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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孩子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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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刃揮下,眼看就要打到那人,這一掌下去,必死無疑。

死?

就像是一瞬間被什麽觸動了心頭,聶流珠的氣勢瞬間消散,那劈下的手,只剩下軟軟的無力。

她那雙眼睛漸漸平靜下來,臉上只剩下錯愕。

血紅的光芒消散,一切都恢覆了原來的模樣。

那差點被聶流珠打到的人,被她狠狠嚇了一跳,差點沒軟倒在地上,但與死亡擦肩過後,死裏逃生之後,人,難免變得得瑟。

“你大爺的!嚇死老子了!還以為會死呢,你這小子!來!給老子打!”

說著,那些人一把把她按倒在地上,拳打腳踢全都往她身上招呼。

聶流珠抱著頭,傷,倒不會傷,這些也不過是凡人,稍稍以靈力抵擋,便不會受傷。

她是在一片難聽的話語中,冷靜地反省自己。

剛才,她居然想殺人,這些不過是平凡人,她居然會起殺心。

聶流珠不懂自己,為何變得嗜血?

突然,踢在她身上的腳少了,甚至停了下來。

聶流珠從指縫看出去,啊,並不是他們停手,而是他們被震懾得不能動彈。

而那震懾的來源,是從巷子那邊走來的秋慕白。

聶流珠緩緩掙紮起來,給自己拍了拍衣服:“沒事,他們這就走了。”

“啊……對!誤會!都是誤會!我們走!”

如來時轟轟,走的時候也是轟轟,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秋慕白快步走過來,眉頭淺皺地給她拉了拉衣服:“發生什麽事了嗎?”他的聲音很無奈,也是松了口氣,聶流珠有好好保護自己,那些人並不能傷她。

所以他剛才只是釋放殺意,並沒有真的動手。

“師兄,幫我付面錢。”聶流珠淺笑著搖頭,拉他入店內,“那個,姐姐,能再煮個面嗎?”

“啊,可以,但你真的沒事嗎?”婦人緊張地看著她,剛才都被圍著打了,居然還有心情吃面?趕緊讓男子去下面,她招呼二人入內。

也因為剛才的鬧劇,男子正忙著關門。

“姐姐剛才說,那些人是沖著你來的,那是為何?”聶流珠見他把店門關上,這才放心地解開發髻,讓那一頭青絲飄灑下來,證實她剛才沒撒謊,自己真的不是男子。

婦人略微驚訝,旋即又是明白地一笑,給他們稍稍欠身行禮:“我們是靈山派的人,我叫陸憂琳,他是我的師弟,也是我的夫君,陸韓。”

靈山派?

聶流珠一臉愕然,聞所未聞。

秋慕白則是皺眉,有所耳聞。

但對他們來說,是真的不清楚凡人的世界,若說上界有多少派,他們倒是能數一數。

陸憂琳被他們這反應逗笑了,咯咯笑著的聲音也是特別甜美,聽著悅耳。

“看來你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至少,不是在王朝的任何城鎮。不過,也有可能,所謂的四大勢力,也不過是一群自欺欺人,自認為有多了不起會被世人所知。啊,抱歉,失態了。”

她說著,還是忍不住笑,那個樣子高興,卻藏著不少諷刺。

聶流珠與秋慕白對望了一下,似乎不經意間又涉及了什麽事。

“陸姐姐,我叫聶流珠,這是我師兄秋慕白,我們……”聶流珠頓了頓,她想要坦白告知,但又怕會有麻煩。不只是自己的麻煩,還會給他人帶來麻煩。

“沒關系行走江湖就是得多幾分謹慎,不過看你這打扮,不像是為了行走方便,如果有什麽能幫忙的事,可以跟我說說。”陸憂琳很是豪氣,這讓邊上的陸韓不禁搖頭,果然多年的脾性是無法改的。

“只是為了行走方便,陸姑娘見笑了,說來,剛才那些人,莫非是靈山派的人?”秋慕白把話接了過去,直奔主題。

陸憂琳頷首,那雙驕陽的眉目緊皺起來,她輕嘆:“他們是來帶我回去的,因為我與阿韓私定終身,毀了婚約,然後跑出來躲起來了。”

說著,她苦笑的面容卻漸漸轉為幸福的淺笑:“雖然經常要搬家,雖然生活並不富裕,但我覺得很開心,很自由,這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能為自己活著,而不是為了別人。”

“師姐,話題偏了。”陸韓第一次為了阻止她而開口,本是沈默寡言的他,也忍不住一楞,提醒她不能再說。

陸憂琳一楞,趕緊笑著擺手:“啊,抱歉,一激動就容易……恩,總之,抱歉。”

一時間氣氛變得壓抑,說起身世這種事,難免會讓人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

“陸姐姐你們要離開這裏嗎?”聶流珠想了想,剛才就是在說這個話題不是嗎?怎麽扯到別的事去了。

“恩?不,這個小鎮我很喜歡,打算在這住下了,因為我們剛剛有了孩子,不能奔波。”陸憂琳淺笑著說,手輕撫在肚子上,本來別致的臉上,蒙上了一片特別的色彩,那種說不清的甜美。

“孩子……”聶流珠順著她的手看下去,啊,孩子,她之所以一看見陸憂琳便知道她已為人婦,也是因為感覺到她肚子裏還有個小生命,而且,有仙家的氣息。

當時她不清楚陸憂琳是誰的妻子,如今想來,陸韓多半是修仙者,而且隱藏的很深。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既然陸韓是修仙者,那有他保護,陸憂琳也不會有危險。

“你們呢?為什麽這麽晚才到鎮上來?是在外遇到了什麽事嗎?聽說外面的森林會有妖族,是真的嗎?”陸憂琳說著說著,眉目間不自覺地露出那種好奇和向往。

“其實,也可以這麽說,在那森林裏有著……”聶流珠見她感興趣,便給她講起了鼠妖的事,她明白陸憂琳那種眼神,那不正是如同她當初對未知的好奇嗎。

見她們聊得歡喜,另外兩人也沒說什麽,各自在旁聽著,看著。

“陸姐姐,我請教一個問題,小嬰兒是怎麽來的啊?”

聶流珠看她一直輕撫著肚子,而且她是明顯能夠感覺到陸憂琳腹中的氣息,所以,孩子是怎麽出現的?

“咳咳,流珠,天色不早了,陸姑娘該休息了。”秋慕白被她這突然轉變的話題嚇了一跳,這哪來的感觸啊?趕緊去拽著她離開。

“啊哈哈,聶姑娘真的很有趣,後院還有個房間,如果不嫌棄的話,留下來住吧,小鎮的客棧都滿人了不是嗎?”

對於陸憂琳的好客,秋慕白本想拒絕,但又想到,給聶流珠尋客棧,就是想讓她有個地方可以休息。

“那就打擾二位了,讓流珠休息便可,我到附近走走。”說著,他作揖便往門外走去,真的自顧自走掉了。

“他一直這麽奇怪嗎?不過算了,聶姑娘,隨我到後院來吧。”陸憂琳帶著她往後院走去,收拾了一下,讓聶流珠留下休息。

看著簡樸的房間,聶流珠輕輕舒了口氣,輕呼:“青痕。”

“主人。”淡淡浮現,青痕於一旁安靜站著,等她發話。

“我到仙府去休息,如果有人來了,你讓小齊假冒我一下,不過,看著別讓他鬧得過分……恩,也不準衣衫不整!”聶流珠說著,臉色微微泛紅,剛才的事還記憶猶新,簡直是一輩子的羞恥啊!

青痕一臉正色地點頭,表示明白她的意思。聶流珠這才放下靈劍,轉身進入仙府內。

她需要絕對的安靜才能好好打坐,因為怕入定之時在遇到什麽人來搗亂,在這陌生的環境中,怎麽也得小心一些。

聶流珠休息之際,秋慕白也是在附近的酒館走了一圈,他有些事想要打聽。

坐在酒館的角落,秋慕白安靜地聽著,那些喝醉了的人,總會透露出很多消息。

雖然他只是想帶聶流珠來療傷,但這最近是涉及太多下界的事,所以,為了確保他們的安全,他至少需要了解一下都是些什麽勢力。

否則按照聶流珠的性子,說不定又會惹出什麽大麻煩。

聽著聽著,那些就可也散去不少,剩下的三桌客人,都各自文雅地喝著酒,讓這氣氛突然變的奇奇怪怪的。

秋慕白假裝醉意趴在桌子上,他知道,這種時候,定然會有什麽消息。

不過,那些人過了一會也就散了。

恩?難道說現在的人都不喜歡在酒館說事?

待那些人走遠了之後,秋慕白這才起來結賬,打算回去聶流珠那邊。

不想,這前腳才走出店門,便被人給圍了起來。

“就是他,居然礙著我們的任務,給我打!”

秋慕白輕嘆,還以為遇到什麽人,沒想到又是這幾個家夥,剛才在那邊的面店鬧完,如今居然來找他鬧?

這算什麽,喝了酒壯膽?把他認錯是聶流珠?

那正好,借著幾分‘酒意’,他也要把剛才他們欺負聶流珠這筆債,討回來。

歪歪斜斜地往邊上巷子退去,剩下的,是一聲聲的悶響。

一會兒工夫,秋慕白便拍著手走出來,恩,好久沒這麽任性了,自從修道以來,便靜心修行,不過,偶爾發洩一下,似乎也不錯。

剛走出巷子,便與一個人迎面相撞,慌慌張張地提著腰帶,似乎是剛才那些人一夥的,不過這般看來,是漏網之魚啊。

秋慕白目光慢慢地與他對上,在想,要不要順手也打了呢?反正不差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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