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hird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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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抵著白皙的頸項,劃開的淺淺的口子流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黑子眨眨眼,並不慌亂,他微微一動,但見劍尖亦隨著他動作而行走貼近,立馬停了下來。他皺著眉,似是在思考著什麽難題。

“ANO,灰崎君,請把劍放下,這很危險。”

灰崎並不為所動,他望著黑子,有些疑惑,但見身旁赤司微微勾起的嘴角,便釋然。

他放下劍,走到藥櫃前,拿了幾捆繃帶與幾瓶止痛止血藥,將其放入袋子中,而後對著赤司道:“赤司征十郎,合作廢除。”

赤司也不惱,盡管他們一開始簽訂協約的是灰崎提供戰力保護他們,他們提供藥物治療。

他道:“可以。”

灰崎聽見答覆,點點頭,越過黑子,看了他一眼,向外走去。

是的,在剛剛短短的路程中灰崎想好了,他要脫離赤司他們。他的本意是想組建一個小隊走出帝光中學的,但後來想了想,他終究不習慣聽命於他人——他知道自己沒有領導能力,而且他還掩著一個大秘密,加入隊伍中還要日防夜防,實在不劃算。

是以,灰崎決定,還是單槍匹馬作戰比較好。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灰崎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他看到了兩個人——青峰大輝和黃瀨涼太。

不看不打緊,一看,灰崎有些讚嘆,青峰的潛力真是巨大,現在的模樣比之前那副懦弱的樣子好多了。

“小青峰等等我,別走這麽快QAQ”

“吵死了,閉嘴!”

啊啊,隊友也選的很好。

灰崎的眼光很好,他看得出,黃瀨,這個風靡全校的少年承認了青峰,並且是全心全意信任青峰的;心機也不錯,大概是受模特界的影響得來的。

總的來說,灰崎對黃瀨的印象不錯。

“灰崎!”

灰崎側身,歪頭望著突然出聲的青峰,銀灰色的劉海遮住了左眼,印刻著六芒星的右眼在此刻顯得有些詭異。

“咦,小青峰這是你認識的人嗎?”

“...恩。”

青峰的神色顯得有些猶豫,他明顯感覺到灰崎的氣勢比之前更為強大了。他看著灰崎淺灰色眼中的六芒星陣,心中有些糾結,想問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張張嘴,最後只像個熱血不服輸的小子喊道:

“灰崎祥吾!你等著,我會讓你認可我的。”

天知道他根本不是這麽想的。

“小青峰,你不用再叫了,人已經走了。”黃瀨拍了拍青峰的肩膀,他剛才見青峰遇那滿身強大氣場的清秀少年,就完全失了暴虐之氣,看那糾結的小模樣,黃瀨表示,他很是好奇。

“嘖!”不甘又糾結的青峰最終還是放棄追上前詢問清楚,他對灰崎的感覺很覆雜,不甘、憤怒、嫉妒、讚嘆、敬佩......青峰最後深深看了眼灰崎,隨後毫不猶豫地繼續向原定方向前進。

“吶吶,小青峰,他是誰啊?”

“他是灰崎祥吾,籃球部一軍的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青峰忽的苦笑,怎看都顯得異常不和諧,“不過,大概這只是他的無心之舉而已。”

“唉,是嗎。”黃瀨道,而後話鋒一轉,“沒想到小青峰的國文學得這麽好啊。”

“你·說·什·麽!?”青峰將拳頭撚的嘎吱響,獰笑道。

“小青峰你不能那麽殘忍那麽無情嚶嚶嚶QAQ”

灰崎已走遠,仍能聽見青峰他們的玩鬧的聲音,他轉頭凝望著,眼中情緒不明。許久,灰崎邁開步子,他的身影在猛烈的日光的照耀下,愈發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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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灰崎坐在破舊的沙發上,這裏是帝光中學廢棄的體育器材室。

大門緊閉著,屋頂上方開了一扇小天窗,光線從這裏流瀉下來,在昏暗的空間彌散開。生銹的鐵柵欄裏放著破舊的體育用品,布滿塵埃的地板上四竄著蟲豸,天花板上的蜘蛛勤勞地織著網,如若光怪陸離的迷宮般反覆穿行。

一只蒼蠅被黏在網上,掙紮著要逃出困境,卻只是越掙越緊。旁邊的蜘蛛虎視眈眈,小心翼翼地向它靠近。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灰崎低下頭擦拭著兩把長劍,這兩把劍劍身差不多斷裂,劍端的刃也變鈍了,已經不覆之前的鋒利。但即使是這樣,灰崎也沒有辦法去替換它,畢竟這裏是學校,類似劍那樣鋒利的東西十分稀罕,更何況他需要的是兩把。

他一絲不茍地擦拭著,那專註的目光仿佛是在凝望著聚集了千萬年的光輝與希望。

——淺田香奈擰開門後就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淺田香奈伸手攔住了身後著急的想直接沖過去的宮禮川,對他搖搖頭。

現在他們在大門,和灰崎有大約幾米距離,而灰崎現在看來好像沒有註意到他們。可淺田香奈毫不懷疑,只要他們再向走一步,灰崎的劍就會毫不拖泥帶水地襲向他們。

“灰崎君,冒昧打擾了,我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隊伍中。——我們想走出帝光中學。”少女的語氣輕柔,甜絲絲的,帶有一種鈴鐺之聲。

灰崎沒有答應,他打量審視著門口站著的一男一女。

兩個人都沒有帶武器,武力不確定,有遠見,初步斷定無威脅。

“灰崎君,我是淺田香奈;他是宮禮川,也許你可能不認識我們,但我們是同班同學。”淺田香奈的臉色有些糾結,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好了啦,香奈,”宮禮川不像淺田香奈那麽沈穩,性子有些急躁,“我們走就是,別理他了!”

“等等,川君,”淺田香奈看起來有些著急,她想了想,好像除了那個東西以外,沒有別的辦法讓灰崎同意與他們行動,不顧灰崎戒備的劍大聲道,“灰崎君,我知道那個人信息。”

那個人......

灰崎眼瞳微縮。

“餵...”按耐了太多思緒與情感,灰崎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陰郁,“那個誰,我答應你了。”

“現在,告訴我,你知道的全部。”

“川君,你先離開這裏。”

“香奈......”宮禮川的表情看起來很不情願,他看了看淺田香奈,又看了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灰崎,心下有些不安,他很想盡力讓香奈放棄和灰崎共處一室的想法,但看著香奈堅定的面孔,只得妥協,“好吧,你要小心。”

灰崎冷眼旁觀他們膩歪得不得了的感情交流,出聲打斷道,“淺田香奈,現在你能說了嗎?”

那表情,就像在說:不說即死,騙我即死。

“灰崎君,我想你也知道,我們參與到的那場人體實驗的幕後主使是他/她。”淺田香奈俏麗的面龐扭曲著,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澄澈的黑眸漸漸沈澱,臉上出現一種混合了憎恨和恐懼的覆雜表情,“我收到消息,他/她後背那裏有一個像是蝴蝶一樣的胎記。”

“還有,近期他/她可能出現在帝光中學這裏。”

灰崎默默無語,淺灰色的眼瞳空洞無神,顯然也是回憶起了那場慘不忍睹的人體實驗。四散的肢體,無頭的屍身,像垃圾一樣用完就扔的孩子的骸骨,鮮血淋漓的手術臺......灰崎閉閉眼,平覆情緒,現在就算是音樂也不能安撫他了。

灰崎想了想道:“你想離開這裏是......想避開他/她。”肯定的語氣。

“是的。”淺田香奈苦笑,“灰崎君的話應該知道,畢竟你在逃脫那裏的時在前線‘沖鋒陷陣’。他/她的身邊不知為何,總會有一些很強大的保鏢在。覆仇,雖然不是不可能的,但也是損失大過得利。”

灰崎聞言,低下頭再不看淺田香奈,“我會去的,即使賭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淺田香奈嘆息了聲,聳聳肩,道:“嘛,算了,灰崎君,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灰崎詫異的擡頭,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臨時改變主意。

少女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宛若黑暗中緩緩盛開的嬌花,“啊哈,灰崎君,我忽然很想看看他/她落敗的樣子呢。像一個喪家犬一樣跪趴在地上什麽的...嘻嘻嘻...”

——所以,我就加入你們吧。

灰崎望著淺田香奈的眼,也笑了。

淺灰色無機質的瞳孔微微瞇起,右眼的六芒星陣愈發燦爛。如同冰雪般的弧度緩緩上揚,以鮮血與蒼白作為裝飾,迸發出一種不可言的魔性的鬼魅。魔王與他的仆人般的兩人唇角開出的鮮花蘊含著同等的惡意,由來自深淵底部的無盡怨氣凝結而成的覆仇之劍隱藏在光鮮亮麗的腐爛宴會中。

“你的能力是什麽?”

“「覆制掠奪」。”灰崎說了一半一半,他的底牌不能露出來,不過他也不算說謊,在那裏,他的確得到了這個能力。

“我的是「全面治療」,川君是普通人,但會柔道。”

嘛,比起被那個人特別‘關註’過的試驗品,淺田香奈,你的道行還太低了。

【同一時間,另一邊】

“嗚嗚嗚,五月醬,這樣的世界,到底怎麽了...我們...能活下去嗎?”七妃理抓著前面粉色頭發的漂亮女孩的衣角,啜泣地問道。

“理醬不用太擔心,我們找到幸存下來的人就好了。”桃井五月對著她這個快要崩潰的的好友強笑道。

“就是就是,”秋元希子與桃井五月一同安慰著七妃理,“一定會有辦法的。”雖是這麽說這,秋元希子也不由心生絕望。

在女孩子前面的是四位男生,他們各自抓著自己的武器在戒備,即使現在似乎已經沒有使魔了,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明,你說呢?”瞇著眼,相原涼也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他捂著眼,眼前一一閃過那些殘酷的畫面。

谷上明的聲音柔柔的,聽起來有種溫暖的感覺,但此時卻顯得冷酷:“最差的情況是全人類都死絕。”

森村長吉沒有說話,他的表情淡漠,卻不是灰崎那種仿佛能凍結一切的冷,只是一種隔離帶一樣,將自己與他人分離開。

“到了到了!”吉川宗人受不了這種氛圍,那種仿佛醞釀了好幾個世紀的絕望一朝爆發出來,他懷疑要再待下去他就要和情感引起共鳴,被同化了。吉川宗人快速掃視了四周,想找點什麽轉移註意力,望見校醫室的那一霎那他激動得幾乎要掉眼淚了。

吉川宗人的話音剛落,這個小團隊便驚喜地望向校醫室這個方向。

——他們的瞳色或許不同,可他們眼眸深處深藏著的無一例外是驚恐不定與...期望。

作者有話要說: 撒,來猜猜,幕後大BOSS,穿越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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