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八章以血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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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流珠很冷靜,她也意外自己很臨近。

但這一次,她沒有吵鬧,只是慢慢地重新把衣服穿好。

印記是什麽?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要去找那個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的人。

她的身體……

其實歹人可以輕薄!

招出皎月琴,聶流珠輕輕躍入水中,對著那淡紅色的水奮力揮動,水面上風平浪靜,水底卻是波瀾壯闊,十分嚇人。

可就算聶流珠這樣大鬧一通,也根本不會有效果,什麽都沒有出現,也什麽都沒有擊中。

聶流珠微微喘著氣,眉頭淺皺,靈力消耗的很快。

她不禁皺眉,退回到岸上。這個地方果然有問題,連忙把皎月琴換成流光幻,她對結界再三鞏固,這才獨自尋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聶流珠捂著自己胸前,印記不痛不癢,但卻確切存在,而她又弄不清這是什麽印記,到底會起什麽作用。

不過,對方既然沒有直接取她性命,而是這樣百般折騰,恐怕也不會對她下毒手。

然而,明知道自己身體出了異狀,聶流珠是不可能把這置之不理,她在鞏固了外圍結界後,也是把自己給下了結界,在半個時辰內,她什麽都做不了。

雖然這樣很折騰,也輾轉反覆,可聶流珠沒有辦法。

沒人可以依靠的時候,就得自己想辦法努力存活下去。

就這樣不斷調整,時間漸漸就過去了一個月。穆靖鋒依舊精神充沛地捶打著鑄劍,聶流珠不知疲憊地不斷輾轉封印。

“丫頭!快過來!”某日,穆靖鋒的敲打聲,終於是安靜下來了,他興奮地喊著聶流珠,“劍身已成,就差最後一步,以血祭劍。”

聽著就覺得疼,聶流珠緩步走過去,這個月的時間對她來說簡直是精神摧殘,看著祭臺上已經被千錘百煉的劍身,銀光如鏡。

“劍身雖成,可還需引劍靈,一旦劍靈引入劍身,恐怕靈力非凡,若你想順利駕馭它,還需要在引靈的過程,以自己的鮮血澆灑劍身,使其認主,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

穆靖鋒的話,很嚴肅,也給了聶流珠猶豫的餘地,因為以血引靈,很有可能會讓主人流血而亡。

“我可以……”

聶流珠當然沒有問題,青痕是否能回來,就看她能不能讓神劍鑄成,若鑄成需要她的血,那取去便是。

說著,她上前,拉起了自己的衣袖,手起刀落,雪白的手腕上多了一道鮮紅。

鮮紅的血液流出,滴落在劍身上,祭臺上,一點一滴,一小灘,漸漸的把雪白的劍身沈浸在內。非但如此,鮮血流下祭臺,順著祭臺那紋路,一直擴散著。

穆靖鋒在一旁看著,覺得也是時候了,便是雙手連連結印,以召劍靈。

上空濃霧凝聚,形成電閃雷鳴驚雷不斷。不過聶流珠這裏有著結界,到也不怕,一些小小落雷。

“堅持住!神器要出世了!”

穆靖鋒很興奮!但又讓自己努力冷靜下來,這馬上就要成了,作為鑄劍師他此生無憾了。

落雷不斷,但聶流珠有些暈眩,祭臺上已經滿滿是她的血,浸泡在血中的靈劍顫抖著,不斷顫抖著就像是要掙紮,想要表達什麽一樣。

聶流珠咬牙,再堅持一下就好,馬上就能成了!

“青痕,快回來!”

一聲低喝,聶流珠搖搖晃晃,總覺得胸口一陣熾熱的痛,但她看不清,人已經是倒在了地上。

也是此時,她才發現,順著祭臺上紋路滑下的血液,並沒有落到地上,而是順著紋路到了下方,居然往祭臺內去了!

不對勁,這不對勁!

可她沒有力氣了,失血過多,她連忙吃了藥丹,可一時半會也恢覆不過來。

而且,伴隨著越來越多的血液被吸到祭臺內,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內裏散發著。

聶流珠不想明白,但他確實明白了。

這不是什麽祭臺,這根本就是跟封印!

不但如此,在水裏那往她身上下咒印的,也是這個家夥吧?潛伏在她身上,才讓聶流珠一直沒察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最容易被懷疑的地方才最容易疏忽。

她,被利用了。

聶流珠擡眸,看著結界外那凝聚起來的濃霧,那盤算在濃霧中的閃電游龍。

那恐怕是壓制這個家夥的結界,不然外人發現它,不然人有機會釋放它。

而偏偏,聶流珠闖禍了。

看著濃霧蓄勢已久,只怕下一擊天雷落下,非但她的結界要被破壞,就連他們,也難以存活。

因為濃霧蓄勢落雷,殺意非常明顯,這祭臺內的家夥,絕對不能留。

“穆爺爺……快逃……青痕……”聶流珠努力掙紮起來,伸手想要去抓穆靖鋒,至少,把他保護在仙府裏,仙府的話,應該能躲過一劫吧。

她努力地伸手,穆靖鋒也被現場的狀況弄得有點錯愕,並沒註意到聶流珠。

而天上,一束閃光,所有金色游龍凝聚,從天而降,直接撞擊在結界上。

聶流珠還在努力這,伸展著手。

可她再近,也不及落雷的速度快。

巨大的落雷閃光而至,直接擊落在祭臺上,濺射出去,聶流珠和穆靖鋒紛紛中招。

那一瞬間,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樣。

聶流珠眼前一片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還是已經死了,周圍是一片白,誰也沒有。

而且她只能躺著,就算想走動,想喊,也都是不能。

直到,一聲狂妄的笑聲出現,聶流珠才發現周圍的素白漸漸消散,在天池邊的一切才漸漸袒露。

聶流珠說不出話來,眼前原本應該是祭臺的,如今卻像是一個被拆開了的箱子。

而在其中,閃著寒光的利刃入地三分,劍身如鏡,映照著她狼狽的樣子。

“啊哈哈哈哈,本王覆活了!賤女人,本王說過一定會回來找你算賬的!啊哈哈哈!”伴隨那狂妄的笑聲再來,聶流珠這才註意到,劍的上方,飄著一個人。

一身黑袍,安靜的披風,飄忽的白發,光是這樣一個背影,就讓聶流珠有著莫名的壓迫感。

這,難道是青痕?她能感覺到神劍已成,只是沒想到,神劍成了的這一刻,讓人有點高興不起來。

所以,這個漂浮在神劍上的男子,是青痕?

那白小齊呢?他們一起的,現在在哪?

“青痕?”

聶流珠還是不確定,內心不點告訴自己,這不是青痕,不是白小齊,他們不是這樣的氣息。

可他們在哪?聶流珠感覺到他們在附近,就是沒見著。

聽到她的聲音,那白發男子才是轉身,那是一張滄桑卻依舊威武的面容,滿滿的王者風範。

聶流珠沒多看他,只是別了一眼,知道這不是青痕或白小齊,那就足夠了。

但她無視,卻也引起了對方的註意,粗大的手直接把她拽了起來,就像是拎起一條鹹魚,還靠近聞了聞。

“哦,獻血的人是你,修為不錯,那就獻身給本王恢覆吧!”

說著,他甩手粗魯地把聶流珠甩到一旁,撞擊讓原本暈眩的她差點昏死過去。面對對方逐步逼近,聶流珠想要掙紮卻無力。

心中憋屈,眼角的淚水終究沒忍住,滑落了下來。

“西嵐……對不起……”

聶流珠絕望,眼前這個鬼魅般的男人,就算修為尚未回覆,但對現在還不如一個凡人的她而言,就是絕對壓制的存在。

她想掙紮,卻無力掙紮。

“餵!笨女人!別放棄啊!”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已經放棄了掙紮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

普洱?

不……

普洱跟著秋慕白去了,怎麽會在這。

那會喊她笨女人的,也就只剩下一個人。

“白小齊……”

“雖然很想嘲笑一下你這個狼狽的樣子,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讓你在偷懶一會吧。青主,我去右邊。”

白小齊那依舊妖媚的聲音,充滿了喜悅,隨他的話,還有青痕那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的應聲。

可聶流珠卻是淚目,他們沒事了……鑄劍成功了……

她想笑,她想哭,她……想在霽月西嵐身邊,給他訴說自己的心情。

“餵餵,笨女人,你要是還能動的話,能不能麻煩你親自拿劍?你是劍主,你若不出手,光靠我們科不行。”

白小齊百忙之中回頭給她提了個醒,危險尚未解除,她能不能先別急著感動?

聶流珠有氣無力地擦著淚水,剛才吃的藥,現在才起作用,血氣在快速回覆,她也總算有力氣掙紮起來。

“青痕。”

伴隨聶流珠一聲低喝,原本插在地上的雪白的神劍,想著她直接飛來,準確無誤地落入她的手中。

劍鋒入百年冰川,劍身潔白無瑕,劍柄上三朵紅梅矚目。

“青丘之主,踏雪無痕,百裏孤煙,傲雪寒梅。”

“雖然笨女人你這文采真的讓人不敢期待,但聽起來還順耳,就算了。來吧,欺我者定必付出代價!”白小齊和青痕在她身邊再次略粗,他們如幻影徘徊,牽扯著那狂妄的男人。

聶流珠揮動手中神劍,抓著神劍在手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一瞬間恢覆了,這很神奇,但到底為什麽以後再說吧。

現在她只想要把眼前這歹人給解決了!欺我者!必須付出代價!

“你既然已經死了!就不應該再覆活!看招!流光幻劍!”聶流珠的一聲嬌喝,天池再次被銀光所覆蓋,百萬劍刃穿刺,量他也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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