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4章 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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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小的主控室內,一時滿載了腌漬物特有的刺鼻氣味。

熟悉的味道一瞬牽動了紀言的心,令他眸光微閃的看向淮夏。

這是他教她的配方……

只是這似乎……也不代表什麽。

紀言那因喜意而亮起的眸色,沒一會便因心底的想法轉為黯淡、成了死水般的無波。

血蛭哪怕是變異,其克星依舊未變。

這會眾人身上無不潑滿了腌漬物水,形同落湯雞般狼狽。

但見一只又一只的變異血蛭蜷縮成圈、掉落地上不再動彈,再三確定身上沒有這可怕的生物時,這會也在乎起盈滿身的獨特氣味與那讓人萬分不適的黏膩感。

特麽的讓人想找個地方好好打理自己……

所幸經過這會鬧劇,二十分鐘已過,智能完事下也能走了人。

解央將三塊插在機孔的讀取器收進空間,然後很壞心的將地上那些暫時失去行動力的變異血蛭踢進隱蔽角落,領著眾人離開主控室。

原路返回?

知道地下水道有那種殺人於無形的變異血蛭,誰敢?

可這裏的出入口就只有一個大門……

“攝像頭已讓智能破壞了,要不一鼓作氣殺出去?”淮夏提議。

為了這任務,葉笙可謂是憋屈不已,聽到淮夏這麽說,立馬讚聲,“殺出去!不過就是些烏合之眾,還道出不去?”

“讚同。”肯亞附和,“眼前就一條路,不殺出去還道坐以待斃?”

見淮夏點頭,紀言則是道了句‘隨便’,解央也為之同意。

“若是分散、聯絡不上下,便於蘇臺集合。”

通訊器方便,但仍有範圍限制,為免浪費時間等待,解央道了這句,見沒異議,便在葉笙不耐煩的沖出去間,亦也跟上。

以五人的實力,要將之攔住,根本不可能。

萬松基地一瞬陷入兵荒馬亂中。

待解央一行人逃離,查詢多數高層死因的萬松警備人員又發現主控室被侵入破壞,再次忙的焦頭爛額。

而這時解央的壞心派上了用場。

萬松基地好不容易查到點眉目,蟄伏多時的變異血蛭也於此時發難,令整個事件進度再度歸零、陷入焦著狀態,氣的萬松基地高層差點背了過去。

當然這事解央等人不知。

早在往蘇臺路上的他們,還真在混亂下走散。

於是便也如先前約定的各自前往。

值得一提的是,淮夏在半路上遇到紀言。

畢竟是喪屍,還曾咬過自己,已有陰影的淮夏,完全是一遭被蛇咬的心態。

見著紀言,僅僅瞥了他一眼,便自顧前行,完全不予理會。

與陌生人無異的態度,簡直紮了紀言的心。

然而目的地一樣下,難免偶遇,幾次下來,便讓淮夏以為自己被跟蹤了。

直到某日她挑撿了個地方做為今晚落腳處,發現紀言依舊陰魂不散的出現在自己視線所及的範圍時,登時不高興了。

“你別跟蹤我!”

跟蹤!?

紀言一臉莫名,隨後似也意識到淮夏指的是什麽,不禁無語道,“路妳家開的?別忘了我們目的一樣,半路遇到在所難免。”

“那我怎麽就遇不上解央呢?”

天知道呢!

紀言越發無語間,心裏也有些不悅了。

開口閉口都是解央,是吃了什麽謎藥!?

不過經連數天冷待、形同陌路,這會難得說上話,哪怕不被歡迎,紀言仍是將那一直壓在心裏的話問出。

“妳很討厭我?”

篝火前的淮夏瞥了他一眼。

沈默。

也不語。

因為他這話,是廢話。

不予理會的態度又如先前,越是這般,紀言越不死心。

“我記得妳以前對我不是這般態度……”

以前?

態度?

淮夏突然感到好笑。

他還是人類時,她不討厭他,但也沒喜歡。

就淡淡的,如待常人。

而當他成了喪屍、咬了自己一口,令自己在鬼門關前晃了一圈……種族對立了還有什麽好說?

然而好笑過後,他這般執著的態度也讓淮夏正視起問題了。

對情感的事,她以前或許不懂。

但與解央生活一段時日,便是再遲鈍的人也略懂了些。

她多少能從一些微末細節上看出,紀言待自己與待他人不同。

比如紀言和他人說話都是一副冷淡與沈默樣。

但和自己說話時,卻是熱情。

比如紀言對葉笙這喪屍王的態度說不上尊敬。

可對自己十分包容。

比如適才自己說的那些質疑話,分分鐘能氣死人,可他只是面色淡淡予以回應。

總總行為下,再再表現出紀言他……

想到這,淮夏不禁蹙了眉。

“你喜歡我?”

被這麽直白道出心事,紀言心跳頓時錯了半拍。

可還不待他有所回應,下一秒便因淮夏的話,那顆才剛蕩起的心立馬被紮的鮮血淋漓。

“我已經有解央了,你別喜歡我。”

偷聽的智能:用戶妳最好這樣說話捅人心窩……

然而卻不知更桶心窩的在後頭。

“為什麽?”

“為什麽?”淮夏挺意外他問‘為什麽’這句,逐道,“這不是很簡單的問題嗎?”

“你是喪屍我是人,本就對立的你我根本不可能。”

似是無法接受她的話般,紀言急切道,“不會,只要……”

“只要愛嗎?”淮夏搖頭,“我不是你父母,沒有那般偉大,且我也不愛你唉!我愛的是……”

本是坐著的紀言,突地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調頭就走的行逕讓淮夏略微傻眼,未道盡的言語就這麽含在唇角,最終化為一句無奈的嘆息。

本想快刀斬亂麻,誰知紀言卻是……不願接受事實?!

離開的紀言心情烏雲滿布。

哪怕那些話因他的離開而止住,他也知道淮夏想說什麽。

他哪裏不知她愛的是誰呢。

可就是生生的不甘心。

對立的身份扼止了一切。

無力改變的事實讓他那顆愛而不得的心變得越發深重。

令他想著,如果當初喪屍血脈未被激發,淮夏是不是不會這般待自己?

而他也有了追求機會?

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往他不願意的方向發展?

想著,不禁深陷其中。

執迷。

而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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