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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你約了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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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你約了誰? (1)

“來,簡明庭,嘗嘗,看看是我的手藝好,還是我姐姐的手藝好?”

系著白色圍裙的葉璃一手端著一盤蠔油青菜,一手端著一盤香酥雞塊,從廚房出來,將兩只盤子往餐桌上一放,然後就對著那一身綠色軍裝的簡明庭詭秘地一笑。

“這丫頭,又胡鬧!”坐在一邊正斟著酒葉爺爺葉世寬立刻笑著嗔她。

“快別鬧了,去幫你姐姐的忙!”葉奶奶也跟著道。

但葉璃卻一動不動,仍一臉堅持和期待的看著簡明庭。

簡明庭看她一眼,沒說話,但卻拿起筷子快速的從兩只盤子裏分別夾起菜來品嘗。

“怎麽樣?”葉璃追問道。

“當然是……”簡明庭忽然笑了,但是習慣酷酷的板著臉的他笑起來,卻帶著一分不自然的突兀,滿是靦腆和羞澀,“姐姐的手藝好了。”

“你嘗了嗎?你知道那盤是我燒的,那盤是姐姐燒的?”葉璃聽了立刻不悅的嚷嚷道。

“因為……都是姐姐燒的!”簡明庭再次看她一眼,語句簡短地道。

“呃……”葉璃一怔,隨後笑了,“你的嘴可真是厲害,我去把剩下的菜端過來!”語畢葉璃轉身又向廚房的方向走過去。

只是在無人的地方,她黑框眼鏡下的那雙美目不由得浮起失望和自嘲的覆雜神色。

“來,小璃,這個是給你的,糖醋裏脊,酸甜口味,你的最愛!”她剛到了廚房,葉琉就將一個盤子遞了過來。

看著盤子裏那被糖汁包裹的黃燦燦肉塊,看著姐姐那在油煙中不停忙碌的身影,葉璃只覺得眼眶一熱,開始為剛才產生的那些念頭而慚愧。

她怎麽可以嫉妒姐姐呢?

為了這個家、為了她,姐姐犧牲了多少,又吃了多少苦。

但卻依然寬厚而善良,活的努力而堅強。

姐姐是最好的,哪個人愛上姐姐都是應該的!

“叮咚——叮咚——”

這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小璃,發什麽楞,去開門——”葉琉回頭看了妹妹一眼道。

“嗯!”葉璃聞聲去了,但是下一瞬,葉琉就聽見妹妹不停地嘟囔著,“不知道臉皮到底有多厚呀?昨天晚上還說再也不來了呢,今天就又過來了……哼!”

葉琉探頭看了看,就看見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正和妹妹在門口對峙著,男子一雙細長的桃花眼頗有些尷尬的意味。

葉琉笑笑,立刻出去招呼道,“快進來,一偉!”

石 偉立刻進門來,在經過葉璃時,忽然對她一聲低笑,“想知道我臉皮有多厚,你可以摸摸看呀,就像我想知道你的心胸有多狹隘時那樣,嗯……”邊說著眼神還不懷好意的掃過葉璃的胸。

“你……”葉璃氣壞了,紅著臉瞪著他。

但他卻已經大大方方的進了門,祖父祖母見了,也立刻招呼石一偉過去一起吃飯。

“死流氓……”葉璃小聲的罵了一聲,然後又去廚房幫忙了。

當姐妹倆從廚房忙碌完出來的時候,餐桌上的兩個男人和祖父母侃的正是熱鬧——

“這泡菜一吃就知道是小璃的手法,她愛吃甜,糖放的多……”石一偉道。

走在後面的葉璃不由一怔——

雖然他們認識已經五年了,但是總是打打鬧鬧,幾乎沒談過心。她沒事時更是沒有找過他,只有姐姐回來,這家夥才以看姐姐為借口硬湊上門來。

卻想不到這個自戀又幼稚、粗心又狂妄的大少爺竟然知道她愛吃甜,奇跡呀!

看葉璃出來,石一偉立刻住了嘴,然後轉向簡明庭,“簡,你父親怎麽樣?”

“不怎麽樣?”簡明庭聽了,立刻垂了眸,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

“來,各位,看看菜還合不合口味?”葉琉看著冰山小帥哥那拒人千裏的臉,立刻岔開話題。

眾人也適時地應和著,於是一桌子人再次活躍起來。

葉琉的菜確實燒的不錯,要說這些年除了工作上有了一番作為之外,她把其餘的時間都用在了居家生活上。

一個人孤身在外,要想不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自己,而這其中最關鍵的一步就是不能薄待自己的胃口,所以她學了很多烹飪煲湯的方法。

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是煮給自己吃,回到家裏來自然願意顯顯身手,再說祖母也老了,看著老人在廚房裏抓東往西的懊惱表情她實在不忍。

而妹妹這個剛出道的小律師又每天忙得天昏地暗,燒菜的任務她也就承攬過來,為家人分擔一些,盡盡孝心這一直都是樂於而為的,所以她今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換了衣服,不辭勞苦的接過了祖母手中鍋鏟。

其實她一直都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將來能燒菜給自己的孩子吃,看著他吃得開心她就會在一邊一臉滿足的笑,只是……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機會。

夾起一塊雞塊,在一片和諧的笑聲中,她的眸子不由閃過一抹黯然……

吃完飯後,葉璃主動承擔了洗碗的任務,而其他人坐在客廳裏吃水果。

葉琉將那香蕉和蘋果都分割成均等的小塊,然後用牙簽穿著,惹來兩個大男人的一陣嬉笑,不過這精致的做法還真的讓從不吃水果的兩人吃下了幾片。

“我去洗個手……”石一偉忽然說了一句,然後就去了廚房。

葉琉看著他的背影不由搖頭暗暗笑,其實他對小璃的心思她是看在眼中的,只是小璃卻好像並不領情,兩人有的纏了。

她又削了一個蘋果,正準備分割,卻發現簡明庭去了陽臺接電話,說了幾句就掛斷了,但是臉色卻很難看,憤懣而且凝重。

回到客廳裏後,不僅比剛才沈默,而且變得坐立不安起來。

“明庭,你有事嗎?”葉琉禁不住問。

“沒有……”他很快答道。

祖父母回屋去休息,一時客廳裏只剩了他們兩個人,葉琉又看了看那滿腹心事的小男人,笑了,“如果有這樣一件事擺在你的眼前,去做會讓你覺得不甘,但是你不去做又覺得不安,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你會怎麽選擇,但是我肯定會去選擇前者。

原因就是不甘都是意氣,而不安才是真性情,在意氣和真性情之間,我永遠都選擇後者,你呢?”

簡明庭聞言不由微微一怔,看著她那雙坦誠的動人眸子良久,忽然煩躁的站了起來,“姐,你知道嗎,他因為和他的後妻爭吵而住院了,要做手術,他的後妻和女兒們都在哪裏,卻一定要我過去,為什麽呢?

他雖然認了我,可是這幾年卻又為我費過幾分心思,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取得的。

還有……我一點也不想和那個女人打交道,一點也不想……看見她總會讓我想去死去的媽媽,這也是這些年我一直住在外面的原因,我不知道她今天又會擺出一副什麽假惺惺的模樣,我怕我會克制不住想要抽她……”

一番話說得零亂而激動,但是葉琉卻已聽出困擾這個小男人的原因——

對親生父親又怨又恨,但是終歸血濃於水,放不下他;想去醫院可是一向不善於與人糾纏的他,又受不了後母的裝腔作勢,真是各種糾結,各種紛亂呀!

看著這個滿臉郁卒的小男人,葉琉猶豫了一下,笑道,“今天下午,我沒有什麽事,陪你去看伯父吧。”

簡明庭聞言怔了怔,但是稍後垂了頭,“你怎麽沒事?下午你們的園裏不是要新生入學嗎。”

“沒事,上午已經安排好了,各司其職,我去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葉琉卻站了起來,抓過外套,“走吧,別把時間浪費在推脫上面,無意義!”

簡明庭看著那張清麗臉頰上的真誠地笑意,終於點了點頭,胸中滿滿湧上的都是欣喜和溫暖。

他當然知道她很重視幼稚園裏的事,那都是她的心血,但是此刻卻選擇了他,是不是說明他在她的心目中的位置已經舉足輕重了,他多年的守候已經得到她的回應。

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所以不管是後來在道路上,還是在醫院裏,他都覺得變得自己變得無堅不摧起來,他想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

“明庭,你看看你那個固執的爸爸,多麼可憐啊,看著他那副病容,我的心好痛,真的!”病房外的走廊裏,他的後母王淑芬風姿猶存的臉上掛著淚痕,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但是話裏話外卻還在埋怨他的父親。

他側過臉,如避瘟疫般的和她拉開些距離,冷冷的道,“固執是可恨,病容才是可憐,你別混淆一談,心痛他,就好好的照顧他,他好起來,你的那幾個女人才能有一個好的安排!”

語畢看也不看那張青紅交加的臉,向那等在他身後的女人走去。

“姐,我去簽字,手術要進行兩個小時後,你要是惦記著園裏的事就先回去!”他終究不好意思讓她陪他等,更何況後母的眼神滿是探究的暧昧,很惹人煩。

“沒事,你去吧!”葉琉對他點點頭。

明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在這裏,也怕他會誤會,可是她還是堅定的留下來,因為從他望向病房裏那個老人的眼神裏,她讀出了一份憂心,她知道他是在乎的。

去年他的祖父母相繼去世,現在這個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外表是一個清冷而桀驁的孩子,其實他的內心是脆弱而柔軟的,他渴望愛,渴望別人的關心,也渴望親情。

她憐他如弟、愛他如子!

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合適,但是他給她的真的就是這樣一種放不下的感受,就像她的某個親人。

另外這五年,她的成長路途上,滿滿都留下了他默默的足跡,不管是那邊緣小鎮,陌生的城市,還是異國他鄉。

冰天雪地裏和她一起沖洗那臟汙不堪的地面,為了幫她籌資毅然變賣自己外祖父留下的那些珍品,辛苦一個暑假只為飛過萬水千山去看她一眼……

昨日的那個少年,今日的這個小男人,無數的付出,無數的感恩,已經將他們的命運緊緊聯系在一起,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她又怎麽會置他於不顧呢?不管背負什麽……

……

就在葉琉陪著簡明庭坐在手術室外的時候,一個著一身精良高檔的手工西裝的男人,正領著一個五歲大的小孩子,和一眾婦孺擠在愛嬰幼稚園的大廳裏。

“爸爸,你困困了嗎?”看著身邊父親沈著的臉色,曹念其禁不住小心翼翼的問。

“沒有,爸爸在想事情!”摸摸兒子的小臉,曹景芃盡力掩飾臉上的那抹不耐。

吃完午飯,他就過來,一眾入學的事宜,他都親力親為,不假手於任何人。

他只希望在這裏的某一處就會碰到聘婷走來的她,一陣驚訝之後,她就會淚流滿面,悔恨而感動。

飛撲過來抱住兒子,接著他們就會因為兒子坐在一起。

當然他必須拿捏著,淡然而風度的對她步步攻心,然後她就會像以前一樣敗得一塌糊塗……

之後的結局……呵呵,他就不想了,反正他會好好調教這只笨笨的小蝸牛……

但事實上,他這個堂堂曹氏總裁在這裏轉了足足有兩個小時,除了引得一群婦人花癡的追隨和搭訕之外,毫無收獲……哼,不僅無收獲,他連那只笨蝸牛的影子都沒見。

因為清高和驕傲,他堅決不問,還是聽見有人議論,說今天正園長不過來了,有重要的事情。

他頓時覺得瞬間一片失色,心情不爽,臉色自然也難看之極。

“先生,你要忙就先回去吧,我幫著小少爺領那些東西,然後一會兒帶小少爺回家。”鄒亮看他臉色不悅,上前道。

領那些文具和畫冊是今天入學的最後一項,但是卻是最磨人的,因為要在大廳裏排隊。

曹景芃看了看排在前面的那些家長,又看了看那在大廳的另一面在幼教老師的帶領下、正和小朋友們一起做游戲、玩得不亦樂乎的兒子,他終於點了點頭。

“多看著念念點,我怕他會哭鼻子或和小朋友打架!”走之前他不放心的囑咐小亮,楞了楞,眸光輕輕瞇起又道,“還有……有什麽情況聯系我!”

又對著兒子搖搖手,他才放心地走。

高貴出眾的外表,猶如王子般的氣質,一看就不凡的身價,吸引著無數女人愛慕的目光。

習慣了這種狀況的他,卻只是淡然從容地穿行在其中,出門去了……

……

“方園長,今天實在有些事走不開,真是辛苦各位!”

葉琉等著簡明庭父親的手術順利完成、又安撫了他幾句才匆匆的趕回了愛嬰,當看見那空空的大廳,還有那在游樂場邊活潑而有秩序的穿著新校服嬉戲的孩子時,不由得對那位副園長和幾位教師露出歉意的笑。

“沒事沒事,已經安頓好了,小葉,你放心吧!”方園長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白凈婦人,相貌生的慈祥而和氣。聽她這麽說,爽朗的笑道。

葉琉又看了看那些在游樂場邊玩耍的孩子,看著陽光下那一張張稚氣而可愛的小臉,她的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柔軟和充實之情。

她愛他們,會為了給他們一個快樂而舒適的成長環境而努力。

希望那些老師們也愛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也會快樂而陽光的長大!

“這個就是我們園長,孩子們,快跟園長阿姨打個招呼!”她站在一邊看得工夫,那正領著孩子們玩耍的幼教老師和小小卻已經看到了她,這個一向崇拜她的小姑娘立刻一指她對孩子們道。

“阿姨好,園長阿姨好!”孩子們立刻揚起小臉,齊聲的對她喊。

“孩子們,你們好,很高興認識你們,今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們高不高興呀?”她看了看那自作主張的小姑娘一眼,並不惱,而是親切溫柔的對孩子們笑笑,高聲道。

“高興……”孩子們立刻齊答,有幾個大膽好動的還圍上了她。

她便笑著摸摸他們的頭,和他們低聲交談兩句,誇讚他們可愛聰明,然後才和方園長她們進了辦公處。

孩子們立刻興奮起來,被摸頭的孩子滿臉的自豪,其他的孩子則露出一臉的艷羨:園長阿姨好漂亮好溫柔啊,下次我也一定勇敢些!

只有一個留著短齊頭,長著一雙黑金色大眼睛的孩子,並沒有註意到這一切,而是低著頭,看著腳邊嫩嫩的草叢裏的一個背著蝸殼的小東西……

“葉園長,你這次過來多呆兩天吧!”辦公出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和小小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放在葉琉的面前。

“後天開完表彰會就走,晚上的火車!”葉琉笑道。

“這麽快呀……”和小小英氣而俏麗的臉上立刻滿是失望。

葉琉看她一眼笑著搖搖頭,“B市還沒招生,我要過去看看!”

和小小——這個曾經被父親的賭債逼得差一點去夜總會做小姐的女大學生,因為她的援手對她一直感激在胸,崇拜敬仰,渴望與她親近,是她的粉絲。

“哦……”和小小悶悶的應了。

這時有人對這次招生不知議論了兩句什麽,其他的人立刻附和著,一時之間整個辦公處瞬間又熱鬧了起來。

葉琉卻看了眾人一眼,又看了看和小小,然後悄悄地轉身出去了。

“讓他說謊,讓他說謊……打他、打他!”

“我沒有、沒有……壞蛋,走開……”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陣孩子的吵鬧聲、廝打聲傳入了她的耳膜。

她不由得秀眉緊蹙,立刻快步從後門出了大廳,向游樂場的方向奔去——

“都住手!”她嚴肅地呵斥住那草坪中一幫正滾成一團的孩子,看著他們滿身汙濁的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都低著頭,立刻又高聲問道,“為什麽打架?”

“……”孩子們被她的氣勢懾住了,一時都不敢開口。

“說吧,為什麽打架?”她緩了緩語氣,又問道。

她教育小孩子的方法一向是恩威並施,除此之外,就是從根源入手,必須找出癥結所在。

“園長阿姨,都是曹念其不好,他說謊話,他說蝸牛不是在草叢裏,而是都爬到了葡萄樹上……”這時一個胖胖的小男孩一指最後爬起來的那個孩子道。

“對,他還說蝸牛都去了埃及,都登到了那個什麽塔上去了,可是剛才我們明明就看見了一只蝸牛。”

她聞言不由一怔,立刻近前兩步,看向那張滿是泥汙的倔強小臉——

但當看清那張小臉上的五官時,卻禁不住渾身一震,往事的波瀾、那銘心刻骨的痛楚與不舍,猶如那地下奔湧的巖漿在心湖裏噴薄而出……

沒錯,那是她的孩子!

即使只一眼,她就會從千百個孩子們認出他,因為那是她的骨肉,她的……

“葉園長,你怎麽了……”這時那失職的和小小從樓裏奔出來,當看見她那蒼白的臉色時,立刻關心的問道。

她費力地從那張小臉上收回眸子,強忍著撲過去將他抱在懷裏的沖動,然後對著和小小指指那幾個孩子,卻沒有開口,因為她實在沒有力氣再開口。

和小小見了,立刻漲紅了臉,叫過那幾個孩子,又安排別的孩子去休息室,準備用點心。

葉琉還是在原地凝然不動地站著,良久才終於深吸口氣,平靜的道,“曹念其同學,你過來一下,阿姨和你交流下關於蝸牛的事。”

其他的孩子自然沒有意見,只有小念其一張小臉垂的低低的,他想這個阿姨應該是要批評他了吧。

可是他說錯了嗎?爸爸都是這樣教他的!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的進了一邊的一間辦公室,卻沒有發現在幼稚園的防護欄外站著一個平頭男子。

當他那雙陰鷙冷酷的眼睛落到葉隱身上時,不由驚異地一怔,他想他明白為什麽他的老板今天放著公司高層會議不開,跑到這裏來送孩子了——

原來少奶奶回來了!

其實這些年雖然礙於面子,先生從來沒有讓他查過少***消息,但是他知道他一直都在留心著。

哎……

他的先生活得真累呀!

“園長阿姨,你為什麽一直看著念念呀?”曹念其終於受不了葉琉的目光攻勢,嘟著小嘴道。

其實這個阿姨很好,從進來之後就一直給他擦臉擦手,餵點心,沒說一句不是,更沒批評他,他開始有點喜歡她了……不,是很喜歡她了。

“因為念念長得很漂亮呀。”她笑道。

無疑,曹景芃把孩子教的真不錯!

陽光開朗,很乖巧也懂事。只是他真的不應該教他那些蝸牛怎麽怎麽,和常人不一樣的那套說辭。

一直教孩子這些,難道那個男人還想著她……

怎麽會呢,她立刻恨恨的斥責自己,昨天晚上你不是親眼見了嗎?

難道那個男人不是他?

忽然她很想見見他,很想和他談談念念的事……

不可以!

隨後她立刻嚴厲的制止了自己這個愚蠢的想法,這個男人一向不是純良之輩,狹隘又倨傲。

這些年這個男人一定在時時刻刻的記恨你,你想去自取其辱嗎?

“念念,回學習室吧,小朋友們在聽故事呢。”想到這些,她最終壓下了心頭的濃烈不舍與千言萬語。

童言無忌,她不想再惹上那個男人。

反正念念在她這裏讀書,她有大把的時間和機會可以親近他、關心他、愛護他。

老天還是垂簾她的,把孩子又送她的面前,讓她有機會付出那份一直壓抑的母愛。

她甚至想,如果有一天曹景芃結婚生子、或者曹景芃現在已經結婚生子的話,就把他要回來,她已經有足夠的經濟能力撫養他了。

當然這不是容易的事,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好啊!”小念其一聽說聽故事頓時興奮起來,站起身就向外走。

“念念……”葉琉再次喊住了他,然後走過來,幫他整整了衣角,順便不著痕跡的抱了抱那軟軟的帶著奶香的小人兒,“走吧——”

“嗯……”曹念其轉身出去了。

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葉琉隱忍多時的淚水滑下了臉頰。

寶貝,來日方長,媽媽會彌補你那份母愛!

那天傍晚,當那來接曹念其的車子停在門口時,葉琉就在一邊的某個角落裏看著。

雖然她已經有了思想準備,可是看著那輛世爵c8時,她還是心痛的靠在了那冰冷的墻上。

她看著那個曾經熟悉到身體相融,每晚都與她相擁而眠的男子,抱過了她的孩子,卻似乎是在呵斥他。

而那輛跑車的後座上就坐著那個昨晚讓才見過的美麗女子,高高的腹部幸福而刺眼的隆起。

她的淚水立刻紛紛滑下,她緊緊抱著門口的那個立柱,才壓制住自己沖下去搶下孩子的念頭……

葉琉,你要冷靜,不可沖動,凡事都要想辦法!

她不斷的告誡自己……

一天後,市職工俱樂部的大廳。

“……各位朋友,希望你們繼續支持我們大華公司,我們也會將在這新的一年裏給你們送上更優良更方便的服務,謝謝!”

一個年輕人在慷慨激昂了一番後,躊躇滿志的對著臺下一鞠躬。

臺下的掌聲頓時四起,鎂光燈閃爍著,將他這一刻的輝煌榮耀定格。

“葉園長,該你了,緊張了?”

“還好……”在後臺的某處,葉琉正對市委辦公處的李秘書努力的笑著。

雖然她清楚的知道有很多人並不屑這所謂的“傑出企業表彰會”,但是她還是用心的準備。

因為她的“愛嬰”至今也是處於剛剛起步的階段,她需要眾人和媒體關註,更需要巨大的聲勢和影響力。

再說對於能被邀請來參加這種表彰會,她也是滿心欣喜和自豪的,這不是對她能力和成就的肯定嗎?

她終於靠著自己的努力在這個世界裏打拼下一片藍天,她終於有了一份讓人羨慕的事業和成就。

“下一位有情愛嬰幼稚園的園長葉琉為我們做報告,愛嬰幼稚園在國內有十幾家的連鎖,是世界有名的早教公司的品牌企業,更是眾多孩子成才的搖籃,下面我們歡迎她!”主持人那滿是煽情的優美嗓音響了起來。

“啪啪——”然後就是臺下的掌聲。

已經站到等待席上的葉琉拎著曳地長裙,緩緩的走上臺去。

這件禮服是她租來的,無領無袖,吊帶設計,修身燕尾,湖藍色亮緞面料。

服裝店的人為她精細的修改過,腰間打了蝴蝶結,將那妙曼浮凸的玲瓏身形全部烘托出來。

她又在肩上搭配了一間深色的裘皮披肩,將頸項和香肩全部遮住,既保暖又莊重,還不用租借首飾,可謂是一舉多得。

當她站在臺上的那一刻,臺下有了短暫的沈默,隨後就是更加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無數的目光、頻閃的鎂光燈全部追隨著她嬌小婀娜的身子。

迎著春日的陽光,迎著臺下目光中那各異的眼神,她勇敢自信的仰起頭來,清美的眸子緩緩的在臺下掃視一圈,然後才抑揚頓挫的開口道,“如果你想翻墻,請先把帽子扔過去。各位朋友們,你們聽過這句話嗎?”

“……”

她這句獨特而別出心裁的開場白不由得讓場中的各位都一怔,臉上紛紛露出了興味的表情。

“這是西班牙的一句諺語,它的寓意就是告訴我們,在很多時候,不給自己回頭的理由,不給自己留後路,學會用壓力逼迫自己,才能更好地打開自己的人生,濃墨重彩書寫人聲。”帶著那自信而知性的微笑,她再次開口了。

“這是我的人生準則,也是我的創業準則,我是一個平凡的人,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裏,所以創業並沒有太多的助力,我的愛嬰它就起源於邊遠小鎮的那幾件教室,墻面斑駁,地面狼藉……”

她從容而自信的地說著,上臺時的那份緊張完全被心胸中、因為回想最初創業時那崢嶸歲月而湧動的激情所沖淡。

那段艱苦的歲月,對自己親生骨肉的那份愛而不得的情感,以及強大的尊嚴,支撐著她,讓她成就了事業。

這一刻,她想與人分享,分享她的成功與成就,因為她想向世人證明、像某些人證明,她不依附任何人依然可以驕傲的活著,揚眉吐氣的活著。

說道動情處,她不由潸然淚下,晶瑩的淚光中從美麗的臉頰上滑落,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

“嘩——”

臺下的掌聲再次雷動,人們紛紛向這個嬌小而年輕的女子投去欽佩的目光。

“愛嬰是我最愛的孩子,愛嬰幼稚園的所有的孩子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會給我們的孩子最好的最優秀的,請相信我們,面對著高墻,我們不會停止征服和挑戰,愛嬰一定會與時俱進,勇往直前!”

含著熱淚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向眾人深鞠一躬,然後在響徹雲天的掌聲中款步走下。

她想人們會記住它,也會記住她的愛嬰!

但沈浸在巨大喜悅中的她,卻沒有發現在二樓的會客廳的某扇窗內有一雙眸子正緊緊盯著,滿眸的驚異與難以置信,當然也有驚艷。

因為今天她確實美,清麗的五官,精致的妝容,再加上那身他恨不得讓所有男人眼睛都瞎掉的禮服裙,以及眉宇眸中的那份從容與自信——

讓她猶如一塊玲瓏剔透的絕佳璞玉,由內到外都散發著一種能夠震懾人心的柔韌力和向心引力,讓人移不開眸子。

這還是那個一臉嬌憨羞澀的被他耍弄、被他欺負、甚至被他強迫的小蝸牛嗎?

“怎麽,景芃,還沒忘吧?”依然是那副溫和敦厚模樣的莫青軒看著那在窗口久久都不能回神的男人,走了過來,笑道。

曹景芃收回眸子,拿過手邊的香煙隨手點上,然後冷淡的道,“這種姿色的女人滿大街都是,想不忘都難。”

莫青軒笑笑,看了他好一會才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會是她,直到今天上午過來彩排才認出,她的變化可真大,真想不到五年前那個畏畏縮縮、你說一不敢說二的小女人竟然成了今天這樣一個智慧自強、光環萬丈的女強人。”

“女強人,呵……”曹景芃低低一笑,語氣輕慢,“一個孩子頭。”語畢忽然站起身來問莫青軒,“距離我出場不遠了吧?”

“你確定你真的要去做報告?”莫青軒看著他問。

“答應你的不去怎麽行。”曹景芃整整領帶,站起身來。

一身黑色銀條紋的意大利手工西服,將他襯得更加高貴而不凡,帥氣而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滿是淡然優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人而魅惑的氣質。

看著那明顯刻意修飾過的他,莫青軒又笑笑,“那你就去吧,我還要去見一個人,這個人晚上就要回B市了……”

曹景芃本來走了出去,但是忽然又快步轉了回來,臉上那一貫的漠然從容不再,“你約了誰……二哥……”

……

“李秘書,謝謝市委給了我這次機會,給了愛嬰這次機會,我們會繼續努力的。”回了後臺,葉琉那激動的情緒還未完全平凡下來,白凈的小臉還散發著紅潤的光彩。

“愛嬰做得好,理應表彰嗎……”李秘書讚賞的笑道。

“哎,小李,你準備一下,最後那個大企業的報告取消。”這時忽然一個工作人員過來喊道。

“怎麽又突然取消……”李秘書不解,但那名工作人早已急匆匆地走了,他無奈的嘆了一聲,“這些有錢人,真是隨性。”

“餵,李秘書……”看他要走,葉琉趕緊喊住他,“麻煩你,我先前和莫市長約定要見面的事,不知他安排在什麽地方了?”

乘著電梯來到這家俱樂部的三十四層,看著那裝潢精美華麗的一個個房間,葉琉不由遲疑了。

這個莫青軒搞什麽,約她在這裏見面?她怎麽覺得好像是要開房一樣。

她今天上午彩排時間到了見到了莫青軒,才知道他榮升了市長,見面之後,莫青軒自然惋惜了一番。

莫市長,以前的那些事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我……我想求你……求你一件事行嗎?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鼓足了勇氣,對莫青軒道。

她以為莫青軒會問她什麽事,但事實上莫青軒並沒問,而是看了她良久,然後道:當然可以,不過今天我還有事,不如下午做完報告我們約個地方再談。

嗯,好吧!她應道。

他們確實應該約個地方好好談,因為這事關曹景芃。

她想讓莫青軒幫幫她,說服曹景芃,把孩子給她。

反正他已經又快有孩子了,以後只要想要,還會有很多。

而她根本就已經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了,孩子跟著她,應該是最好的。

她不敢去找肖玫蘭,因為她知道她絕不同意,所以選擇曹景芃最敬服的莫青軒入手。

曹景芃不愛她,又何必留著她給他生的孩子呢,不礙眼嗎……

3412,應該就是這間了吧?

看著那虛掩的門口,不知為何她的心開始砰砰亂跳。

怕什麽,莫青軒是正派人,而她又曾是曹景芃的女人,應該不會對她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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