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請跟我們走一趟——(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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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請跟我們走一趟—— (25)
吧。”
老人聽了她的話，卻又是一震，忽然擡起頭來，語氣有些迫切，“是嗎？丫頭，你沒有騙我……是不是？”
他的認真，讓葉琉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時，老人渾濁的眼中慢慢的滲出點點淚意來，臉上也是一片悲涼，“你騙我的，我知道……阿豐最後也沒有原諒我，他最後的心願裏根本就沒有我，沒有我……傷害太多，將那些父子深情終於還是一點點的磨掉了耗盡了，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是我最引以自豪最看重的兒子呀……”說到最後，老人的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看著這樣的老人，葉琉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白發人送黑發人，這該是每個為人父母的心目中最大的痛吧，她平凡普通的祖父母是，這個叱咤一生、呼風喚雨的老人也一樣。
“丫頭，其實那年的那場大火我真的是不知情，是洪幫的一個弟子自做的主張，和杏兒也沒關系，那個人後來被逐出了師門……可是說來說去，起源也是因為杏兒和淩悅的關系，才給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可趁之機，其實罪魁禍首真的還是我呀……是我對不起阿豐啊，其實我也很喜歡我那個小孫女景茗的……”老人竟然抽噎起來，雙肩抖動著，像個孩子。
葉琉垂首看著老人，半響，在心裏輕嘆搖頭。
“……什麽？住在這裏……你的意思是你不再反對我和曹景芃的事？”葉琉驚訝的看著那個已經平靜下來的老人。
“丫頭，其實說實話，我對你的印象一直都不錯，除去家庭和身份外，你做我的孫媳婦確實還不錯，之所以反對你們在一起，也是因為……哎，這些就別說了……如今我已經失去了一個長子，我真的不想再失去長孫，我時日不多了，真的不想在最後還眾叛親離，哎……”老人一邊嘆息一邊道，滿臉傷感和憂戚。
葉琉驚訝於老人的坦誠，看著他，只覺得有千言無語的不滿也頓時說不出口了。
“只是，丫頭……還有一點，恐怕短時間不能如景芃所謀劃的一樣，在下月初三娶你過門，因為……他畢竟剛剛喪父。”說到最後一句，老人禁不住又滿目悲傷。
“啊……”
葉琉又是一怔，曹景芃準備要在下月初三和她結婚嗎？只是他卻沒告訴她，呃……好像他們領證那天晚上，他將她折騰夠了的時候，是曾經說過要給她一個什麽浪漫的驚喜，只不過當時她累極了，昏昏欲睡，沒聽清楚。
想想自己還真是沒福氣，總是沒法風風光光的出嫁，不過，她倒是也不計較這些，畢竟曹先生是那麽好的人，只是……
看著那滿臉期望的看著她的老人，她有些不知該如何回覆他，因為她真的不想住在這裏，她只想去過自己獨立的小日子，這仆傭成群的大家庭裏，是非太多。
“丫頭，先過來住些日子吧，就當……就當陪陪玫蘭，玫蘭和振豐的感情那麽好，她一定很傷心的。”老人看她不答，又道。
無疑曹老爺子很善於揣度人心，他的這兩句話說完，葉琉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老人笑了，稍後卻又斂了笑，看著她，“別笑話我，一大把年紀了，又哭又笑的，今天的事不要說給別人聽，聽見了沒有，丫頭？就是我那個孫子也不行。”
“呃……”葉琉怔了怔，趕緊點了點頭，也笑了。
看著這個白發顫巍巍的老人，看著不同於他平時那威嚴淩厲的做派，不知為何，葉琉的腦中忽然閃現出一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你這是做什麽，咒人家嘛，隨即她趕緊暗斥自己，老人縱有再多錯處，也是曹景芃的至親爺爺呀。
只是沒有想到，她這一念成讖，這是她五年後第一次見到這位老人，也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這位老人。
“媽咪，太爺爺真的不會趕你走，也不會趕爸爸走了？”剛走到樓梯的拐角，看不見曹老爺子那扇臥室門了，她懷中的小人兒就忍不住問上來。
“真的！”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小人兒頓時高興的笑了，小嘴裂開，整齊的白色小牙露出來，很是可愛，但是忽然他又不笑了，在母親懷裏開始拼力的掙紮。
“怎麽了，念念？”葉琉趕緊問。
“媽媽，”小人兒從她身上滑下來，小臉上滿是凝重，“我要去和太爺爺和好，其實太爺爺一直都很喜歡念念的，念念不能讓他傷心。”
“呃……”她一怔，小人兒卻已經飛快地上樓，她自然不放心，趕緊跟上去，直到看見金叔笑瞇瞇的迎上小人兒，才放心的下樓了。
就讓孩子陪陪這位老人吧，看得出他對孩子的縱容，他是真的喜歡她的小人兒，小人兒在這裏，她其實是挺放心的。
“景芃媳婦兒……”但是她剛走到廳門，準備從後樓繞出去的時候，卻只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三夫人……”回頭來，就看見戴青青站在偏廳的門口。
紫紅色印花旗袍，烏發高挽，還是如五年前妖嬈美麗，裝扮入時，只是一雙美眸裏卻少了幾分神采，有些木木的。
“老爺子呢？”戴青青問她，看來曹老爺子見她的事，她也知情，五年，她在曹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應該是更重了。
“和念念玩呢。”她道。
“哦……”戴青青聽了這句，表情正如葉琉所料的一樣，瞬間一黯，但隨後很快就恢覆如常，“和我聊兩句吧，反正外面亂糟糟的，你也做不了什麽。”
“這……好吧！”
“你不淘寶了，開始念這個了？”看著房間裏供奉的那神龕，還有觀音像前面擺的那本佛經，葉琉不由驚訝的問戴青青。
“還淘什麽寶？連個兒媳婦都娶不上，我戒了。”戴青青笑了，滄桑美眸中有一種平靜的幽怨。
“哦……”
“景芃媳婦兒，景芃還真是幸運，遇到了你，可我家振良就沒那麽好命了，哎……”戴青青嘆息一聲。
“呃……三夫人，你別急，可能是緣分還未到吧。”葉琉趕緊勸慰她。
“也許吧……”戴青青幽幽的道，“其實現在我也想開了，兒子是指望不上了，就我和老爺子兩人相依著過吧，我和老爺子早就商量了，等他過去了，我就帶著他回馬來那兒的那處祠堂，吃齋念佛，贖我們造的那些罪。”
“呃……”葉琉再次被她驚到了，怔怔的看著她。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說點別的，這五年你都幹了什麽大事，聽振豐媳婦說你出息了，還給個什麽國際公司做代理……”
“這個……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孩子王而已……”
兩人開始聊起這幾年的事，其實因為五年前，在這座大宅子裏因同是被冷落被孤立的人，兩人曾經一度成為戰友，這點緣故讓兩人還真有些故人重逢後促膝的興奮。
只不過工夫不大，兩人的談性就被打斷了，因為有一個不速之人站在了門口，那就是二夫人甄杏兒。
葉琉當然不是五年後第一次見她，那次曹景芃被關禁閉這件事就是她來通知她的，不過緊接著就發生了她們姐妹遇險那件她一輩子都心有餘悸的大事，所以她一見了她不由得就心情緊張起來。
戴青青應該是也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對著那一臉陰沈莫測的站在門口的甄杏兒問道，“二姐，有事嗎？”
“沒事，”甄杏兒楞了楞才道，“只是吵鬧的很，覺得有點煩，隨便轉轉。”語畢又冷冷的盯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別怕她，老爺子在，她不敢翻什麽浪。”待二夫人那明顯消瘦矯健的身影走遠了後，戴青青才安撫葉琉道。
“嗯……”葉琉點點頭，然後就和她告辭，她也正好要去看曹老爺子，於是兩人就分開了。
剛出了樓門，就看見那急匆匆的迎過來的小亮和長河，兩人臉上都滿是焦急和憂慮，當看見完好無損的她時，似乎立刻都舒了口氣。
“怎麽了，找我嗎？”她問道。
“沒事，先生說好半天都沒在窗戶邊看見你了，讓我們上樓看看，結果沒見到你，我們就趕緊尋過來了。”小亮道。
“哦……”她不由笑了，然後快速上樓，到了樓上，先去窗戶邊站了，凝望著人群中那抹高大的影子，直到他也舉目望過來，她才又笑了笑，走開，去了盥洗室洗手。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就在她擦手的時刻，那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身孝服的曹景芃沖了進來，看見她立刻上前抱住，“小蝸牛，你去哪兒了？”
她被他緊密的擁抱弄得有些窒息，趕緊推開他些，“爺爺找我！”
她不說還好，一語畢，曹景芃長眉立刻蹙起，滿臉急切和緊張，“他說什麽了，他是不是讓你走，我去找他……”
“餵，不是……”葉琉趕緊拉住他，“他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哦？”曹景芃有些狐疑的看著她，“真的？”
“我騙你幹嘛？”葉琉立刻笑道。
曹景芃楞了楞，忽然再次緊緊抱了她就猛親了幾下。
“啪啪——”
這時忽然兩聲掌聲響起，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看了兩人的姿勢，立刻曬笑著調侃，“景芃，大伯明天才下葬，你怎麽今天就忍不住了，定力太差了吧……”
……
一三六 內分泌失調？
更新時間:2013-2-7 21:20:13 本章字數:7257
“啪啪——”
“景芃，大伯明天才下葬，你怎麽今天就忍不住了，定力太差了吧……”這時忽然兩聲掌聲響起，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看了兩人抱在一起的姿勢，立刻曬笑著調侃。愛殘顎疈
曹景濤，大伯的孫子，長相還算英俊，就是曹先生逝世那晚坐在曹振良身邊的男人。一個很有幾分狂妄和滑頭的男人，最讓人受不了的事，此人生了一張生冷不忌的嘴，很有讓人扁他一頓的沖動。
就像那晚，安排好了曹先生，眾人正坐在大廳裏討論喪事的具體事宜的時候，這家夥看著那一直默默陪著曹景芃的葉琉忽然就來了一句，“這個就是弟媳婦嗎，長得真不怎麽地嗎。”
當時葉琉被他嘔得要死，她的相貌是不算絕美，但怎麽也算個清秀甜美的吧，被他這一說，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影響市容的人一樣。
但是偏偏他這句話還讓她無從反駁，更何況當時她又不請自來，身份尷尬，所以她只是垂了頭很不自然地訕笑，有一種恨不得鉆進地縫中的想法。
“曹景濤，你願意呆著就呆，不願意呆著就滾，要是實在吐不出象牙來就閉上嘴，別在這裏惹人討厭好不好？”就在這時，她身邊的曹景芃一把摟住她的肩，替她很好的還擊了那個爛舌男。
“真是沒風度！”那爛舌男倒是也並未惱，只是勾了勾嘴角很有幾分悻悻的道，然後就閉上了嘴巴，之後這兩天倒也未曾冒犯她。
只是沒想到這一刻又來了……
“曹景濤，你來這裏做什麽？出去——”曹景芃自然不吃他這一套，微微放開葉琉，滿目冰冷的敵視著他。
“景芃，幹嘛呢？我怎麽好歹也是你的哥哥，這樣做也太失禮了吧。”那曹景濤不僅沒有出去，反而還四處逡巡一眼，然後撿了沙發坐下。
曹景芃冷瞇一瞇，就要發作，但卻被身邊的葉琉一把拉住。
他不由一怔，卻對上葉琉那雙滿含著狡黠笑意的眸子，有些不解，但卻最終還是制怒了。
“景芃，你陪大哥坐一坐，我去幫你們煮杯咖啡提提神。”看了看那毫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悠然抽煙的曹景濤，葉琉又道。
“呵呵……看來，還是弟媳婦懂事呀，長相雖不行，可是賢惠些，這才有點我們曹家媳婦的樣子嗎。”不待曹景芃開口，那曹景濤就開口笑道，但是很明顯，言語還是輕慢又苛刻，不中聽的很。
葉琉趕緊對那臉色黑沈的曹景芃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轉身去了廚房。很快兩杯香濃撲鼻的咖啡就端了上來，冒著氤氳的熱氣。
那曹景濤自然理所當然的端起那咖啡就喝，但是他只不過才喝了一口就“噗——”的一聲將那咖啡吐了出來，臉色扭曲的看向葉琉，“怎麽這麽辣……你放了什麽？”
“姜粉啊，大哥！”
“你、你……”那曹景濤終於無法再保持那輕松悠然就將別人氣的抓狂的笑，滿臉的憤怒的望著她。
“怎麽了，大哥，我是好意啊，聽景芃說你這幾天為了家裏的事，上了火，口舌生瘡，我才加了姜粉進去，想給你消消毒，沒想到竟然不合你的口味，呵呵……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沒想到葉琉不僅絲毫不懼，反而一臉無辜的笑了起來。
那曹景濤聽了她的話，禁不住氣的臉一變。
“大哥，幹什麽，你不是最有風度的嗎？那幹嘛要對著弟媳婦吹胡子瞪眼的，那也太沒長者風範了吧。”但這時那已經反應過來的曹景芃偏偏還一把攬過葉琉，對他很不屑的笑。
兩人的一唱一和，讓那曹景濤的一張臉更難看了，站起身來，很有憤怨不甘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景芃，景濤……你們在這裏幹什麽，怎麽還不下去？”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過，門被推開了，那曹振良走了進來。
“沒幹什麽……”那曹景濤看他進來，又掃了一眼剛才那合夥作弄他的夫妻兩個，目光一閃，竟然又頓住了步子，“我只是想過來向景芃討口煙抽，沒想到竟然就碰到了這小兩口卿卿我我。
小叔……看著景芃和弟媳婦這麽恩愛，我忽然就想起了以前，那個時候景芃和雅兒也是這麽好，那時候景芃對雅兒真的好得不得了，捧到手心裏都覺得不夠呢，我至今還記得有一次我們去山上玩，雅兒忽然很想吃野兔肉，景芃在那片田壟裏守了一夜才獵到一只野兔，可是第二天就因為晚上找了風寒發起高燒。”
語畢又故意瞟了一眼葉琉，意有所指的道，“不過也是啊，雅兒那麽美麗那麽溫柔，又多才多藝，還為了景芃付出了那麽多，確實值得景芃對她如此好啊，景芃現在還是放不下雅兒吧……”
他的這番話還真的極有殺傷力，語畢，場面頓時冷了下來，曹景芃那緊摟著葉琉的手不由瞬時一僵，曹振良更是一臉覆雜的垂了眸。
而葉琉呢，此時這個貶損被打擊的人心裏更是難受的要命，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吃這個飛醋，曹景芃和甄雅已是過去的事，現在曹景芃是真愛她，不然也不會為她做到這一步。
但是在這些有心人面前，她就是無法抑制自己胸腔裏那股沿著喉頭綿延而上的酸意，她需睜大眼才能阻止眸子裏湧起的那股淚意。
特別是肩頭那只瞬間僵硬的手臂，更是讓她裏悶痛難當，他還是在乎那段過往吧，其實這不用任何人說她也知道，不然為什麽在她們姐妹遇險那件事後，他毀了那家公司，也懲戒了甄絕，但是那甄雅呢，不是照樣平安無虞的回到了馬來嗎？
“哦……弟媳婦，怎麽了，這些事你不知道，景芃沒和你坦白過嗎？”這時那爛舌刻薄男則更得意了，步步緊逼。
“曹景濤，閉上你那張臭嘴，別在這裏像女人一樣搬弄是非！”曹景芃有些氣急了，也有些無措了，給了那爛舌男一記危險而警告的冷瞪，然後看向懷裏的小女人，“我……”
“景芃，幹什麽發脾氣……”誰知這時那沈默不言的葉琉，卻忽然笑了，看了曹景芃一眼又，“大哥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
“不過我不會介意的，你和雅兒的事畢竟已是過去式了……放心！”她又對曹景芃笑笑，然後又突然轉向曹景濤，“這些事景芃又怎麽不和我坦白呢，景芃還說當時你也很喜歡雅兒呢，只不過雅兒……呵呵，雅兒不喜歡你，只喜歡他，不過現在好了，景芃有了我，那個女神就讓給你了，真的……
從剛才的話裏也聽得出大哥現在對雅兒還極有好感，那我這個做弟妹的就冒昧一句，與其在這裏看著別人幸福心裏不平衡，做些挑拔離間的惡心事，不如你去追求這個好女人吧，到時候我和她做妯娌，其實也挺不錯的呢。”
“……”
聽了她的話，三個男人不由都微微一怔，隨後曹景芃立刻笑了，垂首看著懷裏這個不僅言語犀利的戳穿了曹景濤的目的，而且還將面子裏子都給他撐足的小女人。
反之曹景濤則被氣得一張臉一陣青紅變幻，怒視著葉琉，“你……你這個女人真沒教養，你……”
“夠了，景濤，別在這兒胡言亂語了，下去！”忽然這時一厲喝響起，頓時三人都驚訝的望向那一直沈默不語的曹振良。
那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曹振良這一聲還真的很有效果，那曹景濤還真的住了嘴，又憤憤的瞪了兩人一眼，轉身下樓去。
曹景濤走後，曹振良也沒再說什麽，又看了曹景芃一眼，然後也轉身下樓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曹景芃不由得瞇起了眸子，他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是凝眸思考的他卻只覺得懷中一輕，一低頭，才發現懷中的小女人已經掙脫了他的手臂，去書桌邊默默收拾那被念念塗畫的那一張張的卡片紙。
“怎麽，真吃醋了？”他立刻站起身來，從背後抱住她。
“沒有……”葉琉低聲道。
“小蝸牛，我真的沒有放不下雅兒，我從認識了你之後就再也沒有將別的女人放在心上過，你信嗎？”
“信！”葉琉還是低低的一聲。
曹景芃不由得就有幾分慌，“你別這樣，我……”
“下去吧，”葉琉卻已經轉過身，看向他，“一會兒他們就要找你了，這個時候前面缺了你怎麽行呢。”
“這……好吧！”曹景芃舉頭望了一眼，沒有再耽擱下去，溫柔的吻了吻她的臉頰，輕聲地說了一句，“我愛你，小蝸牛！”然後轉身走了。
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葉琉凝眸了很久，忽然又笑了。
她已經選擇了這個男人，就會接受他的過去，理解他的苦楚和不得已，更會包容他、相信他，因為愛情畢竟是兩方面的事。只是希望他不要讓她失望，不然她一樣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曹先生的喪事終於在第二天下午圓滿的結束，來的那些賓客也都紛紛告辭離開，到了傍晚的時候，人聲喧嚷、哀樂低回的曹家大宅終於又恢覆了安靜。
“……媽，你就吃點吧……吃點吧，這並糖蓮子粥我可煮了一下午呢，你要不吃我會很傷心的……”
葉琉端著一碗粥，坐在床邊，看著那雙目無神、形容憔悴的坐在床上的曹夫人，開始撒嬌耍賴。
說實話，她自來是乖巧安靜的性子，這種小女兒的癡蠻情態，做起來還真有點別扭。
不過……哎，為了曹夫人……不對，應該是她的婆母，她也只能盡力了，因為曹夫人已經好幾天不怎麽吃東西了，今天下午她娘家的妹妹和嫂子又都回去了，她的情況就更讓人擔心了。
“是啊，夫人，那是少***一片心意，你就好歹吃點，別總是想不開了。”一邊的王嫂也勸道。
“我不是想不開，我……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身邊的最親近的人就這麽沒了，我……我想他呀……”說著說著，曹夫人的眼淚又落下來了。
“媽，你別這樣……”葉琉趕緊抱了她安撫，“爸爸雖然不在了，可是你還有我，還有念念，還有景芃，我們都是你最親近的人，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景芃也要忙起來了，你還要幫我照顧念念呢，我們需要你……你、不能這麽不愛惜自己呀。”說到後來，她不由得也落下了眼淚。
她這一哭，那曹夫人倒不哭了，反過來安慰她，“好了好了，丫頭，給我吧，我吃好了，哎……沒想到我還這麽有用，就沖著我這份有用，我也必須吃啊。”說著，接過葉琉手中的碗，就真的吃起來。
看她這樣，葉琉和王嫂不由偷偷地相視而笑。
工夫不大門就被推開了，曹景芃、曹振良、曹景濤、還有曹景行幾個兄弟忙完外面的事後，也過來看曹夫人，曹景芃看見曹夫人捧在手中的碗，不由欣慰的點了點頭，“媽，你吃東西我就放心了，本來我還吩咐了廚房給你煲粥呢。”
“少爺，這些事那裏還用你惦記著，少奶奶早就放在心上了。”王嫂聽了立刻接口道，而曹夫人也滿是讚賞的看向葉琉。
曹景芃聽了，只點點頭，並沒說話，可是凝望著床邊垂頭不語的小女人的眼神，卻是一片如水溫軟。
在場的眾人見慣了他的強勢冷漠，又哪裏見過這樣的他，禁不住一個個的直了眼神。
他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但是葉琉卻瞬間紅了臉，趕緊向眾人道，“這粥我煮了不少，有哪位餓了，我也幫你們盛些。”
“他們不餓，我餓了，幫我盛吧！”不待眾人開口，曹景芃立刻道。
那意思很明顯，我老婆煮的粥，你們想吃，沒門！
眾人再次瞪大了眼，葉琉則在人們瞪大的眼睛中，羞赧又無奈的幫他盛了粥，死男人，你的矜持高貴哪去了？
“這樣甜的東西，我就是餓了也不會吃的，大伯母，你也少吃些吧，上了年紀的人吃含糖分太多的東西，對身體健康不利。”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正是昨天和葉琉過招，偷雞不成反而自取其辱的曹景濤。
此時他正一臉不屑的站在靠門的地方，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成分發揮他那爛舌功夫。
呃……人們頓時都怔住了，場面不由得就有些僵。
“大哥，這你就不懂，”這時那遭受無妄抨擊的小女人開口了，臉上一片甜笑，“甜食可以解憂傷，吃了會讓人心情好起來……呃，所以，大哥……我還是建議你稍稍吃些甜食，不然整天這樣偏激份憤青、陰陽怪氣的，很容易變態的。”
“啊……”眾人不由的再次一怔，尤其是曹夫人和王嫂，看著葉琉的眼神更是滿眼的驚異，她們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丫頭竟然還有這樣犀利的口才呢。
“呵呵……”那正在吃粥的曹景芃很適時地笑起來，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幫腔，“大哥，我說你怎麽從小就沒吐過象牙，說話這麽難聽呢，原來是陰陽失調……不，口誤，是內分泌失調，呵……如今找到癥結了，你可要好好醫治呀。”
“你……”爛舌犀利哥氣壞了，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然後對曹夫人道，“大伯母，我去看爺爺，先走了。”然後起身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他身後傳來一陣笑聲，瞬間將剛辦過喪事後的那份憂傷也沖淡了不少……
“怎麽了，看什麽呢？”
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曹景芃，看著那穿著睡衣在房間裏四處看著的小女人，不由得問道。
“沒什麽……”葉琉搖搖頭。
“想起以前的事了？”曹景芃長臂一伸，將她那嬌小的身子攬在懷裏，下頜輕輕地擱在她的頭上。
這幾日他一直睡在靈堂，她也一直和念念睡那間對著薰衣草花海的房間裏，今晚還是他們首次回這間五年前他們一起住過的這間臥室。
“……”葉琉不答。
“對不起，小蝸牛，以前我真的很混蛋！”曹景芃立刻低聲道。
“只是以前嗎？”葉琉卻偏過頭。
“呃……”看著懷裏那張嬌美的小臉，還有那白嫩小巧的耳垂，曹景芃不由得猛咽口水，咬咬牙，“現在……現在也是……”
葉琉終於笑了起來，美麗的粉唇輕輕的翹起。
曹景芃的眸光不由得又幽暗了幾分，“很晚了，我們睡吧！”說著雙臂一用力，就將懷裏那玲瓏的小身子抱了起來。
“我想去看念念。”葉琉立刻推他。
“念念在媽那兒，估計已經睡了，你就別去打擾他了。”
“我還不想睡，你先睡吧！”他的暗示她當然明白，只是想起以前在這張床上，她像他的禁臠一樣被他肆意擺弄，供他洩欲，她就很氣不過，不想如他的意。
“你……”她明顯的拒絕，讓曹景芃臉色就有幾分不悅起來，但是他並沒有強行將她抱到床上，而是任她掙脫他，然後拉住她的手低聲道，“一起睡吧，不然我睡不著，你知道嗎，我這幾天我一直都想你想得好苦，夢裏都是你的身影，每個細胞都渴望著你，身體都疼的要命，越是壓力大越是痛苦越渴望紓解，來吧，小蝸牛，好好安撫安撫我吧，不然……不然會生病的……”
聽見他那似呢喃低語般的乞求，她的心不由頓時軟了，身體也軟了，但還是嗔怨的瞪他，“你又胡說，騙我……病前潛規則是吃預防藥……”
“呵呵……你就是我的預防藥。”感覺到她的妥協，大手一伸，立刻又抱起她。
“你……”
“珠聯璧合，包治百病，看不見我們接二連三的讓曹景濤吃癟了嗎？呵呵……合體的作用大呀……”邊說著，一雙大手開始迅速的掃除障礙。
“……唔，啊……”紅唇迅速被封住，只餘聲聲暧昧嚶吟，拒絕不了，那就享受吧，旖旎羞人的夜才剛剛拉開序幕……
“老爺子，老爺子……”
但是就在天剛剛放亮之際，忽然兩聲高亢的哭叫響徹了曹家大宅，當曹家的一眾兒孫趕過去的時候，那曹老爺子已經逝去多時。
這個一輩子都夢想這兒孫滿堂的老人臨離世的那一刻，沒有任何孫男娣女在他身邊為他送終。
看著那剛剛拆去的靈堂再次被搭起來，看著那慟哭不已的三夫人，葉琉也只覺得眼眶一陣酸，不由得也落了淚。
一個人謀算一輩子、爭奪一輩子，其實最後撒手人寰時，又能帶走什麽呢？老人應該是最終也過不去兒子在彌留之際也沒原諒他的那道心坎，追隨兒子去了吧，但願真的有另一個世界，這對父子能在那裏相遇、和解。
紙幡飄飛，花圈淒艷，哀樂低回，以後的幾日裏，曹家大宅裏又開始延續這種景象。
吊唁的人依然很多，確卻的說更多，葉琉依然是坐在那間屋子裏——舉目可以遠望靈堂，然後垂首就看見自己身邊的小人兒。
而曹景芃還是在那靈堂裏和眾兄弟迎接著那些前來吊唁的人，英俊挺拔的他依然散發著那孝服也遮沒不了的光彩，自然也依然有著某些不和諧分子會出現在葉琉那遠眺的視線裏——
一個美麗的婦人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兩個年輕的男女分列在兩人身邊，正是甄家那四口人——甄天琪、白曼曼，然後就是甄家那兩個絕代的兒女甄雅和甄絕。
是啊，這些人怎麽會不來呢？怎麽會放過奔向曹家這塊肥肉的機會呢？曹先生逝去他們之所以沒來，是實在沒理由來，因為那葬禮上又一直很醒目的隊伍，那就是淩家人，有兩個曹景芃曾指引著她喊表叔的人，都是從美國加州來的，一看就氣勢不凡，而且為人相當挑剔，鋒芒盡露。
甄天琪自然不會來找這個晦氣，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姑丈死了，他這個做侄子的自然要來吊唁了，多麽理直氣壯的理由啊。
“媽咪，那是雅兒姑姑吧，她怎麽總是看著爸爸呀……看，她到爸爸身邊去了，她要和爸爸說什麽呀？”不知何時，小人兒也擠了過來，遠遠看著，還蹙起了稚嫩的眉頭……
……
一三七 苦肉計？
更新時間:2013-2-9 20:25:41 本章字數:5085
“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愛殘顎疈”
站在花園邊側幾棵掩映的花樹後面，曹景芃看也不看身後那穿著黑色雪紡連衫裙的絕艷女人，只把視線投在不遠處那人來人往的靈堂前。
“景芃，那件事真的和我沒關系，真的……是甄絕、是甄絕做的。”看著眼前男人那冷硬的背影，甄雅那雙美目禁不住泛起淒迷的淚意。
“是嗎，那豈不是很遺憾。”曹景芃聽了她的話，卻依然吝嗇的連一個註視也不給她，譏諷的冷笑。
甄雅瞬間落下淚來，“景芃……求求你，別這樣好不好，好不好？你知道今天我站在你面前需要多大的勇氣嗎？我是來和你道歉的……對不起，我不會再癡心妄想了，我不會再糾纏你，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她的這番話到讓他微微一怔，轉過頭來，當對上那張珠淚繽紛的絕色容顏時，眸光微微一凝，但很快卻又恢覆了之前的淡漠，“這樣最好，對大家都好……至於道歉，就不必了，就當我們從今以後兩不相欠好了。”
但這話聽在甄雅耳中，卻讓她心痛如刀割。
“另外……”曹景芃卻又開口道，語氣清冷，“既往的事我可以不究，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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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老人聽了她的話，卻又是一震，忽然擡起頭來，語氣有些迫切，“是嗎？丫頭，你沒有騙我……是不是？”
他的認真，讓葉琉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時，老人渾濁的眼中慢慢的滲出點點淚意來，臉上也是一片悲涼，“你騙我的，我知道……阿豐最後也沒有原諒我，他最後的心願裏根本就沒有我，沒有我……傷害太多，將那些父子深情終於還是一點點的磨掉了耗盡了，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是我最引以自豪最看重的兒子呀……”說到最後，老人的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看著這樣的老人，葉琉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麽，白發人送黑發人，這該是每個為人父母的心目中最大的痛吧，她平凡普通的祖父母是，這個叱咤一生、呼風喚雨的老人也一樣。
“丫頭，其實那年的那場大火我真的是不知情，是洪幫的一個弟子自做的主張，和杏兒也沒關系，那個人後來被逐出了師門……可是說來說去，起源也是因為杏兒和淩悅的關系，才給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可趁之機，其實罪魁禍首真的還是我呀……是我對不起阿豐啊，其實我也很喜歡我那個小孫女景茗的……”老人竟然抽噎起來，雙肩抖動著，像個孩子。
葉琉垂首看著老人，半響，在心裏輕嘆搖頭。
“……什麽？住在這裏……你的意思是你不再反對我和曹景芃的事？”葉琉驚訝的看著那個已經平靜下來的老人。
“丫頭，其實說實話，我對你的印象一直都不錯，除去家庭和身份外，你做我的孫媳婦確實還不錯，之所以反對你們在一起，也是因為……哎，這些就別說了……如今我已經失去了一個長子，我真的不想再失去長孫，我時日不多了，真的不想在最後還眾叛親離，哎……”老人一邊嘆息一邊道，滿臉傷感和憂戚。
葉琉驚訝於老人的坦誠，看著他，只覺得有千言無語的不滿也頓時說不出口了。
“只是，丫頭……還有一點，恐怕短時間不能如景芃所謀劃的一樣，在下月初三娶你過門，因為……他畢竟剛剛喪父。”說到最後一句，老人禁不住又滿目悲傷。
“啊……”
葉琉又是一怔，曹景芃準備要在下月初三和她結婚嗎？只是他卻沒告訴她，呃……好像他們領證那天晚上，他將她折騰夠了的時候，是曾經說過要給她一個什麽浪漫的驚喜，只不過當時她累極了，昏昏欲睡，沒聽清楚。
想想自己還真是沒福氣，總是沒法風風光光的出嫁，不過，她倒是也不計較這些，畢竟曹先生是那麽好的人，只是……
看著那滿臉期望的看著她的老人，她有些不知該如何回覆他，因為她真的不想住在這裏，她只想去過自己獨立的小日子，這仆傭成群的大家庭裏，是非太多。
“丫頭，先過來住些日子吧，就當……就當陪陪玫蘭，玫蘭和振豐的感情那麽好，她一定很傷心的。”老人看她不答，又道。
無疑曹老爺子很善於揣度人心，他的這兩句話說完，葉琉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老人笑了，稍後卻又斂了笑，看著她，“別笑話我，一大把年紀了，又哭又笑的，今天的事不要說給別人聽，聽見了沒有，丫頭？就是我那個孫子也不行。”
“呃……”葉琉怔了怔，趕緊點了點頭，也笑了。
看著這個白發顫巍巍的老人，看著不同於他平時那威嚴淩厲的做派，不知為何，葉琉的腦中忽然閃現出一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你這是做什麽，咒人家嘛，隨即她趕緊暗斥自己，老人縱有再多錯處，也是曹景芃的至親爺爺呀。
只是沒有想到，她這一念成讖，這是她五年後第一次見到這位老人，也是她最後一次見到這位老人。
“媽咪，太爺爺真的不會趕你走，也不會趕爸爸走了？”剛走到樓梯的拐角，看不見曹老爺子那扇臥室門了，她懷中的小人兒就忍不住問上來。
“真的！”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小人兒頓時高興的笑了，小嘴裂開，整齊的白色小牙露出來，很是可愛，但是忽然他又不笑了，在母親懷裏開始拼力的掙紮。
“怎麽了，念念？”葉琉趕緊問。
“媽媽，”小人兒從她身上滑下來，小臉上滿是凝重，“我要去和太爺爺和好，其實太爺爺一直都很喜歡念念的，念念不能讓他傷心。”
“呃……”她一怔，小人兒卻已經飛快地上樓，她自然不放心，趕緊跟上去，直到看見金叔笑瞇瞇的迎上小人兒，才放心的下樓了。
就讓孩子陪陪這位老人吧，看得出他對孩子的縱容，他是真的喜歡她的小人兒，小人兒在這裏，她其實是挺放心的。
“景芃媳婦兒……”但是她剛走到廳門，準備從後樓繞出去的時候，卻只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三夫人……”回頭來，就看見戴青青站在偏廳的門口。
紫紅色印花旗袍，烏發高挽，還是如五年前妖嬈美麗，裝扮入時，只是一雙美眸裏卻少了幾分神采，有些木木的。
“老爺子呢？”戴青青問她，看來曹老爺子見她的事，她也知情，五年，她在曹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應該是更重了。
“和念念玩呢。”她道。
“哦……”戴青青聽了這句，表情正如葉琉所料的一樣，瞬間一黯，但隨後很快就恢覆如常，“和我聊兩句吧，反正外面亂糟糟的，你也做不了什麽。”
“這……好吧！”
“你不淘寶了，開始念這個了？”看著房間裏供奉的那神龕，還有觀音像前面擺的那本佛經，葉琉不由驚訝的問戴青青。
“還淘什麽寶？連個兒媳婦都娶不上，我戒了。”戴青青笑了，滄桑美眸中有一種平靜的幽怨。
“哦……”
“景芃媳婦兒，景芃還真是幸運，遇到了你，可我家振良就沒那麽好命了，哎……”戴青青嘆息一聲。
“呃……三夫人，你別急，可能是緣分還未到吧。”葉琉趕緊勸慰她。
“也許吧……”戴青青幽幽的道，“其實現在我也想開了，兒子是指望不上了，就我和老爺子兩人相依著過吧，我和老爺子早就商量了，等他過去了，我就帶著他回馬來那兒的那處祠堂，吃齋念佛，贖我們造的那些罪。”
“呃……”葉琉再次被她驚到了，怔怔的看著她。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說點別的，這五年你都幹了什麽大事，聽振豐媳婦說你出息了，還給個什麽國際公司做代理……”
“這個……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孩子王而已……”
兩人開始聊起這幾年的事，其實因為五年前，在這座大宅子裏因同是被冷落被孤立的人，兩人曾經一度成為戰友，這點緣故讓兩人還真有些故人重逢後促膝的興奮。
只不過工夫不大，兩人的談性就被打斷了，因為有一個不速之人站在了門口，那就是二夫人甄杏兒。
葉琉當然不是五年後第一次見她，那次曹景芃被關禁閉這件事就是她來通知她的，不過緊接著就發生了她們姐妹遇險那件她一輩子都心有餘悸的大事，所以她一見了她不由得就心情緊張起來。
戴青青應該是也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對著那一臉陰沈莫測的站在門口的甄杏兒問道，“二姐，有事嗎？”
“沒事，”甄杏兒楞了楞才道，“只是吵鬧的很，覺得有點煩，隨便轉轉。”語畢又冷冷的盯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別怕她，老爺子在，她不敢翻什麽浪。”待二夫人那明顯消瘦矯健的身影走遠了後，戴青青才安撫葉琉道。
“嗯……”葉琉點點頭，然後就和她告辭，她也正好要去看曹老爺子，於是兩人就分開了。
剛出了樓門，就看見那急匆匆的迎過來的小亮和長河，兩人臉上都滿是焦急和憂慮，當看見完好無損的她時，似乎立刻都舒了口氣。
“怎麽了，找我嗎？”她問道。
“沒事，先生說好半天都沒在窗戶邊看見你了，讓我們上樓看看，結果沒見到你，我們就趕緊尋過來了。”小亮道。
“哦……”她不由笑了，然後快速上樓，到了樓上，先去窗戶邊站了，凝望著人群中那抹高大的影子，直到他也舉目望過來，她才又笑了笑，走開，去了盥洗室洗手。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就在她擦手的時刻，那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身孝服的曹景芃沖了進來，看見她立刻上前抱住，“小蝸牛，你去哪兒了？”
她被他緊密的擁抱弄得有些窒息，趕緊推開他些，“爺爺找我！”
她不說還好，一語畢，曹景芃長眉立刻蹙起，滿臉急切和緊張，“他說什麽了，他是不是讓你走，我去找他……”
“餵，不是……”葉琉趕緊拉住他，“他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哦？”曹景芃有些狐疑的看著她，“真的？”
“我騙你幹嘛？”葉琉立刻笑道。
曹景芃楞了楞，忽然再次緊緊抱了她就猛親了幾下。
“啪啪——”
這時忽然兩聲掌聲響起，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看了兩人的姿勢，立刻曬笑著調侃，“景芃，大伯明天才下葬，你怎麽今天就忍不住了，定力太差了吧……”
……
一三六 內分泌失調？
更新時間:2013-2-7 21:20:13 本章字數:7257
“啪啪——”
“景芃，大伯明天才下葬，你怎麽今天就忍不住了，定力太差了吧……”這時忽然兩聲掌聲響起，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看了兩人抱在一起的姿勢，立刻曬笑著調侃。愛殘顎疈
曹景濤，大伯的孫子，長相還算英俊，就是曹先生逝世那晚坐在曹振良身邊的男人。一個很有幾分狂妄和滑頭的男人，最讓人受不了的事，此人生了一張生冷不忌的嘴，很有讓人扁他一頓的沖動。
就像那晚，安排好了曹先生，眾人正坐在大廳裏討論喪事的具體事宜的時候，這家夥看著那一直默默陪著曹景芃的葉琉忽然就來了一句，“這個就是弟媳婦嗎，長得真不怎麽地嗎。”
當時葉琉被他嘔得要死，她的相貌是不算絕美，但怎麽也算個清秀甜美的吧，被他這一說，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影響市容的人一樣。
但是偏偏他這句話還讓她無從反駁，更何況當時她又不請自來，身份尷尬，所以她只是垂了頭很不自然地訕笑，有一種恨不得鉆進地縫中的想法。
“曹景濤，你願意呆著就呆，不願意呆著就滾，要是實在吐不出象牙來就閉上嘴，別在這裏惹人討厭好不好？”就在這時，她身邊的曹景芃一把摟住她的肩，替她很好的還擊了那個爛舌男。
“真是沒風度！”那爛舌男倒是也並未惱，只是勾了勾嘴角很有幾分悻悻的道，然後就閉上了嘴巴，之後這兩天倒也未曾冒犯她。
只是沒想到這一刻又來了……
“曹景濤，你來這裏做什麽？出去——”曹景芃自然不吃他這一套，微微放開葉琉，滿目冰冷的敵視著他。
“景芃，幹嘛呢？我怎麽好歹也是你的哥哥，這樣做也太失禮了吧。”那曹景濤不僅沒有出去，反而還四處逡巡一眼，然後撿了沙發坐下。
曹景芃冷瞇一瞇，就要發作，但卻被身邊的葉琉一把拉住。
他不由一怔，卻對上葉琉那雙滿含著狡黠笑意的眸子，有些不解，但卻最終還是制怒了。
“景芃，你陪大哥坐一坐，我去幫你們煮杯咖啡提提神。”看了看那毫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悠然抽煙的曹景濤，葉琉又道。
“呵呵……看來，還是弟媳婦懂事呀，長相雖不行，可是賢惠些，這才有點我們曹家媳婦的樣子嗎。”不待曹景芃開口，那曹景濤就開口笑道，但是很明顯，言語還是輕慢又苛刻，不中聽的很。
葉琉趕緊對那臉色黑沈的曹景芃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轉身去了廚房。很快兩杯香濃撲鼻的咖啡就端了上來，冒著氤氳的熱氣。
那曹景濤自然理所當然的端起那咖啡就喝，但是他只不過才喝了一口就“噗——”的一聲將那咖啡吐了出來，臉色扭曲的看向葉琉，“怎麽這麽辣……你放了什麽？”
“姜粉啊，大哥！”
“你、你……”那曹景濤終於無法再保持那輕松悠然就將別人氣的抓狂的笑，滿臉的憤怒的望著她。
“怎麽了，大哥，我是好意啊，聽景芃說你這幾天為了家裏的事，上了火，口舌生瘡，我才加了姜粉進去，想給你消消毒，沒想到竟然不合你的口味，呵呵……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沒想到葉琉不僅絲毫不懼，反而一臉無辜的笑了起來。
那曹景濤聽了她的話，禁不住氣的臉一變。
“大哥，幹什麽，你不是最有風度的嗎？那幹嘛要對著弟媳婦吹胡子瞪眼的，那也太沒長者風範了吧。”但這時那已經反應過來的曹景芃偏偏還一把攬過葉琉，對他很不屑的笑。
兩人的一唱一和，讓那曹景濤的一張臉更難看了，站起身來，很有憤怨不甘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景芃，景濤……你們在這裏幹什麽，怎麽還不下去？”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過，門被推開了，那曹振良走了進來。
“沒幹什麽……”那曹景濤看他進來，又掃了一眼剛才那合夥作弄他的夫妻兩個，目光一閃，竟然又頓住了步子，“我只是想過來向景芃討口煙抽，沒想到竟然就碰到了這小兩口卿卿我我。
小叔……看著景芃和弟媳婦這麽恩愛，我忽然就想起了以前，那個時候景芃和雅兒也是這麽好，那時候景芃對雅兒真的好得不得了，捧到手心裏都覺得不夠呢，我至今還記得有一次我們去山上玩，雅兒忽然很想吃野兔肉，景芃在那片田壟裏守了一夜才獵到一只野兔，可是第二天就因為晚上找了風寒發起高燒。”
語畢又故意瞟了一眼葉琉，意有所指的道，“不過也是啊，雅兒那麽美麗那麽溫柔，又多才多藝，還為了景芃付出了那麽多，確實值得景芃對她如此好啊，景芃現在還是放不下雅兒吧……”
他的這番話還真的極有殺傷力，語畢，場面頓時冷了下來，曹景芃那緊摟著葉琉的手不由瞬時一僵，曹振良更是一臉覆雜的垂了眸。
而葉琉呢，此時這個貶損被打擊的人心裏更是難受的要命，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吃這個飛醋，曹景芃和甄雅已是過去的事，現在曹景芃是真愛她，不然也不會為她做到這一步。
但是在這些有心人面前，她就是無法抑制自己胸腔裏那股沿著喉頭綿延而上的酸意，她需睜大眼才能阻止眸子裏湧起的那股淚意。
特別是肩頭那只瞬間僵硬的手臂，更是讓她裏悶痛難當，他還是在乎那段過往吧，其實這不用任何人說她也知道，不然為什麽在她們姐妹遇險那件事後，他毀了那家公司，也懲戒了甄絕，但是那甄雅呢，不是照樣平安無虞的回到了馬來嗎？
“哦……弟媳婦，怎麽了，這些事你不知道，景芃沒和你坦白過嗎？”這時那爛舌刻薄男則更得意了，步步緊逼。
“曹景濤，閉上你那張臭嘴，別在這裏像女人一樣搬弄是非！”曹景芃有些氣急了，也有些無措了，給了那爛舌男一記危險而警告的冷瞪，然後看向懷裏的小女人，“我……”
“景芃，幹什麽發脾氣……”誰知這時那沈默不言的葉琉，卻忽然笑了，看了曹景芃一眼又，“大哥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
“不過我不會介意的，你和雅兒的事畢竟已是過去式了……放心！”她又對曹景芃笑笑，然後又突然轉向曹景濤，“這些事景芃又怎麽不和我坦白呢，景芃還說當時你也很喜歡雅兒呢，只不過雅兒……呵呵，雅兒不喜歡你，只喜歡他，不過現在好了，景芃有了我，那個女神就讓給你了，真的……
從剛才的話裏也聽得出大哥現在對雅兒還極有好感，那我這個做弟妹的就冒昧一句，與其在這裏看著別人幸福心裏不平衡，做些挑拔離間的惡心事，不如你去追求這個好女人吧，到時候我和她做妯娌，其實也挺不錯的呢。”
“……”
聽了她的話，三個男人不由都微微一怔，隨後曹景芃立刻笑了，垂首看著懷裏這個不僅言語犀利的戳穿了曹景濤的目的，而且還將面子裏子都給他撐足的小女人。
反之曹景濤則被氣得一張臉一陣青紅變幻，怒視著葉琉，“你……你這個女人真沒教養，你……”
“夠了，景濤，別在這兒胡言亂語了，下去！”忽然這時一厲喝響起，頓時三人都驚訝的望向那一直沈默不語的曹振良。
那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曹振良這一聲還真的很有效果，那曹景濤還真的住了嘴，又憤憤的瞪了兩人一眼，轉身下樓去。
曹景濤走後，曹振良也沒再說什麽，又看了曹景芃一眼，然後也轉身下樓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曹景芃不由得瞇起了眸子，他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是凝眸思考的他卻只覺得懷中一輕，一低頭，才發現懷中的小女人已經掙脫了他的手臂，去書桌邊默默收拾那被念念塗畫的那一張張的卡片紙。
“怎麽，真吃醋了？”他立刻站起身來，從背後抱住她。
“沒有……”葉琉低聲道。
“小蝸牛，我真的沒有放不下雅兒，我從認識了你之後就再也沒有將別的女人放在心上過，你信嗎？”
“信！”葉琉還是低低的一聲。
曹景芃不由得就有幾分慌，“你別這樣，我……”
“下去吧，”葉琉卻已經轉過身，看向他，“一會兒他們就要找你了，這個時候前面缺了你怎麽行呢。”
“這……好吧！”曹景芃舉頭望了一眼，沒有再耽擱下去，溫柔的吻了吻她的臉頰，輕聲地說了一句，“我愛你，小蝸牛！”然後轉身走了。
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葉琉凝眸了很久，忽然又笑了。
她已經選擇了這個男人，就會接受他的過去，理解他的苦楚和不得已，更會包容他、相信他，因為愛情畢竟是兩方面的事。只是希望他不要讓她失望，不然她一樣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曹先生的喪事終於在第二天下午圓滿的結束，來的那些賓客也都紛紛告辭離開，到了傍晚的時候，人聲喧嚷、哀樂低回的曹家大宅終於又恢覆了安靜。
“……媽，你就吃點吧……吃點吧，這並糖蓮子粥我可煮了一下午呢，你要不吃我會很傷心的……”
葉琉端著一碗粥，坐在床邊，看著那雙目無神、形容憔悴的坐在床上的曹夫人，開始撒嬌耍賴。
說實話，她自來是乖巧安靜的性子，這種小女兒的癡蠻情態，做起來還真有點別扭。
不過……哎，為了曹夫人……不對，應該是她的婆母，她也只能盡力了，因為曹夫人已經好幾天不怎麽吃東西了，今天下午她娘家的妹妹和嫂子又都回去了，她的情況就更讓人擔心了。
“是啊，夫人，那是少***一片心意，你就好歹吃點，別總是想不開了。”一邊的王嫂也勸道。
“我不是想不開，我……我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身邊的最親近的人就這麽沒了，我……我想他呀……”說著說著，曹夫人的眼淚又落下來了。
“媽，你別這樣……”葉琉趕緊抱了她安撫，“爸爸雖然不在了，可是你還有我，還有念念，還有景芃，我們都是你最親近的人，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景芃也要忙起來了，你還要幫我照顧念念呢，我們需要你……你、不能這麽不愛惜自己呀。”說到後來，她不由得也落下了眼淚。
她這一哭，那曹夫人倒不哭了，反過來安慰她，“好了好了，丫頭，給我吧，我吃好了，哎……沒想到我還這麽有用，就沖著我這份有用，我也必須吃啊。”說著，接過葉琉手中的碗，就真的吃起來。
看她這樣，葉琉和王嫂不由偷偷地相視而笑。
工夫不大門就被推開了，曹景芃、曹振良、曹景濤、還有曹景行幾個兄弟忙完外面的事後，也過來看曹夫人，曹景芃看見曹夫人捧在手中的碗，不由欣慰的點了點頭，“媽，你吃東西我就放心了，本來我還吩咐了廚房給你煲粥呢。”
“少爺，這些事那裏還用你惦記著，少奶奶早就放在心上了。”王嫂聽了立刻接口道，而曹夫人也滿是讚賞的看向葉琉。
曹景芃聽了，只點點頭，並沒說話，可是凝望著床邊垂頭不語的小女人的眼神，卻是一片如水溫軟。
在場的眾人見慣了他的強勢冷漠，又哪裏見過這樣的他，禁不住一個個的直了眼神。
他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但是葉琉卻瞬間紅了臉，趕緊向眾人道，“這粥我煮了不少，有哪位餓了，我也幫你們盛些。”
“他們不餓，我餓了，幫我盛吧！”不待眾人開口，曹景芃立刻道。
那意思很明顯，我老婆煮的粥，你們想吃，沒門！
眾人再次瞪大了眼，葉琉則在人們瞪大的眼睛中，羞赧又無奈的幫他盛了粥，死男人，你的矜持高貴哪去了？
“這樣甜的東西，我就是餓了也不會吃的，大伯母，你也少吃些吧，上了年紀的人吃含糖分太多的東西，對身體健康不利。”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正是昨天和葉琉過招，偷雞不成反而自取其辱的曹景濤。
此時他正一臉不屑的站在靠門的地方，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成分發揮他那爛舌功夫。
呃……人們頓時都怔住了，場面不由得就有些僵。
“大哥，這你就不懂，”這時那遭受無妄抨擊的小女人開口了，臉上一片甜笑，“甜食可以解憂傷，吃了會讓人心情好起來……呃，所以，大哥……我還是建議你稍稍吃些甜食，不然整天這樣偏激份憤青、陰陽怪氣的，很容易變態的。”
“啊……”眾人不由的再次一怔，尤其是曹夫人和王嫂，看著葉琉的眼神更是滿眼的驚異，她們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丫頭竟然還有這樣犀利的口才呢。
“呵呵……”那正在吃粥的曹景芃很適時地笑起來，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幫腔，“大哥，我說你怎麽從小就沒吐過象牙，說話這麽難聽呢，原來是陰陽失調……不，口誤，是內分泌失調，呵……如今找到癥結了，你可要好好醫治呀。”
“你……”爛舌犀利哥氣壞了，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然後對曹夫人道，“大伯母，我去看爺爺，先走了。”然後起身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他身後傳來一陣笑聲，瞬間將剛辦過喪事後的那份憂傷也沖淡了不少……
“怎麽了，看什麽呢？”
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曹景芃，看著那穿著睡衣在房間裏四處看著的小女人，不由得問道。
“沒什麽……”葉琉搖搖頭。
“想起以前的事了？”曹景芃長臂一伸，將她那嬌小的身子攬在懷裏，下頜輕輕地擱在她的頭上。
這幾日他一直睡在靈堂，她也一直和念念睡那間對著薰衣草花海的房間裏，今晚還是他們首次回這間五年前他們一起住過的這間臥室。
“……”葉琉不答。
“對不起，小蝸牛，以前我真的很混蛋！”曹景芃立刻低聲道。
“只是以前嗎？”葉琉卻偏過頭。
“呃……”看著懷裏那張嬌美的小臉，還有那白嫩小巧的耳垂，曹景芃不由得猛咽口水，咬咬牙，“現在……現在也是……”
葉琉終於笑了起來，美麗的粉唇輕輕的翹起。
曹景芃的眸光不由得又幽暗了幾分，“很晚了，我們睡吧！”說著雙臂一用力，就將懷裏那玲瓏的小身子抱了起來。
“我想去看念念。”葉琉立刻推他。
“念念在媽那兒，估計已經睡了，你就別去打擾他了。”
“我還不想睡，你先睡吧！”他的暗示她當然明白，只是想起以前在這張床上，她像他的禁臠一樣被他肆意擺弄，供他洩欲，她就很氣不過，不想如他的意。
“你……”她明顯的拒絕，讓曹景芃臉色就有幾分不悅起來，但是他並沒有強行將她抱到床上，而是任她掙脫他，然後拉住她的手低聲道，“一起睡吧，不然我睡不著，你知道嗎，我這幾天我一直都想你想得好苦，夢裏都是你的身影，每個細胞都渴望著你，身體都疼的要命，越是壓力大越是痛苦越渴望紓解，來吧，小蝸牛，好好安撫安撫我吧，不然……不然會生病的……”
聽見他那似呢喃低語般的乞求，她的心不由頓時軟了，身體也軟了，但還是嗔怨的瞪他，“你又胡說，騙我……病前潛規則是吃預防藥……”
“呵呵……你就是我的預防藥。”感覺到她的妥協，大手一伸，立刻又抱起她。
“你……”
“珠聯璧合，包治百病，看不見我們接二連三的讓曹景濤吃癟了嗎？呵呵……合體的作用大呀……”邊說著，一雙大手開始迅速的掃除障礙。
“……唔，啊……”紅唇迅速被封住，只餘聲聲暧昧嚶吟，拒絕不了，那就享受吧，旖旎羞人的夜才剛剛拉開序幕……
“老爺子，老爺子……”
但是就在天剛剛放亮之際，忽然兩聲高亢的哭叫響徹了曹家大宅，當曹家的一眾兒孫趕過去的時候，那曹老爺子已經逝去多時。
這個一輩子都夢想這兒孫滿堂的老人臨離世的那一刻，沒有任何孫男娣女在他身邊為他送終。
看著那剛剛拆去的靈堂再次被搭起來，看著那慟哭不已的三夫人，葉琉也只覺得眼眶一陣酸，不由得也落了淚。
一個人謀算一輩子、爭奪一輩子，其實最後撒手人寰時，又能帶走什麽呢？老人應該是最終也過不去兒子在彌留之際也沒原諒他的那道心坎，追隨兒子去了吧，但願真的有另一個世界，這對父子能在那裏相遇、和解。
紙幡飄飛，花圈淒艷，哀樂低回，以後的幾日裏，曹家大宅裏又開始延續這種景象。
吊唁的人依然很多，確卻的說更多，葉琉依然是坐在那間屋子裏——舉目可以遠望靈堂，然後垂首就看見自己身邊的小人兒。
而曹景芃還是在那靈堂裏和眾兄弟迎接著那些前來吊唁的人，英俊挺拔的他依然散發著那孝服也遮沒不了的光彩，自然也依然有著某些不和諧分子會出現在葉琉那遠眺的視線裏——
一個美麗的婦人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兩個年輕的男女分列在兩人身邊，正是甄家那四口人——甄天琪、白曼曼，然後就是甄家那兩個絕代的兒女甄雅和甄絕。
是啊，這些人怎麽會不來呢？怎麽會放過奔向曹家這塊肥肉的機會呢？曹先生逝去他們之所以沒來，是實在沒理由來，因為那葬禮上又一直很醒目的隊伍，那就是淩家人，有兩個曹景芃曾指引著她喊表叔的人，都是從美國加州來的，一看就氣勢不凡，而且為人相當挑剔，鋒芒盡露。
甄天琪自然不會來找這個晦氣，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姑丈死了，他這個做侄子的自然要來吊唁了，多麽理直氣壯的理由啊。
“媽咪，那是雅兒姑姑吧，她怎麽總是看著爸爸呀……看，她到爸爸身邊去了，她要和爸爸說什麽呀？”不知何時，小人兒也擠了過來，遠遠看著，還蹙起了稚嫩的眉頭……
……
一三七 苦肉計？
更新時間:2013-2-9 20:25:41 本章字數:5085
“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愛殘顎疈”
站在花園邊側幾棵掩映的花樹後面，曹景芃看也不看身後那穿著黑色雪紡連衫裙的絕艷女人，只把視線投在不遠處那人來人往的靈堂前。
“景芃，那件事真的和我沒關系，真的……是甄絕、是甄絕做的。”看著眼前男人那冷硬的背影，甄雅那雙美目禁不住泛起淒迷的淚意。
“是嗎，那豈不是很遺憾。”曹景芃聽了她的話，卻依然吝嗇的連一個註視也不給她，譏諷的冷笑。
甄雅瞬間落下淚來，“景芃……求求你，別這樣好不好，好不好？你知道今天我站在你面前需要多大的勇氣嗎？我是來和你道歉的……對不起，我不會再癡心妄想了，我不會再糾纏你，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她的這番話到讓他微微一怔，轉過頭來，當對上那張珠淚繽紛的絕色容顏時，眸光微微一凝，但很快卻又恢覆了之前的淡漠，“這樣最好，對大家都好……至於道歉，就不必了，就當我們從今以後兩不相欠好了。”
但這話聽在甄雅耳中，卻讓她心痛如刀割。
“另外……”曹景芃卻又開口道，語氣清冷，“既往的事我可以不究，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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