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分輕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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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谷主的觀察,這地方的瘟疫,很有可能就是法術弄得,既然如此,那就用法術破解。

“你就試試,如果可以,說不定你身上的夜吟咒也能破解。”

他把前不久得到的一個圖譜交給霽月西嵐,這也是他會答應來京城的另一個原因。因為梁少雲給他找到了能破解詛咒的琴譜。

霽月西嵐看著,看了好一會,圖譜略微覆雜,但他也不是不能彈奏,只是,這樣彈奏的話,真的可以引出魂祭讓他暴露身份?

“試試。”

谷主看戲不嫌事大,十分踴躍。

霽月西嵐只好盤膝而坐,把皎月琴喚出來,輕撫著,確認魂祭沒有傷及這琴的分毫,這才是慢慢開始扣動琴弦。

或許是因為在京城,這對他的身體還是有所壓抑,根本不能把這琴譜的全部力量釋放出來,但不管怎麽說,如果只是清除凡人的那點詛咒,倒是沒問題的。

起伏不斷的琴聲,動蕩著覆蓋在整個宮殿。

坐在宮殿最高處的他們,放眼看去是一片黑氣緩緩地往天上飄去,一點一點消散。

“我說什麽來著,這果然是詛咒……餵餵,你沒事吧?”

谷主看著霽月西嵐,這怎麽彈琴結束之後,人也變得暈眩了?他怎麽了這是?

霽月西嵐輕搖頭,還能怎麽,詛咒一旦解除,周圍的結界便會恢覆,對他來說,消耗了妖力,如今可沒什麽力氣抵抗。

但他還不能退下,因為關鍵人物還沒出現。

“他真的會來?”

不確認地問著,霽月西嵐往周圍環視,但也沒有他所謂的見效。

“行了,剩下的就交給我,你到仙府去休息,很快就沒事了。”

谷主說著,要去拉他的手,但霽月西嵐卻是躲開了,再度搖頭:“不能,那個男人太危險。”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他正面接觸了?行了,接下來的事你就別管,放心交給我。”谷主說著一步上前抓住霽月西嵐的手臂,直接把他給收到仙府去。

霽月西嵐想要反抗也無效,在仙府,他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打破這裏出去,只能是皺眉地祈求著,谷主不要出什麽問題。

時間過了許久,久得霽月西嵐都以為許多年過去了,他終於是被放了出來,但這確實已經在離開京城的馬車上。

“怎麽眉頭緊皺的,你這是練琴練得走火入魔了嗎?”

“你覺得呢?”

霽月西嵐反問他,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過看著谷主那依舊笑臉的表情,似乎也沒發生什麽。

“好吧好吧,我把事情給你說一下,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還鬧脾氣。”

谷主無奈地笑著搖頭,摟著邊上打瞌睡的丘姍姍,給霽月西嵐說他進入仙府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時候魂祭真的來了,一如既往假裝著,但發現詛咒被解除,似乎十分驚訝,並且大怒,要殺人滅口。

而那在那時候,就有一群人沖進來看到了一切,於是魂祭就跑了。

“事情就是這麽簡單。”谷主聳了聳肩,表示一切都結束了,“以後王朝便是梁少雲當皇帝,那一切都簡單了。”

霽月西嵐眉頭緊皺,這一切是不是太簡單?魂祭隱忍了那麽多年就為了讓幻瑤覆活,可見他不是那麽容易配合的人。

而且這國師一位,怎麽說走就走,他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放棄吧。

總感覺,就連皎月琴也是他主動還回來的,一切都是為了順從他們這邊。

為什麽?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如今又是前往了何方?

總感覺做錯了,魂祭若是繼續當國師,還能被周圍的人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可如今他走了,銷聲匿跡的。

讓人不禁覺得恐懼,以後他做什麽,會出現在什麽地方,真叫人全然不決。

霽月西嵐不安,這以後恐怕還會出什麽問題。

“餵,你還好吧?真的練琴練得走火入魔了?”谷主看著他,這怎麽突然就發呆一聲不響的樣子。

“那個魂祭的事,你就別管了,你不是還有事要做嗎?快去啊,流珠還等著你呢。”

谷主拍著他的肩膀,現在可不是想這些那些的時候。

“恩。”

霽月西嵐又是沈思著,要去救聶流珠,他當然知道要去救她,但首先,得打破身上這詛咒才行。

“記得去京城外把普洱和倩姑娘接回去。”

“恩?什麽狀況?他們在那做什麽?”

谷主說著,讓馬車轉移,拐彎去找他們。之後,自然是找到兩個忙著弄計劃的人,卻也是一臉意外地看著他們,事情就這麽結束了?他們還沒出手呢!

回到仙藥山,霽月西嵐也不打算浪費時間返回東海,幹脆在這把詛咒打破。

而且,他怕自己回到東海的話,族人會阻止自己去救聶流珠。

“公子,那我先回去。”倩如依明白他的意思,既然霽月西嵐是要去就聶流珠,那她幫忙看著東海的狀況,也是在理。

而且這一次跟來,也沒幫上什麽忙,這讓倩如依有點內疚,總想做點什麽。

“謝謝。”霽月西嵐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但他是真的感謝,但凡真心相助的人,都是好人。

在倩如依離開之後,霽月西嵐也安靜去破解自己的詛咒。

——

蓬萊仙島,因為那次澹雲容遭遇刺客的事件,他去質疑聶流珠,但幾次前往,她都不吭聲,不說話不否認,就像是一直不存在。

這讓澹雲容十分生氣,吩咐弟子對她用刑。

皮鞭的抽打,對使不出一點靈力的聶流珠,每一下都是破開肉綻,只是,盡管鮮血流落,她也不吭聲。

待澹雲容被勸回去休息,秋慕白實在是忍不住勸她:“流珠,他不過是想要你一句否認,你否認就是,若你求他,他會放了你的,何必受苦。”

“師兄,我跟你說個故事。”

聶流珠那沙啞的聲音,似笑非笑,但卻空洞的讓人感覺不到她在這。

秋慕白皺眉,可他也只能聽著,根本幫不上忙。

“有個小女孩孤獨流浪了許久,某一天,她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告訴她,會一直保護她,愛惜她。小女孩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此生的歸宿,就跟著那個人,來到了陌生的地方。”

“那人很疼她,不管她做錯什麽,都會原諒她。小女孩覺得,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天,小女孩對那人的感情漸漸變了,覺得自己最愛的人就是他。”

“直到有一天,小女孩發現了一個秘密,她的前生是那人深愛的人,自己跟那人長得一樣,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那人的關愛,全都只是對過去的依戀。”

“師兄,你不覺得,那小女孩很傻嗎?區區一個替代品,又有什麽資格在他心中占據地位?”

聶流珠低著頭,淩亂的秀發下是一抹苦澀的笑容,幹枯的雙眼已經留不下一滴淚水。

心都死了,還怎麽可能會哭。

秋慕白聽著,也可算是聽明白了,只是他一直沒察覺,原來,聶流珠對澹雲容的感情,是那樣的。

突然有點慶幸,慶幸她到了東海,遇到了霽月西嵐,至少秋慕白看得出來,霽月西嵐對聶流珠的感情不假,他們以後或許會艱難一點,但不代表他們之間不幸福。

“傻丫頭,別忘了還有人在等你。師兄向你保證,絕對會讓你離開這裏的,所以,流珠,答應師兄,堅強一點,好嗎?”

聶流珠微微顫抖了一下,那鎖在她身上的鐵鏈發出了細微的聲音。

原本以為不會再有感覺的心在顫動著。

是啊,她為什麽要沈迷過去的思慕?那種可笑的感情,根本不值得自己費心思。

她還有真正關愛自己的人,她怎麽可以在這倒下?

“師兄……我想回去……”

聶流珠沙啞的聲音,那止不住的淚水,她此刻只想離開,只想回到霽月西嵐身邊。

秋慕白不斷安慰她,開導她好好順從澹雲容的話,只要找到機會,他們就一起離開。

不過,二人也沒察覺,那在暗中觀察著的枯竹。

枯竹不討厭聶流珠,不管是因為她身上有著帝女仙瓏的靈魂,還是因為她這個本身的小丫頭,他並不討厭。

他純粹是想要報覆當年澹雲容對帝女仙瓏見死不救這件事。

如今帝女仙瓏的靈魂在漸漸恢覆著,聶流珠就不能出問題。

看來,得找個機會把他們給放了。

枯竹隱退到黑暗處,退出了地牢外。

就在枯竹安排著怎麽把聶流珠給放了的時候,卻有人先一步到來。

昏暗的地牢,安安靜靜的,第一次迎來吵鬧的聲音。

聶流珠緩緩擡頭,周圍是一片黑暗,但她卻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那一瞬間,是驚喜又是恐懼。

不知所措。

“他來了?!”

秋慕白也跳了起來,這怎麽可能,可這漸漸逼近的氣息,確實是他沒錯啊。

錯愕之際,人已經來到了他們所在的牢房,就算一片漆黑,他們卻能看見彼此,目光中的驚喜和詫異。

聶流珠掙紮著,低聲地呼喚:“西嵐。”

“我來接你了。”溫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輕松的笑意,下一個瞬間,牢房直接被他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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