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eventeenth 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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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時候,灰崎真的很懷疑,他們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裝上雷達了,不然怎麽他到哪兒去,他們都能找到他。

“嘿嘿!”宮禮川不淡定了,他抓著灰崎的肩膀——淺田香奈的他可舍不得,抓狂的朝他咆哮道:“不是說沒有人能追過來的嗎!?現在是鬧哪樣啊!啊!?”

“川君快停下!”淺田香奈制止了宮禮川瘋狂的舉動,她默默撥開了滿頭黑線,“是的,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

正常情況下……宮禮川他,他ORT了……話說,這是不正常情況嗎?別說,我給跪了……

“這是……”紅頭發的帝王站了起來,他以一種…嫌棄的神情環顧四周,“這就是你們‘秘密’的地方?”那表情,像是在說‘真想不到你們的審美這麽差勁’一樣。

真是失禮呢!灰崎這麽想到,就算這個地方再怎麽讓他不喜,讓他憎惡,也輪不到他人評價——這是單單只屬於他的過往,他不允許他人侵入。

【系統:灰崎祥吾對赤司征十郎好感度下降,目前好感度為75。】

“說起來,”灰崎將青筋按回去,他以平靜的面孔回應,“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紫原搶過話頭,不在意的說道:“啊,二樓突然出現了一扇門,我很好奇,就拉著赤仔和室仔進去了。”

“這不是,那個唯一一個不需要特殊檢測的通道口嗎!?”淺田香奈簡直不可置信,為什麽他們都這麽好運?難不成他們是被幸運之神眷顧了嗎?!【你真相了。】

他已經了解了。灰崎的心情不是那麽好,但他也沒說什麽,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忽然開口道。

“黑子呢?”

“我在。”黑子舉高手以展示他的存在感。

“黑子,你…..” 灰崎沈吟了會,與黑子的澄澈藍眼對視良久,“你最好還是做多些傀儡替身。”

“灰崎君……”

“這是忠告。”灰崎很認真的說道,他並不希望他們死,盡管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謝謝你的提醒,灰崎君,可是請原諒,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議。”黑子道謝,卻並不領情。

灰崎覺得很不解。

“小灰崎,別把我們看得這麽弱,你要相信我。”黃瀨也很認真的和灰崎說道。

“哦,好吧好吧,別再這麽看著我了。”黃瀨餘光望見幾個人難看的臉色,不甘不願的補充,“是我們。”

灰崎完全不知道黃瀨他為什麽要補充說明,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扭頭越過奇跡眾人,撇下一句話。

“如果你們真的那麽想死的話,就跟著吧。”

黑子抓緊了垂在兩旁的手,又虛虛的松開。無力漫上心頭,他望著灰崎的背影——從來沒有感覺灰崎離他是這麽的遙遠。

咫尺,天涯。

視線向後就看見面色不善的幾個人,黑子摸了摸左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微微蹙了下眉心。

“奇怪,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地下隱藏的很深的研究室出乎人意料的十分整潔,飄蕩著難聞的消毒水,數年還沒消失;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的白地板上像是用漢白玉築成的,印刻著一個個黑色的腳步印——這是他們剛剛在外邊踩臟的,雖然表面看不出來,其實灰崎能看出他們的驚訝,震驚。

是的,這裏比地上的更像醫院。

“你說,要是讓他們知道,消毒水是為了遮蓋血腥味;潔白的地板其實不是用石料做成的,而是活生生的孩子的骨頭的話,嘻嘻嘻。”淺田香奈湊近灰崎耳語著驚悚的話語,惡劣得像是名玩弄人心的惡魔,“那一定很好玩。”

扭曲的仇恨在這裏被徹徹底底的引發出來,無人知道,灰崎和淺田香奈與平日無甚異常的平淡面容下,翻滾咆哮著的黑暗沖撞著枷鎖,瘋狂的想要突破桎梏,結結實實的破壞一番,那劇烈的負面情緒讓人膽戰心驚。

“別玩了,做正事。”灰崎斜督了她一眼,明白這是在發洩罷了,“唔……”

灰崎忽的顰蹙,意料之外的疼痛,熟悉的讓人厭惡的空間,恍惚間讓他以為回到了那個時候。

“告訴你個壞消息。”灰崎很平靜,像是一潭死水般,讓淺田香奈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的灰崎就是這副模樣的,“魔鬼藥劑好像要開始發作了。”

灰崎話音剛落,鮮血就從他的七竅流出來,不一會就覆蓋了他的全身,看起來恐怖極了。

“糟糕,居然是在這時候。”淺田香奈的樣子焦急,卻一點也不擔心灰崎的性命,她翻出一瓶寶藍色的藥劑——那是上文提及的聞名世界(?)的大補品(?),將它餵到灰崎的嘴裏,那雖然在一開始有些生澀,但接下來就如行雲流水般熟練的動作……顯然,他們吃補藥的次數不少,而受傷的次數也一樣。

“……”宮禮川被駭的說不出話來了,他喘著粗氣,顯然接受不能(“呼吸!呼吸!”七妃理在一旁友情提醒道。)。宮禮川臉漲得通紅,像只公牛一樣全身到腳都掩飾著‘魯莽’這個詞。

“灰——唔唔……”宮禮川剛開口,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紫原手疾眼快捂住了他的嘴。

“小聲點。明白嗎?”紫原看起來心情很不好,陰沈的臉色像是要下雨一樣,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至少在宮禮川看來是這樣的。

他不敢反抗黑化中的大魔王,只得乖巧地點點頭,他還不想因為一時氣憤就死在紫原手上。

淺田香奈等了一會,覺得灰崎大概也已經好的差不多,搖了搖他的身體。

“好點了嗎?”

香奈從來沒有這麽溫柔地對過我……宮禮川怨念。

“可以行動了。”灰崎點點頭,他將因為位置不對不小心流出來寶藍色小心翼翼的轉會水晶瓶子,這個可是很珍貴的,比黃金還要貴,用一點就少一點。

“好了,”淺田香奈看著灰崎堪稱‘摳門’的動作,無奈的聳聳肩,“你還可以再做一點的,不用這麽肉疼——只要藥材還沒有被我們的逃出去的同僚們收刮幹凈。”

香奈也從來沒有這麽對我善解人意過……宮禮川畫著圈圈種蘑菇,身上的黑氣滿的快要溢出來了。

‘逃’這個字眼,用得很微妙啊。感覺銳利點的人都能聽出不對勁。

浪費的時間太多了,灰崎不得不婉委的提醒一句:“我們浪費的時間太多了。”

嘿,【婉委】在哪兒?

好吧,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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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七拐八彎的進入電梯門,灰崎狠狠舒了口氣。他該慶幸的,到此為止,他的記憶還沒有出錯。

這個擁擠的電梯此刻沈默的可怕,右邊屏幕上跳動的橙黃色數字從F1一直跳到F5,這是他長久以來的所‘居住’的地方。

門開了,伴隨著“哢嚓哢嚓”詭異的聲響。

然後,他們驚呆了。

密密麻麻地機械與槍支對準著他們,灰崎相信,只要他們動一下,數之不盡的激光槍夾雜金屬槍彈會徹底將他們撕碎,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臥槽,這個世界玄幻了嗎?”青峰目瞪口呆,那一臉的蠢傻樣,簡直是不能目睹。

“…小青峰你現在才知道這個世界不正常嗎。”黃瀨語速極快的諷刺了青峰幾句。他咽了口唾沫,不敢輕舉妄動。

“祥吾這裏原本有這些東西的嗎?”淺田香奈並不像其他人那樣緊張,她想了想,確定這裏真的沒有這些高科技機械物品,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記錯了。

“絕對沒有。”灰崎向四周望了望,“你有沒有聞到‘煙解木’的味道?”

“啊?”淺田香奈顯然被灰崎跳躍性思維給驚到了,她楞了楞才說道,“恩,聞到了。”那股早該遺臭百年的味道實在是令人記憶深刻。

開啟強制禁止,灰崎將時隔四個月終於重見天日的雙劍拿出來,一劍橫掃,生生切出一條路。

眾人圍成一個圈。

灰崎和紫原在正前方,他們最為辛苦,擔任著開路的重要使命。紫原亮出了他神秘的武器——大錘子!一砸就一個深坑;赤司的天帝之眼對於死物沒有作用——死物沒有心臟,不能呼吸,自然也就不能看出勞什子未來——只能在圈中見縫插針的投射著剪刀;綠間的遠程也沒有用了,和赤司一起郁悶地投著小刀。

青峰和黃瀨….別說了;黑子拿著熱武器愉快的射擊中。

灰崎一邊將手邊一個正要攻擊的機器人腰斬,一邊計算這路程,他嘖了聲,有些煩惱。

滋滋的電花和艱難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演奏著神秘的生之樂曲。

不知前進了多少米——灰崎數到後來都不數了,他們來到了一個由鋼鐵玻璃純制作的大門前,灰崎上去敲了敲,碰碰的聲音尤為悅耳,而以這扇門半徑五米內,是貨真價實的安全區,沒有‘人’來攻擊他們,機器統一無視了這塊地區,就好像是在忌憚著什麽。

“……”灰崎試了試想推了推門,卻沒推開,他郁悶的放下手臂,盯著紫原向他求助。

紫原君咬著不知道從哪裏變來的神奇的美味棒(綠間:是我提供的。),津津有味的吃著,完全忽視了灰崎的求助。

灰崎的視線轉向了青峰。

青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沒看他。

綠間。

他推了推眼鏡,一臉愛莫能助。

灰崎嘆了口氣,忽視了上蹦下跳的黃瀨,他實在不明白這夥人到底怎麽了。

他向宮禮川招了招手,兩個力氣不算大的少年用力推著,門顫顫巍巍的開了條縫。

“該死的門,它總算是開了。”宮禮川甩了甩發麻的手臂。

灰崎一言不發的看著玻璃門,揉捺著手腕。他摩擦著冰冷的劍身,仿佛在尋找著能給予他安全感的方法。

他覺得很糟糕。

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事了。

門後面站立著一個少年。他只比灰崎大上兩歲,黑色爽朗的發型,他似乎很樂觀,總是裂開大大滿足的笑容,黑色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像是一只狐貍在算計著什麽。而在他嬉笑著的時候,雪白的牙齒露出來,陽光溫暖的氣息洩露出來了,典型的老好人——只看表面的話。

一旁與少年截然相反的雙黑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面容是冷酷的俊美,細細的碎發有些遮住了深邃的墨眸,但那雙眼必定是閃著無情而理智的光。他穿著黑色的風衣,銀色的紐扣整整齊齊的系著,整個人看起來禁欲而嚴謹,埋藏在濃厚的陰影裏,沒有誰比他更適合黑色——他是天生的暗黑帝王。

而這個帝王的手裏,正把玩著一塊被玻璃密封的木頭。木頭黑漆漆的,貌不驚人,甚至是醜陋的,卻冒著氤氳著煙青色的霧氣。

遠遠的不知名角落裏,一塊拇指大小的木頭散發的惡臭味彌漫在玻璃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開學了,所以更新改為三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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