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有點太弱了？

而且, 這些大概都是神明碎片？

每一片內其實還藏著微弱的讓星回陌生但又感覺有點熟悉的力量。

大概就是人魚族在神明消散的最後關頭，搞得事情。

而風暴的力量，大概是人魚族做的實驗。

神明本身並不是個冷硬尖銳的人。

甚至從很多細枝末節的地方, 能察覺到星回的情緒，背後裏面悄咪咪的直呼怎麽有點可愛。

但對上風暴力量。

星回絕對是最冷硬的那個。

在風暴力量還沒徹底接觸過來的時候，星回的精神力就已經撲出。

一瞬間將風暴的力量攪碎。

相克的力量互相壓制，本顯得弱勢的風暴力量在觸碰到星回精神力的一瞬間就該被攪碎消散。

但大概這一縷風暴力量並不是為了襲擊而來的，所以在被星回精神力攪碎的時候, 風暴力量並沒有消散。

反而像是從一條線，扯開變成了一張網，再次圍上星回。

在星回使用精神力的時候，周圍不同的神明碎片也開始閃爍, 每一片碎片閃爍的光芒明暗不一，連眼神也有一定的區別。

這樣的閃動在星回眼中可以說是一種不太舒服的體驗。

再加上閃動間，那些力量也在一點點潰散，從神明碎片之中傳來的痛呼, 星回之前體會不到，但隨著自己精神力的越來越強，也逐漸能夠聽清楚。

數不清的神明在呼疼。

有的是一個人的多重聲音, 有的是很多個聲音一起在喊。

人魚族這一項研究的確很有準備，至少準備了好幾代神明的時間。

而且的確, 按照他們的理論，如果不是星回, 是其中任何一個神明，在當初神明慶典的時候, 人魚族就該要達成他們的目的了。

星回的眉頭忍不住皺起來, 被那些聲音吵得逐漸有些煩躁, 精神力不斷的撲出，將圍繞上來的風暴力量一次又一次的撕碎，撕成更加小片的力量。

“這些都是神明碎片嗎？”

周圍的精神力波動，於淵自然也能察覺到。

他就站在星回身旁，手緊緊的攬住星回的腰，然後低下頭去，唇邊蹭在星回的耳尖，壓著開口，將星回耳邊那些煩人的噪音壓下去一些。

“你是不是不舒服？”

惡魔族雖然因為風暴的力量感覺力量有些被壓制住，也有些壓抑，但到底不如神明敏感，他們看不見讓星回煩躁的紫紅色風暴力量，也聽不見從神明碎片身上發出來的聲音。

但他的手握的死緊。

就像是周圍有人會跟他搶人一樣。

星回回神。

看著空中絲絲縷縷的風暴力量。

耳邊除了那些神明的痛呼之外，還有風暴的聲音在斷斷續續的回響在耳邊。

但現在聲音太小，星回還一下子分辨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麽聲音。

“我覺得，封昱可能是想要讓我煩死。”

星回擡手按了一下太陽穴，輕輕的嘖了一聲。

“這裏都是他們研究下來之後留下的神明碎片所搭建成的地方。”

星回說著，眼睛看著四周的墻壁。

“而且所有的神明碎片力量都有損耗，都走向了盡頭，而且都是很久遠時間的神明了，即便是再冷漠，再像是深淵那樣不太懂情感的神明，於這種折磨下，都不會好過，感受著力量被一點點消耗消散的痛苦。”

於淵正看了一圈周圍，手指接替星回的動作，試探著給星回按了按太陽穴。

小神明沒有抗拒他的動作。

情緒似乎有點被影響的低落和厭倦。

“讓我覺得很躁動，很難受。”

這大概跟普通人的同理心一樣。

要是正常人看見同胞的慘狀，心情怎麽也不可能高興起來，會被別人的情緒影響，甚至因為別人的人生和遭遇而流淚。

而星回的力量組成跟他們的力量組成有些相似，對星回的影響的確不小。

於淵在看見星回流露出這種情緒的時候，眉頭已經有點煩躁的皺起來。

“不過現在我還好。”

星回看了看壓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要是真的按著他們的計劃，我自己一個人被隔離開，那的確有點麻煩。”

物理攻擊不行，改成精神汙染層面的攻擊了。

畢竟再怎麽堅定的人，哪怕是神，也會有難受的時候。

他當然會收拾好情緒繼續往前走，即便沒有剛剛於淵的打斷，也會從那種情緒中回過神來，但現在他的確不太樂意在這些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

那些荒唐的，想要跟風暴共存，甚至進化的想法，星回只想要給他們狠狠戳破。

整天做美夢呢。

蠻橫的人比你強大，人家能支配你，即便暫時不能，以後也會，那憑什麽要跟你和諧相處？

憑風暴的仁義道德嗎？

可別開玩笑了。

他有神明威嚴的架子和職責，風暴可什麽都沒有。

“不過現在應該沒事了。”

星回很快開口。

“等我一下，我能找到出口，而且對方在同時使用精神力，我應該也可以揪出他在哪裏。”

對方利用神明力量想要擾亂他，困住他，拖延時間，還有那不知道想要做什麽不斷靠近他的風暴力量。

的確有點效果，但同樣，對他也是一種危險。

太張揚了，是會被提前抓住的。

試圖將這些聲音拋到腦後去的星回這個時候也明顯的感受到自己家的小碎片的動靜，因為這些聲音它也變得低落，沈寂在一片地方，安安靜靜的像是自閉了。

渾身上下標註滿了——我在自閉QAQ。

星回有點想安慰它，但時間太緊，又想著盡快處理完人魚族的事情，他只是快速的摸了摸自閉小碎片，隨後精神力就飛快的將周圍的墻壁掃了一遍。

這片空間是由神明碎片的力量混合著封昱的精神力制作的。

對方顯然很會活用自己的精神力，給自己的精神力增添攻擊性。

但這些神明碎片有些已經非常久遠。

力量很是薄弱，想要能真正維持這個空間的穩定，封昱應該耗費了不少精力。

但同樣的，只要找到薄弱的那一點，打破這個空間的穩定也會很輕松。

恰巧，星回作為神明，還跟封昱的精神力對上過。

他動作很快。

在忽略掉那些聲音，整體將這個空間看過一遍之後。

星回找到了那個薄弱點。

他心中微微放松。

“在這裏——”

但星回的話還沒說完。

周圍那絲絲縷縷，幾乎被星回的精神力撕扯的已經沒有任何動靜，只是在空中飄動，像是普通星球上汙染風暴力量向著星回撲過來。

在遇見星回精神力抵禦的時候，甚至放棄了攻擊，就是專門為了融入星回的精神力中。

星回的臉色稍稍變化。

這風暴力量也不太一樣，剛才這些風暴力量就在周圍的神明碎片中。

而且也不知道共存多久了。

跟之前星回遇見的風暴力量不一樣，並不會碰撞之後消散。

隨後也不等星回說話，星回眼前一晃。

他其實還能感受到外面的情況，於淵的手還握在他的腰間，一直沒松開。

但同樣他也能感受到外面的時間流速很慢，而他就像是意識被風暴力量短暫的拉進了這片空間內的另外一個隱藏的地方，眼前看到的東西，已經跟剛剛看見的不一樣了。

那些神明碎片光芒閃爍的更強。

痛苦的聲音也更大。

與此同時，風暴的力量終於在星回耳邊清晰起來。

“神明也會消亡，這些就是下場和代價。”

風暴的聲音跟深淵的聲音其實差不多。

但比深淵更加冰冷，更加妖邪一些。

之前星回直面風暴的時候，就聽見過一次，此刻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見星回完全沒有理會它的意思。

風暴話語有點顛三倒四。

“可以，不這樣——”

“消散，很痛，可以，一直強大。”

風暴的聲音像是多重人聲音的合奏。

“你擁有信仰，合作，合作——”

風暴還試圖用月見勾起星回那些不好的回憶。

風暴的思想也很單純。

它自己就是由貪欲不斷形成的。

別人有的，它要有，別人沒有的它也要有。

而星回同樣也是力量組成。

但歷代神明至少在星際的時光都過的很好，無數人敬仰愛戴，履行職責，也享受著那些信仰帶來的加成。

只是在星回這裏出現了意外。

它就不相信星回經歷過那些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而且星回本就該站在雲巔，它現在就可以送他回去。

這個時候風暴顯得好像很好說話。

不知道是跟神明力量混跡久了，也帶著一種想要和談合作的感覺。

還不斷的讓步，承諾它還可以將那些星回不喜歡的種族毀掉，只留下星回喜歡的，甚至可以從其他的空間將星回喜歡的種族帶回來。

周圍神明碎片也隨著亮起。

風暴的聲音越發的響。

“合作——合作——”

他們可以是第一個合作的風暴和神明。

風暴在低頭。

同時在狡辯這也是‘消滅’風暴的一種辦法。

星回一直沒說話，從周圍吵鬧起來之後，星回也沒有反應。

他只是抿著唇角不知道在觀察什麽，片刻之後，黑發神明牽起唇角呵的笑了一聲。

“你早知道不可能合作，現在是分散我的註意力——拖時間，對嗎？”

風暴聲音停下。

在星回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後，那本趨於穩定的合作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瘋狂起來。

“我猜對了？”

與此同時，人魚族實驗室，正全神貫註對付星回的封昱只覺得心中一慌。

作者有話要說：

於淵你老婆被拽走了。

於淵：？老婆應該在我懷裏的，的確在我懷裏啊。【抱著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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