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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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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的是麻煩不小,幹脆留給他自己處理算了。”

谷主在那屋子門前徘徊許久,他本來是想要進去的,不過在他出手之前,有人突然出現。

不但如此,那幾個人還是修為在他之上的。

他只能暫時躲避,細細觀察。

這些年他雖有根基但並沒有刻意鍛煉,修為也就四閥,要硬闖的話,打打小嘍啰也就罷了,對跟他修為差不多的人,還是理智對待吧。

研制丹藥這麽多年,他可不僅僅是鍛煉了醫術,更是鍛煉了自己的判斷能力。

能為之定當盡力,不能為之的話,那就需要另外想辦法。

判斷了自己不能去救聶流珠,谷主自然是退讓,然後換秋慕白去。

只是,既然這些人是修仙者,他們也應該知道聶流珠是修仙者吧?那他們準備怎麽處理?

找了個地方把仙府安置好,谷主一個神念便到了其中,走到床邊去跟秋慕白嘆氣。

“秋公子……”

“叫我慕白即可,事到如今還那麽客氣。”秋慕白隨意地揮手,經歷了那麽多,如今還來客氣,難道不是很見外嗎?

重要的是,他叫流珠是直接叫名字的,若還對他稱呼公子,總會讓他覺得,谷主跟聶流珠之間有什麽關系。

谷主也是隨意,點頭便應許:“慕白兄,流珠那邊變得有些麻煩,我找到她的所在地,不過我出面恐怕對方也不會放人,所以我在想,不如我們把人劫出來吧。”

“流珠可還好?我這便去救她……嗯……”秋慕白想要起來,可體內一陣刺痛讓他不得不躺下去,果然才那麽一會,身體不會馬上就好起來啊。

“你別急,今晚還是好好休息吧,說不定誤會解開了,他們就放人了呢。畢竟流珠也是修仙者,怎麽可能被他們一直誤會。”谷主安頓好他,雖說指望秋慕白去救人,但他這自身難保的樣子,要是打起來的話,恐怕自身難保吧。

秋慕白也有自知之明,只能壓下自己的擔心,好好休息。

那一夜,很安靜地過去了,至少對於秋慕白他們來說是安靜的,但對於聶流珠來說,她寧可不要這份安靜。

那個脂粉女打了她一頓之後,似乎拿她沒辦法,也就走了,不過走之前,她吩咐人把她關起來,鎖在另一個牢房,昏暗無光,不僅如此,這裏甚至沒有聲音,安靜的一切讓人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

聶流珠漸漸的分不清上下,分不清天地。

她想要大喊,可又是不知道,這到底是自己說話的聲音,還是存錯腦袋在想。

黑暗,讓人恐懼。

救命……

誰都好……

救命啊……

她可以忍受身體上的痛,可一旦逼迫到她的精神,聶流珠便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潰。

她想要掙紮,想要打破,對,把這個咄咄逼人的世界,破壞掉吧!

“青痕,青痕……不管你要什麽代價,我都給你!幫我!成為我的力量!”她大喊著,吶喊著,歇斯底裏地喊著。

黑暗中,一點熒光在靜靜凝聚,黑暗中,總算有第二個聲音回應她。

“是,主人。”

青痕那淡弱的話,給聶流珠的絕望帶來了光明。

“青痕,你在陪我對吧,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不要!”

顫抖著的聲音,因為青痕的出現,她的堅強在崩潰,心酸的難過讓她的淚水無法控制,如甭提瀑布嘩嘩流下。

“是,主人,青痕會一直都在。”

虛弱的聲音,肯定地回應著她的話,黑暗中,青痕甚至不能成型,更別指望能夠觸碰捏留住。

不過,看著她這般痛苦的表情,青痕還是決定,要想辦法救她出去。

聶流珠身上的術,他並不能解開,也就是說,讓聶流珠自己跑出去的機會並不大,而且這個地方還有人守著。

如果聶流珠能像之前那樣,讓他附身,或許還可以碾壓一下,現在,要想打出去,恐怕虐的是自己。

青痕那冷峻的面容上不禁多了幾分愁容,全得看聶流珠的狀態了。

那一夜,對他們而來都折磨,谷主想去找人沒找著,秋慕白想去救人卻有心無力,青痕想幫聶流珠卻連成型也不能,而聶流珠,想回去,也不能。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漸漸地迎來了清晨。

墨藍色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的色彩,旭日緩緩升起,卻不能照亮這片大地,密集的烏雲,濃濃地覆蓋在小鎮的天空上,點滴的雨水飄灑下來,不密集不強勢,卻為這片世界遮掩了所有色彩。

“青痕,現在什麽時辰了?”聶流珠哭累了,似乎迷糊睡了一下,晃神回來,感覺過了好久。

“天亮了。”青痕淡淡回應,他可都是數著時辰過得,天亮了,意味著休息那麽長時間,聶流珠的身子,能招出靈劍了。

天亮了啊,聶流珠睜開眼,雖然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不過,總覺得已經看到了光明。

不管谷主為什麽沒來救她,現在天亮了的話,秋慕白也該恢覆不少了,他不可能放著自己不管。

再者,一個晚上的休息,她自己也恢覆得差不多,雖然還不能掙脫束縛在身上的術,但她相信,一旦解開束縛,她便能夠好好回報這些人。

“青痕,能解開我身上的繩子嗎?”聶流珠嘗試掙紮了一下,力氣恢覆了,可靈力還沒恢覆,這要掙脫,恐怕靠她的力氣是做不到。

“姑且一試。”青痕也沒有把握,現在的他,不過是個虛無的靈體,也不能觸碰東西,更別說要弄斷繩索。

若能喚出靈劍就好了,若能的話。

不過,即使少了靈劍,他也始終是劍魂,劍魂所示,自然是劍的精粹所在。

劍,帶劍氣。

淩厲的劍氣。

青痕雙指並攏對著那捆綁在聶流珠手上的繩子,揮手一滑,用他僅存的靈力使出一道劍氣。

繩子……還沒斷……

只是劃出了一道口。

“抱歉,主人……青痕沒用……”他原本虛弱,如今更是連虛影也無法維持,因為聶流珠的靈力被封住,他那完全是自身的靈力,但劍靈自身,是很弱的。

“該說抱歉的是我,青痕,你休息一下。”聶流珠輕輕舒了口氣,她知道青痕的狀況,確實是為難了。

聶流珠用力掙紮,或許是因為她被封住了靈力,對方給她身上綁繩子到沒有很覆雜,再加上繩子已經出現了缺口,她的用力掙紮,總感覺繩子有點松了。

只要再用力點掙紮,定能掙脫!

有了希望,她就有動力。

可就在這時候,原本黑暗的周圍,迎來了一點光芒,即使一點光芒也是那般的刺眼。

聶流珠不禁瞇起了眼睛,但她只能看到一團亮光,眼前好難適應。

“誰……”

聲音沙啞地問,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一夜沒說過話,沒喝過水,喉嚨就像是火燒一樣。

那團光在邊上游走了一會,便是傳來了一個低沈的男子聲音。

“帶走。”

聶流珠皺眉,這人不說話則已,一說話便是釋放著讓人覺得壓迫的靈力。

好強!

這至少是五閥的修為!別說現在自己打不過他,說不定最佳狀態的時候,也會很難。

修為這種事,是絕對的,即使是她這種卡在四閥末端的修仙者,在面對剛剛突破五閥的人,也會很艱難。

聶流珠也不再說話,這些人從抓她開始就莫名其妙,如今來了一個如此強的,她倒要看看,這到底是為什麽。

雖說帶走,但對方似乎並沒有要給她解開繩子的意思,不過這樣也好,繩子已經松了,要是情況不對,她還可以掙脫。

被抓著拉出了那個黑暗的房間,周圍也不是特別明亮,屋子周圍沒有窗戶,只有柔柔的幾處燭光,讓人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聶流珠瞇著眼,但還是看不清眼前人,可這把她放在大廳中間,是準備做什麽?

“你們想做什麽?我們素不相識,可不記得在什麽地方得罪了諸位。”

“斬妖除魔,乃天道會的職責所在,有人舉報你是妖,那就足夠了。”那低沈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黑暗中一雙冷眸緊緊盯著聶流珠。

聶流珠皺眉,這算哪門子的道理,天道會又是什麽?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我不是妖!我……我是修仙者!”聶流珠想要解析,如果能用話語說明,那就最好不過,可又不能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這人振振有詞地說著自己是什麽天道會,那估計是個很大的勢力,指不定會跟蓬萊有所交集,若被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說不定會被蓬萊的人知道她又偷偷離開了東海。

那低沈的男人冷笑一聲,不屑反問:“那你憑什麽證明你不是妖?”

“我……你解開我身上的束縛,不就知道了。”聶流珠真的哭笑不得,這人修煉到了五閥,難道連是人是妖都分辨不清嗎?

“解開?世人皆知,妖族生性狡猾,我怎麽知道,放開你之後,你不會耍花樣趁機逃走?”那男子緩緩站了起來,向著聶流珠一步一步逼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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