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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師門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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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的兩個弟子,本就沒有他想的那個意思,而且他們也不敢有,之前在蓬萊,親眼所見長老們和仙尊對待她如同對待仇人一般,如今也不知道仙尊是怎麽顯得,就這般同意了她回去。

不過,要找到聶流珠通知她回蓬萊,大家都知道不是好事。

如今的蓬萊,最為風雲的人物,是蘇柒和靈袖這兩個師妹,這次的門派檢查,她們才是重頭戲。所以,讓聶流珠回去到底是滅她們威風?還是被她們羞辱呢?

這種事,大家都在心裏嘀咕著,琢磨過,但最終誰也沒敢把話說出來。

看熱鬧嘛,誰會嫌多呢?更何況猜不透仙尊的心思,也只能看看。

兩弟子離開的時候,看了霽月西嵐很久,如果能說服聶流珠不會去,或許會更好。

然而他們沒說,只是雙雙作揖:“那就有勞公子照看流珠師姐,還望幫忙轉告,若是回去,請隨秋師兄一同。”

沒等霽月西嵐問為什麽,他們也就雙雙禦劍離開。

霽月西嵐眉頭緊皺,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消失在那微亮的天際,他只能是先帶著聶流珠回到海底去。

這事,還是得等她醒來再說。

聶流珠一直昏睡著,她似乎夢見了什麽,畫面一幕幕的,是在海上,是生靈塗炭的海上,到處哀嚎,鮮血染紅了一片。

最終伴隨一陣琴聲,眼前的一切也就畫上了句號,結束了。

聶流珠幽幽醒來,看著周圍那陌生而熟悉的環境,啊,這是在海底的宮殿,他們回來了?

扭頭,便是看見坐在窗戶邊撫琴的霽月西嵐。

海底龍宮沒有陽光,只有那些鑲在墻壁上的夜明珠,柔和的光帶著水的波紋,隨他那冰藍的長發舞動著,那就像是一幅畫。

聶流珠沒有說話,她不想打擾,只是安靜地看著,聽著。

這琴聲,很憂傷,每一次扣動琴弦,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那種感覺說不上痛,卻是特別難受,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可眼角滑落的淚水,就像是斷線的珍珠,不斷落下。

昏睡之前的事,也就一一浮現起來,許久許久,聶流珠終是忍不住啟唇,聲音沙啞而顫抖地說道:“西嵐,對不起。”

琴聲,悠然而止,霽月西嵐也是錯愕地回首,他居然沒察覺到聶流珠醒來。

趕緊放下琴走到她身邊,輕輕把她扶起來:“怎麽了?做惡夢了?”

聶流珠勉唇說不出話,靠在他懷裏,只能是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

“別怕,我在這。”霽月西嵐輕柔地拍著她的背,並不清楚聶流珠這是怎麽了,難道說是想起了在西岸的事?

“流珠,西岸的事,已經過去了,別忘心裏去。”

“可是……他們是東海的子民,我……我……”被說到心裏的事,聶流珠渾身顫抖,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埋頭大哭。

霽月西嵐只能輕輕拍著她,這不是她的錯,這種話,他說不出來。但事情已經發生,沒能阻止聶流珠傷害別人傷害自己,他也有責任。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去彌補已經造成的過失。

“流珠,這事你聽我的,可好?”霽月西嵐溫柔地在她耳邊細語,“等過一段時間,月神冷靜下來之後,我們再去祭拜他們。”

“這樣就行了嗎?”聶流珠茫然地擡頭,那雙水靈的眸子充滿了疑惑。

霽月西嵐俯身在她眉間輕吻,吻散了那抹愁容:“不夠,以後我們還要去,沒一年都去一次,直到他們全部轉世。”

“恩。”聶流珠也是失落,可現在只能這樣,她並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這世上也不允許有人打破這種定律,她能做的,只能是安撫生者。

不過,她還是要跟霽月西嵐道歉,因為西岸的事,似乎讓他想起了鮫人一族的事,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

而霽月西嵐也是在尋思著,那封信,到底要不要給她。

沈默許久的二人,最終是被門外吵鬧的白小齊打斷了彼此的心思。

“救命啊,你們都在哪啊,救命,要淹死貓了!”

霽月西嵐眉頭淺皺,內心卻是暗暗松了口氣,扶著聶流珠出門,二人不禁錯愕,他在做什麽?

這渾身濕透了的樣子,難道他沒有開防禦就跑到外面去?

不對,宮殿的出入都有結界,白小齊不可能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白小齊一看見他們開門,二話不說直接鉆了進去,那邊,青痕手裏拿著水桶走過來,見聶流珠,當即放下一切,上前問問狀況。

“主人,身子好些了嗎?”

“恩,青痕,你們在做什麽?”聶流珠看著白小齊居然躲青痕,這可是一大奇聞啊,他不是恨不得整天粘著青痕不放嗎?

青痕見她醒來,心情極好也就不理白小齊了,輕輕搖頭:“沒事,主人雖然醒了,但臉色尚且很差,回蓬萊的事,還是緩一緩再去吧。”

這話一出,霽月西嵐頓時皺眉,而聶流珠是一臉不解。青痕一楞,那淡若的面容上不禁閃過一絲錯愕的神色,扭頭看著霽月西嵐:“你還沒說。”

霽月西嵐沒有回答,拉著聶流珠往側面院子走去,他本來就想讓聶流珠緩和過來再跟她說這事。

“怎麽啦你們?青痕?”聶流珠被半推半拉地帶走,她不禁回頭,卻見青痕對她一個深深的鞠躬。

“他沒事,來,我有話要跟你說。”霽月西嵐扶著她拐彎,走出了青痕的視線,才是重重嘆氣,扶著聶流珠到了亭子,讓她坐好,又是一聲嘆氣,把那封信拿了出來。

猶豫著要不要給她,霽月西嵐緊張地看著她聶流珠的雙眼。

“怎麽啦?我臉色很嚇人嗎?這是什麽?”聶流珠被他弄得糊塗了,這副表情怎麽那麽痛苦,是她又讓他擔心了嗎?

“流珠……如果有一天我們不能再見面,你還會想起我嗎?”霽月西嵐不知道該如何措辭,他雙手緊緊地抓著聶流珠的肩膀,收緊的雙手已經揉皺了她的衣服,不過聶流珠沒有吱聲,即使很痛。

她不解,伸手輕撫霽月西嵐的臉,這俊容上居然是這種痛苦的神色。

“西嵐,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你不要嚇我啊!”

霽月西嵐搖頭,他受傷?不是,他只是覺得心裏難受。好不容易承認了心裏的感情,當初怎麽就沒想到,總有一天,她會被帶走。

“那是怎麽回事嘛,西嵐,你說呀。”見他難受,聶流珠比他更痛苦,可霽月西嵐這話她聽不懂,聽不明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深深吸了口氣,霽月西嵐不想讓她為難,終究還是把信放在她手上:“之前在西岸,或許你不記得最後的事,救下我們的人,是兩個蓬萊弟子,他們是來尋你的,讓我把信轉交給你。”

“啊?蓬萊弟子?是誰……他們沒有為難你吧?”聶流珠錯愕也是驚愕,自己居然徹底昏迷了,來的人到底是誰,蓬萊弟子一向修仙重道,他們都認為妖族是壞人,以前的秋慕白便是這般想法。

見霽月西嵐搖頭,她才松了口氣:“西嵐,不要在意他們說的話,他們都是終年不下山的人,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很多好人,他們……”

“他們沒有為難我,真的,他們還護送我們離開西岸。”霽月西嵐伸手把她擁入懷中,剛才慌亂的心,這才漸漸平覆下來。

聶流珠在乎他,比起蓬萊的信,更在乎他,這讓他覺得一切都不差,是自己想的不好。

“真的?他們真的沒欺負你?”聶流珠還是覺得不安,不過聽著他說話的聲音漸漸恢覆正常,這才松口氣。

“恩,回來的路上閑聊了幾句,他們似乎曾經受過你的恩惠。你先看一下信吧,我去給你做的好吃的。”霽月西嵐說著,想離開,他其實心裏還是很不安,不敢知道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麽。

然而聶流珠本來靠著他,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直接把信拆了,便看邊說:“西嵐,其實我現在跟被逐出師門沒什麽差別,不管是師父還是長老們,都不會想要我這樣的弟子……哦?”

她那喃喃自語的最後,是意外的一聲,這讓霽月西嵐努力平靜的心,又在高懸起來。

然而聶流珠卻是笑了起來,隨手把信丟到一旁,便是埋頭在霽月西嵐懷裏:“西嵐,你是不是以為,他們要把我帶回去,我就回不來了?”

“恩。”霽月西嵐也不否認,他就是在乎,他就是擔心,又如何?不過,聶流珠這麽說,也就表示,他誤會了?

“西嵐你真好,不過,他們不是讓我回去,我依舊是那所謂的戴罪之身。這信,是給每一個外出的弟子的,再過幾個月,便是師門審查,外出的弟子也要回去。”

聶流珠說著,又是不解地細聲低估:“不過,當初師父罰我終生不能離開東海,這師門檢查一事,應該跟我無關才對,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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