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九章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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仟海洪覺得已經夠亂了,沒想到這事那幾個人也要參一腳。

“散落的兵器回收了多少,找到貨單了嗎?到底是誰運入城中的!”

“回大人,我們找到了那輛馬車,是……二公子商會的馬車。”

護衛低頭,小心地匯報。

但就算他聲音很小,也不能減少仟海洪的怒氣,他狠狠一掌拍在岸上,怒吼一聲:“孽子!還不趕緊給我抓回來!”

“在武器散落之後,商會的人不知去向,他們似乎早有準備。大人,二公子是不是被他們抓了?”

面對下屬的疑惑,仟海洪卻是覺得胸口一陣陣悶,只得壓著聲音說道:“去把人給我找出來!快去!”

“是!屬下這就去辦。”

一眾護衛散去,仟海洪卻終究是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為什麽?他讓這座城如此安穩數十年,他們過得有什麽不好嗎?不用擔心生命安全,不但能吃飽飯,也有活幹,這為什麽還要反?

而且……

最讓仟海洪想不透的是,為什麽他也去了,他不是與自己想法一致嗎?為什麽!

——

聶流珠懶庸地跟著他們走,從客棧離開之後,便是帶著她走了底下的路。

也是佩服這些人,這海邊城市,居然敢在這挖底下。

他們不過是區區的凡人,真讓人改觀。

走了好一會,也終於走到地方了。

“二公子,我們把人抓來了!”

“恩,帶過來。”

那並不陌生的聲音,讓聶流珠輕輕挑眉,有幾分意外。

昏暗的底下通道,只有微弱的燭光支撐著,然而這也足以讓他們看清楚彼此。

聶流珠輕蔑地笑了笑,冷冷地說:“看來,我無心參與了一場好戲。”

眼前那錯愕人,正是仟河山,看著聶流珠許久,才扭頭對剛才那幾個人嚴肅地說道:“我讓你們去抓我爹派人護著的貴客,你們把這姑娘帶來做什麽!”

“他沒錯,我確實是仟海洪派人跟著的人,只是沒想到,你這是要領頭造反嗎?”

聶流珠輕蔑地笑著,隨意地尋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到了這海城這麽多天,她第一次覺得開心。

卻見仟河山臉色未變,臉上沒有方才那些笑意,要所有的話,大概就是自嘲的冷笑。

“我怎麽會想不到,既然你是仙藥山的客人,我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所以?若你打算抓了我來威脅他,恐怕不會有什麽效果。”

看著這輕撫的男人終於不再那般煩人地輕浮,聶流珠反而樂意多說電話,畢竟這種人,她清楚怎麽交流。

“那你就錯了,既然他知道你是仙藥山的客人,為了面子定然會顧你周全。也罷,那就只能委屈你,先在這待著。”

仟河山說著,招來了人把聶流珠帶下去,他接下來要開始行動了。

聶流珠只是冷笑著,依舊滿臉的不屑,隨他們把自己帶向什麽地方。

留在這,自然是委屈。不過聶流珠想看好戲,她就得安靜等這場戲開演。

——

仟河山看著手中的圖紙,這一天他等了好久,終於被他等到了,雖然沒能在海神祭過去之後才開始,也沒找到是誰把馬車和武器暴露出去。

不過,雖然順勢了一批武器,但也不影響他的計劃。

既然武器被發現,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走,跟我來!”

帶著一眾人,仟河山手中緊握寶劍,率先而行。

往城主府後面繞過去,一定要在仟海洪做好準備之前,一舉把城主府占領下來。

一眾親信跟著他,義務反饋地前進,趁著夜色,悄然前進。

城主府他很熟悉,也一直有安排,刻意讓仟海洪沒發現這其中的漏洞,準備了那麽多年,就為了今天。

“恩?!二公子!前面有人!”

當他們悄然從城主府內的地下鉆出來的時候,沒走幾步,便是看見前面有人。

仟河山眉頭緊皺,這不對,他算好了時間,這個點不可能有人的。

而且今天外面的騷動,應該更少人在城主府內才對。

“不管了,沖!”

“啊!!”

一眾人嚷嚷著便是往前而去,舉起武器與前面的人廝殺著。

“二公子,這裏交給我們,你快去!”

幾位親信說著,讓仟河山趕緊走,這與他們原本打算的已經有所不同。可就算這樣,今天已經舉兵,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必須拿著這座城!

仟河山眉頭深鎖,帶著兩個人便是從側邊饒了過去。

城主府內發現了這般騷動,這來支援的人自然是越來越多。

仟河山一路走著,往仟海洪的書房走去,這種時候,他應該會在那指揮大局。

遠遠便看見書房有著燭光,門前兩護衛看見他,頓時高興地呼喚。

“二公子!你平安無事實在太好了!”

仟河山只是蹙眉,輕輕揚手,身旁兩人便閃身上去,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舉刀刺殺。

“什麽!二公子……你……”

護衛倒下,一臉不可置信,直到死也不相信這種事實。

而仟河山只是冷漠地跨過去,推開了書房的門。

本以為會看見仟海洪拿劍對著他,畢竟已經在門外如此嚷嚷。

然而看見的,卻是仟海洪手中執筆,無力地靠坐在椅子上,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跟前的書案上,白紙上那點點鮮血觸目。

“你來了。”

仟海洪如此說道,這話卻聽著仿若蒼老了幾十歲。

仟河山嘴角微微抽動,但依舊是舉劍指著他。

“爹,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本以為,你是最能理解我想法的人。”

仟海洪疲倦地看著他,眼中放下了執著,卻依舊是想不透。

“爹,到了這個時候,我們不妨把話說坦白。你至此至終期待的人,一直都是大哥,當年他有了仙緣去了修仙,你便把這座城弄成了如今這般模樣,然而你卻從未期待過我。”

“我有錯嗎?我只是想讓你們能留在我身邊。這海城的人,不都是沒有爭吵,大家都安全地生活著嗎?我有什麽錯?!”

仟海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麽不理解自己?

“爹,你以為收走武器就能安全嗎?麻煩你自己走出你的府邸,出去看看!你自以為的大家都幸福,是什麽?若你是對的,他們還會暴動嗎?”

仟河山橫著揮手,手中劍氣直接把書房的窗戶的劈開了。

外面,原本昏暗的天色,如今卻是四處火光,這座原本戰戰兢兢的城,如今是徹底暴走了。

仟海洪楞住了,他不相信,自己那麽努力守護他們,把所有的問題都抹殺在苗頭裏,他們怎麽可以如此?

——

在那個小小房間裏打坐休息了一天,聶流珠覺得自己差不多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看著那房間門,她只是輕輕用力便把外面的鎖扯斷,一揚手就見門外的二人給弄暈了。

光憑這樣的東西就想要攔著她,簡直是異想天開。

為了不引起騷動,聶流珠把他們丟到房間裏面,又是輕輕關上門。

身形一晃,飄然而去。

當她到了外面的時候,還真的是一夜變化極大。到處火光,讓這名為海城的城鎮,真的變成了火海。

聶流珠眉頭淺皺,這與她期想的不一樣,她只是想擾亂一下這個城鎮的秩序,可沒想要加害百姓。

輕輕揚手,便是把邊上一傷人的暴民的打趴下,聶流珠上前,看著那奄奄一息的婦女,眉頭是深鎖著。

輕撫手中的戒指,珊瑚和普洱便是從仙府裏出來了。

也沒等他們問點什麽,聶流珠便是以示他們先看看傷者。

頓時,二人一臉認真地埋頭去給傷者療傷。

“這都發生了什麽事?我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恩,凡人世界的暴動,不過這次似乎因我而起。普洱,珊瑚,你們在這救人,註意安全,我到城主府去看看。”

聶流珠想了想,那個仟河山很可能是往那邊去了,如果他還有點頭腦的話。

而且,這種暴動,不就是針對當朝者嗎?

普洱想要阻止她,但聶流珠一個轉身便不見了人影,他只能無奈地留下陪著珊瑚,至於那些暴民,當然是不客氣地抵抗。

聶流珠沿路前往城主府,看見暴民皆是順手打倒,不過她又發現了問題。

她是把暴民打倒,然而也沒有殺他們,只是阻止了他們的暴力。

卻沒想到,那些被救了的人,有的甚至開始反抗回去,追著那些已經倒地的暴民毆打。

這讓聶流珠蹙眉止步,她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怎麽想的,欺善怕惡嗎?

淡漠地搖頭,同為子民,還是東海的鮫人好。

不再理會他們,或許讓他們自己感受一下絕望,下次才能記得清這痛。

腳下輕點,聶流珠直接向著城主府去,要終止這一切,自然是往他們下手比較快。

剛走過幾個街口,一轉身差點被什麽給撞倒了。

聶流珠蹙眉,腳下快速一點,讓自己往後拉了一步。

這才定下身形來看眼前人。

這一看,她不禁又是一聲冷笑,這算是冤家路窄嗎?

恩,路確實變得挺窄的,因為眼前這出現的,就是那個跟她搶白玉寒石的梁財主。

不過呢,現在這個梁財主,卻是一身狼狽,身上的金銀玉石都沒了,綾羅綢緞的衣服也是碎裂的破爛,看著那滿手是鮮血,估計手上的戒指是叫人強扒了。

聶流珠不禁輕笑,冷冷地說道:“怎麽?需要我救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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