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章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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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雲容沒有理會,只是冷漠地站在山門前,那鐵青的臉色,任誰也不敢上前搭話,似乎只要說錯一個字,就會死翹翹。

等了好一會,落霞子終於出現了。

當然不是一個人,明知道澹雲容找他,自然需要帶上一眾教眾。

“雲容兄,你可算出關了?身體可還好?”落霞子的話,滿滿的諷刺,目光不斷打量著澹雲容,似乎想看看,他這到底是真病了還是純粹是裝的。

“還沒死。”澹雲容冷漠地回答,並且不打算讓他繼續廢話下去,“落霞子,你可知罪?”

落霞子錯愕,周圍的人也是錯愕,這話倒是新鮮,如今死的人是靈袖,怎麽反而是他來問罪?

“澹雲容,我沒聽錯吧?你在向我問罪?你的意思是,帶著一眾弟子前去東海大鬧被打傷,是我的錯?靈袖被殺害,也是我的錯?”

他說著大笑,笑聲充滿憤怒,若不是為了讓其他人知道他的過錯,落霞子早就出手了。

“是誰教唆靈袖來提出前往東海一事,是誰把落霞派掌門令交給靈袖,這樣的事,你心知肚明。”

澹雲容冷漠地看著他,同樣的滿目不滿,這件事,是他的錯,若不是他,光憑靈袖一個人,根本不能動容他分毫,更不可能掀起一番鬧劇。

澹雲容的話,讓落霞子臉色突變,他大喝一聲,一步上前:“澹雲容!你不要太過分,是你說要借助落霞,是你讓靈袖回來借兵,如今你非但不認錯,反而推卸責任?!”

“你倒是說說,光憑她一個小丫頭,怎麽慫恿你出兵東海?不全是因為你的一己私欲嗎?就是因為你的徒弟聶流珠,你一而再的縱容,如今更是為了她而讓其他弟子受傷!澹雲容,你憑什麽當蓬萊仙尊!”

落霞子提劍指著澹雲容,怒火讓他一步步向前,今日絕不容許他退回去。

澹雲容的臉色冷若冰霜,因為落霞子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但這不正是表明了,就是落霞子指示靈袖來讒言的嗎?

“我憑什麽?就憑我手上這把靈劍。”

他已經決定不說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道理這種東西,得跟清醒的人說。

“對了,順便告訴你,當日靈袖執意出手,這件事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楚,是她與流珠之間的問題,否則也不用白死。”

澹雲容冷笑一聲,揮劍迎上那憤怒暴走而來的落霞子。

他最後的話,刺激著落霞子出手,也是點亮了兩派之間的矛盾。

不過,極豐等三位長老紛紛攔住蓬萊弟子,今日一戰無法避免,但也不能讓今天變成了兩派之間的死鬥。

如果澹雲容和落霞子之間能得出結果,那自然是最好,因為剛才他們的話裏,各自有理。可始作俑者已經死了,誰也無法證明事情的真相。

但在他們二人打起來的瞬間,大家都知道,從此刻開始,原本安寧祥和的上界,將要變天了。

落霞子與澹雲容之間,以前是有著一定的實力差距。但如今,一個憤然暴起,一個病入膏髓,反而讓他們的實力扯平了。

但就算是扯平,光是二人這般實力,也足以毀了這片天地。

只是,誰又敢來阻止?

不管是蓬萊,還是落霞,就數他們修為最高,法術最強,這兩個最強的人碰撞在一起,其他人能做的事只有一個,就是保護好自己不受牽連。

蓬萊這邊,在幾位長老的帶領下,他們張開了結界,抵抗著這樣強烈的氣息,不讓他們毀了蓬萊。

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

靈劍相碰的劍氣,讓周圍沒有來得及被保護的地方,打下了一道道傷痕,差點沒把這山門前的地方給毀了。

大家都不禁慌了起來,這可怎麽辦,他們可堅持不了多久。

但他們也不知道,其實這兩個打鬥中的人,也堅持不了多久。

落霞子不是澹雲容的對手,澹雲容又是有傷在身,這樣的招式,只怕再來兩三次,一切就要結束,他們之間就要分出勝負。

“你們在做什麽!”

突然,一個聲音大喝,遠遠而來,直接插足二人之間,竟是把他們的攻擊都攔下來。

“爹!住手!雲容,你也是!”

來人讓眾人一陣錯愕,只見那大口喘氣的二人之間,一個白衣男子眉頭緊皺地站著。

正是枯竹。

澹雲容並不意外他們的關系,畢竟當年就知道,但他如今來插足,是要做什麽?是打算幫著落霞來對付自己嗎?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提防,緩步退後,手中的靈劍,依舊是處於攻擊姿態。

另一邊,落霞子同樣,當初枯竹脫離落霞,甚至墮入魔道之事,他一清二楚,甚至他與靈袖之間的那些事,也是清楚的很。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全部精力放在靈袖身上,權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但他今天出現來阻止,是要做什麽?當初的背叛還不夠嗎?如今還要幫著外人來妨礙自己?!

“你走開,我落霞子此生只有靈袖一個孩子,如今她死了,就死在他的手裏,我要為靈袖報仇!”

“哼,枯竹你聽見了,我的為人你清楚,要殺一個小輩犯得著如此麻煩?”

“你們都閉嘴!是,靈袖是死了,但她的靈魂在我著,所以,能不能靜下心來,聽我好好說?”

枯竹重重地嘆氣,對二人做了個請的姿勢,讓他們換個地方說話,有些事可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多言。

澹雲容是不想多說,可他的身體支撐不住,暗暗拭去嘴角的血跡,他還是跟隨枯竹,到一旁的山路石亭去。

落霞子還在錯愕,靈袖的靈魂還在?什麽意思?他還能做什麽?

三人走到石亭,等待著枯竹把話說清楚。

枯竹不著急,在石亭附近布下結界,隔絕其他人聽到聲音,這才慢慢道來。

“靈袖的魂魄在我著,我把她引領去靜修,以後若是機緣巧合,說不定還能找到適合她用的身體。所以,爹,你就暫且當靈袖是去修煉了吧。”

枯竹看著落霞子,希望他能相信自己,也知道他會相信自己,陰陽之術,還魂一事還是能做到的。

落霞子沈思著,往一旁坐著,姑且接受他這說法。

至於澹雲容,對這並不感興趣,可他看著枯竹,這說法有點新鮮,也讓他一瞬間有點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能做到還魂之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你的想法不能,我不會那樣做。”枯竹直接拒絕他,這也是為什麽他沒告訴澹雲容,帝女仙瓏的靈魂尚在世上,因為他確信澹雲容會不惜一切讓帝女仙瓏覆活。

可他不許,他不會允許澹雲容再有機會傷害帝女仙瓏,這一次一定要將她救出他的困囚。

澹雲容也沒多說,因為他如今是在相信著,帝女仙瓏已經轉世,轉世成為那個在他身邊無憂無慮天真爛面的聶流珠,也是背叛了他的聶流珠。

“所以,這件事就此結束,爹,你帶著其他人回去,不能再來騷擾蓬萊。雲容你也答應我,這件事不會繼續追究下去。”

枯竹勸說他們,不希望他們繼續因為這件事爭吵。因為最清楚事實的人是他,若把那天的事說出來,一定會牽扯更多更多,到時候,只會讓彼此傷害更大。

看在靈袖還會回來的份上,落霞子答應了枯竹的要求,帶人回去。

而澹雲容,也終於因為體力不支,被枯竹送回到蓬萊仙閣,真真正正地靜養起來。

這樣一場差點毀了一切的戰鬥,也總算是結束了。

只是,那在人們心中記下的芥蒂,恐怕是永遠無法消除。

“雲容,你這又是何苦呢。”

枯竹留下來照顧澹雲容,這是一眾長老強烈的要求,大家都看得出來,如今澹雲容還算是能能聽他的勸,有他在會更加好。

枯竹是明白,澹雲容心中比誰都難受,但他為什麽不接受,如今的聶流珠,與當初的帝女仙瓏,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即使顏容一致,現在更像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可這身體裏,這靈魂,如今根本就不一樣。

澹雲容沒有回答,沈默地在床上躺著,似睡非睡。

枯竹也不管他,心病還須心藥醫,等他自己冷靜下來吧。

緩緩退到一旁,枯竹打開了那個小瓶子,裏面慢慢地鉆出了一只蝴蝶。

這還真的是稀奇,這種脆弱的小生物,居然能在瓶子裏生存了那麽久。

只是,這紫色斑斕的蝴蝶,從瓶子裏鉆出來,抖動著翅膀便開始起飛。

往窗戶外飄了出去。

啊,是要去尋找目標了嗎?那會是誰?

枯竹其實很期待,也很緊張,如果不是他能冷漠對待的人,自己又是否能下手?

在追著那蝴蝶的時候,他也沒忘記那個小錦袋,現在打開應該可以吧?反正很快就能找到目標。

扯開錦袋上的繩子,枯竹往裏看了一眼。

那是一片冰藍的鱗片。

恩?鱗片?

這看著有點眼熟,而且鱗片……

冰藍色的鱗片……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身影。

不由停下了腳步,似乎終於想明白了,魂祭到底要讓他做什麽。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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