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二章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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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們兩個聊著聊著,挑燈夜火的,直接就聊到了天亮。

說來丘姍姍的身子還不如聶流珠,直到她乏了,她們才結束。

聶流珠伸了伸懶腰走出來,便是迎面看見了普洱。

“怎麽?一大早就要把我接去山洞啊?”

“不是,我也想跟你聊聊。”

普洱鼓著臉看著她,這等了她一晚上,可算是把她給盼出來了。

不過聶流珠打著哈欠輕輕擺手,一臉疲憊。

“但我現在困啊,既然不是去山洞,先讓我去歇一會,普洱要不你去給我弄點好吃的來?”

普洱眉頭淺皺,但還是轉身跑去廚房,他要說的話挺嚴肅,可不希望聶流珠說著說著就分神。

在普洱跑開之後,聶流珠也是隨意,如今這是又一年初春,冬雪已過桃花卻未落盡,微風輕拂,還帶著淡淡的桃花香。

聶流珠聞著舒服,便向著桃花樹走去,在那樹枝上把自己隨意地掛著,閉眼享受。

普洱再次回來的時候,看見她這似睡非睡的,也不知道該不該叫醒她,只能是在邊上的石桌坐下,安安靜靜地等待。

不過,聶流珠也沒有睡,她發了個呆,似乎又感覺到霽月西嵐的聲音,不由淺笑。

回過神才發現,普洱過來了,還帶著好吃的。

“普洱,你來了怎麽不說話呢,真是的,有什麽好吃的啊。”

翻身下來,聶流珠也隨意地在石桌邊上坐下,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流珠,我想問你,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恩?怎麽都問我有什麽打算?我要找穆爺爺啊,他還在仙藥山嗎?”

聶流珠狼吞虎咽的,並不明白他想問什麽,見普洱搖頭,她也不意外,當初穆靖鋒會來仙藥山,是為了秋慕白的事,事情已經過了,他會離開繼續自己的修行,也是正常的。

不過他不在這,要找他就有點麻煩。

“總之我要去找穆爺爺,青痕似乎出現了一點問題。然後自然是當初說好的,要給大師兄找個主。”

“那我隨你一同去,我想過了,現在你雖然變得厲害,但還是傻乎乎的,被人騙了拐賣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普洱一臉嚴肅地說著,這讓聶流珠很想反駁,卻只能是忍了下來。

“誰傻乎乎,普洱,你不是還要在這跟谷主修行嗎?我沒事,現在沒人是我對手,可別耽誤了你的修行。”

伸手揉著他的小腦袋,聶流珠明白普洱的意思,她也感謝普洱為她著想。

“我要跟你去,當初之所以決定來仙藥山,也是希望將來有一天能給你幫上忙。之前你身邊總有人護著,如今大師兄不在了,西嵐不在了,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哎呦,你彈我做什麽!”

普洱的話沒說完,聶流珠伸手來就是往他額上一彈,完了普洱捂著額頭,眉頭淺皺。

聶流珠卻是哈哈笑著,表情有點淡若。

“傻木頭,不要把我但小孩子,明明你才是小孩子。經歷了那麽多,我再不成長起來的話,那就真的對不起大家了。”

普洱趴在桌子上看著她,許久還是搖頭:“不,我要去。”

聶流珠吃飽了也乏了,輕嘆一聲淡淡搖頭:“行,去吧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你到時候可別怨啊。”

說著,聶流珠就打著哈欠地揮手,再次把自己掛到樹上去,入定休息。

普洱趴在桌子上看著她,許久才是細聲地嘀咕:“不跟你去,我才要後悔呢。”

接下來的大半天,聶流珠都是在樹上掛著睡覺,直到日落西山,她才被人叫醒。

“所以說你這身子需要調養,居然在這睡著了。你對得起你這修為嗎?”

谷主眉頭緊皺,招手讓她趕緊跟上來。聶流珠之所以會乏,是因為她的身體在支撐著兩個靈魂,如果不調理起來,到時候別說要等霽月西嵐的靈魂玻璃,她自己就一定會先垮。

不過這還是不跟聶流珠說了,按照這丫頭的脾氣,搞不好還打算犧牲自我來讓西嵐覆活呢。

“谷主,這次要多久?不會很久吧?我還要去找穆爺爺呢。”

“你要找穆前輩?那你就安心閉關吧,我會派人尋得他的去向,到時候你出關,直接去找他便是。”

谷主的意思也明顯,她就別想著能盡早離開,按照他觀察,聶流珠至少要在山洞裏關上三年。

當然,自己是不會告訴她這個事的。

“進去吧,這次就不把你鎖起來了,不過你也不許破壞結界,否則西嵐的事我就不管了。”

“不要!我知道了!在你喊我之前我不會出來就是了,西嵐的身子還需要養著。”

聶流珠很委屈,昨天把霽月西嵐的身子交給了谷主,是向著他能好好照看,畢竟枯竹跟她說過,脫離了靈魂的肉身,是需要經常維護的。

而聶流珠這需要把自己關起來,她只能把這件事交給谷主,也是希望他能把霽月西嵐的身子養好。

“這就看你的表現,自己進去吧,好了說一聲,我把山洞封印起來。”

谷主輕輕推了她一把,讓她往裏面走進去,雖然聶流珠還回來一個幽怨的小眼神,卻也不能讓他改變決定。

待把山洞封印了起來,谷主才是輕笑著嘆氣,轉身看著跟來的普洱,輕嘆著問。

“有話想說。”

卻見普洱噗通一聲跪下,跟谷主狠狠地磕頭。

“谷主大人,請收我為徒!待流珠出來之後,我想隨她出去外面走一趟,但普洱知道,我現在的實力根本照顧不了她。我也知道,這些年谷主大人是為了要讓我磨掉脾性才一直沒教我什麽,但這一次,這一次普洱求您了!”

面對普洱這話,谷主只是很冷靜地看著他,這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如果有一天,一個仇人病重出現在你面前,你救還是不救?”

“我……”

普洱張嘴結舌,居然說不出話來,跪在地上楞了許久。

“等你有了答案,再來找我,不用急,有的是時間。”

谷主說著,便自顧自離開,留下普洱繼續跪在山洞前,陷入沈思。

——

時間輾轉很快,一個月便過去了。

丘姍姍一邊縫著夏衣,一邊看著窗外,略有走神便是讓針傷了手指。

麻木地看著指尖湧出的鮮血,鮮紅的血色漸濃,但她卻沒有反應。

恰巧谷主回房間取東西,看見她這狀況不禁上前。

“姍姍?在想什麽呢?”

拉過她的手給她上藥,谷主柔聲地問,生怕自己問著急了,反而嚇到她。

丘姍姍稍稍回神,看著谷主又是指著窗外。

“下雨了,今天早上我去看了一下,普洱依舊在山洞那邊跪著,他這樣跪下去,會發芽嗎?”

谷主不禁被她的話逗笑,輕柔丘姍姍的臉頰,淺笑著:“說不定真的會發芽,你若擔心,我讓人去給他撐傘吧。”

“我不是擔心,只是覺得你對他有點太嚴厲,他不過是個小小仙木,又不像人類那麽多心思,既然他一心是想為流珠好,那不就好了嗎?”

丘姍姍是心軟,她不想那麽多,她只想身邊人好,護短怎麽了,畢竟誰也沒能力顧及天下,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又有何不可。

但谷主還是搖頭,摟著丘姍姍看著窗外綿綿細雨。

“他若只是想要幫流珠,並不需要拜我為師,我也會教他如何照顧流珠。但他既然選擇了要拜師,就等於是要遵從我的道,所以啊,還是等他自己悟吧。”

“這就是當初為什麽你拜師而西嵐只是學醫嗎?”丘姍姍輕嘆,她說不過他,這些男人總有大道理。

輕輕推開他,丘姍姍也不愁了,她更愁的是聶流珠什麽時候才能出來,這個事谷主也沒給她透露點什麽。

“反正你去看看他,要跪著也回到主樓來跪著,這日曬雨淋的,真的發芽了可怎麽辦。”

“是,謹遵夫人懿旨。”

谷主笑著,緩步退出房間,不打擾她繼續弄衣服。

不過,就算丘姍姍不說,他也打算去看看普洱的狀況,也一個月了,怎麽一個問題,再怎麽糾結也該有答案了。

撐著傘,他緩步走向山林。

遠遠便能夠看著那跪在山洞前的普洱,看著他身邊長的草,這一個月是真的沒移開半步。

恒心是好,就是不知道能否覺悟。

“如何?”

“是,谷主大人,我有答案了。”

普洱很是虛弱,低著頭跪著,語氣有點無力但態度卻依舊堅定。

“救,還是不救?”

谷主也能感覺到他的意志,只見普洱緩緩擡首,看著谷主。那雙疲憊的綠色的眼睛,卻依舊泛著堅定的神色。

“為醫者,眼中應只有病人而非仇人。不管來者何人,只要求救,那我便救。若為仇人,那就救好了再做了斷。”

普洱的話,讓谷主兩眼發亮,忍不住拍著手。

“我等這一天,等了幾百年,沒有人能給我滿意的答案,看來,我谷淩生,也有後繼之人了。”

谷主的話,讓普洱精神微振,最終他嘴角掛著喜悅的微笑,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恩,看來你也要鍛煉一下身子啊。”

谷主笑著說,把普洱抱了起來,看了看山洞,便是緩步走向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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