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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犧牲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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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洗般的藍天,幾朵白雲就似那輕紗般點綴其中、隨風飄動。

近午時的陽光,炙熱異常,恣意的揮撒著熱情,令底下的大地、翠綠草植無不折著腰,紛紛蔫蔫的挺不了身,也令廢墟上打鬥的幾人,一身熱汗也不自知。

這緊要關頭下,誰還管熱不熱的問題!

“淮夏小心!”在隊長弗恩的急呼聲下,淮夏便感一道強風猛地襲向自己。

喪屍特有的嘶叫及那腐臭氣味瞬間撲來、讓淮夏心中一凜,想要回避時,顯然不及,只能倉促的擡刀抵擋。

黑沈似碳的大刀以撼守之姿擋於身前,剎那與五指聚攏的黑色指甲碰撞。

零星的火花頓時激飛四濺,在太陽底下折射出森然波光的利甲,亦也趁勢直往臉上劃來。

本就倉促防守,淮夏那能再次擋下。

眼見這爪子就要在她臉上戳了個窟窿了,一道異光突然在她周身遽起了道淡藍光暈的防護屏蔽。

觸及的利甲發出了金屬般的擦磨刺耳聲,撿回條小命的淮夏大駭,心跳劇跳如鼓,連忙抽身欲退。

然而喪屍動作卻是比她還要快,咆哮聲下,另一爪子隨之拍了過來。

“吼──”

時刻關註場上的弗恩遠遠瞧見這一幕,一顆心仿彿被只無形的大掌抓握住般。

淮夏犧牲不得!

“所有人給我攔住那喪屍──”他不管不顧的下令。

在這聲命令響起間,擡手抵擋的淮夏只覺手上一道火辣辣的疼,緊接著人便受這拍擊之力,整個身形摔在墻面上,頭部因慣性而猛地往墻上撞去。

巨痛一瞬滿溢末梢神經,入骨進髓似的、疼的淮夏那張繃緊的小臉不自覺的皺起,眼角更是因這痛楚而滾出了生理淚液。

而在這時,她腦中忽地響起了一道極輕、極細微的物品損壞聲響。

忽地,記憶如破開禁錮般,一幕幕畫面猶如走馬看花般浮掠而過,陌生又熟悉。

淮夏楞住的當下,大量湧出的記憶訊息令她頭痛欲裂。

這些是……什麽?

看著那再度逼進淮夏的喪屍,弗恩睚眥俱裂,一向溫和的形象於此時蕩然無存。

“J9給我擋下!”

弗恩的話猶似蒙了層紗般,朦朦朧朧又斷斷續續的讓人聽不真切,恍惚間,淮夏眼前一暗。

熱液隨著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入肉聲而濺在臉上,與此同時,她的鼻端更是縈繞著一股甜膩的血腥味。

待她緩過腦中沖擊時,便見眼前的J9被穿體而過,隨著黑色指甲抽出間,大量的鮮血瘋狂自J9傷口湧出,將她淋個激靈。

混亂的思緒因眼前死去的同伴而清醒,淮夏立即拋開腦中奇怪的畫面,拾起落於地上的黑刃。

目光覆雜的看著那到死前、仍是一臉茫然的隊友,隨即毫不留念的一刀向上揮去,斷開同伴的腦首、亦也將那直直倒向自己的屍體撂於一旁。

但凡被高階喪屍咬上一口定會喪屍化。

為了避免被它弄死的隊友為今日任務增加變量,淮夏只能選擇最簡單又快速的斷頭解決、將最初的危險扼在搖籃中。

有了差點失去重要戰鬥員這事,弗恩手上凝聚的藍白光膜一完成,大掌倏地一揮、甩向淮夏上頭。

見她周身形成了道殼狀似的透明防護罩,頓時松了口氣。

雖然犧牲了一名覆制人,不過淮夏沒事就好……

“ABC繼續活抓地球人,L隨淮夏對付喪屍。”

隨著他的命令,本圍堵喪屍的四人頓時散了開來,而欲逃走、卻被他的屏蔽給困在裏頭的地球人聽了,無不破口大罵。

不堪入耳的罵聲隨風蕩入耳裏,本就因那記憶而難以集中精神的淮夏,又是一陣恍惚,令那不敢隨意發動攻擊、一直與她做抓迷藏的喪屍,逮到了破綻而出手。

受天性引誘,喪屍本開毫無保留的撲咬著渾身欲血的淮夏,然而這只喪屍已快升階,有了些微的智慧,並未依天性而沖動壞事,反而伺機而動,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

只是再怎聰明又怎聰明的過人類?

更別說這是淮夏借著恍惚間故意露出的破綻。

見喪屍上勾,她唇角揚起了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隨及又消逝無蹤,仿彿從未有過般。

渾然不知踏入陷阱的喪屍,才沒幾息的功夫,便非常快速的掠到她身前。

那熟練與飛快的動作,顯然是個專走偷襲路線的主,但已吃過它一次虧的淮夏,同樣的虧又怎會再吃第二次。

揮刀挑開那銳可破肚的指甲,身形也借一腳蹬踹之力、將之踢離自己,同時令道,“L3左。”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L3的反應似乎有點慢啊……

然而他的動作雖是慢,配合自己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含糊,令那受慣性飛出的喪屍,自動餵上了L3準備好的刀,一下就砍在那脆弱的脖頸。

L3的刀直直卡在喪屍脖頸間拔不出,喪屍嗷嗷直叫不已,若不是一旁還有弗恩這正常人緊緊盯著,而她的身份是面無表情〝覆制人〞,這會定是笑開了。

她立即打住那噴潑的笑意,立馬上前補刀,解決了這極為搞笑的畫面。

只是這等樂趣還不待她回味,下一秒便因一道吼聲而斂住神色,瞥眸轉頭間,只那麽一秒,她立即跑向了地球人那。

“該死的諾亞人!”

隨著這一聲暴吼,高壯男人身上猛地激射出一道氣勁,以他為點放射而出,將百尺之內、高及一米的雜草如同骨牌效應般、為之壓倒了一片。

強大的罡風撲面而來,猶若刮骨的令人隱隱作疼,令場上沒什麽表情的男女無不紛紛皺起了眉、露出了不適之感。

才剛進場,便被那氣流刮個生疼的淮夏,立即嬌喝一聲,“散開!”

高壯男人的隊友可不樂意了,一直如同落水狗般被壓著打的他們,此時不奮起又待何時?

“那裏走!?給我留下!”

本來歪倒的雜草,在這一刻如同打了激素般的直挺而起,接著便與身旁的雜草交疊又交疊,一瞬擰成了無數道草枝天網、阻了她們的去路。

“淮夏送他們出來!我替妳上罩。”

耳麥上傳來弗恩的聲音,本來有意直接沖破勁風、將制造這一切的男人給撂倒的淮夏,眉頭一蹙及放,立即淡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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