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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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齊的話,聶流珠無言反駁,當年的事她沒有親眼所見,但聽得也不少了,而且大家說的都一樣,全都是天界的人錯了。

黯然地低著頭,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能信誰。到底誰才是正確的?到底誰又在扭曲事實。

突然,一只大手按在她的頭上,輕輕揉著,就像是安撫她。

那一瞬間,聶流珠心底的心酸感直接湧了上來,她不用擡頭也知道,現在定然不會是白小齊那個討厭鬼。

“主人……”青痕想要安慰她,剛才白小齊說話太刻薄了,是他不好,沒來得及阻攔。

但聶流珠只是搖頭,她扁著嘴,不說話不擡頭,就那麽忍著。

“青痕,我已經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主人莫愁,若是在意當年的事,去尋查便是。”青痕單膝跪在她面前,看著她那紅著的眼睛,“不管主人選擇了什麽,青痕都會相伴左右,即使,與天地為敵。”

那一瞬間,真的是戳人心房,聶流珠想笑,可淚水卻先一步滑落下來,她用力擦著,可淚水就是止不住。

青痕一時間錯愕,趕緊給她道歉:“是不是青痕說錯了什麽?主人……”

“不是……不是……青痕,我是高興……沒事,我一會就好。”聶流珠蹲在地上,就像是發洩這兩天壓抑下來的情緒,哭了,心情才能舒暢。

青痕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是也隨她一同蹲著,給她輕輕拍著背。

這樣的環境下,哭得淒慘,要是有人路過,定會誤會的吧。

看著天邊破曉,新的一天到來,聶流珠也總算是止住了淚水。

或許現在她很混亂,該信誰都不知道,但是,不知道答案的話,去找就好了。想要相信誰,去證明他沒錯就好了。

“這裏怎麽辦?就這樣丟著的話,不好吧?”聶流珠揉著眼睛,她心底還是很迷茫,但沒關系,迷茫就去尋找。不過,眼前這一堆淩亂的屍體,這樣放著實在是太嚇人。

雖然這裏不是主道,但要是有人路過恐怕要嚇壞了。而且,她記得以前聽過,瘟疫的來源,很多時候就是源於屍體。

她可不想 禍害更多的人。

“鼠王的金丹和元魄都不在,屍體也沒用了,沒有吞噬的價值。”青痕很客觀地分析,只是這麽大一個屍體,要處理也不簡單,幹脆一把火燒了?

聶流珠皺眉,看俺左右,看著剛才挖上來的那個坑洞,猶豫了一下,又是把鏟子拿了出來。

“還是埋了吧。”也算是,給自己一份安心。

青痕點頭,沒有阻止她,而是幫她挖著土,默默地。

剛才的打鬥,讓聶流珠消耗很過度,她也只能看著青痕在一旁慢慢挖。

撥弄著手中的血珀,聶流珠有點失神,也是對自己越來越不了解,那種果斷的殺哉,她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能做到這種程度?那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重要的事,她也不討厭那樣的自己,因為比起猶豫不決而錯失,她反而希望果斷。

埋首在雙膝間,聶流珠發現,自己白活到現在,越來越多說不清的事,也是越來越不懂自己的立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

忽然一道靈氣從天而降,聶流珠慢悠悠地擡頭,便看見跑了好幾天的秋慕白,總算是出現了。

“流珠!你沒事吧?你怎麽在這?這是什麽情況?我找了你許久,你到底去哪了?”秋慕白很激動,緊緊抓著聶流珠的肩膀,恨不得把這些天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說清楚。

卻見聶流珠表情淡淡,只是輕笑。

“流珠?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別嚇我啊。”

“師兄,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聶流珠身子一軟,直接倒入了他懷裏,閉著眼低聲喃喃,“別動……讓我依靠一下……”

秋慕白憋眉,這到底是怎麽了?還有,那邊慢悠悠在鏟著土的人影,略為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沒人跟他解析是什麽回事,被聶流珠抓著,秋慕白也不好亂動,既然她想要休息,那就讓她休息一會吧。

反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如今看來都結束了。

過了好一會,太陽漸漸升高,那邊正在鏟著土的青痕,終究是因為靈力耗盡,不得不回到靈劍裏。

無聲地消失,鏟子歪歪斜斜地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一直氣息沈穩的聶流珠,身子微微顫抖,掙紮著爬起來。

“流珠?你這是要幹嘛去?”秋慕白依舊錯愕,她到底怎麽了?這副搖搖晃晃的身子,靈力似乎還沒恢覆,她能去做什麽?

“要埋起來……不然會給其他人造成麻煩的。”聶流珠無力地說著,拉過鏟子開始慢慢鏟。

“你也稍微估計一下自己的身體啊,鏟子給我,你到一邊休息。”秋慕白輕嘆,還是上前去阻止她,總感覺今天的聶流珠有點不對勁,但他又說不上來。

無力反抗,聶流珠只好任由他拿走了鏟子,輕嘆地坐在一旁。

氣氛又有點沈默,沈默得讓秋慕白很不習慣,他一邊鏟著,一邊想辦法找話題。

“對了,流珠,你猜我昨天飛到哪了?我一時激動,便飛的有點遠,然後突然就被人圍了起來,原來我已經到了藥王谷,不過也沒來及說什麽,就被他們趕走了。”

秋慕白哈哈地笑著,有點小尷尬,見聶流珠依舊沒反應,他只能是硬著頭皮說下去:“然後我倒回來找你,沒找到,就想起要找丘姑娘的事,於是我又飛了去藥王谷。”

“因為記得谷主說不能讓丘姑娘回到藥王谷,所以我也沒敢直接問,跟他們嘮叨了半天,不過也算是被我問到了,丘姑娘還沒回到藥王谷。”

說著,他又是頓了頓,見聶流珠終於擡頭看自己,這才接著說下去:“所以我再一次倒回來的時候,就留意了一下路上,可還是沒見到丘姑娘,倒是發現了之前買的馬車,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秋慕白嘆氣,他折騰了兩個來回,是在昨天夜裏才發現聶流珠出了狀況,然後昨天夜裏更是在附近的山頭找到了那兩批死去的馬。

那叫一個慘狀啊,都被不知道什麽東西啃得破破爛爛,特別惡心。嚇得他以為聶流珠也出事了。

尋得一晚上,總算被他在這附近感覺到聶流珠的氣息,這才過來把人給找到,不過,這看起來,聶流珠似乎經歷了什麽很嚴重的事。

“抱歉,師兄,我沒照顧好自己,讓你擔心了。我只是……想了些事。”聶流珠接觸到他那擔憂的目光,報以淺笑。

就算不願意,她也要成長了。

見她的表情是想沈默下去,秋慕白也只能繼續沈默地把那鼠王的屍體埋好。

中途因為靈力消耗而停下了很多次,不過最終秋慕白還是把 那屍體給埋好了,雖然看起來有點難看。

看著手中的鏟子,這怎麽看怎麽普通,可光是用普通鏟子是不會消耗靈力的。但聶流珠在哪弄來這樣的鏟子?

她,到底遇到了什麽。

“流珠,天色晚了,還是趕緊前往下一個小鎮吧,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把昏昏欲睡的聶流珠扶了起來,秋慕白在尋思著,要怎麽帶她走,卻見聶流珠揉著眼睛起來,似乎是休息夠了。

“身體沒事吧?”

“恩,沒事,謝謝師兄幫忙,不然我可能要弄到明天。對了,你說來回幾次都沒見到丘姑娘,難道說她是去了谷主那邊?”

休息了幾個時辰,聶流珠似乎也冷靜下來了,恢覆成以前那帶著笑臉的模樣。剛才會那般消沈,估計也是累了。

“是啊,要不我們折返去尋他?”秋慕白建議道,他確實是沒能在路上找到人,既然這樣的話,那改變方向也未嘗不可吧。

聶流珠琢磨了一下,搖頭否決:“我們還是去藥王谷吧,不管丘姑娘在哪,她最終的目的地還是藥王谷,若我們能先到,在那邊等著她也可以。”

覺得她說得也沒錯,秋慕白便招出靈劍,盤算著要怎麽帶她飛。

“啊,對了,師兄,教我如何禦劍飛行。”見他的舉動,聶流珠也沒忘記自己當初的決心,她不想太依賴別人,至少不是這種場合來撒嬌。

這讓秋慕白非常意外,真的,每一次與聶流珠分開都會給他帶來驚喜,這一次居然是想要主動學禦劍飛行?

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兄?餵,師兄啊,你怎麽了?”聶流珠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揮動,這突然的是怎麽了嘛,累了嗎?

“啊,沒事,只是很驚訝,當初師父怎麽說你,你都不肯學,嫌麻煩,現在怎麽會突然想通了?”秋慕白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得相伴發問問,離開的這兩天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這讓他感到很恐懼,比起在東海的時間,反而是現在變化更大?

不對,從到了仙藥山之後,她就開始變得奇怪,一切都是因為谷主把她帶出去治療了一段時間。

啊?!莫非是谷主對她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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