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相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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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流珠在原地等了一會,也不見秋慕白有回來的跡象,這讓她很無奈。

所以說,這馬車到底怎麽弄?

她記得是抓著這個繩子,然後它們就會走了。

“走,走吧,走吧。”

馬兒不動絲毫,正在原地吃草。

這讓聶流珠哭笑不得,為什麽這麽難?

“師兄!你快回來啊!”

或許是被她喊了一聲,馬兒嚇了一跳,突然嘶鳴一聲,狂奔而起。

“哇?!”聶流珠也是被嚇了一跳,趕緊抓住韁繩,緊張地看著前方,這怎麽比法寶還要難?

看著前方奔騰的馬,聶流珠心慌慌,因為前面馬上脫離小路,往邊上樹林沖進去了。

啊!

聶流珠還沒來得及尖叫,馬車已經沖進了樹林,淩亂的樹枝撲騰打在她身上,那叫一個疼。

“停!走錯了!走錯了!哇!”

聶流珠驚呼著,可這馬兒根本不聽她的話,匆匆地跑,幾次差點撞在樹上。

又是亂蹦亂竄了一段路,迎面而來的是一棵大樹,而兩匹馬兒這一次卻沒有來得及拐彎向同一個方向。

結果,大樹在中間,馬兒往兩邊跑,如同鋸子一般,把馬車從中間撞開了。

聶流珠出於本能,在馬車轉到之前,她拉著韁繩想把馬車拉停,可也是沒用,只能翻身跳出去,沒有隨馬車一同車毀人亡。

不過,撞壞了的馬車輪子,飛出來直接砸在她的腦勺後,聶流珠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的天地開始搖晃,歪歪斜斜地倒下了。

昏迷了多久,她不知道,但聶流珠再醒來,已經天黑了,月亮的柔光穿過樹葉,灑落在她的身上。

揉著腦袋爬起來,她還真的沒想到會被車子砸暈,四處環視,便看見那兩匹原本受驚的馬兒,現在在附近游走著。

聶流珠甩了甩還有些暈眩的腦袋,向著馬兒走過去,雖然車子毀了,但也不能把它們放任在這,畢竟遠離了小鎮,外邊就是妖族游走的地方,而且她們現在還遠離了小道,夜間的樹林有點不妙。

過去輕撫馬兒,拉著韁繩便去找另一只,看著這兩只都比她高大的馬兒,聶流珠突然覺得,自己好小。

小心地回到路上,她又有點傻眼,這是要走哪個方向來著?

“青痕,你認識路嗎?”聶流珠左看右看的,這裏除了她和馬兒,還有就是青痕,雖然青痕看著沒有情緒,但正因為他沒有太多的顧慮,反而能夠憑直覺找到對的答案。

黑夜中,青痕淡淡浮現出自己,或許氣場過冷,他的出現讓兩馬兒掙紮想要逃走,差點把聶流珠拉扯倒在地上。

“哇哇……別動,別動!”聶流珠趕緊穩住步伐,緊緊拉著韁繩,也真的慶幸這韁繩沒斷。

“主人,往那邊走。”青痕飄起來到上空去看了看路,給她指路之後,便打算回到靈劍裏,畢竟那兩匹馬還有用,所以他不能讓馬兒因為他的存在而害怕。

不過看這聶流珠這折騰兩匹馬也不順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下來了,隨聶流珠一同伸手,借她的手觸碰著馬兒,這次,居然讓馬兒冷靜了下來。

“哦哦哦!你怎麽做到的?”聶流珠覺得佩服,她折騰了半天,還不如青痕出手。

青痕只是搖頭,他當然不會告訴聶流珠,自己剛才完全是在威脅這匹馬,若它再鬧騰,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任何生物都會畏懼,懂得畏懼便會懂得妥協,這是這個世界的定律,雖然從來沒有人說過。

“主人,可以騎馬。”讓兩匹馬都安撫了下來,青痕建議她,這樣能夠盡快前進,也是盡快遠離森林。

騎?聶流珠擡頭看著那比自己還要高的馬,她怎麽騎上去?跳上去的話,它們不會躲開吧?

見它們一動不動的,聶流珠姑且試試,一躍而起,跨在馬背上,一時間又茫然,不知道手該伸到什麽地方去,更不知道腳能不能夾住馬肚子讓自己穩定。

青痕看著,便讓馬兒把頭伸過去,至少讓她抓住韁繩。

“啊哈哈,好、好像還可以。”內心的小激動,讓她久久不能平覆,這太新奇了!

不過還是那句,讓她趕緊學會禦劍飛行吧!太折騰了!

學著青痕的意思,聶流珠輕輕甩了甩韁繩,馬兒便開始擡步走,也不用她做什麽,便是順著小路往前走。

那嗒嗒嗒的聲音,回蕩在這夜色的小路上。

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聶流珠本以為自己會這樣走到藥王谷,可才過了半個時辰,青痕又突然飄了出來。

“怎麽啦?”聶流珠完全在享受著騎馬這事,並沒感覺到周圍有什麽在靠近。

青痕有所察覺,所以他出來觀望,不看則已,一看自己不禁皺眉:“主人,跑起來。”

“哈?跑、跑起來?”聶流珠趕緊回神,抓著韁繩的手,不由收緊,緊張地看著青痕,這又是要幹嘛?

“來了!”青痕沒跟她多言,因為來不及解析,揚手便讓馬兒跑了起來,一聲嘶鳴劃破長空,月光下只留下沙塵滾滾的朦朧。

“哇……”聶流珠差點就脫了韁繩,還好她身板子軟,趕緊的有翻回去,直接抱緊馬脖子。

也是這時候才註意到,他們被大片的什麽東西追著,黑乎乎的一片,特別嚇人。

聶流珠不敢想回頭去對抗,就算她又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把這些一次擊退吧?!

“主人,那是鼠妖。”青痕跟在她身邊飄,冷靜地觀察,螻蟻過多,就算他們再強,也不可能贏。

唯一的辦法,還是的逃。

又或者,找到鼠妖的天地。

“青痕!快想想辦法!我不要倒回去打,這太惡心了!”聶流珠緊緊抱著馬脖子,向著青痕大喊,她不要跟這些密密麻麻的打,光是這麽黑乎乎的一大堆,就足夠惡心!

當然,青痕也沒有要讓她倒回去打的意思,指著前進的方向:“主人,你一路隨著去,我去尋找一下,鼠妖的天敵。”

說著,青痕就跑了,留下聶流珠和兩匹已經受驚過度的馬。

聶流珠咬緊壓,不敢說話,她現在死命抱緊馬脖子已經很難了!

只是,這要走到哪,才能得救啊?!

嗚嗚嗚,西嵐啊,師兄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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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東海,正在翻看書籍的霽月西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讓他自己也楞住了。

畢竟他沒有傷寒這種可能,可這是怎麽了?

莫非是什麽人在說他?

霽月西嵐淡淡搖頭,又是繼續埋首看手中的書卷。

上面記錄的,是關於東海與上界的的歷史,越看越讓人心寒,因為這書卷,乃是有歷代人族的史官所記錄,不參加上界和東海的私人情感,只記載了事實。

也是最客觀,最真實的事實。

而霽月西嵐從魂祭那拿到這本書的時候,才發現,鮫人滅族一事,其中為首的人,叫澹雲容。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不是在哪聽過,而是聽聶流珠提起過,也是蓬萊的人,如今尚在。

霽月西嵐握緊拳頭,那雙幽藍的雙眸,此時閃著一絲血紅的光芒。

他要去尋魂骨,他不能在浪費時間了,他要變強,要救鮫人,要報仇!

輕拍桌子起來,隱隱壓下心中的不安,這段日子不止一次感覺到聶流珠的異狀,各種情緒起伏。

不過,他倒是相信谷主,有他在身邊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總之,等她回來,再好好跟她聊聊吧,畢竟現在著急也沒用,他也不能到聶流珠身邊。

深深吸了口氣,收拾心情,踏出宮殿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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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流珠覺得自己要死了!不是被老鼠咬死,而是被這馬顛簸死!

好幾次差點掉下馬,她就覺得,馬這麽不安全的,怎麽可以坐呢!

可現在讓她下來也是不可能的!

“青痕!你回來了沒啊!”聶流珠對天大喊,她其實有能力還手的,如果不是需要抱住馬脖子的話,她便可以以流光幻制造幻術,至少可以逃離現在這狀況。

聽到她的呼喚,青痕自是火速歸來,看見聶流珠這個狼狽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才好,他突然有一種感覺。

該怎麽形容呢?

恩,想笑。

不過他知道不能,所以別著臉,指著另一邊的路:“往那邊去。”

聶流珠也沒空想那邊到底有什麽,總之就是拉著馬兒,讓它們拐彎。

這是一條上山的路,也不知道通向哪裏。

聶流珠也沒空發問,後面的鼠妖似乎忍不住要對她發起攻擊了!

青痕幫忙給她抵擋一次次的攻擊,這馬上就要到地方,再堅持一下就好。

“青痕!到了嗎?到了嗎?”聶流珠不斷念叨著,突然,她猛地回頭。

後面原本窮追不舍的鼠妖突然停下來了,雖然沒有散去,但也沒有繼續追上來,那感覺,就像是被什麽阻隔了一樣,又或者,是在畏懼著什麽。

“主人,前面是另一只妖族的所在,世間萬物相生相克。”

青痕細聲地告訴她,但就算他不說,聶流珠也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妖氣覆蓋而來。

她擡頭,只見頭頂上,那月光下,一只張開四只短腳的,甩著尾巴的大胖貓,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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