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hirty-ninth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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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焦黑中,大門緩緩開了。

大部分都是C級的審判者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剩下的精英們卻也不是少數。

灰崎反應及時躲過了旁邊一只審判者的攻擊,他反手戳中審判者的頭部,用蠻力將它整個頭蓋骨掀掉,腐蝕的血液四濺,然後,灰崎將它的力量之源挑了出來。只是,這只審判者似乎是與眾不同的。它被刺中了致命點,卻並沒有立馬變成宇宙的一粒塵埃,反而十分擬人化的喘息,沒有五官的面部仰望著天空。

灰崎蹲下身來,好奇地望著它。這時他才發覺,審判者並不是之前見到的如同未開啟靈智的動物那般赤-身-裸-體,它居然使用了破舊的繃帶像木乃伊一樣纏繞著自己的身體。這種異於常人的形象大大激發了灰崎的興趣。

他正想拿劍解剖解剖審判者呢,赤司的聲音便傳來了:“灰崎你在做什麽?”

灰崎只能遺憾的放過了它。他又看了審判者一眼,戀戀不舍的走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灰崎似乎看到它狡猾而又怨恨的眼神。

取東西的過程很順利,這之中出現的一些與中國那邊隊伍產生的不愉快可以忽略不計,總之,一切平安順利。

灰崎心情很好的小聲哼著曲子,這時,寄生在灰崎身體裏的【雙生假象】出聲了。

“哼,小心樂極生悲啊……”

灰崎不爽的說道:“哈?”他並不喜歡【雙生假象】,甚至可以說厭惡,即使它本身和他一樣,也能幫得上他很多忙,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有無限的慈悲胸懷去容納一個外表很惡心的東西。

這種感覺就像一想到寄生蟲在體內吃著自己吃下去的食物,就忍不住寒戰。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它說了一句,又消聲了。

灰崎皺皺眉,剛才怎麽覺得【雙生假象】這麽熟悉……

赤司是很懂得與人交往的那一套的,是以他先讓陸文他們先走一步,但就在陸文他們後腳剛踏出桐皇,灰崎前腳剛起步時,一扇從天而降的大門徹底封住了灰崎他們的步伐。

青峰剛想讓陸柑幫忙,卻被看到赤司的指令的紫原捂住了嘴。

“唔唔……”幹什麽阿餵,為什麽不讓他們幫忙?

赤司無視了還在掙紮的青峰,淡定的說道:“就這樣,拜托了。”

陸文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臨走時,她怪異的看了一眼青峰,像是在說,日本人的相處模式真奇怪。

等到再也見不到陸文他們了,赤司才指令紫原放開青峰。

“餵,赤司……”攝於赤司的壓魄力,青峰有些戰戰赫赫。

“小青峰/青仔,你的智商都被審判者吃了吧。”紫原與黃瀨一臉鄙視。

“餵餵!”青峰不滿了。

“……”赤司無言地看了眼青峰,轉過頭繼續和綠間聊著解決方法。

灰崎蹲在地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若有所思。

剛才他是忘了撿那枚規役的,可現在地上什麽都沒有,只剩下墨藍色的血跡。

阿拉,難不成,那位審判者先生會死而覆生這麽高端洋氣上檔次的技能?怪不得陸文的落雷轟鳴也炸不死它呢,原以為是很高級的呢,原來這不過一刀就砍死的審判者先生如此霸氣呢。

灰崎心中笑,要是讓人把這位先生的規役給吃了的話,那不就是一個活體的移動藥品嗎?當然,他還沒這麽喪心病狂,只是想想罷了,他打算將這枚規役交給淺田。作為一個本身就是活體的移動藥品一號,還有誰能比她更了解這個二號的用處呢?

就在灰崎胡思亂想的時候,宮禮忽然聽到了什麽聲音在叫他。他轉過頭來,望了望淺田,“香奈,剛剛是你在叫我嗎?”

“沒有啊。”

“哦,是嗎。”

宮禮摸摸後腦勺,有些不知頭腦。

“——,我在這裏。”有個充滿磁性的好聽的男聲在叫喚著。

“……”這下,宮禮傻眼了,他仔仔細細的環顧了四周,發覺沒人看他,在心裏面悄悄的問道:“你是誰?”為什麽,他會對這個聲音產生親切感,十分信任呢?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宮禮疑惑。

“呵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嚇!”宮禮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整個人都不好了,如臨大敵,難道自己患上了人格分裂癥?!

“不逗你了,我是——,你可以叫我C。那麽,我要去——了。”

“餵,餵!”我聽不見你的名字啊!“你還在嗎,C?”

可無論宮禮再叫喚多少次,這個神秘的C就再也沒出現過,恍惚間宮禮也只以為是幻覺,沒再管了。

“對了,”灰崎忽然記起了一件事,“你們……誰帶了食物…?”

當聽到這個問題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和彩虹一樣。

赤司和綠間的臉色也很差,只不過是因為那些準備好的備用食物……都!不!見!了!剩下的不是過期變質就快要踏進二氧化碳和水那門檻的,就是染上漂亮的墨藍色,完!全!不能使用。

好吧,灰崎看到各種各樣的調色盤心中默默地,默默地嘆息了聲,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那再不濟“水呢?”

灰崎又一次看到了顏色漸變的過程。

呵呵。灰崎心中……什麽也不想再想了。

什麽都不帶,這是想把人逼上絕路呢,逼上絕路呢,還是逼上絕路呢?

灰崎幽幽地嘆了口氣,他無奈的開口道:“青峰,桐皇哪裏是存有食物的?”

“啊,這個啊……”青峰看似憨厚的摸摸後腦勺實則借此動作擦了擦冷汗,“唔,好像、好像不記得了……”

“餵別這麽看著我,以前這些都不是我要負責的……嗨咿,鼓面拉塞(對不起)!”青峰雙手合十作請求狀。

“呵呵呵。”淺田代替所有人冷笑三聲,冷冷淡淡的吐出一句,“死吧。”

赤司揉了揉太陽穴,他不耐煩的說道:“行了,別搞怪了。”他頓了頓,有些煩躁的開口,“沒水沒糧……嘖。現在確定一下時間……”他剛擡起手腕查看表,又想到了一個關鍵。

“不要跟我說你們沒帶表。”赤司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妙,像是馬上要倒下去了一樣,“說出否決的話……殺了你們哦。”

沒等到眾人的答話,赤司一邊不悅的想著接下來的懲罰方法,一邊想自己是不是晚上看的書看得太多了,導致腦袋犯困了。

下一秒,他跌倒了,恰巧壓在黃瀨的身上,卻再也沒有站起來,昏睡過去。

啊,這待遇挺特別的。

灰崎的記憶只持續到了赤司講的第一句話。然後他在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他們被下的是那種無色無味的迷藥。他一睜開眼就看見強烈刺目的日光燈,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下了能麻醉十頭大象的麻藥。因為眼睛全都暴露在強光下,這讓灰崎有好幾秒的暫時性失明。而即使過了失明期,灰崎依舊不能看到頭頂上的人是誰。

姆,寒光閃閃的手術刀解剖刀什麽的,真心還是覺得很兇殘啊。

灰崎估計著自己的耳朵也是被某種東西給弄聾了,聲帶還想也被弄啞了的樣子。不過灰崎並不擔心,完美體的治愈能力可不是鬧著玩的,大概幾天之後就可以恢覆了。現在,他想,還是‘睡一覺’吧,反正這個實驗還有好久才結束,先恢覆體力吧,靜待動靜。

……

淺田他們應該沒有事的,死不了,頂多傷一傷罷了,不用擔心……阿拉,話說,正常人不是應該關心關心自己的安危嗎,怎麽到了自己這裏就變成這樣了?

似乎有人在說著什麽:“……沒有關系的。”

是吶,這溫溫柔柔的寵溺感真是似曾相識啊。

“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幫你的……安心吧……”

啊啊,這真是久違的……

【雙生假象】冷眼看著灰崎意識深處的‘電視機屏幕’,周圍一片混沌雜音,好像有很多人在吵鬧,又好像只是一陣電話的忙音。它沒有五官的臉上居然微微帶著點兒冷嘲熱諷:“‘灰崎祥吾’,不要癡心妄想了。”

他不會是你的。

在灰崎放下心開來只留下警惕‘睡覺’的時候,一個眉間有一朱砂痣的少年人穿著一身雪白嶄新的白大褂,只是衣角處殘留有幾點血絲般的物。他的眉目清冷,帶著不能容下的壓抑陰郁,深色的墨眸隱隱染上了紅光,只是不知道被什麽壓制住了……

少年人名為仇符,這麽一個很中國的名字其實並不是他的真正名字,這只是個代號而已,是——給他的。一想到——,少年仇符就露出一個美好夢幻又瘋狂偏執的微笑,他腳步輕快,像一個戀愛中的少女一般,他摸了摸口袋裏的手術刀,臉上又出現了黑甜的微笑。

吶,——要記得等著我哦。

他一邊離開走廊,一邊哼著小曲。雪白的墻壁上不時染上幾大片艷麗的鮮紅。四處零落幾堆碎肉和人吃不了的肉骨頭一樣,連著幾抹惡心的碎渣。水泥地上坑坑窪窪的充滿了不自然人為的痕跡,充斥滿滿當當的……骨肉饃饃。

——那些是凝固的血液攙和進了骨頭與碎肉末,超出人的想象。

仇符憐惜的摸了摸胸口,那裏面空無一物。他笑了笑渾然不覺自己這個模樣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只是笑。

等到他走到大門口時,他不舍得回頭望了樓上開著燈的手術室一眼,碰了碰喉嚨。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醒來了,但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半個身子都呈現出審判者的異變的人……是他自己。

他猛力將自己的意識思想抽回,就像拔河那樣,瞬間就感到一股強大的沖力。他眨了眨眼,確定好對焦眼距後,發覺自己躺在一個封閉的罐子裏。灰崎正覺得奇怪,他左右看了看時間,但視線普一接觸到墻壁上的紅色字體日歷時,灰崎淺灰色的眼眸更加接近無機質。

——審判紀年:九。四月四日。

他似乎……‘沈睡’了四年?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要踏出最後一步的主線劇情了!終於,這文差不多就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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