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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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騰的巨浪卷席在海岸上,推上了一片砂石,卷走了一堆泥土。

周而覆始地侵蝕島嶼,終究有一天,島嶼會被完全吞噬。

海岸邊上,巨浪卷席過後,出現了兩個人影,他們倒在了沙灘上,任由海水洗刷著,無力爬起。

暴風雨過後的沙灘上,到處都是破碎的草木。

一孩童踮著腳丫在沙灘上,試圖撿一些被沖上岸的魚蝦。

突然她發現了倒在海岸邊上的兩個人,驚慌地往回跑,邊跑邊叫:“爹!爹!快來!”

昏倒的人模糊的意識,只能讓她張望著邊上的人是否安全,以及掛在脖子上的戒指,是否還在。

看著遠處快步而來的人影,她的意識漸漸模糊,變得昏暗。

耳邊只能模糊地聽到一女娃的說話聲:“爹,快看,他們還活著。”

——

意識消散又凝聚,聶流珠幽幽醒來,看著周圍的環境,這已經不再是她的小船,當然也不是仙府。

看著像是個破舊的房子,這家的主人,恐怕是個貧窮的人家吧。

聶流珠沒有急著掙紮起來,而是閉目回憶著,當時在海上所發生的事。

被水龍卷追逐的他們終究是沒能逃掉,而聶流珠也沒來得及拉著穆靖鋒逃往仙府,二人便被沖散了,之後似乎被沖擊到了海岸上,然後被人救了?

慢慢掙紮起來,聶流珠卻是發現雙腳不得動彈,這又是什麽個狀況?

就在這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年紀比她小一點的姑娘,匆匆走了進來。

“這位姑娘,真的很抱歉,總之,你趕緊逃吧!”那姑娘匆匆來到窗前,見聶流珠已經醒來,趕緊過來拉她起來,可聶流珠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覺,這就算是被拉起來,她也揍不了。

“可惡,他們居然對你用了禁錮,這可如何是好。”那姑娘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看著聶流珠卻又是說不出話。

聶流珠不解,想開口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不由一楞。

啊?!她這到底是怎麽了!

還沒等她來得及掙紮,房間門突然又被推開,幾個壯漢走了進來,看見那個姑娘似乎有點驚訝:“亞蓮,你怎麽在這?”

“我……張大哥,你們不能這樣……”亞蓮想要阻止他們,又不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聶流珠搬走。

那個被她稱作張大哥的男子,意味深長地拍著亞蓮的肩膀:“亞蓮,我們這麽做也都是為了你,雖然不知道這女人是誰,但有昨天巫醫來看過,她還保留著聖女之軀,可以代替你獻給海神大人。”

聶流珠被擡走,她聽不到剩下的話,但似乎明白了這是什麽狀況。

雖然不知道什麽聖女之軀,可要被獻給別人,這一點她明白的。

不過,聶流珠也沒有多驚慌,神息感覺到戒指依舊存在,並且她能隨時回到仙府去,知道這一點就足以讓聶流珠安心。

可這怎麽說也是被抓了,她還是地試圖掙紮一下。

而且,也不知道穆靖鋒現在在哪,他們應該是一同被沖上岸的,看著這些村民都挺樸素的,他們應該會把人順便就上來吧?

可她現在說不了話,甚至連動也動不了,只能拼命地張望,希望能看到穆靖鋒的身影。

但結果終究是無奈。

突然目光接觸到剛才的亞蓮,聶流珠只能拼命看著她,用力看著她,希望光憑目光就能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所想。

亞蓮臉色很蒼白,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巴,表情痛苦地搖頭,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

但聶流珠還是看著她,有點著急,她想要表達的目光不是求救啊,是想讓她確認一下穆靖鋒的狀況,這……很難傳達嗎?

暗嘆,她還是不掙紮了,穆靖鋒也是個在東海這麽多年的老前輩,他應該有自保的能力。

看著那些人把她太進了一個比較大的房子,頓時一股奇怪的香味漂浮在周圍,聶流珠皺眉,可不敢聞進去。

只見那些人把她放在了一個冰冷的石床上,便是紛紛退了出去。

緊接著,一個老太婆走了過來,她身上穿著全是羽毛編制的衣服,還有頭頂上插著兩根特別長的羽毛,緊緊握著手中的拐杖,顫抖著向她走來。

也沒跟聶流珠有什麽話說,只是隨意地打量了一下,便招手讓身後兩個侍女上前:“給她沐浴更衣,洗幹凈點。”

“是,婆婆。”侍女應聲,趕緊把聶流珠扶了起來,一左一右地擡著她放進來邊上的水池了。

水池的水,冰冷透骨 ,聶流珠覺得,若非自己是修仙者,有著靈力護體,只怕是要活生生被冷死。

被那兩個侍女抓著拉扯地清洗了一番,聶流珠毫無掙紮的力氣,然後又被套上了單薄的輕紗衣,這種毫無阻隔的紗衣,朦朦朧朧的一層,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弄來的。

被折騰好了之後,她們又把她放回到石床上,這讓她即羞澀又難受,冰冷刺骨的感覺,根本無處可避。

“婆婆,都準備好了。”侍女給聶流珠弄好之後,便是退到一旁,等著那老巫婆繼續吩咐。

老巫婆上前,揚著她那羽毛袖子,不知道往聶流珠身上撒了些什麽,又是給她身上塗上了滑溜溜的東西。

聶流珠被她碰著很不舒服,想逃,可身體依舊使不上力氣,不但如此,整個人越來越迷糊。

那種混混沌沌的感覺,又不是昏迷,卻依舊不清不楚。

耳邊聽著那個老巫婆的碎碎念,不知道念的到底是什麽,可聽得她的腦袋一陣陣刺痛。

不但如此,那老巫婆還往她嘴裏慣著奇怪味道的水,聶流珠拼命抵抗,反而是嗆了進去。

難喝的水進了肚子,她總感覺是要吃壞肚子了。

聶流珠有點後悔,為什麽剛才不逃?果然是好奇害死貓,她就不該好奇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麽,跟不該好奇那什麽海王是什麽。

那奇怪的水讓她的身體漸漸發熱,渾身難受,是那種斷筋斷骨的痛,仿佛身體變成了沒有骨頭一般。

聶流珠大喊著,撕心裂肺地大喊著,可終究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全身顛簸不定。

全身顛簸了好一會兒,聶流珠才徹底不動,她自己看不到,可是此時她身上的肌膚,那是白裏透紅,如同冰雪之肌。

“成、成了!來!去請海王大人!”老巫婆激動地喊著,全都轟轟地往外跑了。

聶流珠感覺身上的禁錮已經消失,可即使是這樣,她也動彈不得,雙手雙腳都被絲帶纏上了,對於毫無力氣的她來說,根本動彈不得。

張嘴想說話,已經能發出沙啞的聲音,可出了這樣,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渾身發燙,這原本讓她覺得冰冷的石床,此時卻十分的舒服,讓忍不住扭動甚至,試圖換個更為冰涼的位置。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蒙上了。

聶流珠微微喘著氣,很難受,她的腦海裏只知道很難受。

屋子外面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了有人走進來的聲音,那輕浮的腳步聲三兩下就到了石床邊上。

聶流珠知道,有人在看著她。

“絕色!絕色!這次的祭品居然是此等絕色美人!果然沒選錯地方。”一個輕浮的聲音在她耳邊吹著氣,聶流珠渾身顫抖,害怕地躲避。

這是個男人,陌生男人!

她扭捏著,掙紮著想要逃,雙手拽著衣服緊緊卷縮著雙腳躲避著,沙啞的聲音只能細語一句:“不……不要……”

因為不知道陌生男人的目的,她不敢輕舉妄動,而且穆靖鋒現在也不確定所在,如果自己就這樣跑了,這人會幹什麽她可不知道。

剛剛掙紮要逃的她,卻是被那人粗魯地扯著頭發拽了回去,吃痛的她一聲尖叫,無力地跌在石床上。

粗糙的石床讓摩擦著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一下子就擦破了皮。

聶流珠被他甩得渾身刺痛,可這人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拽著那捆綁在她腳上的絲帶,把她定在了石床上。

這讓聶流珠很驚慌,這是要做什麽?!

可她的眼睛看不見,腦袋又是暈乎乎的,渾身使不上勁。

那陌生男子突然跳到石床上,把她的雙手也往頭頂上捆著,這才開始慢慢打量她的身軀。

“恩,你身上有不一樣的味道,這張臉……有幾分眼熟……不過不可能,雖然你身上有著靈氣,可逆不可能是她。不過,就沖你這長相,我就該好好疼愛你,放心,會很舒服的。”

那輕浮的話語在她耳邊略過,聶流珠明顯地感覺到,有什麽濕滑的東西從她臉頰滑下,吸取,滑動。

那種溫熱的觸感,與霽月西嵐的微涼不同,原本身體就熱得讓她窒息,如今更為過,十分難受,她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

濕滑的觸感一路下落,在山峰上停留盤旋,又是往下,甚至到達了密林!

聶流珠燥熱的身體滿是汗水,她難受地扭捏著,想要爭奪。

不清楚這是什麽狀況,眼睛看不到,可腦海想到的,卻是那天,跟霽月西嵐在仙府裏的事。

為什麽會這樣?身體一樣的難受,難道說,她毒發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必須要趕緊去找霽月西嵐。

不待她掙紮,那人突然拽著她的雙腳,左右打開,並且用絲帶固定了起來。

聶流珠心中一凸,這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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