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窩的大殿，氣氛十分緊張，就像是任何人一個深呼吸，都會引發一場血戰。

霽月西嵐掐著那蛟龍海妖的脖子，依舊看著眼前的一眾人，沒有絲毫放開的意思。

在得不到回答之前，他就這麽耗著吧。

那幾個蛟龍海妖相互對望，為首的東燭面色沈重，但最終還是點下了頭。不過回頭在霽月西嵐看不見的範圍內，卻是露出了陰森的笑意。

“北燭，你去取玄晶石。”

“大哥！不能給他！這可是……”被喚作北燭的是蛟龍的老四，人雖小，但也精明。

邊上的南燭也想要阻止，卻是被東燭輕輕搖頭阻止：“我說給就給，快去！”

說著，他向二人擠了擠眼神，不動聲色地回頭，繼續相勸：“小殿下，我這就讓他們去準備，你看老三這麽重，老拎著多累啊。玄晶石需要提取，會花點時間，我讓他們備了些酒菜，你這大老遠的過來，可以邊休息邊等待。”

明知道他不可能安好心，霽月西嵐也覺得，這樣一直抓著這還要，確實不是辦法。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看來他也有必要去找個仙府。

隨手把那大海妖丟下，霽月西嵐跟隨他們往內殿走去，這裏畢竟是深海，而蛟龍本為天上物，受罰才會被貶下凡。所以，若是再深海之中，即使面對他們的圍攻，自己還是有逃脫的可能。

“小殿下，那邊那個是？”東燭一直註意著那被霽月西嵐帶來的人類，而且是個醜陋的人類，不過既然是霽月西嵐帶來的，說不定是什麽人？可剛才他的態度並不友好，所以這到底是誰？

霽月西嵐頭也不會，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淡漠地說：“給你們送來的祭品，最後一個，這個人類很誠懇，堅信你們是海王，比起那些不懂事的姑娘，這多好。”

話語間，似乎隱隱有著笑意。

老巫婆拼命地求饒，可霽月西嵐根本不理會，任由那些還要怎麽處理。

這世上，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是可憐了她，誰來替之前那些姑娘喊冤？又有誰為聶流珠討回公道。

走入內殿，這些蛟龍把這裏盤踞，也算是改造的像模像樣，大殿內有著隔水的咒術，行程一個不受海水影響的空間，專門用來品嘗美食和飲用美酒的地方。

當霽月西嵐穿過水幕的時候，他微微一楞，這個水幕，莫非是當年父王來的時候給他們布置下的？雖然不知道但是是出於什麽原因，但看起來他們倒是把這裏好好運用了。

只不過，如同房子，念舊失修便會崩塌；這水幕也那麽多年了，只怕不回過很久，就會消散。可看來這些蛟龍海妖並不清楚這件事，又或者說她們根本意識不到？

暗暗搖頭，他自然沒有幫忙的義務，如今蛟龍是與他為敵，就算自己好心幫忙，他們也會以為他是騙人的。

“小殿下，請坐，距離上一次相聚，也有些歲月，而去當年那件事。咳咳，總之我們一向河水不犯井水，不知道是什麽事讓小殿下到這裏來，依我看這其中必有誤會。”東燭賠笑地以示大家入座，也是拉起了官場那一套。

“你的人，我已經殺了，就算是有什麽誤會，你們也不會就此罷休吧？既然如此，那沒必要再說。”霽月西嵐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心裏卻是盤算著，剛才還那麽個態度，如今人質一驚放開，他們還客客氣氣的，一定有詐。

“瞧你說的，不就是幾個小海妖嗎？不好好做事，死不足惜。”東燭趕緊回答，又是向邊上悶悶不樂的西燭皺著眉頭，讓他千萬忍著別發作。

西燭細聲念著不知道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拍桌子罵人，直接拿過酒瓶，大口大口地灌酒。

氣氛有點小尷尬，東燭只能是賠笑地跟霽月西嵐拉開話題，內心卻有忍不住念叨著，哪些家夥怎麽還能沒能把飯菜送上來。

突然，西燭猛拍桌子站起來，往門外走出去。

“老三！回來！”東燭大聲地喊，那走到門前的西走忍不住回頭。

“大哥，你為什麽要怕他，不就一個人嗎？我們四兄弟在東海這麽多年，即使是當年的老國王，也不敢這般對咱！”

西燭回頭怒瞪幾月襲來，剛才被抓是一時大意，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鮫人嗎？雙拳難敵四手，一起上不就好了！

“我怎麽說你的爆脾氣，去，給催催老二，怎麽那麽久，麻利點！”東燭揚手讓他離開，便又是笑著會到霽月西嵐邊上坐下。

“小殿下，別跟他一般見識，都是粗人，不懂禮貌。只是，小殿下，我有一件事不懂，東海之中，唯獨對人類的管轄是互不相幹，為何要如此不惜大開殺戒。”

東燭平淡的話語帶著責問，冷靜下來就知道，這事是霽月西嵐無理取鬧。東海各個海域有著自己獨立的管理，也有著各個海域的海妖人類相處方式，他這突然而來的鬧，倒地是誰不講理？

霽月西嵐看向他，就像是在看笑話，東海雖然各個海域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來管理，那是因為大家的管理都合理，鮫人一族既然敢在東海稱王，自然是有責任把他們管好。

雖然鮫人一族如今沒落，但霽月西嵐可沒忘記自己的責任。

不過，現在鮫人一族沈睡著，所以跟他們談責任自然是不夠力氣，所以，霽月西嵐並無此打算，他這次來，是為了私事。

“我說過，他傷了我的人。”

“是是是，這的確是該死。是小殿下啊，你的人不看好放出來受傷了，這就是你的不對，那是位姑娘？要愛惜啊，姑娘都是很嬌弱的。”

東燭笑著說話，看似笑談，明顯卻是在把責任推給霽月西嵐，自己的人不看好，現在來怪他們？

“所以？”霽月西嵐語氣冷漠，看著他，就算他說得沒錯，但又如何？

東燭假裝這一副很驚訝的表情：“所以？莫非小殿下是故意把人放出來，讓那些小輩無意弄傷，好讓小殿下來我蛟龍窩強詞奪理？”

“在東海之中，有著規定，海妖不得幹涉人類的生活，而你們縱容手下強奪人類女子，這放在東海是誰也容的。”

霽月西嵐語氣冷漠，這事正要追究，倒地是誰的過？

“再者，那可不是誤傷。”

說著，霽月西嵐手中把玩的杯子，直接被他捏碎，留下一堆碎片丟落在桌子上。

怒氣帶著殺意，這讓東燭不敢再激怒他，反正就算今天他們有理霽月西嵐硬要鬧，他們也沒辦法。更何況他們這邊確實理虧，暗暗看向殿外，他們幾個怎麽還沒準備好，這邊已經說不下去了。

連忙給霽月西嵐道歉賠笑：“先不說這事，小殿下為何要玄晶石？莫非是要打造神器？”

“玄晶石，難道還有第二個作用？”霽月西嵐淡淡地反問，玄晶石只有在特殊地方才會有，雖然他們之前拿了疾風山脈的玄晶石，但那是個產地，稀少卻依舊會慢慢出現新的。

當然，有了玄晶石也要有好的煉器師，所以一般不會有人打玄晶石的註意。

不過，一旦開始收集玄晶石，也就等同跟全世界說，神器可能要誕生。

東燭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沒想到霽月西嵐居然開始打造神器，果然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不作聲色地繼續叨叨，但霽月西嵐也沒有搭話。

那邊，走開許久的幾個蛟龍會來了，帶回來了一桌美食，還有美艷的海妖，載歌載舞地出現。

“小殿下，來，這是東邊村子送來的酒，酒勁很足！”東燭親自給他斟酒，送到跟前，“這因為手下不懂事，我這就自罰三杯！”

說著，他昂頭就喝了起來。

霽月西嵐皺眉，他並不喝酒，而且也不覺得東燭他們會好心請自己喝酒。

只不過他已經喝了，而且也把話說在這，自己不喝，似乎有些不好。

看著眼前的酒杯，那清澈見底的杯子，確實看不出來什麽。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霽月西嵐並不打算大開殺戒，蛟龍一族在這盤踞了那麽多年，旗下海妖無數，若是把事情推到那種地步，東海便又會陷入混亂。

“小殿下不喝嗎？是瞧不上這酒，還是瞧不起我這人？”東燭喝完三杯，看到他沒動，如是說道。

霽月西嵐拿起酒杯，在東燭的註視下，靠近自己。

就這麽小的一杯，就算有毒，以他現在的修為，若是有事，壓制一下也沒有問題。

就在他的酒杯，要看著要碰到薄唇的時候。

突然，聶流珠就那樣出現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原本緊張著的東燭不由一聲咂舌。

霽月西嵐也似一驚，當即丟下酒杯抱住她，兩人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聶流珠花了好幾個時辰調整自己的情緒，沒想到這一出來，直接就跟霽月西嵐摔在了一起，唇上明顯一陣冰涼的觸碰，這讓聶流珠一楞，趕緊紅著臉爬了起來。

“對、對不起。”為自己突然出現的行為道歉，聶流珠忘了之前谷主有教過她怎麽在仙府裏觀察外面的狀況。不過又是對現場感到奇怪，這是哪兒？在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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