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您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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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的生長環境這般,加上個性使然,造就解央不僅不重權力、反而看重家人並珍惜著身旁人事物。

不認識他的人,只覺他非常冷漠。

可熟稔他的人,卻知他是個非常重情的人。

所以這樣的他,心態與理念恰恰和爺爺相反。

因此他非常不明白爺爺這般堅持,圖的到底是什麽?

於是爺孫倆的對談滿是煙硝味。

直到最後何管事敲了門,道著他母親找他,這才終止了這場‘彼此堅持著自我想法’卻達不到共同點的對話。

離開會議室時,解央停在門扉前,便落下這麽一句話,“那是爺爺想要的人生與偉業,不是我的。”

他的人生,由他自己做主。

或許先前他還會認命,但經過今日事,他更確切的知曉自己想要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門一關上,明浣立即將兒子拉回房間。

“跟爺爺說話怎是這般呢?你們爺孫倆吵什麽?吵的我這都能聽見了。”

既然聽見了還問他?解央有些無語的看著母親,隨後嘆了口氣,問著那隱在心裏多年的話。

“媽可怨過爺爺?”

“怨什……”話將將出口,明浣便知道兒子指的是什麽、也知為什麽爭吵了,臉上那見到兒子平安的喜悅之色,頓時淡去。

“怎可能不怨呢?”明浣心情有些低落,但還道著,“可怨能改變什麽?”

“我們人要活在當下,過去的事已成事實,無法改變下也只能珍惜眼前的一切。”

這話一出,便能得知解央之所以這般性子,母親影響最大。

“怨恨只會讓我們反目成仇,我們仍是解家人,哪怕你爺爺當時的決定是錯誤的,白白葬送了你爸的性命,可也不能否認,你爺爺對北區人民以及對我們母子倆的付出。”

“家人為重,懂嗎?”

他怎不懂?

就是懂才會跟爺爺吵起來……見母親抓起他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撫的說著,“家人沒有隔日仇,晚上就跟爺爺說個話嗯?”

這說話模樣與動作,完全與他小時候生氣時的安撫沒兩樣,解央那股悶氣頓時卡在那、不上不下。

最後只能悶聲說著,“知道了。”隨即抽回自己的手,“我已經是成年了不需要像小孩子一樣的對待……”

然而在母親的眼裏,孩子就是到了五六十歲仍是孩子好嘛!

所以他這話頓時惹得明浣輕笑出來,立馬揉了揉他那有些過長的頭發,笑道,“唷~我兒子還真可愛!”話落還像小時候一樣,親了他一口臉頰……

“媽……”解央真的無語了。

母親老沒正經的……

但見母親親了他這一口後,便抱著他說著,“回來就好了,媽這幾天擔心的都睡不著唉……”解央那想推開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中。

最後也回摟著。

“嗯,讓媽擔心了,但我也平安回來了。”雖然母親一直沒表現出來,可身為兒子,又怎看不出那脆弱的內心呢?

便也這麽任母親抱著歪膩著,說了安撫的話。

只是解央到底成年,這些年來一直在外頭闖蕩,心志成熟的他難免對這樣的歪膩感到不自在,便借口身上太臭而脫離母親的懷抱。

這麽抱一會,感性一過,明浣又恢覆到以前那般了。

“臭兒子!任媽抱一會會怎樣!?小氣巴拉的!怎就不見你抱著人家女孩兒、抓著人家的腳舍得放了呢?”

明浣滿臉揶揄,話中的內容說的解央大窘。

怎麽扯到了淮夏身上了!?

解央驚覺不對,若再讓母親說下去,準會沒完沒了……他立刻起了身、借口要去洗澡。

不過在門關上前,便聽到母親道著,“洗洗了過來給我剪頭發,我兒子這麽帥,頂著這發型怎麽把妞?”

解央:……。

頭發不過就長了些,您至於嗎?

心裏雖是那般想著,可洗浴完,解央還是乖乖的去了母親那。

熟練的撥發動作,發梳挑起發絲、耳旁落下剪刀‘喀嚓’聲響,一切就如兒時記憶般──他靜靜坐在椅子上,任母親磨練著手藝……

沒錯,是磨練手藝。

母親當年閑著沒事就剪他的發,從不生疏到熟練,他的發型也從狗啃似的造型到後來的俊帥有型。

當然,在母親技術不熟練的過程裏,他沒少被嘲笑,而那嘲笑他的結果,自然是被他給揍趴。

那時,他完全是人人眼中的問題兒童。

所以這時聽著母親笑說著他小時候多叛逆,他只能就這麽聽著,然後心裏‘呵呵’兩字帶過。

到底誰才是始作俑者?

解央懶的跟母親爭這個,而這會見母親拿著刷子替他把臉上及脖頸間的落發掃了掃,並拿著鏡子給他照著。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換了個發型後顯得格外有精神,唇角不禁微微揚起。

“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還用說,也不看看媽是誰?”

得了,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對於母親有時像孩子般的性子,解央有些無力。

他站起身,說著,“好了,去吃飯吧,吃完我得休息了。”便拉著她徑自往飯廳走去。

母子倆到飯廳時,解正早已坐在這等了。

解正是個十分傳統的男人,認為一家人吃飯就是要一起吃,所以每到飯點時刻一定會讓人喚上兒媳婦跟孫子。

當然,這是正常狀況下。

這會才剛吵上,解正自然以為孫子還在氣頭上、不會來吃飯,卻不料人出現了,倒是讓他感到意外。

一家三口就這麽靜靜的吃著飯,氣氛略顯壓抑,明浣時不時為公公與兒子夾菜並說著話,試著緩緩他們爺孫倆的氛圍。

效果就是差,也是有那麽點效果。

解正那在會議室裏未說完的話,這時想了想,便道著,“西區來支援的共有幾人?”

“二十,今天死了三人。”

三人,算是少了。解正腦子沒洞,自然不會這麽白木的道出這話,而是點了點頭,問著其餘十七人如今的安排。

解央回了幾句,早已累極了的他一吃好,便放下碗看著解正,一副‘您還有問題就問、沒的話我要離開了’的神情。

見狀,解正只好讓他明日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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