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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請跟我們走一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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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請跟我們走一趟—— (18)

想多陪陪孩子,多看看她的小人兒的天真笑顏,珍惜這最後的相處時光。

也許今時的甜,會是明日的苦!

孩子很快就會忘了她,忘了她這個生下她卻又在他的成長途中永遠缺席的不盡職的母親,剩下那份苦楚留給她品味。

但那又怎麽樣呢?她認為值得,她心甘情願!

反正她會用自己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另一個人,那就讓她在這臨別的時刻屬於自己的心一次吧!

車子很快就駛到了醫院門口,她的心情已經由開始的欣喜滿足變得苦澀不舍,她再次緊緊抱了抱那個小人兒,在他的小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然後再看了那個一臉覆雜的男人一眼,接著下了車,義無返顧的向著醫院大門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那大敞的車窗後面的男子才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那輛車子才掉頭向遠處開去。

其實這幕相送分離,只是很平常的一幕,在這座繁華都市裏隨時隨地都可能上演,只是誰也沒有意識到這落在不遠處住院部高樓上的某雙凝望的細美眼睛裏,卻激起綿綿無盡的痛楚和幽怨……

葉琉提著東西很快就來到病房,推開門,就看見那正在憑窗而立的高瘦挺拔的身影。

“明庭,在看什麽呢?”她一邊將手裏的東西放下,一邊問道。

“哦,姐,你回來了?回來得真早!”簡明庭摸索著轉過身來,“看”向她,雙目依然空洞,只是那雙眼睛被鼻梁上架的一幅細框的茶色眼鏡遮擋住了。

“呃,你……”看到他臉上的這幅眼鏡,葉琉不由微微一怔。

“姐,好看嗎?”簡明庭卻淡笑著開口道,“這就沒人一眼就看出我是瞎子了吧。”

“哦……”葉琉再次一怔,隨即臉上的驚訝被沈痛所代替。

“姐,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簡明庭又道,然後走過來,摸索著抓住葉琉的手,再次笑了,不過語氣卻有些結巴,“姐……你、你別擔心,別多想,我只是覺得這樣去英國的話會好點,你……”

“明庭,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將你害成這樣心裏過意不去,你戴著吧,這樣很好,很帥氣,一點也看不出……看不出眼睛不好。”

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小男人也愛美,也會顧及別人的看法,這一點意識讓她心底的愧疚更甚。

“對了……明庭,你吃過早飯了嗎?”她又問道。

“沒有,那個小護工老家來了人,說出去一會兒……”見她不再追究那眼鏡的事,簡明庭平靜下來,垂了頭,低聲道。

“哦,我馬上去給你買,你等著我……可以先吃這個,我閑暇無事的時候做的糕點,蘋果派。”

他那可憐的模樣讓葉琉心疼不已,她趕緊從袋子裏拿出早上做的那沒吃完的蘋果派,又去洗手間裏打了個熱手機把子幫簡明庭的那雙大手擦凈,然後將那蘋果派遞給他。

做完這一切後,才安心的拿了錢包去買早點了。

看著那轉瞬消失在房門口的身影,簡明庭茶色鏡片後的那雙細美的眸子亮亮的閃爍著,覆雜、不安,但是卻又滿足。

不是他想欺騙她,他是真的舍不得放手……

——《強婚,霸愛嬌妻》——瀟湘連載——

“景芃,你帶著念念去做什麽了,怎麽昨晚沒回來,我快擔心死了。”

曹景芃剛回到自己岸芷汀蘭的別墅,那已經等了很久的肖玫蘭就迎了上來,一連聲的問,端莊而美麗的臉上滿是擔心。

“沒事,去玩了……媽,你別擔心了,我已經送他去了幼稚園,你記得中午去接他好了。”曹景芃看了母親一眼,淡淡的道。

“哦……”肖玫蘭這才放下心來,坐在沙發上,楞了楞又問兒子,“景芃,你都離開曹家這麽多日子了,怎麽和小琉那丫頭還沒進展?我過來好多次了也沒遇見過她一次,我去接念念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那丫頭一次,是不是……是不是你們又鬧矛盾了?”

“沒有。”那正在客廳的櫃子裏翻文件的曹景芃聞言動作微微一停,隨後又繼續了下去。

看著兒子那冷峻沈涼的側臉,肖玫蘭眸裏卻閃過一抹真實的憂慮,她自己的兒子她又怎麽會不了解呢?

如果真的一切順利的話,又怎麽會是這種精神面貌?

“爸還好吧?”曹景芃不願母親再問他和葉琉的事,於是岔開了話題。

“不太好,這幾日咳得很厲害。”肖玫蘭一聽這話,美目立刻一片黯淡,臉上也浮起一抹濃重的憂戚。

曹景芃聞言長眉也立刻蹙緊,“換家醫院看看吧,要不我們帶他去國外。”

“我也是這麽說……”肖玫蘭聽了這話立刻落了淚,“可是他卻死活不去,說自己也就這樣了,藥石無靈,還不如守著故土好好的度完殘生……”

看兒子的臉上滿是凝重,肖玫蘭沒有再說下去,她和丈夫都一樣,並不希望給兒子加重心理負擔。

他們能給兒子的並不多,如今更是讓他凈身出戶,獨自創業,所以就更不願讓兒子分擔他們的痛苦。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爸他也不是一兩天這樣了,你不用擔心,剛才我讓老路給你買了一些食材和必需品,我去幫你安排一下。”

肖玫蘭故作輕松的站了起來,然後轉身去了外面,指揮著路管家和兩個傭人幫忙把車子上的東西搬了進來,安置好。

做完了這一切後,她又回到了客廳裏,看見兒子正在茶幾上認真的核對著什麽,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疼。這以前都是秘書做的事呀,現在卻換兒子親自來做。

其實剛才看見兒子住的這裏滿室的冷清,缺少人氣,她已經實實在在的心疼過一次了。

“景芃,如果……如果住的不習慣,也做得不習慣,那麽……那麽就回去吧……”幫兒子煮了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她又在一邊站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但在兒子那驟然變冷的目光裏,她最終又輕嘆了一聲,“好了好了,當我沒說。”

又楞了一下,她便拿了包要回去,但是走到門口時卻又回過頭來,“景芃,那丫頭哪兒,還用不用我幫你去找找疏通一下?”

曹景芃一怔,然後擡起頭來看她,不過臉色明顯的好了起來,似乎還微微笑了一下,“媽,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解決的,你好好照顧爸爸和念念吧!”

看著兒子那難得的好臉色,肖玫蘭禁不住微笑的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出門去了。

——《強婚,霸愛嬌妻》——瀟湘連載——

“表姐,真的是你?”

“當然,如假包換……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哭啊,薇薇……”

陽光明媚的上午,在微微家政公司那不大的裏外兩間的門臉裏,此時正在上演著一幕別後重逢的感人戲碼。

今年二十三歲,長相還算不錯的女孩趙曉薇正抱著一個女人哭的稀裏嘩啦的,女人則拍撫著她的背安慰她。

“表姐,你這是穿的什麽衣服?像個男人呢,還豎著個領子,連臉都看不清了……”

趙曉薇那含著淚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的灰色風衣上,一邊不讚同的嘟囔著,一邊把女人身上灰色風衣的領子放了下來。

沒了衣服的遮擋,露出明麗動人的臉頰的女人則快速又慌亂地掃了那門一眼,看著那門關的好好的,美麗的臉上才浮起一抹安心的神情。

這個女人正是失蹤了五年,前一段時間才重返這座城市的穆欣欣。

“表姐,你突然就不見了,擔心死人了,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裏?連一個音訊也不給我……呃,舅媽好嗎?”趙曉薇將穆欣欣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開始邊埋怨邊詢問。

“薇薇,你聽我說,我不給你我的音訊是為你好,至於我去了哪裏,這個……呵呵,我跟著你舅媽回了她山那邊的家鄉,你舅媽她很好,身體越來越矯健了。”

“哦……好就行,”趙曉薇點了點頭,但忽然又不滿的皺起眉叫了起來,“為我好?表姐,你沒有搞錯吧?你一走五年沒任何音訊,還是為我好,你好沒良心呀……”

表妹那尖利的嗓音,讓穆欣欣很是招架,於是急忙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小丫頭……哎,聽說你交了男朋友,快帶過來讓我看看——”

一聽這話,趙曉薇立刻紅了臉,臉上的表情也溫柔羞澀起來,“什麽男朋友,八字還沒一撇呢……不過,可以讓你見見……”說著便向裏間走去,但過了片刻就又一臉失望的回來了,“剛才還在,可能是先回去了,改日吧。”

“哦……”

隨後姐妹倆又開始互訴離情,說了一大堆的閑話,直到有雇主打電話來,姐妹倆才依依不舍得告別。

辭別了表妹,穆欣欣就準備回她住的那家旅店,因為這地方偏僻,她又想盡快攔一輛計程車,所以就抄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

但是她剛走拐進巷口,兩輛車子就堵上了巷口,車門打開,十幾個黑衣男子簇擁著一個人走下車來……

……

一二五 你親親我行嗎?

更新時間:2013-1-28 19:26:49 本章字數:10248

一二五 你親親我行嗎?

辭別了表妹,穆欣欣就抄了一條僻靜的小巷,準備由此穿過去去攔計程車。愛蝤鴵裻

但是她剛拐進巷口,兩輛車子就飛馳過來,堵住了巷口,車門打開,十幾個訓練有素的黑衣男子就擁著一個男人下了車,向她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著一身金色的西服,五官生得俊美,但卻偏於陰柔,一雙桃花眼帶著玩味的笑意,眼波蕩漾著風情,但卻有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陰邪之氣。

“甄絕……”

初見到男人的那一刻,穆欣欣美麗的臉不由微微一變,閃過一抹慌亂的神情。但是很快她的臉色就平靜下來,甚至還浮起了一抹蔑視的笑意。

她這一笑,對面的甄絕立刻笑不出了,笑容斂去,邪氣的桃花眼中浮出點點冷厲,“小女傭,你不會認為你這次還有機會逃脫吧?”

“賤男人,我為什麽要逃?”沒想到穆欣欣卻並不買賬,不僅反唇相譏,還把豎起的那風衣領子放下,袖子挽起來,一幅摩拳擦掌的樣子。

“你還想動手?你以為你能討得到便宜?乖乖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我決不輕饒你。”

眸光在對面女人的身上臉上留戀著,特別是落在那青蔥玉手還有那露出的半截玉臂上時,甄絕的一雙桃花眸的眸底亮光暗湧。

別人可能沒發覺這一點,但是穆欣欣卻異常敏感的感覺到了這個,她的嘴角不由厭惡的撇了撇,如吞了死蒼蠅般。五年前那件事後,她可整整吐了兩天呢。

“呵呵,惡心的賤男人,想要東西,行啊,有本事就過來拿!”穆欣欣冷笑著對甄絕勾了勾手指。

“敬酒不吃吃罰酒!”甄絕被她一口一個賤男人,還有那挑釁的態度激怒了,一張臉上陰沈至極。

看來這小女傭不吃點苦頭是馴服不了的,於是他對著身後的男子們一揮手——

那幫黑衣男子們見了,立刻快速的圍了過去,但穆欣欣卻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待其中一個試圖搶功的男子一把抓過來時,才猛然:出臂、勾手、翻腕、回旋……

“哢嚓——”

細弱卻清晰的一聲響過,男子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眾人都一怔,目光從那趴在地上慘叫的男子慢慢上移,然後落在那颯爽而悠然而站的女人身上。

驚訝難以置信之後,就開始懊惱剛才的輕敵,除了這兩種情緒之外,他們的領導者甄絕的臉上更是氣憤難抑。

“小女傭,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竟然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呵……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嗎?”甄絕恨恨的道,然後對著那幫手下一聲喝令,“留著活口,別傷了四肢就行!”

——那意思很明顯,可以隨便打、狠狠的打!

眾黑衣男子聞言,立刻一擁而上,但是穆欣欣卻也毫不含糊,“嗤啦——”一聲拉開風衣的拉鏈,手一揮那風衣就如一張網般蒙在了三個已經近身的黑衣人臉上,然後她快速的在幾人之間一陣游走。

“啊啊啊——”

幾聲慘叫,幾人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黑衣男人見了,立刻更加謹慎和兇狠的攻了過來,揮臂、出拳、擊掌……而穆欣欣卻也一樣應付自如。

“還真是彪悍不減當年,我倒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一邊觀戰的甄絕緊緊盯著那個身著黑色針織衫的窈窕身影,有些咬牙切齒的念叨著,桃花眸中一抹恨意、一抹篤定、一抹激賞、一抹覆雜。

他果然沒料錯,又纏鬥了片刻,穆欣欣就已經香汗淋漓,動作也慢了下來。

女人的體力天生不如男人,再說又是這麽一幫五大三粗、身體強壯的男人,看來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能脫身。

一邊謹慎的應付著敵人,穆欣欣一邊暗暗思忖。

“呵……小女傭,快快束手就擒,也少吃些苦頭!”一邊的甄絕更是狂妄而邪氣的大笑。

抓到這小女傭,先拿回東西是主要,就是因為缺了這個東西,他這幾年可少了不計其數的好處和利潤,還吃了幾處癟,家裏的那個老東西也越來越無視他,都是這個小女傭害的!

當然這個小女傭害他的還不只如此,最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就是她竟然……那件事對他來說奇恥大辱還是其次,最讓他憤怒的是那件事導致他失去了人生至樂的享受,讓他一見女人不僅硬不起來,反而滿心厭煩,這讓他信心掃地、受盡嘲笑。

他該怎麽懲罰這個小女傭呢?不能輕易讓他死……當然不是他心軟,混跡黑白道這麽多年,他什麽時候心軟過,只是這樣太便宜她了。

一定要將她先奸後殺、殺了再奸、再奸再殺才行……哼哼!

這樣想著,這樣看著,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起了奇異的變化,那五年多沒擡頭的某處忽然蠢蠢欲動起來。

啊……

他……他……他竟然有了反應,還是對著這個姿色只是勉強過得去,卻彪悍兇蠻至極的小女傭……

但是就在他走神之際,那爭鬥場中卻有了急速的變化,那漸漸的占了下風、似乎還挨了一拳的穆欣欣虛晃一招跳出場內就要跑,黑衣男人們自然自然緊追不舍。

“別追了,這破手機還給你!”那穆欣欣忽然玉手一揮,一個黑黑的東西就被拋了出來。

甄絕見了那個東西,卻是眼睛一亮,那不正是他失去了五年的寶貝東西嗎。

“快給我撿回來,快——”他趕緊大喊一聲。

撿東西自然要緊,那個小女傭……呵呵,自然跑不了。

眾位黑衣男子聽了,下意識的就紛紛擁了過去,一個伸手最快的一把抓過拿手機遞給了甄絕。

東西到手,自然下一步就是抓那小女傭雪恥了,但是他轉頭四顧,哪裏還有那小女傭的人影。

“人哪去了?”他的臉不由一變。

眾人也跟著四顧,其中一個領頭的黑衣人看了他一眼,然後忐忑的道,“少爺,應該……應該走不遠,這眨眼間的工夫能去哪兒。”

甄絕不理他,舉目在空蕩蕩的巷子裏逡巡,忽然他的目光鎖定在巷口他們開過來的那兩輛車子上,他的那雙桃花眼瞬間瞇起。

但是就在他還沒來得及號令手下圍過去的時候,忽然一陣引擎聲響起,隨即其中的一輛車子動了起來。

“在車上——”他頓時急切地大喊一聲,眾黑衣男子立刻奔了過去。

但是這時那已經開始行駛的車子卻猛然一個掉頭、急轉、加速……快速地向他們疾駛過來。

猝不及防間,他們自然紛紛閃躲,那車子便一路暢通的在眾人身邊快速的滑過。

“笨蛋,攔車呀,別讓她跑了……啊——”

甄絕又氣又急,對著那幫手下就一陣喝罵,但是他的話音未落,就大叫了起來。

當然不是嚇得,他可是被嚇大的,什麽風雨沒見過,而是那急行的車子忽然向著他的位置一拐,然後他的眼前快速的閃過一張明艷燦爛的笑臉,他一怔,卻就只聽“呸——”的一聲,白光一閃,一口唾沫就吐在了他的臉上。

他——是被氣的!

一邊恨恨的喘著粗氣,一邊快速的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他定睛一看,卻只來得及看清那車尾巴在巷口一閃,就消失不見。

而他的那幫手下更是大眼瞪小眼,看看他,又互相對視一眼,一個個的臉上竟然……竟然都憋著笑。

“***,看什麽!”他氣壞了,一邊快速的用袖子將臉上的唾沫抹凈,一邊就對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手下恨恨的踹了一腳。

頓時眾人都怯怯地低了頭,他則從口袋裏掏出剛才拿到的那部手機笑了起來,“沒事,至少拿到了我的寶貝,下次再逮那小女傭。”

邊自言自語著邊按開了拿手機,但瞬間他的臉就不由一僵,因為那裏面根本就不是他的東西,而是跳出了穆欣欣那張嘲笑的臉,一個甜蜜而與邪惡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賤男,又臟又惡心的賤男,讓姑奶奶整整吐了兩天的賤男,我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所以呢,這個手機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至於你那個呢,呵呵……姑奶奶還繼續給你保存著,賤男,天下第一賤男……你要感謝姑奶奶呦……”

“噗噗——”

一邊的黑衣人中有兩個實在是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甄絕的一張俊美的白臉都綠了,他當然顧不上懲罰那些笑話他的手下,而是趕緊去按那手機的關機鍵。

但是沒想到卻越按越大聲,“呵呵……賤男,忘了告訴你了,偶一個不小心,把這手機的關機鍵按壞了,不過你放心,沒錄太多內容,它會循環播放……賤男……”

甄絕氣到幾乎爆了,一把將拿手機擲在墻上,“啪——”的一聲,那手機頓時四分五裂,那對他來說如同魔音般的聲音才戛然而止。

“小女傭,你等著!”他恨恨的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春光明媚的天氣裏,他的薄唇邊竟然似乎隱隱有白氣彌漫。

他又看了一眼那幫大氣也不敢出的手下,然後轉身向車子走去,眾人也立刻溜溜的跟在身後。

“現在公司都這樣了,你卻管也不管,還整天出去亂逛!”

“……”

回到甄家的別墅,剛進門,兜頭就迎上了妹妹甄雅的一通埋怨,甄絕卻連理也未理,面色陰沈的就上了樓。

看著他的背影,那面容明顯憔悴的甄雅不由一楞,從小到大,因為他對她的恨,也因為美麗女人天生的吸引力,她還是很少被她這個禽獸哥哥如此無視。

她的臉上不由閃過一抹不甘,然後快速的跟了上去,甄絕卻並沒有在臥室裏,而是在浴室裏洗臉,還對著鏡子細細的審視著什麽。

美眸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抹諷刺,她走上前去,懇求,“哥哥,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甄家的公司垮臺嗎?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是你的,不是我們!”甄絕回過頭來,面無表情的掃她一眼。

“你……”她不由一陣氣結。

確實國內這家規模不太大、但卻幾乎占了甄家大半資產的公司是父親給她的,是為了讓她有一天能夠順利的嫁給曹景芃給她配置的嫁妝,這也是她如此在意這家公司的原因。

當然,她的這個禽獸哥哥卻為此一直很不滿。

“哥哥,如果你要是幫了我,我可以考慮將這家公司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你。”她咬咬牙道。

她必須要讓這家公司起死回生,不只是因為不想毀了父親的心血,還有因為這是她將來能成為心上人的妻子的有力籌碼。

“呵呵……”甄絕聞言轉過頭來正視她,臉上又掛起那招牌的邪氣又玩味的笑意,“好妹妹,你當我三歲小孩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將來這公司是要跟著你嫁人的,將來它要是姓曹了,我還不照樣靠邊站,什麽好處也撈不上。”

“你……”

“呵呵……好妹妹,你可以去讓老頭子過來幫你處理呀。”甄絕目光微微一閃道。

他現在很想讓老頭子看看他這個整天就只會倒跌男人的小賤貨妹妹,是怎樣將他的一番心血敗光的。

他是恨老頭子的薄情寡義,但是從心底還是希望老頭子能夠他因為他的卓絕能力而器重他欣賞他,只是那老頭子卻從來沒誇過他一句。

“那不行!”甄雅立刻道,“父親身體不好,我不想再他擔心。”

她是真的不想再讓父親為她操心,如今的父親已不是當年那個行走如風的商場霸主,而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垂暮老人。

還有就是她覺得父親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似乎和她有關,她不想再讓父親和那個人之間再多一絲的仇恨,就是當年這世仇將她害到今天這個地步。

“那不行……”甄絕惡劣的學著她的口氣重負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攤攤手,“那我就沒辦法了。”語畢轉身出了浴室坐在沙發上,邊抽煙邊出神。

看著他那邪氣不羈的模樣,甄雅臉上不由快速閃過一絲厭惡和怨恨,但是他那難得深沈模樣又讓她費解和驚異。

這個畜生什麽時候這麽有男人味了,不會是也戀愛了吧,但隨之她就又否定了自己,誰要他呀,本來就臭名昭著,現在又性無能。

“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的好妹妹,又想勾引我,可是我現在沒這個需要。”甄雅那滿目的探尋讓甄絕很不悅,他立刻嘲謔一笑。

甄雅看了他,楞了楞,絕色的臉上一陣變幻,最後終於堅決的道,“哥哥,只要你這次幫了我,我可以把我手中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給你,我們立字為證,怎麽樣?”

“哦……是嗎?”桃花眸中立刻閃過一抹貪婪的光亮。

“這樣不好吧,他……他是個好人,我們這樣設計他太過分了點吧。”

“心軟的話就看著公司垮臺,再或者你可以去求求你的老情人曹景芃啊,你別告訴我,這一幕不是他搞出來的。”

“不……”一聽這話,甄雅立刻神經質般的叫了起來,“我不要去求他,不要……”美眸中也慢慢滲出淚來。

他為了能娶那個女人而凈身出戶的事,她自然聽說了,她除了傷心就是憤懣,自然還品味到了讓她幾乎瘋狂的痛楚。

有一刻她真的想去問問他,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讓他可以為她做到這一步。

多麽殘忍啊,當年他不能娶她的理由是因為家族之爭,可現在他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放棄家族產業,他到底有沒有愛過她呀?

可是後來她到底沒敢去,因為她怕他的冷酷,怕他的無情,怕他像對別人一樣對她,她怕!

所以這些日子她一直躲著,但是沒想到他還是出手了,毀掉她最在乎的東西,因為她不只一次的向他暗示過,要帶著這家公司嫁給他,他該是以這種決絕的手段告訴他絕對不會娶她吧,真是絕情呀!

“呵……”看她落淚,那正坐在沙發上抽煙的甄絕不僅沒安慰她,反而一口煙圈吐在她的臉上,然後譏諷道,“快收起你那副賤樣,我沒耐心陪你耗,做不做,不做就出去!”

甄雅慍怒的看他一眼,美目緊緊地閉了閉,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甄絕見狀則立刻得意而陰沈的笑了,曹景芃,你休想獨善其身,你等著,我會還你一份大禮的,呵呵……

——《強婚,霸愛嬌妻》——瀟湘連載——

陽光明媚的午後,簡明庭依舊像往日一樣坐在醫院側門處的草坪裏曬著太陽,他微仰著頭,茶色鏡片後面的那雙細美眸子半闔著,一副悠閑安靜的模樣。

但是他的內心卻遠遠沒有外表的平靜,明天就是他和她動身去英國的日子了,他自然欣喜,因為這樣他們就可以不受攪擾的在一起了,再也沒有父親的指手畫腳,也沒有那個壞男人的反覆糾纏,他們一定會過得很快樂!

只是在這欣喜和興奮之餘,他卻隱隱又覺得有絲絲不安,因為他對她的欺騙。

帶著這幅鏡子,再稍加偽裝,的確是可以騙過她。但是每當看著她為了照顧他而忙碌的身影,感受著她的那份細心和體貼時,他都會覺得慚愧不已。

他怎麽可以濫用她對他的信任和憐惜而欺騙她呢?

要知道她真的對他很好,她可以算的上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了!

可是告訴她……

不,他不想失去她,更不想承受她知道事情真相後對他的失望,他絕對不能告訴她……

“叔叔,我可以坐這裏嗎?”但就在他深陷矛盾之中的時候,忽然身邊一個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一怔,茶色鏡片後的那雙眸子立刻向著聲源尋去——

一個四五歲的粉嫩小娃兒,留著短齊頭,生了一雙黑金色的大大眼睛,此時正直直的瞅著他。

“當然可以!”他說道,然後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依舊佯裝出一幅盲人的模樣。

他恢覆視力的事並沒有對任何人講過,當然除了他必須欺騙的那兩個人還有醫護人員之外,他也沒有什麽可講的人。

“叔叔……”小男孩湊近了他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小臉上的神色立刻凝重起來,忽閃的大眼睛裏也浮出絲絲悲憫,“你的眼睛……”

“呵呵……沒事,叔叔的眼睛生病了,看不見了。”小娃兒乖巧的表情將他逗笑了。

多麽可愛的一個孩子,特別是神色間那份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他的心一片柔軟,湧起絲絲溫暖與感動。

真是奇怪,從小的生活環境養成了他孤傲沈默的性格,其實他是一個很不好接近的人呢。

“叔叔,你痛嗎?”

“不痛,只是看不見。”

“呃……那你比我爺爺要好多了,我爺爺也病了,他每天都會不停地咳,有時還會咳出血,我不敢問他,我想他一定很痛很痛……”小娃兒說著,大眼睛裏彌漫著一片淚霧。

“……”

“不過沒事,”小人兒立刻又興奮起來,“這兩天我學了一首歌,我每天都會唱給他,他聽了就會很高很高興,然後就不痛了,叔叔,我也唱給你聽吧?”

“哦……好吧!”

小娃兒聽了,立刻在石椅上端正地坐好,然後挺起小胸脯,唱了起來:

“世上只有媽媽好,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投進了媽媽的懷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媽媽好,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投進了媽媽的懷抱,

幸福享不了。

沒有媽媽最苦惱,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離開媽媽的懷抱,

幸福哪裏找……”

稚嫩的聲音清脆悅耳,飽含著濃濃的感情,在藍天白雲綠草之間悠悠飄蕩,卻讓簡明庭鏡片後的細美眸子裏蘊起淡淡的濕意。

他已經好久沒有認真的思念他那個苦命的母親了,但是此刻在這稚嫩的歌聲裏,那往日的記憶又洶湧漫上。

即使她後來無法承受父親背叛的屈辱和被拋棄的絕情而神經癲狂自殺、丟下了他,可是她給予他的那些無私的愛和溫情卻依然讓他永遠銘記。

“……明庭,穿上吧!”

“我不冷,不穿!”

“來,聽話,你伸伸手的功夫就好了……”

他的記憶中總是有那個一個高高瘦瘦的女人,拎著一件藍白相間的校服,笑瞇瞇地對一個一臉不悅的小男孩……

“叔叔……”不知什麽時候,那小娃兒已經停了歌聲,小臉上一片憂郁的問他,“你有媽媽嗎?”

“有……”

“那叔叔你告訴我,”小娃兒聽了立刻問,“媽媽是不是很好……就是長的很漂亮,很溫柔,還會煮菜、做糕點,對自己的寶貝兒很好很好……嗯,還是幼兒園園長的那個呢?”

“幼兒園園長?”簡明庭一怔。

小娃兒看他楞怔的樣子,小臉上立刻滿是失望和失落,“叔叔……你知道嗎?其實我從小就沒有媽媽,只有爸爸、奶奶和爺爺……當然還有太爺爺,不過我已經好多天沒有理他了……”

“……”

“不過我最近有了一個媽媽,是園長媽媽,爸爸說我是她生的,她真的很好很好,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好喜歡她,好想讓她和我生活在一起,可是她明天就要走了,離開這裏,去很遠的地方,也許再也不回來了……

叔叔,真的,我不想讓她走,我不想讓別人總說我是個沒媽媽的孩子……可是我卻不敢和爸爸說,爸爸也不想讓她走,爸爸會不高興還會喝酒,我也不敢和爺爺奶奶說,因為爺爺病了……”

小娃兒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像別的孩子一樣出聲大哭,而是無聲的落淚,一顆顆的晶瑩淚珠順著小臉滑落,滴在身下的草坪裏,瞬間消失不見。

“小朋友,不要哭……別哭……”看著那滿臉淚痕的小娃兒,簡明庭只覺得胸腔裏滿是酸楚、痛心,當然也有絲絲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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