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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是在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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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是在等她吧?

更新時間:2013-1-11 11:29:43 本章字數:8529

“老三,今天晚上我們聚聚吧。”

“怎麽,有大買賣?”

“大買賣,呵呵,現在可是還不到時候,天氣剛剛回暖,還不到春暖花開的時候,你又急了。”

“呵呵,我當然要急了,大梁,你現在可和我不同,嬌妻在懷,有了牽絆,當然不在乎什麽大買賣了……”

“得了得了,老三,你不是也有了兒子了。”

“那不一樣,兒子我是愛,但他可不是非我不行……”

“呵呵,老三,聽著怎麽這麽傷感,想娶老婆了,那還不是招招手就一把吧!”

曹氏大廈頂層的辦公室了,曹景芃正悠然的靠在椅背上,一手翻著網頁,一手拿著手機和朋友講著私密電話。

當說到讓他娶老婆這句,他的俊眉不由不耐的蹙起,“大梁,我還有事,晚上再聊,掛了!”

掛斷電話後,他把眸光投向外面湛藍的天空,久久都未回神。

“叩叩——”直到外面響起敲門聲。

“進——”他並不回頭,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曹總,”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藍色套裝的女子走了進來,恭敬地對曹景芃道,“昨天您安排讓查的那家幼稚園我已經查過了,那家幼稚園規模不小,在全國有十幾處連鎖。

據說它的最初只是鄉鎮裏一家廢棄的幼兒園,荒涼一片,蔓草叢生,後來卻很有傳奇性的崛起,因為授教課程新穎獨特,以人為本,科學而自成一系統,受到X過著名的愛嬰會早教公司的關註,納入旗下,成為國內唯一一家愛嬰會早教公司在國內投資的品牌幼稚園。

現在可以說是影響巨大,不僅吸引了很多的加盟者和投資者,而且生源極廣,想將孩子送入這家幼稚園的家長都擠破了門檻呢……”

“哦……”曹景芃饒有興味的聽著,一雙帶著淡然笑意的黑金色眸子落在女秘書美麗的臉上,讓那女秘書臉上光彩熠熠,更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賣力細述著。

“那這家幼稚園園長的姓名呢?”

“網上註冊的好像姓袁,據說早年曾經從事過多年的幼兒教育工作……”女秘書繼續道,但卻發現那位聽的人臉色一沈,那笑容瞬間收斂了,她不由一陣緊張,趕緊打住話頭,小心翼翼的問,“曹總,有……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問題,你出去吧!”曹景芃卻淡淡的道。

“呃……是,曹總!”女秘書失望的偷偷看了面前這個喜怒無常的老板一眼,悄悄退出去了。

其實此刻失望的不止她,還有一個人比她更失望,那就是她的老板。

曹景芃站起身來,再次把眸光投向遠處那湛藍的天,黑金色眸子裏滿是傷感和落寞……

下午的時候,她正在開會,母親的電話卻又再次打了過來,問他是否去看過那家幼稚園。

他很煩,連理也沒有理母親就掛斷了,然後繼續會議。

開完會已經下午六點鐘了,天色已是薄暮朦朧,他並沒有回家,而是繼續坐在辦公室裏看那兩個項目的協議。

這些年他以習慣了這樣,每當為那個曾在他的生命中短暫停留、卻已經他的整個心帶走的女人煩躁的時候,總會用工作麻痹自己。

如今曹氏在他的手下更是蒸蒸日上,財團的中心已完全由馬來轉到內陸,不管是甄家,還是洪幫,已經沒有任何一股勢力可以制約左右曹氏。

不過經過五年前那一幕後,他最終還是給甄家留了一些利益,也在甄家受到世界經濟危機的打擊而風雨飄搖的時候,給予了一定的援手,兩家現在依然是合作關系。

他知道甄絕和雅兒兄妹的關系並不好,這樣做也是希望能給雅兒一些助力,不願雅兒被甄絕欺壓。

雅兒從五年前那次自殺未遂事件之後,不得已退出了演藝圈,開始幫著父親打理家族在內地的企業,不過狀況並不好,記憶是恢覆了,但是總是頭疼。

頭疼加上婦科疼痛,有時將她折磨的又會產生自殺的想法,而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這個人一向涼薄冷血,其實對這些並無多少感覺。

但是有一個人卻總是時時來提醒他,那就是曹振良,就比如此刻——

“景芃,一起走吧!”明亮的燈光下,一身白色休閑西服的曹振良推開了他的辦公室的門。

現在他和曹振良一個是正總,一個副總,分工合作,相輔相成。

對於曹振良這個人他是賞識且信任的,雖然他們的關系是叔侄,但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留學、一起在那家主訓練營接受殘酷的訓練、還曾經一起追過同一個女孩子。

他了解他,知道他不是一個貪心狹隘的人。

因為這份了解,還有相處多年的那份默契,讓他將視為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有很多時候他都很尊重他的意見。

“你先走吧,我再看一會兒!”他心情不好,低著頭,語氣淡漠。

但是曹振良卻徑直走過來,將他手上的文件順手合起,“一起去吃個飯吧,雅兒約了我,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卻依然頭也不擡,將手上的文件放下,又去翻電腦上的網頁,“她約了你,我去做什麽,你們兩個人,不正好可以吃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嗎?”

“你……”曹振良有些惱,清俊的臉一片急切,“景芃,你別這麽冷漠無情好不好?難道你忘了當年你在美國上大學時,為了給你慶生,雅兒千裏迢迢的從馬來飛到美國,冒著雨,渾身淋個濕透,但是手中的蛋糕和禮物卻毫發無損的那個時刻了嗎?”

“曹振良,”曹景芃聞言頓時一臉沈涼,站起來,逼視著曹振良的臉,“你提這些舊事幹什麽,你喜歡她就去追,我怎麽覺得好像不是我欠了她在彌補,好像是你欠了她在彌補一樣。”

他本是惱羞成怒無心的一句話,曹振良聽了卻臉色一變。

“就當是哄哄她,過去露個面,然後你再說有事先走怎麽樣?”微微沈默了片刻,曹振良又開口道,但是語氣卻幾近祈求了。

“好吧……”看著外面那華燈初上的街景出了會神,曹景芃中應道,不過語畢卻又補充了一句,“我只過去看看,晚上我還有個朋友聚會,耽擱不得!”

凱悅酒店,是曹氏麾下的產業,是個集餐飲、娛樂、住宿、旅游、商務、購物等於一體的多元化酒店,賓迎四海,盈利頗豐,位於臨福界最繁華的地段,是全市最大的酒店之一。

兩人到了之後,自然有酒店裏高層服務人員領著他們向他們定下的包間而去——

“怎麽今天酒店裏多了這麽帶小孩子的人呀?”曹振良轉目四顧了一下,忽然問道。

“哦,副總,你不知道,聽說附近那家愛嬰幼稚園明天招生,只限一百名孩子,有很多家長提前過來排隊,只怕到時招滿報不上名呢。”領著兩人的那名部門經理立刻熱心的道。

“嗬,這家幼兒園這麽好呀!”曹振良有些驚訝的點點頭,然後看向曹景芃,“景芃,昨天大哥大嫂還念叨把念念送幼稚園的事,你不如考慮考慮這家,距離我們的產業又進,各種方便呢。”

“小公子要上幼稚園呀,這家是不錯,很好!”那位部門經理聽了立刻接口道,然後諂媚的看向那臉色一貫淡然矜貴的曹景芃,主動請纓道,“曹總,明天大清早我就幫您去排隊吧,我保證你能報上名。”

他的一席話畢,讓曹家兩個同歲數的叔侄都不由同時驚異地看向他,卻誰也不說話。

那個小經理怔了怔,即刻會意,然後苦著臉想了想,語氣艱澀的向兩人解釋道,“呃……曹總,副總……這個,嗯,那家幼稚園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管你是誰,就是市長來了,也不看面子,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所以要想上學,就必須走排隊這條途徑。”

聞言,曹振良不置可否的笑笑,曹景芃卻是唇角輕輕一斜,勾出一絲不屑地弧度。

到了包間,甄雅已經等在那裏了——

一身粉色的手工旗袍,腰間盛開著大朵大朵的黃色玫瑰,淡金色的頭發簡單的挽起,越發襯得她美頸修長,嬌顏如花。

“景芃,振良,你們來了。”看兩人進來,她立刻站起來,對兩人嫣然淺笑。

無疑她是美的,兩個男人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但是片刻後卻又各自滑開了——

曹振良輕輕垂了眸子,掩去眸中的那抹落寞,他明白眼前的女人裝扮的再美,卻永遠不是為他。

而曹景芃的目光卻是落在她身後落地窗上,透過那明凈的玻璃,俯瞰遠處,他看見在大街的一隅,無數漸漸亮起的火樹銀花之中,有一個閃亮的牌子——愛嬰幼兒園。

那圓形的五個字,在街上各式各樣的閃著七彩光環的gg牌子中,並無特色。

但是漸起的迷離夜色中的遠遠一瞥,他卻似乎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那牌子下走出來。

是她!

他的心不由一陣狂跳,二話沒說,站起身來,絲毫不理會包間內兩人詫異的目光,轉身就向外走。

“景芃,你幹什麽?”兩人滿眼驚訝,同時問道。

“先生,有什麽事?”包間門外的鄒亮看他行色匆匆,頓時一臉警戒的問道。

但是他卻連理也不理,快速的直奔電梯。

此時正是酒店的忙碌時刻,電梯很忙,他不由一陣急躁,想去乘那專用電梯,卻發現外套脫在包間裏了,v卡沒帶。

反正他所在的是三樓,他索性直接去走樓梯。

於是在這個夜色闌珊之際,酒店的員工和顧客看到了難得的一景——

就是那永遠都高高在上的、優雅矜貴的如同王子般的、從來都是沈穩從容的曹氏總裁,只著襯衣,帶著滿臉古怪笑意的,急匆匆的爬下樓梯、穿過大廳,然後奔行在夜色中……

兩個小時後,魔方屋夜總會。

“老三,你怎麽了,一晚上都不吱一聲,受了什麽刺激了。”大梁看著那一杯一杯喝悶酒的曹景芃,硬挺的劍眉不由輕輕皺起,問道。

“沒事!”曹景芃悶聲道,扯開領帶,卻依然覺得壓抑和煩躁,索性一把扯開胸前的兩枚口子。

“叮當——”

上好的黑金色紐扣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卻連看也不看,衣衫不整的繼續喝酒。

他的失態讓眾人瞪大了眼,不僅面面相覷。

“三哥,怎麽了?有什麽事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緊挨著大梁坐的冷佳慧立刻問道。

在這五年中,她和大梁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得到她父親冷老爺子的承認,在去年春節喜結連理。

但是她和大梁這兩個幸福的人,卻飲水不忘思源,時時刻刻都謹記著曹景芃當年對他們愛情的掩護,對他的關切之情也是溢於言表。

“沒什麽……”

曹景芃仍然一臉的面無表情,拿過酒瓶徑直將杯子斟滿,然後仰頭喝下,於是眸中漸漸泛起猶如那紅酒顏色般的猩紅來,那嗜血狠戾的顏色讓幾人心中一驚。

“景芃,念念我有好多日子不見他了,最近乖不乖?”這時那一直沈默不言的莫青軒靜靜地看了他片刻開口道。

簡單的白襯衣,敦厚溫和的眉眼。

如今的他已是A市的市長,但是卻仍是那副寵辱不驚,不驕不餒的模樣,頗得市民心的他究竟城府有多深卻無人知曉。

聽聞這話,曹景芃頓時放下那如同牛飲的紅酒,看著莫青軒,眸中戾氣漸斂,點點頭道,“還不錯!”

三人這才漸漸舒了口氣,共事多年,幾度同生共死,彼此之間自然互相了解,只憑剛才那一眼,三人也能看出曹景芃動了殺機。

只是不知道向來沈著冷靜、公私分明的他為何人為何事?

“二哥,我想請你幫個忙。”空氣凝滯了幾分鐘,曹景芃忽然開口道。

“幫忙?”三人都一怔,莫青軒看他一眼問道,“什麽忙?”

“我想讓你將念念安排進臨福街上的那家愛嬰幼稚園,怎麽樣?”

“呵呵……”三人聽了頓時都笑了,莫青軒更是點點頭道,“這事並不難辦,雖然那家幼兒園原則相很強,不過我若是找找老簡,應該不成問題。”

“就是那個政協代表,從市長位置上退下去的那個。”

“是啊,慧慧你也認識他?”

“不是認識,是聽說過,以前在上流社會圈子裏曾經流傳過他拋棄妻子,後來又費盡心思讓兒子認祖歸宗的閑話。”

“嗯,還別說,老簡這個兒子還真沒認錯,真有出息,今天才二十三歲,就已經做到上校,我剛才說的那個進愛嬰幼兒園的途徑就是通過他,聽說那裏面有他的股份,他和那個園長同甘共苦多年,關系匪淺……”可能是對所說的人真正的滿懷欽佩很賞識,一向不多言的莫青軒也禁不住閑話了兩句。

聽得聽,說的說,卻沒人註意到曹景芃那緊緊攥成拳的手上,青筋暴突。

“老三,這麽多家幼兒園,你曹家的公子想去,哪一家不歡迎之至,幹嗎非要去這家?還這麽麻煩多事。”大梁看曹景芃還是一臉不悅的樣子,主動和他找話說。

“這家幼兒園確實不錯,”不待曹景芃開口,莫青軒就已經接口道,“老三選擇的很正確,據說那園長白手起家,經過一番艱苦創業才有了今天的成績,辦園理念和課程都很科學和特色……對了,三天後市裏有一個傑出企業表彰會,還邀了這愛嬰的園長來做報告呢……”

“什麽表彰會?”不待他說完,曹景芃忽然精神一振問道。

“傑出企業……”

“二哥,既然是傑出企業,那為什麽沒有曹氏?曹氏可是市裏最大的納銳大戶。”曹景芃已經恢覆了那優雅淡然的神情,眸光輕閃,笑問道。

“呃……”莫青軒微微一怔,“景芃,以前你不是一向不屑這些表彰會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這……那好吧,我找人算上曹氏,作為壓軸戲,不過你到時可不能爽約!”

“二哥,感召凝聚人心,支持你的工作,那是必須的!”

曹景芃拿過那精致的人頭馬酒瓶,優雅的將那瀲灩紅酒倒入高腳杯內,然後舉杯對莫青軒笑的一臉意氣風發和高深莫測。

“二哥,還有……念念的事,明天必須辦,母親已經催了我多次了……”

在場的三人狐疑的看著那表情瞬息千變萬化的他,不由再次面面相覷,一臉不解——

這老三今天是受了什麽麽刺激了?

而此時,同在這個夜涼如水的春寒料峭夜,在A市某個新建小區的某處住宅裏,卻有著很是和諧平靜的一幕——

穿著淺綠色長款春衫的女子,正埋頭在窗口的電腦桌前專註的寫著什麽,時而沈思,時而運指如飛將鍵盤敲得脆響。

她背光而坐,那明亮的燈影將她的輪廓照的朦朧而溫柔,那如墨如雲的齊腰長發閃著柔和亮澤的光芒,將她的纖腰美背襯得越發窈窕多姿。

似乎是手中的任務終於告一段落了,她擡頭來,伸伸腰,潔凈白皙的臉龐微微上揚著,一雙清美的眸子中笑意瀲灩,如同朗夜寒星般熠熠生輝。

“大功告成……”鮮潤如花的粉唇輕輕吐出幾個字,綻開一絲美麗的弧度,那挺翹的鼻子輕輕皺著,一張臉龐頓時滿是靈慧自信的動人光芒。、

忽覺身後有異,猛然轉過頭來,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一身綠色制服將他本就挺拔的身材襯得愈發高挺迷人,英姿颯颯,綠色軍帽下是一張俊美白皙、卻絲毫無陰柔之氣的年輕臉龐,再加上剛毅的濃眉,靈動細美卻又不失銳利堅定之氣的眸子,讓他如同一柄剛剛出鞘的寶劍——

明亮、青春、鋒利、耀眼!

“呃……”女子看見他,頓時不好意思了,站直身子,將身上的慵懶之氣收起來,努力換上一臉親切而溫暖的笑,“明庭,你還沒走呀?”

她神情舉止中的那份疏離自然沒有逃過簡明庭的眸子,簡明庭那雙亮燦的眸子不由一黯。

“姐……”他喚了一聲,看她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來,才有道,“我馬上就回去,石一偉在幫著小璃弄那個案子,我不懂這些,所以就進來和你說句告別。”

五年了,風風雨雨,相伴行來,從邊遠小鎮荒郊裏的那幾間小屋,到小城裏那明窗凈幾的民居,再到X國那早教公司的摩天大廈,到今天這十幾家裝潢奇特清新的幼稚園。

他知道她付出了不可計數的努力和心血,他幫不上什麽大忙,卻一直都在默默支持她追隨她守候她,做她堅強的後盾,卻依然沒有走進她的心裏。

他並不放棄,更不心急,更不計較這些青春歲月在指尖流逝,一直都在默默等待,因為她值得!

“謝謝你今天去接我,我送送你吧!”葉琉順手抓過外套,熱情、殷勤、體貼,卻真真實實的下著逐客令。

“嗯!”簡明庭輕應一聲,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房門。

“明庭,回去了,明天不要忘了過來吃午飯!”正在廚房裏忙碌的葉奶奶看見兩人招呼道。

“嗯,好,謝謝奶奶!”他輕聲回道,只覺得心裏很是溫暖。

他喜歡來葉家,是這裏的常客,不只因為對走在前面的這個女人的這份情愫,還因為這裏給他一種家的溫情。

兩人很快下了樓,站在他的那輛威風霸氣的軍用悍馬前,他上了車,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裝出漫不經心的對她道,“姐,這次回來多住幾天吧,正趕上我休假,陪你轉轉,怎麽樣?”

其實只有他明白,這兩年他都選在春天這個時候休假,因為這是愛嬰招生的季節,她不管怎麽想避開這個城市,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回來兩天。

沒辦法,他想和她多相處兩天,自從進了紮在本市的這武警部隊,他再也不可能像前兩年那樣,可以背起一個行囊,四處追隨她的腳步。

看著那雙滿是期待的眸子,葉琉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道,“那……恐怕不行,各市都在招生,我必須過去看看,不過我可以等三天後那個表彰會開過了再走,多留一天!”

“好啊,那再見,姐!”聽了她的這話,簡明庭已經很高興了,細美的眸子中笑意吟吟,對她一揮手,悍馬車絕塵而去了。

看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影,葉琉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了。

當年晚春時節路燈下那個滿臉菜色、形容邋遢的蹩腳劫匪,後來那個和為了清洗那幾雙白色襪子鬥智鬥勇的別扭倔強少年,直到今天這個無怨無悔、在她身邊默默守候支持的癡情小男人。

她不是不懂他的心,只是他與她之間根本就不可能,先不說那世俗的圍墻,門第觀念,只說她自身。

她不認為自己還有愛人的能力!

功成名就又怎麽樣,自信美麗又怎麽樣,她的心始終不是完整的!

為什麽放著好好的網站主編她不做,有資格證書卻也不去應聘教師,要去做這幼教。

這五年來,她放棄了多少優渥的工作條件,吃了多少苦,只為完成這份夙願。

因為她要彌補,彌補她的虧欠。

用博愛所有的孩子來彌補她那份永遠都遺憾的母愛!

往事不願再提……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情緒,想要上樓,卻猛然想起剛才祖母說要買的一些日用品,於是便快步向街對面的便利店走去。

多做一些吧,對於兩位老人,不能在跟前盡孝,她也覺得有無數的虧欠。

工夫不大,她就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從便利店裏出來,然後往回走。

燈影迷亂中,她規規矩矩的站在街口等著紅燈,忽然幾輛車子擁著一輛銀白色的豪華的世爵C8跑車急速駛過來,那車上男子優雅冷魅的側臉讓她心尖一跳。

她趕緊縮了縮身子,那一眾車子卻已經飛速而過了。

她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撫了撫胸口,安撫自己,你多想了,那個人開的永遠都是那款賓利的房車,因為他覺得那實用舒適,雍容華貴,很適合他。

再說她家現在居住的這個小區,可和他住的地方真正的是南轅北轍,A市很大,又盡量避免了,哪裏是那麽容易相遇。

綠燈亮起,她趕緊跟著幾個行人匆匆過了街,像逃一般的直奔小區門口。

但走了兩步卻有心慌意亂的站住了,因為眼見著那幾輛車子又駛了回來,就停在小區門口。

隔著夜色看去,那個優雅冷魅的男子正輕輕點起一顆煙靜靜的吸著,應該是在等著她吧。

“咚——”

她手中的包裝袋落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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