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簡直是狡猾。

聶流珠揚著紅唇，一雙眼睛迷離地看著他，就算她不知道接下來是什麽，可這種時候把選擇權丟給她，怎麽想都不合適。

稍稍別著眼睛，聶流珠氣息微喘地喃喃：“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為什麽，到了這種時候，霽月西嵐反而壞心眼，單手托著自己靠在她身邊，細聲地說：“那就等你想想。”

“我……”聶流珠頓時委屈了。難受加心酸，她的淚水刷的就流了下來。

霽月西嵐一楞，不由淺笑，吻著她的眼睛，吻卻的淚水，動作是那麽的溫柔。

“對不起，但我不想傷害你，接下來的事……你會恨我的。”

“哇……你就是在欺負我！我現在很難受！我不知道怎麽辦！你不能這樣……”茫然的聶流珠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拽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

難受？霽月西嵐低頭看了看自己，他也不好受。

深深吸了口氣，不斷安慰自己，慢慢來，不著急已經認定了聶流珠是他的，便不會讓她離開自己。

霽月西嵐知道自己有鮫人一族的責任，但他如今並不在乎多一個保護聶流珠的責任。

霽月西嵐柔聲地說：“流珠，對不起，來，我給你抹點藥就不難受了。”

半信半疑，聶流珠探出腦袋看著他，依舊帶著哭腔地問：“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現在不難受了吧？”

“恩，西嵐，我們到底中了什麽毒？為什麽會這樣？”聶流珠坐在邊上看著他，那被冰藍秀發纏著的俊容，是那麽的痛苦。

中毒？霽月西嵐突然心裏笑了。

霽月西嵐把她環在懷中，埋首在她的秀發裏：“對不起，今天的事是我的錯。流珠，今天的事是我們的秘密，好嗎？”

聶流珠點頭，別的不說，光是這衣服的問題，她就不可能把事情說出去，更何況，這是她和霽月西嵐之間的事，不知為何，並不抗拒。

輕輕擡起她的臉，給她順著臉上那淩亂了的秀發：“在藥王谷的事，也要跟你道歉，當時的我，迷茫了。不過，流珠，以後留在我身邊好嗎？我會保護你，愛惜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不會約束你，全都隨你高興，好嗎？”

“我……我也要道歉，西嵐，那天是我不好，我們是朋友我卻不相信你，我……”

聶流珠說著，莫名被霽月西嵐伸手按住了紅唇，沈默了一會，他才開口。

“不只是朋友，你是我的責任，我霽月西嵐，鮫人族的王子，肩負著要拯救族人的重任。但同時，也有著把你放在最重要位置的責任，放在這裏。”

他拉過聶流珠的手，按照自己那尚會跳動的心臟上，讓她感覺著自己的心跳。

聶流珠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了，只是她卻在同一時間開始感到害怕。當初對澹雲容的感情，她清楚自己想要什麽，而這種感覺如今出現在霽月西嵐身上。但澹雲容拋棄了她，以後霽月西嵐也會拋棄她吧。

茫然害怕地看著霽月西嵐，聶流珠輕輕搖頭，她怕，她怕再次被拋棄。

“西嵐……我……”

“噓……你什麽都不用說，你只要做你自己覺得對的事就行了。流珠，我身上有吟夜咒，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你一定要註意安全。至於鮫人一族與上界的事，那是我們過去的恩怨，我不希望牽涉到你，如果讓你覺得為難，你只要選擇你認為對的就行。”

霽月西嵐把她緊緊扣在懷中，坦誠相對的二人，沒有任何阻隔著彼此的真心。

聶流珠點頭，她知道這樣是不公平的，但她無力選擇，她不懂自己對所有人的感情，她不懂。

“睡吧，這裏只有我在。”

霽月西嵐輕輕順著她的秀發，讓聶流珠渾身一震，她支支吾吾地問道：“西、西嵐，我身上的毒是不是還會覆發，如、如果覆發的話，你還會幫我嗎？”

因為霽月西嵐的手在她背後輕撫，聶流珠有點難受地扭捏著，那種不舒服不安的感覺又來了。

霽月西嵐也是錯愕，當下一笑在她耳邊輕語：“恩，以後這種事，只能找我知道嗎？”

“恩、恩！”聶流珠連連點頭，便是被被子蓋住了身子。

“睡吧，不會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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