖動,現場上演了一秒鐘變鴕鳥的節目。

沈洛寧慢慢回過身看著這個臉紅冒汗的小女生,糾結的面部表情陰晴不定的轉換著,沈洛寧不禁有些暗暗發笑,這個孩子怎麽會有這麽多小表情,心裏的想法都呈現在臉上了。只見這孩子以飛快的速度打開了禮盒拿出一個做工精致的皮包,塞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後轉身就跑了。

“你一句話都沒說,就跑了?”季茗悅撫著額一臉無奈的看著某吳。吳羽唯呆滯的點了點頭,周圍的一切聲音仿佛被玻璃罩住一樣,傳到她耳中都是些“嗡嗡”的聲音。吳羽唯現在正用全身的神經細胞去感覺著手背上那與沈洛寧的手接觸過的皮膚。剛才在慌亂中把包遞給沈洛寧時不經意碰到了她的手,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冰涼順滑的皮膚與她自己的手擦過,皮膚與皮膚的摩擦帶來的一種來自內心的瘙癢之感如同過電一般酥麻的感覺出現在羞人的地方,隨著小腹的燥熱,一股暖流就像來大姨媽一樣非常自然的流了出來。吳羽唯驚訝於自己的反應。依據各種醫學和心理學常識,這是對喜歡的人所獨有的欲望啊!難道,是,喜歡麽?對沈洛寧的感覺,是想要親吻和擁抱作為唯一擁有的,那種喜歡?

季茗悅沒有註意到吳羽唯的沈思,點起了第二根davidoff“阿姨剛才打電話了,問我你的手機怎麽總是關機,詢問了你的情況,平心而論,吳羽唯,我把你的缺點都說出來了。關於你去美國的事情,阿姨決定再考慮一下,或許會把你送到別的地方。”見吳羽唯仍舊沒有反應,季茗悅又接著說:“你走的時間提前了,等考期結束不用過假期了,直接去國外念本科。呆子,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吳羽唯的內心此刻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震撼中,那是一種顛覆的感覺,關於自己,她現在才懂得了認知自己這句頗有哲學意思的話是什麽意思。“我一刻都不想等了,我想現在就離開這裏。”典型的鴕鳥性格就顯現出來了,吳羽唯無助的看著茫茫夜色,真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

“呆子,你是不是戀愛了,有什麽困擾和我說。這些事情要想通是不可能的只能順其自然”經過季茗悅這幾日的觀察,她及其肯定的感覺吳羽唯發生了什麽事。人際關系不可能,經濟問題更不可能,最可能的就是情感上,認識吳羽唯到現在從來沒見過她對誰動心過,外表看似簡單的吳羽唯,只有季茗悅知道她的內心隱藏著一個天馬行空的世界。只是她從未對誰展示過她的那一面,季茗悅知道,吳羽唯一定會成長為一個優秀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呆楞軟弱的樣子。

“呆子,你要知道,逃避是軟弱的行為,你要去勇敢的面對問題。”吳羽唯沒有回答,註視著黑暗中慢慢升起的煙霧,“你這煙,是什麽味道?”季茗悅一楞,隨即拿出一根davidoff點上火後遞給了吳羽唯,“吸一口,再呼出去。什麽味道,嘗嘗看不就知道了麽。”

吳羽唯接過煙,小心心翼翼的吸了一口,濃烈的煙草味進入鼻腔,刺激的吳羽唯忘記了下一步怎麽做,直接將不明的氣體咽了下去——“你個傻子,我不是叫你要呼出去麽!”季茗悅趕忙拍著吳羽唯的背幫她順氣,某呆嗆得臉紅脖子粗的鼻涕眼淚直流,一陣咳嗽……

今夜註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吳羽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回憶著那種肌膚的接觸給她帶來的感覺,不是應該是對男人出現的麽,怎麽對方是個女人,吳羽唯想到那個才華橫溢的陳寒,想到每次訓練結束後他都會拍拍自己的肩膀說句辛苦了,她雖然不喜歡與人有身體接觸但是陳寒除外,讓她以為自己是喜歡陳寒的,可對於他的觸碰怎麽就沒有身體反應呢?反而與沈洛寧只是這樣不經意的觸碰而已,就足以讓她有難以啟齒的身體反應。難道真的是喜歡上沈洛寧了?吳羽唯鬧心的揪著頭發,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溫柔的月光,如果真是這樣,不僅是戀愛了,而且還成了同性戀了。同性戀,曾經離自己多麽遙遠的一個詞語。印象中只存在於互聯網上和一些“有關材料”中,現如今,自己居然變成了當事人。吳羽唯覺得自己很不正常,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想哭,想逃避,不想面對,窗外的黑夜像無邊的恐懼一樣壓在吳羽唯的心上,她以為自己有夠了解自己,原來都只是誇誇其談。帶著無比覆雜的心情吳羽唯漸漸陷入夢鄉。

擁擠的體育館已經座無虛席,會議即將要開始了。大家一片交頭接耳共同的話題自然都是沈洛寧,雖然今天的優秀畢業生報告不只有沈洛寧一個人做。會議開始後領導教授們無關痛癢的發言後伴有的機械式掌聲稀稀拉拉的響起,坐在後面的吳羽唯瞇縫著眼睛尋找著主席臺上的沈洛寧,可惜沒有。她大概得等到到她報告時才會來吧,吳羽唯心裏想。

“你那麽在乎沈洛寧?”季茗悅埋頭按著手機看似不經意的說出這句話,經過昨晚的事情,憑著季大小姐的聰慧幾乎猜著個八九不離十了,她現在就等著吳呆子什麽時候能夠面對自己把這件事說出來。“不知道,”吳羽唯不走心的說出了這麽一句不搭邊的話,她現在不想想一切關於沈洛寧的事情。季茗悅嘆了聲氣,繼續著手機事業。

大家都焦急的等待著最後出場的沈洛寧。一個小時過去了,當主持人宣布“下面由沈洛寧為大家演講”全場都沸騰了,大家熱烈的鼓掌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中沈洛寧慢慢的走上了講臺,面對著全校師生。吳羽唯深深地註視著這個讓她捉摸不透的神秘女人,沈洛寧的長發沒有像往常那樣披散著倒是挽成發髻在腦後顯得端莊正式,衣領接縫處帶小格子的白襯衫外搭深藍色條紋雙排扣短西服外套,下身亦是深藍色九分小腳褲,恰到好處的露出白皙細致的腳裸優雅又帶著些性感,一雙不刻意不浮誇的的3厘米圓頭高跟鞋使整體感覺落落大方端莊有致。即使是面對上萬人沈洛寧也絲毫沒有一絲慌亂,禮儀的微笑始終保持在嘴角。環視了一周後沈洛寧有條不紊的開始了演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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