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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該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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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袖笑了,笑著甩開了枯竹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著。

“枯竹哥哥,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嗎?你以為我還會在乎這些嗎?”

“靈袖!這不能胡鬧!”枯竹眉頭深鎖,卻又突然覺得,自己對她是不是關心太少?她到底想做什麽想要什麽,自己居然不清楚。

“別管我!既然枯竹哥哥不幫忙,那就不要妨礙我!這次我一定會成功的!”

靈袖說著,直接轉身化作黑霧離開。

她不會放棄,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必須讓澹雲容出手,只要鏟除了聶流珠,到時候要奪下蓬萊成為上界第一門派,落霞勢在必得!

直奔蓬萊,靈袖稍稍調整自己的氣息,這才接近蓬萊仙閣,這裏,正好遇到從內裏走出來的蘇柒。

靈袖趕緊躲了起來,蘇柒實力不如她,但也不能一招制伏,與她正面沖突,只會打草驚蛇。

突然,靈袖發現蘇柒的神情有點小慌張,雖然她努力強忍著,但此時四下無人,她那種表情就忍不住流露出來。

這讓靈袖不自覺地上下打量,只見蘇柒手中的籃子裏,裝著的是一件衣服。

也不巧,衣服並沒完全被蓋住,靈袖的位置恰恰可以看到那衣服上,鮮紅的血跡。

啊哈。

她看著蘇柒遠去的身影,又是看著蓬萊仙閣,看來,澹雲容病入膏髓啊,都到了這種地步,看他還如何執著。

直接上前,推門而入。

因為毫無預兆,她也刻意隱藏了氣息,導致內裏的澹雲容一時間沒能察覺,也是因為她的出現而暗暗吃驚。

“你來做什麽,出去!”

“仙尊何必勉強?明明已經這麽痛苦了,卻依舊要維持著這樣一幅尊貴的樣子,不累嗎?”

靈袖遠遠與他保持距離,她不傻,才不會靠近一個能隨手掐死自己的人。

澹雲容那披散的長發下,一雙冷眸閃過了危險的神色,聽著靈袖這話,就知道她是有備而來。

但就這樣一個小小丫頭,又能對他做什麽?

“仙尊,靈袖的目的不變,還是希望仙尊能下令出征東海,圍剿聶流珠,還有那鮫人。你不也不喜歡他們走在一起嗎?”

靈袖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澹雲容,他現在這個狀態,還真的是適合談判,因為毒發讓他意識變得薄弱,很容易攻陷。

不過,澹雲容貴為蓬萊仙尊,又豈會那麽輕易就失去理智。

“那也是蓬萊的事,與你無關。”

“可落霞已經決定出手,仙尊是打算看著聶流珠死在他人劍下?”

靈袖說著,拿出了手中的的掌門仙印,她可是下了重本,豈容這件事就此作罷!

“你敢!”澹雲容怒喝一聲,閃身沖到靈袖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高高舉了起來。

那是很大的力氣,光是沖擊就差點讓靈袖暈了過去,更別說被掐著是何其難受。

靈袖一瞬間是感覺到內心的恐懼,那種面對力量的恐懼。

“咳……你……你若殺了我……中毒之事便會有人公開……咳咳……到時候……”

澹雲容持續用力掐她,靈袖差點暈了過去,但同時她也意識到,威脅他似乎沒什麽用,所以,到嘴邊的話,她停頓了一下。

“到時候……她也會死在別人的劍下……”

頓時,澹雲容把她給丟開了。

靈袖惶恐地用力吸著氣,內心不知該歡喜還是放松,總之澹雲容沒殺她,算是她賭贏了?

“三天後,落霞弟子與東海等候仙尊移駕。”

說吧,她也是狼狽地逃了出去。從他放開靈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澹雲容會答應自己。所以,接下來她要做的,自然是讓落霞派出修仙者,關於這事還需要回去好好跟落霞子說。

澹雲容跌坐在地上,一口悶氣吐出的鮮血,倒是讓他清醒了不少。

靈袖的話不斷在腦海回蕩著,她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即使是落霞子也不知道他中毒的事。

知道他中毒的,只有那麽幾個人……

房間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是一臉詫異的蘇柒,似乎被房間的狀況嚇到了。

澹雲容看著她,啊,為數不多,卻又知道他中毒的人,蘇柒,這個有著背後勢力的女人。

沒有力氣過去掐死她,也不能隨便殺了她,只是,不殺,不代表他留下此人。

“仙尊,發生什麽事了嗎?”蘇柒慌張地上前,想要扶著他卻是被甩手揮開。

澹雲容冷漠地看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做了什麽,自己心知肚明。從今日起,到禁樓修煉,沒有達到六閥,不用出來。”

“六、六閥?!仙尊!我如今不過是四閥的修為!”蘇柒瞪大眼睛,她做了什麽,要被這樣懲罰?

沒錯,這根本就是懲罰!她的修煉速度,花了十年才達到了四閥,如今要達到五閥至少還要修煉五到八年,要到六閥,就更加不好說,幾十年也說不定。

他這是罰!而且還是軟禁!

“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比流珠厲害嗎?她不過是一年就提升了到了五閥,你不覺得你也可以嗎?”

澹雲容冷漠地背過身,不再跟她說任何話。他現在只想著,要如何解決關於東海那邊的問題。

眉頭緊蹙,他的眼前浮現出聶流珠那天真無邪的笑臉,以及她重傷之下,對自己的那種覆雜眼神,甚至後來的,不再有所表情的面容。

回憶讓他沈思,內心卻是落寞,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

枯竹追到蓬萊,已經完了,他看見離開的靈袖,一身狼狽,卻是一臉得意。

他知道就算現在自己去勸澹雲容,也不會改變什麽,能讓他答應了靈袖,那自己又能改變什麽?

取出卦本,他默默地占了一卦。

此卦問什麽?

枯竹問自己,也是迷茫。

只是,當卦象出來之後,他感到痛心,此乃地卦,雖不是最終,卻也是代表著失去。

枯竹不願多看,不願分析,可他也無法忽略那結果。

這一卦文看來,說澹雲容,那是預言了聶流珠與蓬萊將要分道揚鑣。這一卦,說靈袖,則是……

血光之災。

枯竹從來都知道,蔔卦的內容,預知的未來,皆是不能改變的,因為就算他之前跟澹雲容說了那麽多次,依舊改變不了聶流珠遠離的事實。

重重嘆氣,如今,他要去看看,接下來還能做些什麽。

——

東海,聶流珠滿臉愁容,看著那坐在院子角落的霽月西嵐,自從那天出去找什麽人之後,他就比以前更加不愛說話,更加沈默。

可不算她怎麽跟他說話,霽月西嵐都是反應平平,更多時候她啰嗦了,還會直接躲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西嵐是不是生病了?”聶流珠趴在石桌上,遠遠看著霽月西嵐,細聲地喃喃。

在她邊上擦著手中靈劍的秋慕白,擡頭也是看向霽月西嵐,但旋即他搖頭。

“跟平時一樣。”

“哪裏一樣了!他……算了,我去問他。”

聶流珠還是決定上前,有什麽問題,攤開來說才好。

秋慕白看著她匆匆就跑了過去,也只能是輕輕搖頭。其實,霽月西嵐煩著,他知道。煩著什麽,他也知道。

關於魂骨,關於過去的事,他自從聶流珠被罰下東海,就一直調查,多少有點了解。

只怕這次說魂骨會返還,也不可能是澹雲容的自願吧。如果魂骨真的飛過來,那伴隨而來的,恐怕是上界的千軍萬馬。

秋慕白也不禁有點惆悵,這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他總感覺,這個瞬間是永恒的安寧,是以後的安靜回憶。

提心吊膽,他是寧可自己能像霽月西嵐那般冷靜沈默。

那邊,聶流珠在霽月西嵐身邊轉悠了許久,才能引起他的註意,輕嘆一聲,問道:“怎麽了?”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呢,西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聶流珠伸手捂著他的額,依舊是那般冰冷,但透過接觸,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狀況,這氣息倒是正常。

可一切正常的話,他幹嘛苦著臉呢?

霽月西嵐目光定在聶流珠身上,彼此對望,看著那雙依舊泛著光彩的水靈靈的眸子,有點羨慕她能永遠這般不受影響,依舊清晰清楚自己的立場。

“我沒事。”

“你有事!西嵐,你有事沒跟我說。”聶流珠在他跟前,擡著頭看著他,似乎想要從那雙冰藍的眸子裏看出什麽。

可不管怎麽看,她都眉頭淺皺,那雙冰藍的眸子裏,不再是她清晰的倒影。

“我……”

霽月西嵐剛剛打算給她說,就在這琢磨著該怎麽開口的時候,突然一陣強力的壓迫感由遠而近,那種威脅感讓他們皆是渾身一個冷顫。

“來了。”

霽月西嵐一把把聶流珠拉到身旁,看著東方的天際,卻是眉頭深鎖,沒有絲毫的喜悅。

是來了,可來的並不是他的魂骨,而是殺氣騰騰的一群人。

而這個氣息,霽月西嵐這輩子也不會忘記,聶流珠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秋慕白匆匆也是走到他們身邊,終於來了嗎?這一刻真讓人為難,明知無可避免,卻總想要逃避,這種逃不掉的心情,實在難受。

聶流珠也是皺眉,看著天邊漸漸浮現出來的身影,那為首之人白衣獵獵,卻從未像今天這樣讓人覺得難以接受。

她嫉妒開口,最終是一聲低喃:“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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