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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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流珠從來不知道有個詞,叫愚勇。

不過,今天她體會到這個詞的含義。

沒有靈力便去面對五閥的修仙者,那是在找死。

若非她手中拿著的是靈劍,她身手也靈敏,只怕早就被那個變態男人殺了。

不過,也沒用啊,她終究是個虛弱的女子,抵不住幾次攻擊,便被人直接連同靈劍一起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渾身疼痛,動彈不得,估計是肋骨又裂了。

聶流珠苦笑著,她剛剛好起來!這才好了幾天,又被打一身傷,還是趕緊回去東海吧,回去找霽月西嵐,好好談情賞月算了。

“蠻雄大人,她說不定真的不是妖……”一直在邊上插不上手的一個比較胖的人,看了半天,到了這一幕,忍不住細聲質疑。

畢竟,如果是妖的話,被封印了能力,又被打成重傷,怎麽也會變回原形吧?就像那邊已經死掉的妖族,也是被打出原形的。

可這個女人,都奄奄一息了,除了一臉慘狀,並沒有任何其他變化。

這殺妖可以,可殺人……

他們不敢。

然而那變態男人冷眼回望他,竟然是揚手抓著那人,直接丟向聶流珠。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這又是什麽回事,他這是做什麽?

聶流珠翻滾不急,只能拿劍去擋,也不知道為什麽的,她的劍只是豎放在身前,並沒有做任何事,也無力做任何事。

然而,那人身上突然炸裂了許多血痕,頓時血腥味蔓延,渾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

“餵!這是怎麽了?!”看著那鮮血蜂擁而出的樣子,聶流珠本能地伸手給他封住脈門,這讓她想起那天秋慕白吐血的事,所以她特意跟谷主學了點。

可就算這樣,若不治療,恐怕是活不下了。

“看到吧,這種傷人的妖族,怎麽可能是善類?”那變態男子一臉正氣地回望另外兩人,那態度,那意思很明確,今天他就是要殺聶流珠,誰也別想多言。

你那兩人分明是不敢在說話,說都不想成為下一個,雙目充滿了恐懼。

“是,大人……”

那邊,聶流珠掙紮著站了起來,歪歪斜斜,靠在墻上,看著雙手,啊啊,這兩天她身上沾有多少的血跡了?

幹枯的血跡有在被新的血跡覆蓋,已經分不清那都是血的血。

啊啊,都是紅色的血,大家都流著同樣顏色的血,為什麽有的人就能那般歹毒?心腸那般壞?

她覺得可笑,也是諷刺,把靈劍丟下,聶流珠不再做出反抗。

她不只是感到絕望,還有失望,這個世界的人,卻是讓她不感興趣了。以前聽秋慕白說下界怎麽怎麽好玩,結果?

那都是在哄她的,對吧?

‘吶,青痕,用我的血,能破除束縛術嗎?’

她想到了,到底要怎麽解開術,以前就聽澹雲容說過,她的血很特別,怎麽特別呢?在她的追問下,得到了答案。

那便是能夠破滅一些東西,比如,術。

果然人在絕望下特別冷靜,因為已經絕望了,反而能什麽都不思考,腦袋放空沒會想到一些許久之前的事。

青痕淡淡回應:“大概可以吧。”

‘那你呢?若我想要砍殺他,你會同意嗎?’這是聶流珠第一次想殺人,即使當初被谷主折騰得那麽慘,她也是第一次有殺意。

淡淡的青痕,輕輕搖頭:“我的主人,青痕為你的劍,你的刃,這世上沒人有值得你弄臟雙手。”

不值?啊,也對,這種人,確實不值得。

“那便廢了吧。”聶流珠這一聲,帶著笑意。

下一個瞬間,原本毫無靈力的她,身上的咒術宛如破碎的冰片,一點一點在散落,頓時她的修為她的靈力都釋放出來了。

招手便讓青痕回到自己手中,她剛才一直不懂,就是為了在偷偷畫解咒符。

現在,把靈力毫無保留地傳輸給青痕,硬生生把他從虛無狀態拉扯回來。

“青痕,劍給你。”

聶流珠說著,手中靈劍遞過去,不但如此,她反手便亮出了流光幻。

要說的話,已經夠多了,接下來,沒有什麽需要講的,因為這種人已經不是刻意靠講道理來說服。

芊芊玉指輕撥琴弦,聶流珠雙目專註地看著那變態男子,琴音入夢,直接擴散出去。

當初她的流光幻便能夠困住五閥的海妖,如今的她,說不定能控制六閥的。

不過也不用緊張,眼前這變態男人,雖然修為達到了五閥,可實際上他也就只有一身蠻力,也只能欺負欺負被封印了的聶流珠。

聶流珠雙手撥弄琴弦不斷,她甚至顧不上,鮮血低落在琴聲上,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流光幻突然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這可徹底打斷了聶流珠的幻術,她為之一振連連後退,那全部靈力都灌輸給了青痕,如今的她,毫無防備。

吃驚地看著手中的琴,聶流珠越來越不懂,是因為她變了嗎?所以流光幻才會越來越不聽從她的命令?

“看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聶流珠也不在意,確實,她這段時間見識得夠多的,經歷的這些事,如果她還如當初那樣,那可就是沒心沒肺。

她想要天真無邪,但她並不想因此被欺負,如果沒有人能夠保護她的話,那她只能保護自己。

半跪在地上,氣息也變得虛弱,靈力的透支,再加上流光幻的幻術,她有點支撐不住。

不過,雖然剛才幻術的時間段,但明顯青痕已經把那變態男人逼上了絕路。

變態男子明顯是不能接受,他是最優秀的,他是最強大的!

大吼一聲,向著青痕飛身略去,勢必要見他打到。

青痕臨危不亂,側身,順著他的劍側身躲過了。青痕反手便拿著劍柄,用力一推,白刀子盡紅刀子出。

這一劍,是對準了丹田。

“住手!再不住手我殺了她!”突然,那脂粉女顫抖的聲音沖著青痕大喊。

青痕忙裏偷閑地回頭看了一樣眼,不由眉頭輕佻。已經虛脫就差一點昏迷的聶流珠,如今更是被脂粉女抓住。

真的沒想到,這只會犯花癡的人,還有一點勇氣啊。

青痕沒有看她,而是看著聶流珠,只待她一聲令下,要反殺她身邊的女子,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聶流珠輕輕搖頭,反正這個變態男人已經廢了,那其他人也不能拿她怎麽樣,所以不打緊。

“回來吧。”

淡淡地順著,青痕便化作虛無,帶著靈劍回到聶流珠身邊。

握住劍柄,聶流珠幹凈利索地把那纏在自己身上的長鞭切了個粉碎。只有有些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他們都還活著,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最好是遠走高飛,今日的事我定會向天道會討個說法,而他,也不會放過你們,因為你們都知道了他的真面目。”

聶流珠指了指地上那痛苦打滾的變態男子,又是勸導其他人配合,只要他們都走了,這個天道會才能一點一點被瓦解。

被聶流珠的一番話震撼,脂粉女啞口無言,一來是驚訝於之前那個被打倒的人還活著,二來這事被聶流珠的話說服了。

對,他們都清楚,今日是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

之後他們要怎麽做,聶流珠可就不管了,她靠在前邊,抱著靈劍,她需要休息,不回覆靈力,她甚至不能逃出這裏。

青痕飄在她身邊,看著那幾個人離開了,他也想扶聶流珠起來,可他的手,依舊無法觸碰到她。

果然需要讓靈劍提升才行,只有那樣,他才能練就出實體的身軀。

突然聽到樓下吵吵嚷嚷的,青痕好奇地探頭下去看,這一看,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秋慕白,一臉怒氣,提劍氣沖沖地進來,正在大廳跟其他嘍啰鬧著。

不但如此,跟在秋慕白身後的,還有谷主,搖著扇子四處張望。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二人突然擡首,便開始以樓上為目標,匆匆地往樓上趕路。

青痕看著他們匆匆趕上來,充滿來到身邊手慢角落的。

“別動,我來。”谷主拉住秋慕白,他緊張歸緊張,聶流珠這滿身是血,定是受內傷了,那最好不要動她,不然讓內傷更重,那就糟糕。

蹲在聶流珠身邊,谷主扣著她的脈門細細檢查,過來好一會兒,才嘆氣。

“恩,又重傷。”漸漸淡淡幾個字,已經包含了許多定義,說著,便讓秋慕白把聶流珠抱出去。

谷主站在原地環視四周,這昏暗的房間裏,墻壁上或許因為都看周圍昏暗,並沒看出那幾寫學的武器。

聶流珠感覺身體有人在碰他,當即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看著熟悉的面孔,聶流珠反而是重重地一聲嘆氣,地昏睡過去。

“流珠?!”秋慕白忍不住驚呼,這附近都是血,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而且聶流珠不僅僅是氣息虛弱,連心脈也都變得虛弱。

谷主當下把聶流珠帶進了仙府,安置她在這休息著,看著病床上虛弱的身影,這今天才剛剛好了一個,又壞了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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