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放手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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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珊瑚帶著到了街上，聶流珠的精神有點恍惚，不過如今她身邊多了青痕和白小齊，倒不會因此出點什麽意外。
其他人都是人熱熱鬧鬧的，經歷了一切重建起來，大家的臉上依舊是掛著笑容。
就像毀掉的一切，已經沒人再想起。
聶流珠不懂，如果換做是她，定然不會這麽輕易就原諒吧？
如果換做是她，必須要找到兇手覆仇吧？
這種事，她自己也沒有了答案。
她原本寧靜的生活，被毀了，她好不容易尋著的新生活，也被毀了，到頭來自己什麽都做不到，甚至連笑也笑不出來，更別說要去尋找新的希望。
她不想再去遇到什麽人，只想要守著霽月西嵐回來。
可為什麽，如今連這點希望也要被撲滅？
“你們別跟著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聶流珠說著，腳下一點直接閃身離開了鬧事。
那種喧嘩的地方，她會更加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青主，你去追她，我來看著這兩個小鬼就行。”白小齊知道青痕在想什麽，他釋懷地拍著他的肩膀，便是追上前面兩個不知道狀況的小鬼頭。
青痕倒是苦笑，追上去又能如何？對他而言，只要是有利於主人的事，就是頭等大事。
既然讓霽月西嵐離開聶流珠的身體對她有好處，那他就絕不會勸她想辦法把人留下。
然而這又是違背了聶流珠的心願。
青痕想不明白那麽覆雜的問題，不過，他還是隨著聶流珠的氣息去了，至少在她邊上守著。
如果她是要寧靜，自己不說話，隱藏著氣息便是。
海岸邊，與那燈火斑斕的慶典不同，這邊是昏暗的一片，漫天星光，映照著寧靜的海面上，讓人有一種置身於天地間的錯覺。
聶流珠抱緊雙腳坐在這，吹著海風看著海，一動不動。
她是說要寧靜，不過安靜下來，腦袋也是一片空白。
海風呼嘯，浪聲也不大，很有節奏的感覺，倒是讓人意外放松。
聶流珠雙目出神，突然被那星海中一點亮光吸引了，天上並沒有明月，但海面上卻有著一點明亮的光芒。
似乎是從海岸邊飄出去的，忍不住扭頭，只見昏暗的海岸邊，不只是她，還有著別人。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她，只是平靜淺笑淡淡地點頭。
“姑娘也似來送走親人的嗎？”
那似乎是個老者，語氣淡淡，看不出是憂傷還是什麽，不過這種異常的安靜，卻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聶流珠不太懂他什麽意思，看著老者手中點亮了新的蓮花燈，並慢慢地往海面上推出去那來回飄動的海水，把燈帶入了遍布星光的海面。
見聶流珠沒回答，那老者也只是繼續自己說著話。
“我的兒子媳婦，在之前那場惡戰中死了，希望他們的靈魂能得到海神大人的關愛，讓他們來世能投胎到好人家去。”
老者徐徐的話，讓聶流珠不由錯愕，她雖然知道當時一片混亂定然有死人，只是這老人看著，也太寧靜了吧？
“你不怨嗎？”
忍不住細聲問，同時也是問了自己，她不怨嗎？親人不在了，還能勉強自己冷靜嗎？
老者似是一聲嘆氣，幹脆也在海岸邊坐下，看著前方。
“怨又能如何？就算殺了人替他們報仇又能如何？死者已矣，活著的人，終究還是要好好活下去，他們生平最希望的就是我的孫子能健康成長，出人頭地，我圓了他們的心願便是。”
老者這番話說完，便是獨自看著海面，看著蓮花燈漸漸飄遠到海岸的遠方消失不見。
聶流珠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起死回生這種事，本就天理難容，逆天之事不可為，否則到頭來害人害己。
但她卻一直不肯接受，不肯接受秋慕白已經不再的事實，就連霽月西嵐，也是被她一直困著的吧。
埋首雙膝之間，聶流珠覺得很無助，她是修仙者，本就不如凡人那般在乎時間長短生命輕重，但卻不如一個凡人看得開。
轉世輪回，這種事連一個凡人都相信了，她為什麽就不相信，自己或許還有機會，與轉世的他們相見？
“青痕，我是不是很沒用？我是不是應該放手，應該讓他們離開比較好？”
不遠處，青痕自然是知道她想了些什麽，只是沒想到聶流珠會問他。
更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對聶流珠來說太重要了，青痕不得不陷入沈思。
聶流珠埋首許久，也沒有催促，過了好久她才又是問道：“青痕，你有想過要轉世嗎？”
“沒有。”
幾乎是瞬間就回答，青痕不假思索，因為回答速度太快，聶流珠忍不住回頭看著他。
“為什麽？”
青痕似是輕嘆，走到她邊上單膝跪著，讓彼此四目相對。
“因為我有執念，護你一世周全。”
說罷，他那淡若的面容似乎掛起了很淺很淺的笑意，伸手輕輕擦掉聶流珠臉上的淚痕。
“不過，青痕希望主人放手，讓他們轉世，然後再等他們轉世歸來。”
聶流珠微微顫抖了一下，原本止住的淚水，又是如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下。
或許是因為這晚上敞開了心扉，聶流珠也接受了青痕的建議。
尋著穆靖鋒，與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穆靖鋒看著她，又是看著她手中的靈劍，單手托著下巴想了好久。
“流珠丫頭，不是穆爺爺不幫你，正如青痕那般，劍靈皆是有了執念才會成為劍靈，而劍靈會認主，也是因為認同了彼此的執念一致。”
“你想要守護，他也想要守護，你們才能成為主仆。至於秋慕白，他最終成了劍靈，你或許從他執念著什麽入手，給他尋得志同道者的人，對他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
穆靖鋒淡淡搖頭拒絕了她的想法，不能替她把秋慕白的靈魂抽離神劍，一來他做不到，二來他也不能那樣做。
把靈劍交還給聶流珠，穆靖鋒輕嘆地拍著她的肩膀。
“丫頭，不要著急，慢慢想，這全是為了他。”
聶流珠緊握靈劍，無話可說。
原來當初說的有緣人，是指這個嗎？她希望守護東海守護霽月西嵐，所以青痕才會隨她。
那麽秋慕白呢？
他的念想到底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才會讓他有著執念？
突然發現，自己對他不了解，聶流珠不禁黯然，果然她真的沒資格替秋慕白決定什麽。
“帶著它，隨緣便是。”
穆靖鋒輕輕拍著她肩膀，便不再多言。
在安靜了兩天之後，因為聶流珠已經醒來，他們也沒必要繼續在這逗留。
而且也找到了穆靖鋒，自然是該踏上歸途。
“姨姨，你不跟我們回去仙藥山嗎？”
道別之時，才看到聶流珠其實只是給他們安排了回去的馬車，珊瑚不禁擔憂地拉著她的衣角，粉嫩的臉蛋上遍布著愁雲。
聶流珠淡淡搖頭，看著身旁的青痕和白小齊，她是一聲輕嘆。
“我回去東海，西嵐要守護的東海，如今他不在，便由我來守護。之後不管等多少年，我都會等他回來。”
“那我……”
普洱剛準備說話，便是被聶流珠搖頭阻止。
“你與珊瑚一同回去，普洱，選自己的路走。”
聶流珠與他擦身而過，迎來那位她遠遠找來護送的人。
“子夜哥哥……”
珊瑚不禁錯愕，剛才還想著怎麽勸聶流珠，現在是一時間說不上話。
聶流珠笑著回頭，輕柔著她的腦袋。
“想著讓誰送你們回去都不安心，又聽說王朝派人來這海城，便是讓梁少雲把他派來了。”
說著，她微笑回首，對那黑著臉的子夜說道：“那就有勞了。”
“借一步說話。”
子夜冷漠地看著她，這個自把自為的女人，轉身稍稍走遠，才是冷冷問道。
“你什麽意思？”
“恩？讓你幫忙送他們回去而已，怎麽？做不到？那我去跟梁少雲說換個人吧。”
聶流珠嘿嘿笑著，聳了聳肩倒是無所謂，不過也是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明明有益於你，怎麽就那麽抗拒呢。”
“在下的事無需你多管，人，我自然會送回去，這是職責，但請你收起你那些想法，子夜無福消受。”
子夜哼聲，聶流珠再三讓他前來，再加上上次說的話，他自然能猜到這是什麽心思。只是正如他說得，自己只能忠於一主，可不希望會陷入為難。
“子夜你真的是幸福。別多想，只是我信得過的人不多。我要回去東海了，仙藥山說到底還是王朝比較近，若你們能交好，自然是好，若不能……也罷……”
聶流珠說著，突然看著子夜。
“對了，你修仙嗎？”
“哈？”
子夜還在想她前面的話，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這突然來一句是什麽意思？
聶流珠聳了聳肩，說得頭頭是道。
“你看啊，你說只忠於一人，那就梁少雲吧，他好歹也是個修仙者，雖然修為比較低，但他的以後的性命定然比你長久，你將來老了，又將如何護他？”
聶流珠的話，讓子夜徹底陷入了沈默，因為有力，他無法否認，只是，修仙這種事，有她說得那麽輕巧，想要修仙就修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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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毀掉的一切，已經沒人再想起。
聶流珠不懂，如果換做是她，定然不會這麽輕易就原諒吧？
如果換做是她，必須要找到兇手覆仇吧？
這種事，她自己也沒有了答案。
她原本寧靜的生活，被毀了，她好不容易尋著的新生活，也被毀了，到頭來自己什麽都做不到，甚至連笑也笑不出來，更別說要去尋找新的希望。
她不想再去遇到什麽人，只想要守著霽月西嵐回來。
可為什麽，如今連這點希望也要被撲滅？
“你們別跟著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聶流珠說著，腳下一點直接閃身離開了鬧事。
那種喧嘩的地方，她會更加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青主，你去追她，我來看著這兩個小鬼就行。”白小齊知道青痕在想什麽，他釋懷地拍著他的肩膀，便是追上前面兩個不知道狀況的小鬼頭。
青痕倒是苦笑，追上去又能如何？對他而言，只要是有利於主人的事，就是頭等大事。
既然讓霽月西嵐離開聶流珠的身體對她有好處，那他就絕不會勸她想辦法把人留下。
然而這又是違背了聶流珠的心願。
青痕想不明白那麽覆雜的問題，不過，他還是隨著聶流珠的氣息去了，至少在她邊上守著。
如果她是要寧靜，自己不說話，隱藏著氣息便是。
海岸邊，與那燈火斑斕的慶典不同，這邊是昏暗的一片，漫天星光，映照著寧靜的海面上，讓人有一種置身於天地間的錯覺。
聶流珠抱緊雙腳坐在這，吹著海風看著海，一動不動。
她是說要寧靜，不過安靜下來，腦袋也是一片空白。
海風呼嘯，浪聲也不大，很有節奏的感覺，倒是讓人意外放松。
聶流珠雙目出神，突然被那星海中一點亮光吸引了，天上並沒有明月，但海面上卻有著一點明亮的光芒。
似乎是從海岸邊飄出去的，忍不住扭頭，只見昏暗的海岸邊，不只是她，還有著別人。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她，只是平靜淺笑淡淡地點頭。
“姑娘也似來送走親人的嗎？”
那似乎是個老者，語氣淡淡，看不出是憂傷還是什麽，不過這種異常的安靜，卻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聶流珠不太懂他什麽意思，看著老者手中點亮了新的蓮花燈，並慢慢地往海面上推出去那來回飄動的海水，把燈帶入了遍布星光的海面。
見聶流珠沒回答，那老者也只是繼續自己說著話。
“我的兒子媳婦，在之前那場惡戰中死了，希望他們的靈魂能得到海神大人的關愛，讓他們來世能投胎到好人家去。”
老者徐徐的話，讓聶流珠不由錯愕，她雖然知道當時一片混亂定然有死人，只是這老人看著，也太寧靜了吧？
“你不怨嗎？”
忍不住細聲問，同時也是問了自己，她不怨嗎？親人不在了，還能勉強自己冷靜嗎？
老者似是一聲嘆氣，幹脆也在海岸邊坐下，看著前方。
“怨又能如何？就算殺了人替他們報仇又能如何？死者已矣，活著的人，終究還是要好好活下去，他們生平最希望的就是我的孫子能健康成長，出人頭地，我圓了他們的心願便是。”
老者這番話說完，便是獨自看著海面，看著蓮花燈漸漸飄遠到海岸的遠方消失不見。
聶流珠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起死回生這種事，本就天理難容，逆天之事不可為，否則到頭來害人害己。
但她卻一直不肯接受，不肯接受秋慕白已經不再的事實，就連霽月西嵐，也是被她一直困著的吧。
埋首雙膝之間，聶流珠覺得很無助，她是修仙者，本就不如凡人那般在乎時間長短生命輕重，但卻不如一個凡人看得開。
轉世輪回，這種事連一個凡人都相信了，她為什麽就不相信，自己或許還有機會，與轉世的他們相見？
“青痕，我是不是很沒用？我是不是應該放手，應該讓他們離開比較好？”
不遠處，青痕自然是知道她想了些什麽，只是沒想到聶流珠會問他。
更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對聶流珠來說太重要了，青痕不得不陷入沈思。
聶流珠埋首許久，也沒有催促，過了好久她才又是問道：“青痕，你有想過要轉世嗎？”
“沒有。”
幾乎是瞬間就回答，青痕不假思索，因為回答速度太快，聶流珠忍不住回頭看著他。
“為什麽？”
青痕似是輕嘆，走到她邊上單膝跪著，讓彼此四目相對。
“因為我有執念，護你一世周全。”
說罷，他那淡若的面容似乎掛起了很淺很淺的笑意，伸手輕輕擦掉聶流珠臉上的淚痕。
“不過，青痕希望主人放手，讓他們轉世，然後再等他們轉世歸來。”
聶流珠微微顫抖了一下，原本止住的淚水，又是如斷線的珍珠一般落下。
或許是因為這晚上敞開了心扉，聶流珠也接受了青痕的建議。
尋著穆靖鋒，與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穆靖鋒看著她，又是看著她手中的靈劍，單手托著下巴想了好久。
“流珠丫頭，不是穆爺爺不幫你，正如青痕那般，劍靈皆是有了執念才會成為劍靈，而劍靈會認主，也是因為認同了彼此的執念一致。”
“你想要守護，他也想要守護，你們才能成為主仆。至於秋慕白，他最終成了劍靈，你或許從他執念著什麽入手，給他尋得志同道者的人，對他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
穆靖鋒淡淡搖頭拒絕了她的想法，不能替她把秋慕白的靈魂抽離神劍，一來他做不到，二來他也不能那樣做。
把靈劍交還給聶流珠，穆靖鋒輕嘆地拍著她的肩膀。
“丫頭，不要著急，慢慢想，這全是為了他。”
聶流珠緊握靈劍，無話可說。
原來當初說的有緣人，是指這個嗎？她希望守護東海守護霽月西嵐，所以青痕才會隨她。
那麽秋慕白呢？
他的念想到底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才會讓他有著執念？
突然發現，自己對他不了解，聶流珠不禁黯然，果然她真的沒資格替秋慕白決定什麽。
“帶著它，隨緣便是。”
穆靖鋒輕輕拍著她肩膀，便不再多言。
在安靜了兩天之後，因為聶流珠已經醒來，他們也沒必要繼續在這逗留。
而且也找到了穆靖鋒，自然是該踏上歸途。
“姨姨，你不跟我們回去仙藥山嗎？”
道別之時，才看到聶流珠其實只是給他們安排了回去的馬車，珊瑚不禁擔憂地拉著她的衣角，粉嫩的臉蛋上遍布著愁雲。
聶流珠淡淡搖頭，看著身旁的青痕和白小齊，她是一聲輕嘆。
“我回去東海，西嵐要守護的東海，如今他不在，便由我來守護。之後不管等多少年，我都會等他回來。”
“那我……”
普洱剛準備說話，便是被聶流珠搖頭阻止。
“你與珊瑚一同回去，普洱，選自己的路走。”
聶流珠與他擦身而過，迎來那位她遠遠找來護送的人。
“子夜哥哥……”
珊瑚不禁錯愕，剛才還想著怎麽勸聶流珠，現在是一時間說不上話。
聶流珠笑著回頭，輕柔著她的腦袋。
“想著讓誰送你們回去都不安心，又聽說王朝派人來這海城，便是讓梁少雲把他派來了。”
說著，她微笑回首，對那黑著臉的子夜說道：“那就有勞了。”
“借一步說話。”
子夜冷漠地看著她，這個自把自為的女人，轉身稍稍走遠，才是冷冷問道。
“你什麽意思？”
“恩？讓你幫忙送他們回去而已，怎麽？做不到？那我去跟梁少雲說換個人吧。”
聶流珠嘿嘿笑著，聳了聳肩倒是無所謂，不過也是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明明有益於你，怎麽就那麽抗拒呢。”
“在下的事無需你多管，人，我自然會送回去，這是職責，但請你收起你那些想法，子夜無福消受。”
子夜哼聲，聶流珠再三讓他前來，再加上上次說的話，他自然能猜到這是什麽心思。只是正如他說得，自己只能忠於一主，可不希望會陷入為難。
“子夜你真的是幸福。別多想，只是我信得過的人不多。我要回去東海了，仙藥山說到底還是王朝比較近，若你們能交好，自然是好，若不能……也罷……”
聶流珠說著，突然看著子夜。
“對了，你修仙嗎？”
“哈？”
子夜還在想她前面的話，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這突然來一句是什麽意思？
聶流珠聳了聳肩，說得頭頭是道。
“你看啊，你說只忠於一人，那就梁少雲吧，他好歹也是個修仙者，雖然修為比較低，但他的以後的性命定然比你長久，你將來老了，又將如何護他？”
聶流珠的話，讓子夜徹底陷入了沈默，因為有力，他無法否認，只是，修仙這種事，有她說得那麽輕巧，想要修仙就修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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