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四章活著

關燈
天色亮起來了,外面也聽見喜慶的奏樂。

聶流珠輕挑眉,尋了個比較高的地方,看全局。

而那跟隨著聶流珠身邊的,自然是變成了女裝的白小齊,他們都不會讓聶流珠離開自己視線的。

在婆子的背扶下,秦珊珊被迎上了花轎,這歡天喜地的樣子,周圍的人紛紛鼓掌歡呼,隨著迎親隊伍回去了。

聶流珠不由一楞,啊,丘姍姍沒有告訴她,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幹嘛,是要跟上去嗎?

剛準備隨人群而去,一直微涼的手卻是拽著她,把她拉出了人群。

“西嵐,你怎麽來了?”

聶流珠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他,但回頭也是笑看著霽月西嵐,開心的樣子是把一切煩惱事都忘了。

“我來接你。”霽月西嵐拉著她手,也是往主樓方向走去,這不管怎麽說,成親之事,他們還要在主樓拜堂。而霽月西嵐不會去參與,所以只能趁著人少的時候跟聶流珠在一起。

稍稍收緊自己的手,他不禁暗嘲自己,這是渴望這一直有她在身邊啊。

回到主樓,雖有不舍,但還是放開聶流珠讓她去看熱鬧,霽月西嵐臉上掛著笑意卻忍不住心裏苦。這安穩的日子何時才能來?他希望到時候能與聶流珠尋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果然,魂骨需要盡快找回。

聶流珠在人群中,看著那兩個拜天地的新人,第一次這麽喜歡大紅的衣裙。

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在宮殿看見的那件衣裙,霽月西嵐說那是他母親的,以後也會讓她穿?

微微一楞,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霽月西嵐這個話的意思,是想與她成親?

暗暗驚呼,她臉上的笑意發自內心,歡喜得不得了。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白小齊,看著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忍不住伸手掐她臉蛋:“笨女人,你沒瘋吧?”

“哎呦!疼!你才瘋!掐我做什麽呢!”聶流珠回頭,卻見他笑得多不懷好意,如果不是礙著周圍有人,聶流珠一定會撲上去跟他掐。

捂著臉蛋稍稍遠離他,聶流珠還是選擇往青痕身邊靠攏,沖白小齊吐著舌頭,繼續看那拜堂之事。

不過,心情也是得到冷靜了。

成親嗎?她與霽月西嵐會走到那一天嗎?不,應該說一定會的!谷主跟丘姍姍也是經歷了那麽多年,兩人才在一起。她與霽月西嵐之間,遠近不過一年多,所以她不能太大瞎想。

而且,霽月西嵐靈魂未固,她又是蓬萊弟子,這不管那樣,都會成為他們之間的阻礙。

既然如此,那就還是現在這樣吧,維持現狀,或許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成親的事一直很順利,就連梁少雲來了,也沒有搗亂。

聶流珠看見他,幾乎是隔著喜堂就沖過去,還好青痕及時拉住她。

“青痕你放開我,我要去問問他有沒有看見師兄。”

“別沖動。”青痕依舊按著她的肩膀,那邊簇擁著那梁少雲的,皆不是普通人,這樣過去要是談崩了,會把喜堂破壞掉,到時候煩惱的,還是聶流珠。

在司儀喊著送入洞房之後,新娘子也就被帶走了,留下的谷主則是被其他人拉著去喝酒什麽的。

這些都不是聶流珠所關心的,她悄然也離開了大廳,追著那同樣離開大廳的梁少雲。

幾個拐角表示一把拉住他:“站住!”

“呃?!啊,是你。”梁少雲嚇了一跳,在看清楚來人之後,才是松了口氣,但還是很緊張地看著聶流珠。雖然聶流珠不會搞陰謀,但她暴力起來,還是很暴力的。

“你在心虛什麽?難道想去做什麽壞事?”聶流珠雙手環在胸前,眉頭緊皺地看著他。

“我、我沒要做什麽,不過是想跟丘姑娘道一聲祝賀。”梁少雲別著臉,還真的是無奈。

聶流珠可不這麽覺得,這好好的在大廳不道賀,非得跑到人家房間去?不過,找人看緊他就行了,現在還是來問點正事。

“你重王朝來?可有看見我師兄?”

“你師兄?啊,那個男人,見到了,他可是王朝當今被懸賞最重的人。勸你還是跟他劃清界限比較好。”說起秋慕白,梁少雲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但更多的,是痛苦。

這是什麽話!聶流珠聽著可不願了,上前一把拽著他:“把話說清楚!我師兄怎麽了!”

“放、放手!”梁少雲被拽著難受,而且這被一個姑娘如此欺負,今天來的還有許多大人物,要是被看見了,他可如何是好。

聶流珠倒沒想那麽多,拽著他拽累了,便是讓青痕來拽著。

“快說!”

“他大鬧王朝,涉嫌與妖族聯手殺了幾位重要的大臣,如今王朝大亂,他罪不可赦。”

不得已,他只好趕緊把話說完,反正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傳出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聶流珠一楞,雖然想到秋慕白會去做什麽大事情,可沒想到是這樣。但不對啊,秋慕白是什麽人,她很清楚,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呢?

“依我看,這事你還得益了不是嗎?王朝大亂,不正是你這沒權的王子上位的時機嗎?”一旁,白小齊突然幽幽來了一句,這話還真的是說中了梁少雲的心思,說得他是臉色一沈。

“吶,小王子,來做個交易如何?你不能再來打擾仙藥山人,而朝廷的事我們會擺平,你看如何?不然傳了出去,你的其他競爭者,可不會善罷甘休。”

面對白小齊的咄咄逼人,梁少雲一時間似乎想不到別的辦法,眉頭緊皺。

“反正你一開始的目的,便是這個,有何不可?”

白小齊一步步逼近,即使青痕已經把梁少雲放開,他也無處可逃。

看著他們兩個在那說著聽不懂的話,聶流珠倒是回頭,便看見霽月西嵐來尋她了。

“怎麽了?”

霽月西嵐看著他們三人,這狀況,倒是像他們在欺負人,也確實是在欺負人。

但他也多問,也不想參與,只是拉著聶流珠的手,淡淡地說:“走吧,那邊有好吃的。”

“恩!”聶流珠頓時兩眼發光,不過又是回頭看著他們幾個。

“去吧,這裏交給我。”白小齊露出玩味的笑容,這麽多天,總算讓他找到好玩的事了,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走掉。

而且青痕也是附和,輕輕點頭,並沒有跟上聶流珠。

她有點惋惜,但他們說著的話,自己又聽不懂。罷了,就交給他們兩個處理吧,至少聶流珠對青痕的辦事能力是很放心的。

被霽月西嵐帶著走遠,聶流珠才註意到,周圍又開始下雪了。

“今天陽光不是很充足,我讓人在院子裏擺了些酒宴的美食。”霽月西嵐拉著她,走到院子的小石亭,周圍白茫茫一片,對他來說,這是最好的天氣。

“真的!”聶流珠歡喜地跑過去,果然滿滿的美食,還冒著熱氣,香氣宜人。感激地回頭,霽月西嵐與她都不喜人群,但她又不想錯過美食,沒想到,居然還能這樣得到滿足。

匆匆跑到霽月西嵐懷中給他撲了個滿懷,聶流珠高高興興地開始吃著。

霽月西嵐臉上掛著淺笑,不過他看著桌子上那壺酒,卻是若有所思。想了想,還是挪開放遠。不管是他還是聶流珠,還是不要沾了酒水比較好。

待聶流珠掃光了桌面上的美食,她滿足地拉著霽月西嵐坐在亭子邊上看雪,喝著那不會冷掉的茶水。

“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啊。”聶流珠感嘆,這樣的小日子,才是她想要的嘛。整天卷入這樣那樣的事,她也覺得很累。

不過,話說完,她自己也是一聲嘆息:“不太可能,對吧。西嵐,師兄似乎在王朝惹了事,我打算去一趟,你先會東海可好?”

“我陪你去。”

“可是……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麽狀況,要是很麻煩,很危險……”

“我陪你去。”

霽月西嵐伸手輕輕掃落她發梢上的雪,淺笑的面容卻是帶著莫名的固執,他那纖長的手指,擡起聶流珠的下巴,細細看著她那如玉琢般的面容。

“流珠,時間對我們來說,每時每刻都是那麽重要,我不想再放手,也不會放任你獨自去冒險,以後你身邊的危險,我都會替你承擔。”

他的話,每一字每一句皆是入她心扉,聶流珠覺得內心一陣心酸,果然對她最好的人,是霽月西嵐。

“可是……我怕你會遇到危險,西嵐,你跟我不一樣,你還有使命。”

正因為霽月西嵐對她好,聶流珠才不能自私,不能不顧他的意願。

“沒有你的世界,我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在她眉間輕吻,霽月西嵐把她緊緊擁入懷中。或許是今日喜慶,他觸景傷情,才會說出這麽任性的話。但霽月西嵐不後悔,在聶流珠離開的兩個多月,在他坦誠了自己感情的那段時間。

他就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的自己,自己已經無法再純粹為了族人而生存,他想活著,為了心中的人,活著。

聶流珠感動的說不出話,埋首在他懷中,內心是感激,也是愧疚。霽月西嵐為了她可以放棄很多,甚至放棄他的族人,而她呢?她又能為霽月西嵐做點什麽?

啊,對,魂骨,既然自己當初能放走他的靈骨,也就是說,只要她找到魂骨,也能釋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