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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請跟我們走一趟——(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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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請跟我們走一趟—— (47)

管我……”

男人的聲音高了起來,雙手忽然一旋輪椅,轉向那一邊的原木茶幾,手一拂,那上面的茶具就在一陣不絕耳的脆響中變成碎片,而男人的手上也有殷紅的血跡滴了下來,落在那白色的地板,觸目驚心。

但身後的人卻還在,男人更生氣了,大手一伸,拎過一個花瓶,頭一轉,就向身後的人擲去。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身後的那個人身上時,手中的動作猛然停住,隨後手一顫,手中的花瓶驟然掉落,“啪——”的一聲摔成了無數碎片。

他直直的目光忽然就慢慢地下移,隨著那呆呆的看著他的女人的眸光,落到了自己再也不能站起的雙腿上,隨後艱難的閉上了滿是受傷和自卑的眼,下眼瞼上那濃重的青黑色跳動著、抽搐著,良久……再睜開時,一雙俊眸裏卻已經帶滿了自嘲和冷諷的笑意。

“沒看見過殘廢嗎?很好看很好玩是不是?呵……不過還是不要看了,你再怎麽看,我也沒法帶你欲死欲仙了,我已經做不了男人了,那小嫩草好吧?一夜弄了你幾次?爽嗎?”

聽了這些惡毒嫉恨的混帳話,葉琉眼中的震驚和痛楚瞬間被羞惱和憤怒所代替,順手拿過一邊的拖把,三兩下就將那地上的碎片掃凈,然後在男人驚異的目光裏,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啪啪——”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她手勁不小,男人的臉頓時一片紅腫,男人呆了呆,俊眸中迅速的浮起一抹狂怒和陰冷,身子不能動,長臂一勾,就已將將她拎了過來,扼住她的脖子。

“小蝸牛,你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你活膩了是嗎?你別看我雙腿殘廢了,殺了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你信不信……信不信?”邊說著手上的動作驟然一收,但卻最終沒用上多少力氣。

“放開我!”葉琉卻一臉冷然的命令他。

男人卻只瞪著她,想放,但是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美麗臉龐和粉嫩紅唇,卻又實在舍不得,他真的很想親吻她……真的很想,可是他現在還有這個資格嗎?他已經不配了……不配了……

想到這裏,他眸中燃起的那簇簇光亮瞬間一片灰敗,手一松,就放開了她。

但重獲自由的女人卻並沒有像他想象的般的一下子遠離他,卻在他面前蹲下來,忽然紅唇魅惑的一勾,笑了。

“你這只禽獸,是不是總爽不上,又那個什麽求不滿了?”

他一怔,但面前的女人卻小手一伸就落在他的身上,然後又對他一笑,一把扯開他的某處衣服,俯下頭去……

他禁不住渾身一陣,伸手想推開他,卻最終又停住,因為他確實……確實有了反應,反應的還很強烈,他竟然還是個男人……

“小蝸牛,別這樣……不要委屈自己,我不值得……”他嘴上拒絕著,但明顯的口不對心,氣息紊亂,渾身更是因為快感而輕顫著。

她動作不停,只是又擡頭對他一笑,那勾魂攝魄的嫵媚讓他所有的理智都宣告瓦解,然後一只手緊緊按了她的頭,一只手摸上她那玲瓏的身子……

“殘廢,去……過去點,我把下面的碎瓷器掃一掃!”

“……”

“殘廢,把臉擡起來,我給你擦一餐!”

“……”

“殘廢,把爪子伸出來,我給你上藥!”

葉琉任意的支使著客廳裏那個從痛快的爽過之後,那閉著的眸子就一直都沒睜開的男人。

至於為什麽不睜眼,慚愧加羞赧!

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男人了,竟然還那麽頑固,屹立不倒,害得她嘴酸手酸,那器官都是和他這個人一樣,無恥!

幸虧她當年曾被學習這櫻口之計,當年欺負自己時,這個死男人是不是就想到了自己有這一天。

不過此刻的他,可不如那時候那份意氣風發,那時候的光彩照人,現在這家夥是又老又醜,還殘廢!

可是她就是愛他,她這個人是不是也有雛鳥情結呢?就因為這家夥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所以她就心心念念的愛上了,再也無法接受任何人。

嘴上罵著、心裏怨著,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是輕柔至極,小心翼翼的翻著那只大手,用藥棉輕輕擦拭著傷口,塗著藥。

但是忽然她的目光落在那襯衣卷起的某處異樣,她禁不住秀眉一蹙,就伸過手去翻看,但是那閉著眼睛的死男人卻開始往後縮著胳膊、躲避著。

她立刻怒了,“別動,我看看!”說著有些強硬地拉過那只手臂,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只麥色臂膀的手肘上的那幾道縱橫交錯的傷口,心疼的淚水立刻落了下來,一把抓住他的白發。

“曹景芃,你瘋了嗎?幹嘛要傷自己?幹嘛要自殘?我沒和別人睡,只有你一個男人,只有你一個……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畜生……你就這麽不相信你的老婆,那麽我走……我再也不見你……”

說著淚流滿面的真的要走,卻被那個男人一把拉住,從背後抱住,男人的臉緊緊地貼著她的腰,她能感覺到男人臉上灼熱的淚。

“不要,小蝸牛……不是,那些傷是我前天傷害了你之後自己割得……我是在懲罰自己……不是嫉妒,不是吃醋,我們前天就已經離婚了,你就是有男人我也管不了,我是混蛋,這個我還懂……”

但是忽然他又松開了她,扭過臉,緊緊握了拳,無比艱澀的道,“你……還是走吧,你對我這麽好……我不配,真的不配……”但是話未說完,就見她潑辣又兇悍的轉過身來,下意識的一把捂住臉,瞪了眼,有些外強中幹的道,“我……我看你再敢打我,你這個潑婦……哪個女人對自己的老公又打又罵……”

卻冷不防只顧了護臉的他,頭發卻一把被她抓住,他的兇老婆還惡劣有嘲笑的俯進了他,肆意取笑,“你看看這個德行,殘廢不說,還又老又醜,我肯打罵你,已經不錯了,你該感激我,笨蛋!”說著還竟然去揪他的那雙長眉。

他被她罵笑了,但那笑容卻只是曇花一現,又迅速雕零,他抓住她的雙手,滿臉鄭重和悲愴的直視著她的眼,沈默了很久,才開口,“小蝸牛,我……我再也站不起來,二哥已經將這裏的權威醫生都請過了,我已經被判了死刑,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曹景芃,再也不是……離開我吧,我不會怪你,幫我照顧母親和兒子,替我盡那份責任,我會永生……永生感激你,我知道你愛我……但是對著一個這樣的我,你終會有一天厭煩,給我點尊嚴吧,我願意自生自滅……我更願在你的印象、在你心中的曹景芃都是那個完美健全、你深愛的男人,求求你……小蝸牛……”

說到最後他閉上眼,大顆大顆的淚水沿著臉頰滑下。葉琉卻只是流著淚看著他、看著他,良久,忽然一把推開他,抓起屋裏的另一個巨大的花瓶就要往身上砸。

“你幹什麽?”曹景芃嚇壞了,伸臂去拉她,卻被她躲過,他夠不到她,只有急切地大喊,“快放心……傻瓜,求你……你要自我傷害,我會心疼死,我會心疼死……”

“瘸了雙腿很偉大是嗎?”葉琉卻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有些淒楚而怨恨的笑,“我也想瘸,我到時候是不是也就可以逃避,就可以躲在烏龜殼子裏再也不出去了,呵呵……曹景芃,你說我要是也瘸了,我們會不會就半斤對八兩了,那樣是不是就誰也別嫌誰,誰也沒法假裝偉大了,嗯……”說好,毫不猶豫了就將那花瓶對著自己的雙腿雙腳砸了下去。

“不要……小蝸牛,來人……求求你,不要——不要……”

曹景芃大急,雙臂揮舞著,不顧一切的就躍過來阻攔她,“嘭——”的一下,雙腿不能動的身子就重重的撲著她身上,“哢嚓——”她手中的花瓶也被震了出去,碎成了一片。

男上女下,只可惜卻並沒做什麽旖旎無限的事,做了身上那個抱著她的死男人的人肉墊子的葉琉,痛的呲牙咧嘴,可是伏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還一邊用那雙如鋼繩般的手臂勒進了她,一邊神經病般的大念著。

“小蝸牛,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你讓我怎麽樣都行,我不會再趕你走,我不會和你離婚……我要賴著你,即使被你厭棄,即使被你打被你罵,都是我欠你的……我欠你,其實我真的舍不得,我愛你……

不然那些日子我也不會那麽糾結,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敢給打電話嗎?因為每次聽到你的聲音我都想哭,我都難受……其實我是想站起來或者是腿有了好轉才回去,可是卻一直都沒有,二哥幾乎每天都趕過來看我……那天他晚上就趕過來了,說你去找了他,說你想見我……說你瘦了,說你想我……我的心疼得如刀絞,不得已才這樣,讓那閔冰陪我演了這場戲,可是你知道我心裏有多苦,多難受,我是在虐你嗎?其實我是在虐自己……”

“曹景芃……你這個混蛋,”但卻冷不防他身下的女人卻憤怒而尖利的大叫起來,“你還說不虐我,你都快把我壓成人肉餅子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快放開我……”

“啊……”曹景芃一怔,這才艱難的挪開身體,讓葉琉站了起來。

葉琉自然氣不出,瞥了一眼那地上的死男人,眸光落在某男那瘦了這麽多,卻依然很挺翹的尊臀上,壞心眼一發作,腳一擡,就狠狠的踢了兩腳上去。

“嘶——”

男人吃痛,擡頭有些驚異和幽怨的看著她。

她卻笑起來,學著他以前經常調弄她的口氣,痞痞的道,“這麽看我做什麽?我試試還有沒有彈性,呵呵……”

“你……”男人恨得咬牙切齒,但卻又無奈,看她被他的表情一嚇,還故意躲開了些,悠哉悠哉的氣他,只好又低聲下氣的乞求她,“好老婆,我不敢了,你扶我起來吧,今後你最大……我都聽你的,不然這個樣子,一會兒有人進來,會笑話我的!”

“呵呵……”葉琉又笑了笑,倒也舍不得讓他總趴在那涼涼的地板上,上前一步,就要扶他。

但很可惜,事情往往就是這麽巧,曹景芃的面子註定是要不上了,就在他扒著葉琉的腳的那個精彩瞬間——

“嘭——”

客廳的門被人猛然推開了。

“景芃,你怎麽了?為什麽要把伺候你的人全部趕出去……你別這樣,自暴自棄沒用,史密斯先生說那套理療真的很有效,你必須試……試……呃,你們這是……你、景芃,幹嘛要趴在地上……弟妹你?回來了……”

滿身風塵仆仆的莫青軒帶著幾個男女傭人走了進來,當看清屋裏的這幕之後,都立刻驚訝的瞪大了眼,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著……

“二哥,我……”趴在地上的人立刻紅了臉,這是他此刻最不願見到的人,老天真是在整他呀,他以前做的缺德事太多了吧。

“二哥,沒事……”葉琉立刻蹲下身去扶他,邊扶還邊對莫青軒笑著,“景芃想活動活動,呵呵……”然後把那個滿臉尷尬的男人扶到了那輪椅上,還小心的將扔在一邊的一塊毯子給他蓋在腿上。

“哦,這樣啊……”莫青軒何等精明,掃了一眼那淩亂的客廳,立刻對身後的那些傭人命令道,“別站著了,先把這裏收拾一下吧。”

那些傭人立刻七手八腳的動了。

而那莫青軒則又看了一眼那臉色還滿是不自然的曹景芃,目光落到葉琉身上,“弟妹,你能回來就好……其實我總跟景芃說,你不會嫌棄他的,可他總不聽,非要說什麽不拖累你,真的是傻透了,這樣……真好,我總算放心些了。”

葉琉輕輕對莫青軒一笑,然後走過去抱住那低著頭如做錯了事的孩子般的男人,溫柔的道,“我是他的妻子,怎會嫌棄他呢,那天在紅地毯旁不是發過誓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不離不棄,是他這個傻瓜忘了,才一意孤行的想將我推遠。”

被她抱住的那個男人則渾身一震,即使垂著眸子,可是卻依然可以看得出那眼角慢慢滑下的晶瑩,被他在乎的兩個這般看著,他忽然又覺得羞赧的無地自容了,轉頭,一下子就將臉埋在那抱著他的女人懷裏。

兩人都笑了……

那莫青軒並沒有呆多久就要告辭,因為他今天還有個會要開,葉琉看他如此奔波勞碌,不由滿臉的不忍。

看來他和曹景芃之間是真的有著深厚的兄弟之情,而不是什麽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

又囑咐了她幾句,那莫青軒又說起那個史密斯醫生的事,說那理療確實有效,也許不見得會治愈,但是凡事都不要放棄,都要試一試。

曹景芃聽上去倒是並不怎麽在意,似乎是在失望過許多次之後那希望心已被打擊的無幾了,但她卻很積極,非要曹景芃答應,曹景芃現在是老婆至上,自然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弟妹,景芃瞞著你去做危險的事,結果弄得這樣慘,這件事你不要怪景芃,景芃都是為了我,景芃是用他的命去換了我的命……”臨走時,那莫青軒又滿懷歉意的對葉琉道。

“二哥,那怎麽能怪你呢?要不是我……我做事不周,隨後又那樣沒頭沒腦的鬧騰,你怎麽還會惹上那些人呢?其實這都怪我……都怪我,錯是我惹的,責任自然該由我擔。”但不待他說完,那曹景芃則立刻插嘴道。

聽著兩人的對話,葉琉則是一臉深思的怔住了,等著那莫青軒走後,她立刻問曹景芃,“你做事不周的那件事……是不是金三角那件事,你二哥是因為讓那冰兒救我才惹上的某些人,是不是?”

曹景芃聽了確實“哈哈”一笑,“還提這些做什麽,那不怪你,只怪我!”

但葉琉卻並沒有因他的攬下責任而目露感激,反而還冷笑道,“就是怪你,都是你的那些爛桃花惹來的,要不是那甄雅對你賊心不死,又怎麽會讓二夫人捎帶著綁了我呢?要不是綁了我,你心裏有罪惡感,你又怎麽會鬧騰呢?要不是你鬧騰,你二哥又怎麽會去招惹那些人呢?所以就是怪你……都是你的錯,害人精!”

“你……”曹景芃真的沒想到這個小女人會整出這番推理來,不過似乎還真是有道理,蹙著長眉,張口結舌了一陣子,最後又伏低做小的道,“是,老婆分析的有力,是怪我,我是害人精!”

沒想到葉琉卻還還不依不饒,冷哼一聲,“那冰兒根本就沒救了我,是我感動了二夫人才活下來的,所以說你這腿瘸的也沒價值,殘廢,你說是不是?”

“你……”曹景芃又被氣得一陣憤憤,但最後卻還是點點頭,“是……老婆,你說得對,我腿也瘸的沒價值。”

沒想到葉琉卻又得尺進丈,揪了他的頭發,拍了拍他的臉頰,怪模怪樣的笑,“呵呵,不過現在你這個白毛妖精做不了怪了,你殘廢嘍,現在是我的三心牌丈夫,帶出去省心、放在家裏放心、看著堵心,你再也做不了怪,再也沒法招蜂引蝶了,呵呵……”說著還抱住他親了一口。

氣的曹景芃牙根癢癢,恨恨的看著那翻身得意的女人,很想說那閔冰就是我瘸了腿,廢了她的手指,她還賴在我的身邊呢,可是卻最終也敢說,他怕又打翻了醋壇子,他可真是衰,娶了個老婆騎在他的頭上。

不過……看著她臉上的那美麗笑容,他想他是願意讓她欺負的,他們深愛不渝,在婚姻關系中無所謂誰欺負誰,都是心甘情願。

葉琉看他看過來的目光深邃溫柔,笑容也淺了些,抱著他,坐在他身邊輪椅的扶手上,低聲對他道,“曹景芃,你知道嗎?其實有一點你總是不如簡明庭。”

“哼……”誰知那曹景芃聽了即刻冷了臉,“我當然知道了,我永遠都不如他鮮嫩多汁,他比我小了快十歲了,我又未老先衰,我怎麽比得上他……”說著說著還小聲嘟囔了一句,“就知道你玩膩了我,總想嘗嘗他……”

“你說什麽?”葉琉一立眼。

“沒什麽……沒事……”他則下意識的把臉一捂,討好笑道,隨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做太掉價、不甘心,又沈了沈臉,“這麽兇幹嘛?女人就應該溫柔,都是水做的呢。”

“……”葉琉也立刻冷了臉,就要反唇相稽。

那曹景芃則又狡猾的趕緊虛心笑道,“老婆,快說吧……我到底哪點不如那小嫩草,我要學習呀。”

葉琉這才想起要說的話,看了他,神色漸漸變得神情而鄭重,“曹景芃,你總是試圖掌握女人,其實……其實你應該適時地學會依賴女人,有時做個小男人才好,別總做大男人。”

“哦……”曹景芃一怔,臉色也鄭重下來,和她那雙清美的眸子對視著,終於點了點頭抱住她,“我會學著你的小男人,我的蝸牛老婆!”

葉琉笑了。

看她神色緩了,那個欠虐的男人又開始有些小心、有些謙虛、還有些無奈的詆毀情敵,“小蝸牛,其實……其實我對小嫩草真的不錯,可是這小子不知為什麽總恨不得將我踩進泥土裏,你說他是不是……是不是太小氣了,現在的孩子們,哎……都胸懷不夠的說。”

“呃……”葉琉一怔,怎麽看都覺得他無厘頭,簡明庭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是她卻明智的不和這個本來就妒心強、現在又是殘廢我最大的家夥爭吵,而是眸光輕閃問道,“你怎麽對人家不錯了,說來聽聽——”

“當然不錯,哼……”那個不僅殘了身子、腦袋也突發性殘了的家夥立刻道,“我放你自由了之後,可是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先給他打電話,而不是周一斌,他卻還總是恩將仇報,他……他、我……”總算感覺出眼前的女人神色不對了,他立刻住了嘴,吶吶的,不敢說什麽了。

“曹景芃,你當我是什麽?還來轉移這一說的嗎?哼……”身邊的女人卻已經一把揪了他的那頭銀發。

揪的他五官扭曲,卻也只敢“嘶嘶——”的喊疼,也舍不得去抓那只小手,最後他怕有傭人進來,會丟臉,一急就叫道,“小蝸牛,你這是家暴……你這是違法的……”

“是—嗎—”葉琉拖長了聲,陰惻惻的道,“好像我們前天離了婚呀。”

他一聽,更急了,趕緊告饒,“老婆,饒命……饒命,原諒我吧,我錯了……好老婆了。”

葉琉才笑吟吟的放開他,然後彌補他一個香吻,誇道,“這才乖嘛!”還拍拍他的那張俊臉,氣的他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卻又敢怒不敢言,心裏哀嘆:翻身的蝸牛把歌唱,什麽世道啊……

——《強婚,霸愛嬌妻》——瀟湘連載——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並沒回國,反正曹家人多,除了是非多外,還有就是有一點大好處,那就是公司有人管,家裏的老人孩子也有人管。

葉琉現在覺得這一大家子還挺不錯的,當然前提是不鬧矛盾,不明爭暗鬥。

這幾日她都陪著曹景芃在做理療,不過還真的是沒什麽立竿見影的成效,曹景芃的腿還是那樣。

看著那已經有些細了的腿,她每天都輪流著和那個護工給他按摩,看起來倒是還不錯,沒有更細下去,還是那麽健美修長,只是感覺不敏銳,情況不太樂觀。

那莫青軒自從她接手了曹景芃,也終於輕松點了,不在幾乎兩天都過來,有時過來了也不來,而是去去附近的一個農莊,曹景芃說二哥去糾纏老婆了。

“老婆?糾纏……哼,曹景芃,二哥那樣的人也會糾纏,這樣卑鄙的事除了你才會做……”

坐在床邊,葉琉一邊給曹景芃剪著腳趾甲,一邊聽他說,但是聽著聽著,忽然就瞪了眼,又開始借題發揮,舊事重提。

“你……你這些蝸牛……”曹景芃被她氣得鼓鼓的,喘了陣氣,才開始用事實說服她,“你知道什麽?二嫂都是二哥綁來的呢?二哥不只綁了她,還強迫了她,做了好多傷害她的事,後來二哥又將她囚了起來做他的禁臠,二嫂和二哥之間是標準的虐戀。”

“啊……”

聽了他的這些話,葉琉不由驚異的瞪大了眼,手上的動作也停了,滿臉的難以置信,那樣敦厚內斂的男人,鋒芒都掩在溫和地笑容背後,會和女人上演悲情虐戀。

“看看,不信吧,你知道嗎,二哥其實是個殺手出身,還是個頂級厲害的狙擊殺手,其實以前我也太清楚,直到後來閔冰找上門我才知道他們都是國際上某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的人,是師兄妹,只不過二哥後來不做了,就千方百計的逃了出來,那些人就追,二哥就是在逃亡途中救下的我,後來二哥自廢了手指,又開始和我、大梁秘密的做軍火生意,供錢給那些人,但那些人還是不放過他,圍追堵截,就是不死,也要讓他重新回那個地獄般的地方,最後二哥就只好演了一場詐死的戲,那些人才消停些了。”

“……”

“前一頓時間又因為……因為我們的事,二哥怕你被那些壞人虐待侮辱,所以又和組織中的那些人聯系,讓他們想法救你,這樣那些人又確信他還活著了,所以呀,就……就和他談定條件,給他一個驚天的大案,成了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不成也就是死了,但二哥廢了手指怎麽去,大梁不善槍,慧慧倒是做過,可是她剛剛生產完,也不行,這樣只有我來了……怎麽了,小蝸牛,你不喜歡聽這樣嗎?你的臉怎麽這麽白……怎麽還哭了?”

“你討厭……”葉琉卻哭著對他嚷,還將枕頭擲向靠著床頭的他,“這些血腥的事誰愛聽?你不是在講愛情故事嗎?怎麽又變成黑幫殺手,你這個臭殘廢,你跑題了。”

“呃……”曹景芃怔了怔,笑了,長臂一伸,將她勾了過去,摟在懷裏,“放心,我們再也不會做了,再也不會有危險了,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擔驚受怕了,真的,我們已經徹底的洗手了,以前大梁和慧慧是想多點錢被冷老爺同意他們的關系,二哥是想和那些惹不起的人兩清,我和父親被曹家拋棄的時候是想用那些錢創業,後來就是因為喜歡那些武器,現在我們再也不做了,因為我們也付出了我這雙腿的代價。”

聽他這麽說,葉琉也終於安靜下來,不哭了,將手伸進他的胸膛裏,抱著他,催促道,“我想聽二哥二嫂的愛情故事,講講吧!”

“嗯,好吧……”曹景芃應道,“其實二哥和二嫂兩家是仇人,好像是二嫂的父母當年侵吞了二哥家的財產,害的二哥的父親自殺,然後二哥就流亡到美國,跟著他那個白人義父長大,其實他的義父就是那裏最大的黑幫、殺手組織的幕後人,二哥後來就回國報仇,而二嫂的父親早已是港澳一帶的首富了,不是簡單人物,不容易下手,二哥就將人家的女兒、也就是後來的二嫂弄走了,而且恨人家的女兒怎麽那麽迷人那麽美,二嫂是演奏小提琴的,藝術氣質很濃,喝了酒將人家的女兒強辦了,更有意思的是他還愛上了人家女兒,人家女兒有男朋友的,後來兩家上一代的恩怨清了以後,人家女兒要結婚,他就又將人家女兒給弄走了囚禁起來。”

“呃……”

“知道二哥為什麽反出他義父的那個殺手門嗎?”

“為什麽?”

“因為二嫂不喜歡唄,傻……”看懷裏的小女人發怔,曹景芃趕緊借機敲了她的頭一下,來報這些日子總被她欺負的仇,但卻又著實沒用多大力氣,因為舍不得。

“呃……”葉琉真的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典型的名門千金和黑道殺手之間的故事,真有幾分傳奇色彩。

“二嫂很溫柔很善良,她還收養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孤兒呢。”

“呃……”

“而且二哥從政也是因為二嫂,因為二嫂以前那個男朋友是從政的,所以二哥也要做政界高官。”

“呃,原來你二哥是被愛情改變的,還真看不出,這樣一個溫和內斂、又有主見的人,原來是為了美人去打江山,真是夠……夠情深的……”葉琉不由連連嗟嘆,那雙在曹景芃懷裏的手也無意識的亂動起來。

“我不深情嗎?”曹景芃眸光禁不住一黯,語氣也暗啞起來。

葉琉聽他語氣不對,看他一眼,也就知道基本知道那顆腦袋在想什麽了,手上的動作越發的幅度大了起來,粉唇親抿,對他笑的嫵媚,“你不光情深,你還火大呢。”

“你……”曹景芃被她勾的渾身燥熱,但是沈默了一下,他卻又抓住她亂動的小手,制止她,“別這樣……小蝸牛,我……”

“你什麽你……”葉琉的手卻直接的下移,去技巧性的握他,弄得他渾身一顫,“你不想……”

但他卻又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深邃的黑眸中糾結著情欲的掙紮、難堪的隱忍,“小蝸牛,你別這樣……不用這般為我委屈,我……我給不了你幸福,你……你不必總顧忌我,我……”說到最後垂下眸去,滿臉頹敗的絕望。

看著男人如此模樣,葉琉已經明白這個死男人又在自卑了,她美眸輕輕一轉,笑了,湊近了她,溫柔地看著,“景芃,你怎麽知道我不幸福,我沒有委屈……真的,你幸福我就幸福。”

曹景芃一怔,認真地看她,對上她美眸中的情深似水,心頭頓時被一種暖暖辣辣的情緒漲滿了。

“你……你要是不想虧待我,你……你可以也用別的方式,我……我也願意,以前……以前我懷著念念時、我們不是經常那樣嗎……”忽然葉琉嬌羞的垂下頭,低聲喃喃的道。

有人說男人總會將這項能力與自信聯系在一起,因為男人喜歡征服異性,這是男人自信心和自尊心的來源,看來真的不假,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給他自信心、激發他的自信心。

聽完嬌妻的話,曹景芃的一張臉上已經又滿是自信和激動的笑,長臂一閃,就已經把嬌妻攬入懷裏,然後兇猛的吻了上去……

結果那天晚上,他們都真的很幸福,也很性福。

其實性福的基礎是什麽,是幸福,是兩情相悅、是相濡以沫、是相互扶持、是相互理解關懷……

夜已深沈,曹景芃卻還在一眨不眨的凝視著身邊女人的小臉,長指伸出,輕撫著她的柔發。

他的嬌妻真好,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為了讓這份幸福更豐富、更持久,為了他的嬌妻,他會再繼續戰鬥的,他一定會重新站起來的,他已經感覺到他腿部的神經越發敏銳了,只是他不敢嘗試站起來,因為他怕了摔倒,他摔怕了。

當初他被二哥安排的人救回來,取出了背部的槍彈,但卻因為神經中樞受損的緣故,他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當時他知道這個後,他幾乎瘋了,傷剛剛好一點,他就拼命的想站起來,他想要回去,他的愛妻還在家裏等他,她不知道他的去向了會傷心的,他對不起她,在給了她愛情承諾後卻不履行,他會再次失去她的。

當結果卻一次一次的摔到,那一次次摔下去的不只是他的身體,還是他的尊嚴和勇氣,那狗啃泥的姿勢、那匍匐在別人腳下的無力、那在眾人眼裏一次次撲跌掙紮的無奈,讓他一顆本來堅韌頑強的心碎了,碎成了一片片。

那是他真的想過要自殺,特別是在接到她的詢問和催促電話的時候,他真的想一死百了,如果不是二哥的陪伴和勸解,他想他早已經選了那絕路。

因為他不想做她眼中茍延殘喘的可憐蟲,他不想她看見那個模樣的他愛意減退,他在乎她的看法、最在乎。

在忍受了無數次的失敗後,他終於不再抱希望了,再加上她的想念,逼不得已,他最終做了那個決定,讓她恨他,和她離婚,後來又給簡明庭打電話,因為他想給她找一個好的歸宿,促成他們。

但是誰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裏有多痛,特別是在瑪雅告訴他他們要了一個房間是,想到他們可能做某事的種種,他幾乎瘋了,一夜沒睡,將這裏所有的人都趕走了,他又想到了死……

但是沒想到她卻又再次回到了他身邊,怕他心裏不踏實,用他最無法抵禦的方式告訴他她的決心、征服他。

他好愛她,真的好愛……

他慢慢的動了動身子,輕輕的親吻她的臉,然後對睡夢中的她笑……

寶貝兒,為了你,我不會放棄!

——《強婚,霸愛嬌妻》——瀟湘連載——

“先生,你再試一次,你的腿已經有感覺了,再站一次,來——”

美麗的柵欄小院裏,一位被人稱作文叔的華裔護工,正對在輪椅上的帥氣雇主鼓勵著,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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