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老者給他們指了路。

對，原路返回。

“呵呵呵，那就一路順風，以後有緣再見了。”老者站在樹洞前，向他們揮手，好走不送。

聶流珠看著下方，她猶豫著，要不跳下去好了？

“訥訥，小齊，你能變成雨傘什麽的嗎？”

“笨女人，你腦袋是被那黑鳥敲了嗎？怎麽可能！”白小齊一臉驚恐地看著她，這都什麽思想啊！她想幹嘛？不知道這樣的要求很欺負人嗎？

擔憂地回望青痕，白小齊更怕他會容易聶流珠那種不可思議的想法。

然而，青痕也有著差不多的想法，走下去太費時間，也廢體力。雖說上來的時候花了好多天，下去的話可能用一半時間就行，可終究是要走下去。

有個辦法可以讓他們一下子就到底部的。

不過，在這樹林裏，無法禦劍，若是下落過程出現什麽突發狀況，他們也無可避免。

這該如何是好？

“怕什麽，你們要相信我的能耐，絕不會讓自己摔著的。”聶流珠輕拍雙手，說著就是要往樹下跳。

結果是被二人雙雙拽了回來。

“別鬧！說說而已，真的跳嗎？！別忘了天坑的事！”

經過他們這一提醒，聶流珠也是停了下來，對哦，天坑的時候，她掉下去，就昏過去了。說起來，當時為什麽會暈呢？不對，他們怎麽會知道這事？

“但走下去太慢了。”

“你可以用跑的。”白小齊拽著她，可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麽覆雜，這掉下去摔著了，必然要聽她嘮嘮叨叨。

“恩，主人，想想東海。”

青痕的勸阻，讓聶流珠無力反抗，也對，如果她又出什麽意外，死是不會死，但會影響她回去東海的時間，如今距離答應霽月西嵐的時間已經很遠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怕會讓他更擔心。

“就是啊，再說了，也不知道那個瘋女人是不是來了，要是你跳下去遇到她，打還是不打？”白小齊無力地勸阻，這越想越覺得，還是規規矩矩走比較好。

聶流珠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地面，最終還是屈服。

順著路往下走，一路上幾乎是用跑的，火速地往下沖，簡直化作一道清風。

按照他們的速度，三人不禁計劃著，從這裏沖出樹林就立刻禦劍奔向另一邊，反正聶流珠現在的靈力是充足的，要飛過去應該沒問題。

可當他們落到樹樁下的時候，卻是發現，有人早早就在這等著。

青痕和白小齊隱藏起來，聶流珠眉頭緊皺，她好煩。

“交出來。”

靈袖直接伸手，就是問聶流珠要東西，而且她非常肯定，東西就在聶流珠身上。

“什麽東西？”

聶流珠不知道她想幹嘛，再說了，就算自己有什麽，也不會給她，這是什麽態度。之前還打算殺她來著，怎麽可能現在好好說話。

“把萬葉靈芝交出來！”靈袖揮動手中靈劍，一步一步逼近聶流珠。

啊，原來是沖著這個，聶流珠哼聲，並沒有退後：“千葉靈芝，靈袖師妹，我跟你之間，有仇嗎？”

“有你無我！”靈袖甩著劍，一步上前，直接攻向聶流珠。

這還真的是，蠻不講理！

聶流珠側身閃避，連連後退，會在路上遇到靈袖，並不在她原計劃裏，但也算是一個後背計劃，可這樣的話，她要離開這裏，只怕是要花更多的時間。

看來，這一次他們之間的一戰是避無可避，聶流珠反手緊握流光幻，扣弦拂動。現在她心情不錯，並不打算用神劍。

而且，聶流珠在想一個問題。

離開這裏之後，她該如何離開蓬萊？若澹雲容留她呢？會留她嗎？應該不會。

這禁樓中的事，澹雲容多少事能知道的，不，應該說他一定知道。就算沒親眼所見，也有人給他匯報這裏面的狀況。

可這一路上，這段時間裏，她經歷了多少，吃了多少的苦，澹雲容也並沒出現。

他冷漠，自己也是心冷，就不應該帶期望。

“靈袖師妹，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但待我離開禁樓，我亦離開蓬萊，不管你打算做什麽，我也不會過問。我們好聚好散如何？”

“哼，你想得美！今天不把萬葉靈芝交出來，別想活著離開這裏！”靈袖說著，手中的劍法突變，變得更為淩厲，更為兇狠，每一招皆是直取要害。

聶流珠忙著閃躲，心中也是暗暗吃驚，這與之前比試的時候不同，雖然靈袖的修為沒有什麽變化，可她的招式，這氣息，全然不同！

這不是蓬萊的心法！

但她沒時間說話，光是躲避已經讓她大為吃力。

既然這樣，她不用蓬萊心法，那她也沒必要隱藏的那麽深，至少，神劍可以亮相了，聶流珠真的不想跟她糾纏。

揚琴之際，反手便緊握神劍，揮之擊擋，直接把靈袖的劍擊退。

這靈劍與神劍之間，品質上的察覺，也是絕對的致命。

光是這麽一擋，就足以讓靈袖手中的劍顫動，如果細看，還能看到劍身上有著細微的缺口。

靈袖似乎沒想到她還有後招，而且這是什麽劍，居然威力與之前大為不同。

不過，她的驚訝也只是一瞬間，澹雲容既然讓聶流珠來這麽危險的地方，給她一把好劍，又算得上什麽。

果然，聶流珠留不得！就更別說她奪走了萬葉靈芝。

“你到底是誰？！”聶流珠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她也是連忙與靈袖拉開距離。

那絕不是蓬萊心法，也不是落霞劍法，是更為邪惡的，更為黑暗的氣息。這不是落霞掌門的女兒嗎？為什麽會有這麽邪惡的心法？這到底是……

靈袖孤傲地藐視著她，輕輕拭擦著手中的靈劍：“我是誰？聶流珠，你可有聽說過，上界有二奇女，一者蓬萊流珠，二者落霞靈袖。我出身名門，卻要被世人傳聞位於你之下，你憑什麽！”

聶流珠滿是愕然，這是什麽說法，她從未聽聞。

再說了，這種事又不是她來決定的，就算他們這麽說，自己又能有什麽辦法？她那麽想上位，自己努力便是，怪她有何用？

果然，再糾纏下去實在是沒意思。

“青痕，下一招斷她靈劍，我們直接沖出去。”聶流珠就不信了，自己還不能制服她沖出去，到時候只要禦劍，逃離也是沒有問題的。

但就像是看穿了她要逃走的方法，靈袖的氣息又是一變再變，時而陽剛，時而陰柔，這到底是何等功法，居然能讓兩種極端如此融合在一個人的體內！

“別想逃！”

嘖，她這不是純粹給自己找為難嗎？

“那就別怪我了。”

聶流珠反手緊握神劍，一個側身，直接主動攻了上去，讓她繼續放任下去的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即使靈袖有攔她的心，也沒有攔她的能力。

聶流珠的一擊，是隱隱將靈力一瞬間爆發起來，神劍化作流光，直接撞上靈袖手中的靈劍。

只聞清脆的一擊，靈袖眼前，她手中的靈劍，重力徒然沒有了。

靈劍從中截斷，而聶流珠手中的劍，近在咫尺地抵著她的脖子，若非她最後那瞬間停了下來，只怕這腦袋也要搬家。

靈袖整個人楞住，她知道聶流珠不可能只有比試臺上那麽一點能耐，可真的沒想到她能強大至此。

問世間又有多少人，能一擊斷靈劍。

說不被嚇得兩腳發軟，是不可能的。

“別再煩我。”

聶流珠哼聲，收劍轉身離開，不再看她一眼。

直到走遠，她才重重地喘息，果然一擊斷靈劍，需要爆發的靈力，太急促，她一時間難以適應，但不管怎麽說，只要讓她走出樹林外，就不會再跟她扯上關系。

“主人，靈力消耗太大，不能禦劍。”

走遠了之後，青痕也是及時出來扶著她，這既然不能禦劍，走出這片樹林，放眼看去是無盡的草原，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

“小齊，拜托你一件事。”

青痕琢磨了一下，他們這邊雖然修為上有優勢，但聶流珠無殺生之心，這樣的話，他們的優勢就有所改變，只剩下人多。

白小齊聽到召喚，自然是冒了出來，看著聶流珠那狀況，又是嘖嘖咂舌表示鄙視。

“笨女人，對付一個黃毛丫頭，至於鬧成這個樣子嗎？”

“我、我也不想，但這背後牽扯太多，我……”聶流珠有氣無力，可她真的不想跟靈袖糾纏。不管是因為她現在身為蓬萊弟子，還是因為她是落霞的人。

“是是，隨便你。青主，有什麽需要小齊幫忙的嗎？”白小齊決定不理她，反正她現在這個樣子，與她在東海那個樣子完全不同。

簡單來說，回到蓬萊她就變得慫了，怕著怕那的。

不過，白小齊也是知道，聶流珠心中那不肯承認的事實，那個叫澹雲容的男人，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大。就算是聶流珠為了在他面前展示乖巧的一面，也不難理解。

所以他也不多言，聶流珠怎麽開心，他們就怎麽奉陪，如若有一天，她決定反抗，他們也會相隨。

青痕對他的理解表示感激，輕輕拍著白小齊的肩膀，一臉嚴肅地說道：“我需要你，穿上這身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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