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沒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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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回望她一眼,對她這種無知覺得不可理喻。

“這是喜服,而且是全新的,還有這些飾品,全都是那個城主打算娶小妾用的。不過亂糟糟的一團,聽說那小妾跟別人跑了。”

聶流珠看著他,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他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該不會打算拿這些去給丘姍姍吧?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根據丘姍姍所說,她是要自己制作喜袍的。

“丘姑娘呢?”聶流珠想起來,丘姍姍應該還需要休息吧,可不在這個房間是為什麽?

“當然是讓她在仙府啊,我跑出去折騰其他事,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在這裏?”

說著,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彼此覺得對方不可理喻。

不過,反正無所謂,二人也各自聳了聳肩不管了。

“哦,對了,說起仙府,我才想起來,那個人還在仙府裏,我要把他放去回去?”聶流珠撥弄著戒指,她還真的把梁少雲忘了,沒辦法,那個人的存在感就是弱,這樣將來還說想要當王朝的主?看來王朝的前途是一片迷城啊。

“當然不你那個直接放回去,流珠,你躺好,我給你檢查一下腦袋,怎麽感覺一個晚上就讓你傻了呢?”谷主伸手敲了敲她的頭,說著便是拿出銀針,要給她戳一下。

聶流珠連忙拉著被子給自己蓋上,隔著被子大聲地嚷嚷:“走開!我告訴你,谷主,你拿著拿包衣服去找丘姑娘的話,會死的很慘。”

“怎麽會,這很漂亮啊!而且這是全新的,她怎麽會不喜歡。”

谷主疑惑了,他才不信,這不就等於是他買了衣服首飾嗎?不能接受嗎?好吧,他‘買了’,並沒有付錢。

但這都救下了城主的這個城,他給自己一套衣服,有什麽不妥?

再說了,這些首飾也都只是普通礦石金銀所打造,根本不值錢,若不是看著這弄得好看,他也不會拿。

“你一定是在騙我,姍姍會喜歡的,她喜歡漂亮的東西。好吧,大不了我給城主補償點錢,算是買了。”

聶流珠半裹著被子,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的想法,總之已經提醒他了,如今若再讓丘姍姍看到這些,那後果她也不管了。

於是聶流珠向谷主投去熾熱的眼神,並且誠懇地說道:“希望你不會打死。”

“你……你這麽說我突然有點沒自信,她真的不喜歡?”被聶流珠這麽說,谷主心裏也開始沒底了,他是不清楚丘姍姍會不會喜歡,可一旦她真的不喜歡,那問題就大了。

聶流珠只剩下點頭,那天丘姍姍聽說他要去提親之後,是興高采烈地說過喜袍的事,聽她的說法是打算自己做,所以谷主這樣給現成的,不用想都知道結果。

又是彼此相對,谷主最終嘆氣,不過他還是從那包袱裏挑選了一個東西,那是個很漂亮的頭飾。這一次,聶流珠也沒意見,這些首飾發簪什麽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谷主,所以,你一晚上就是去找了這些玩意?”

聶流珠突然想起,他高不會是忘了正事吧?跑去八卦別人的事,把正事忘了?

“怎麽可能,當然是把事情辦妥了才找到這些玩意。人已經抓到了,過程你別問,總之是誰教唆城主買蠱的,已經抓到了。”

谷主自信滿滿地點頭,不過也沒說是誰,更沒說人在哪。

聶流珠自然不問,那是他們藥王谷的事,問了也是白問。

不過呢,就算她不問,等秋慕白回來之後,還是會問的,這可是他當年殘留的心結。

“谷主,那人,讓我師兄見一見。”

聶流珠很認真地拜托,谷主雖然不清楚她什麽意思,但這麽認真,他也不好拒絕,便應許了她的請求。

既然一切都順利,那就差等秋慕白回來。

聶流珠想要去找他,不過卻是被谷主按回到床上休息,只能繼續幹等。

“谷主,這次藥王谷犧牲了幾個人,也重傷了好多人,真的沒問題嗎?”躺在床上,她胡思亂想也不能凝神休息,幹脆把心中的疑慮問出來,興許還能有點解脫。

“你別放心上,雖說這事是王朝的責任,但也算是私心吧,涉及了姍姍的婚事,如今鬧了這一出,恐怕他們跟藥王谷是談不上話了。至於那些犧牲的人……我會給他們補償。”

谷主沈思著,他當然知道那些事,但有得必有失,就看是失去什麽而已。

畢竟這就是現實。

二人沈默之際,房間門被推開,秋慕白回來了,帶著更深的倦意。

聶流珠差點跳了起來,但就坐在床邊的谷主伸手就把她按住,這才過去扶著秋慕白入座。

“秋公子,你這一出去便是將近兩個時辰,可有收獲?”

秋慕白乏力地搖頭,他扭頭看向聶流珠,輕嘆:“流珠,對不起。”

聶流珠一楞,頓時整個人傻了眼,用顫抖的聲音再重覆一遍:“你是說,沒找到普洱?”

他,依舊搖頭。

頓時,聶流珠只覺一陣心酸,兩行淚水忍不住便滑落,無聲地抽咽起來。

秋慕白也是傻了眼,他只是一口氣沒跟上,她怎麽就哭了?

谷主左右看看,倒是明了,不過他對秋慕白輕輕搖頭,讓他先別說話。聶流珠需要睡眠,但她睡不著。說不定這哭過之後,便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吃藥也不如睡覺能讓她恢覆更多。

果然,聶流珠哭喊了半天,終於是睡著了。

谷主輕嘆,這才拿過銀針,給秋慕白施針,一邊施針一邊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普洱,我沒能找到他,但找到了這個。”秋慕白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塊布料放在桌面上,那正是普洱的衣袖。

袖子也不大,能被秋慕白在樹林中找到,不簡單。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普洱不見了,只找到衣袖,這確實讓人擔憂。

谷主把那小袖子拿過來細細打量,翻來覆出地看了好久,才是輕輕舒了口氣:“白緊張了,這衣服是普洱自己扯下來的。恐怕是顯得礙事?”

說著,他搖了搖手中的衣袖,就像個小蝴蝶翅膀,可以想象,那穿在身上是個什麽樣子。

“可……這應該是因為遇到什麽事了吧?”秋慕白也想要相信它是安全的,可如今看來,除了袖子,連普洱半個影子都沒看見,這難道不是出問題了嗎?

谷主倒是淡然地淺笑:“沒事。這樣吧,你在這等她醒來,我去把普洱找回來。他本是有著仙根的樹妖,自然有特別的辦法可以召喚。”

看著谷主離開的背影,秋慕白突然覺得,當初普洱選擇到仙藥山,真的非常明智。

待聶流珠醒來,又是兩個時辰,已經過了午膳的時間,她這睡得迷糊醒來到沒有直接問,所以在她開口問這前,這一次秋慕白倒是先把問題的回答了。

“谷主去找普洱了,他說普洱沒事。”他輕嘆坐在床邊看著聶流珠,只能給她堅定的眼神,這已經過去兩個時辰,時間越久,消息就越渺茫。

“真的?!普洱……師兄,我們是不是錯了,當初就不應該把普洱帶出來,說不定他的日子會過得平安一點。”聶流珠歡喜之餘也是檢討過去,若不是她的錯,又怎麽會讓普洱如此?

秋慕白連連搖頭,伸手輕撫她那淩亂了的劉海:“怎麽會,這也是緣分啊!他命中有這樣一劫,不過是碰巧遇上了我們。”

又是命嗎?聶流珠突然暗笑,她怎麽就不願意信這個?

“你別多想,要相信谷主,也要相信普洱。”秋慕白重重地拍著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起來,“走吧,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那個人你給放回去了嗎?”

“誰?啊,他啊,還沒。”聶流珠一楞,哦,對,還要處理些後續的事情,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要直接送回去嗎?

猜到她只知道開頭,卻不會結尾,秋慕白帶著她悄然離開了房間,並不是去之前梁少雲的房間,人已經失蹤了一夜,早就被發現不見了,所以,幹脆推舟順水。

找到城主府內的一個房間,似乎因為城內亂的事,如今倒沒有人註意這裏。

“把他放在那邊。”秋慕白指著那邊的床鋪,這樣也不算很差的對待了吧。

聶流珠還是有幾分猜疑,她把戒指放在秋慕白手中,先進去看看狀況,也不知道姓梁的會不會出來就大喊大叫。

一道神念,她到了仙府內,不禁有點意外,這居然這般安靜?

悄然地靠近那個房間也是沒感覺到對方在幹嘛,忍不住輕輕推開,發現梁少雲居然窩在角落,似乎是睡著了。

並不覺得他會死在這,而且明顯有著氣息,聶流珠想了想,選擇讓他繼續睡,而自己則是無聲地回到外面。

“如何?”見她出來的時候安安靜靜的,但一個人出來,秋慕白忍不住問道。

“師兄,你說我把他直接放在床上,他會不會醒來?”聶流珠很認真地問,也是對著床鋪比劃了一下,要是把他房間床角的話,說不定察覺不到。

有了想法,她便是小心行動,閉目屏息,舉起手對著床邊,心中念想著那個昏睡的人離開了仙府。

秋慕白在一旁看著她,果然聶流珠是天才,對法器也有著天生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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