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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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狀況來看,將來,他或許還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

杜錦書,朕很期待你的發展。

錦書滿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洩,瞥了眼自己身邊站著的柳書卿,賭氣般的問道:“我是那幾個小鬼的師傅了是不是?”

柳書卿眼角勾起,瞧著錦書這個樣子,哪裏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的答道:“是的。”

“可他也是皇子,雖說是天地君親師,君在前,不過若真是如此的話,我可不敢教他們了。”

柳書卿悶笑,果然是打的這個主意,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置氣!不過,看著錦書這個樣子,他就是想逗逗她,便開口說道:“剛剛你怎麽不跟皇上提?現在我可做不得主。”

跟皇上提?她也得有那個膽子啊,她的膽子可不是很肥的那種!

走進偏殿,三個小鬼都在裏面,朱鴻擡頭對著錦書輕輕瞥了一眼,沒有說話,提腳便往外走,身後跟著兩個跟屁蟲。

錦書氣結,這是什麽情況?不滿意我當你的老師你可以跟你父皇去提啊?現在這樣是要做給誰看?我還不願意教你呢!

三皇子和公主如今已經七歲,平時就跟朱鴻處得來,幾人裏面,也都是朱鴻做主,現在跟在朱鴻後面,兩人都悄悄的擡頭打量著錦書,覺得這個老師長的真好看,也很親切,沒有二哥說的那麽不好啊。

又想到,他們這樣對老師不敬,老師是不是會難過,會處罰他們?

然後,兩個七歲的娃子在朱鴻與錦書之間糾結了……

越過錦書的時候,公主朱傾馨還回頭瞅了錦書一眼,而前面的朱鴻則是甩給錦書一個背影,往出宮的方向走了……

錦書小跑著追上去,站定在朱鴻的面前問道:“你就打算這麽走到相府去?”

“要你管。”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才十歲的朱鴻心底不免有些難受,不管他表現的再沈著再冷靜,可到底只是個十歲的孩子,這樣的背叛怕是會在他小小的心底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更甚者,以後都難以在相信別人!

柳書卿這時也過來了,冷著一張臉看了他一眼,隨後對錦書說道:“不用管他,我們走。”

錦書疑惑的瞅了柳書卿一眼,這可是皇子啊?這樣對待可以嗎?還是說,柳書卿默認了他們先是師生關系再是君臣?想到這兒,錦書也不再猶豫了,同樣囂張的甩了個背影給那狂傲的小子,出宮去也!

“二哥——”

朱羽還只有七歲,看著柳書卿似乎有些生氣了,悄悄的拉了拉朱鴻的衣角,小聲的說道。

“我們走。”

到了宮門口,三個小子停了下來,這裏哪兒還有馬車的影子,朱鴻心裏一陣郁悶,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先走了!

“二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就在這兒等著,本皇子不信他們會就這樣走了!”

“哦。”朱羽和朱傾馨閉嘴跟在朱鴻的身後,都不說話了。

暗處,錦書嘴角彎起看著朱鴻,“還算他有些腦子,若是他沖動的帶著二皇子和大公主就往相府去,這樣的弟子,我可不敢教。”

“那現在可是滿意了?”

錦書搖搖頭,“還有待觀察,再試試他吧,身為皇子,又是儲君的候選人選,心智一定要堅定!”

“你想瞞住朱鴻住到你的府上,可卻不能瞞住太久。”柳書卿在錦書旁邊提醒道,還是要想一個兩全的法子。

錦書扯開一抹笑容,道:“你不是說過幾天帶我去鳴山看老師他們的嗎?我記得墨王爺所領的任務也在鳴山的吧?先瞞過這幾天再說吧?”

柳書卿卻是擡頭瞇眼盯著錦書,半晌才道:“難道你想帶著二皇子一起去鳴山?”

“既然王家在鳴山有所異動,就將這個當做是給他的第一個磨練吧。我承認我是有些激進,可是王家不除,他便危險重重,還不如早些讓他認識到王家的勢力。”

“好,既然如此,我支持你就是。”

“謝謝。”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幫助你,不用擔心跟我在一起我會拘束著你。”

錦書黑線,我有說過要跟你在一起的嗎?

眼看著已經小半個時辰過去了,小公主已經有些受不了了,擡頭看了眼朱鴻說道:“二哥哥,怎麽宰相大人還沒有派人來接我們?”

朱鴻雖然也感到很冷很累,可臉上倒也很是沈著,聞言將自己脖子上的圍領解下幫著朱傾馨戴上然後說道:“別急,就快了。”

柳書卿挑眉看著錦書,眼神詢問:還不出去?

錦書白了他一眼,從墻角走出,朱羽和朱傾馨看到錦書過來了,眼睛一亮,可朱鴻眼底閃過的卻是不屑!

這小子,錦書心底氣急,卻也無可奈何……

這就是傳說中的叛逆期嗎?這古人的叛逆期來的也太早了點吧?十歲的小少年,不都是像錦濤那樣的聽話的小正太嗎?

------題外話------

昨晚去看電影去了,《敢死隊2》看的我熱血沸騰,晚上再更一章,可能有點晚,等不了的就先睡哦……

感謝【zy19961205】、【tamyatam】的鉆鉆,麽一個,還有支持陌的親們,群麽一個……

069 腦抽的柳家人

馬車上,朱鴻將小臉撇向一邊,堅決不看錦書,錦書被氣的心口疼,自己居然被十歲的小毛孩鄙視成這樣,還要不要活了?

到了相府,錦書也沒進去,直接領著三個小的去了自己的宅子,如今被她改名成了盤絲洞府。

柳書卿站在那被他直接拆了的墻邊上,看著錦書的盤絲洞府,裏面一律全是小廝,看著心裏著實不怎麽舒服,看來買婢女的事兒得抓緊了,錦書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被一群大老爺們伺候著,想想他的心裏就火光一陣陣的往外冒!

三個小子跟在錦書後面,朱鴻小頭微擡,瞅著門匾上的‘盤絲洞府’四個大字有些不解,不過也沒好意思問出來。

錦書將幾人都領到了書房,然後才鄭重其事的對他們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天之驕子,在宮裏,也都是嬤嬤宮女們捧在手心裏伺候著的,可是在我這兒不同,你們以後活動的範圍的只有我這個院子知道嗎?院子後進是一處茶室,我平日裏教導你們便在那裏,你們歇息的地方也在這兒,反正這裏空房間多,你們自己選擇就是,至於伺候的人,我這兒可沒有,也不興宮裏那一套,真正自己解決不了的自會有人幫著,我這兒時興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可明白了?”

朱鴻擡頭,迎向錦書挑釁的目光,頓時覺得自己被人輕視了,身為皇子的自尊心遭到了踐踏,眼底閃過倔強,對上錦書的目光,略帶冷意的說道:“本皇子不需要人伺候!”

錦書眼底閃過笑意,您就是想要人伺候,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人!我這兒可都是小廝侍衛!

“你們倆呢?”錦書語氣緩和了一些,笑著對朱羽和朱傾馨問道。

“我們聽哥哥的。”

朱羽還未說話,朱傾馨便開口了,她生下來生母便去世了,平時只跟朱羽在一起玩兒,而比他們大三歲的朱鴻,無疑是他們的領頭羊!

“既然如此,往後若是住不下來可別覺得我虐待你們。”

錦書看著一臉孤傲的朱鴻心底有些好笑,卻也有同情,這是身為皇子必須要經歷的事情,自己若是無法走出來,誰也幫不了他!

“你們住進我這裏,你們的安全便是我負責了,往日除了這院子,哪裏都不要去,你們來到這裏,我自會掩人耳目,瞞過眾人,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哼!”

朱鴻嘴裏輕輕的哼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錦書聽見。

錦書不禁在心裏感嘆,心機再怎麽深沈,也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啊!若是在成長個兩年,怕是自己在他手裏也會被陰!

雖是如此想著,可嘴上卻不放過他:“身為弟子,就是以這樣的態度對待老師的嗎?既然這樣,這樣的弟子,我怕是教不得了。”

朱鴻腳步停下,想要說些什麽,可有無法拉下臉來,只停在那邊,錦書嗤然一笑:“看我這個記性,拜師禮沒收,敬師茶沒喝,我這字也沒給你賜下去,你還算不得是我的弟子,既然如此,你就去選個地兒呆著吧,也不用來煩我了。”

這下朱鴻可是被徹底激怒了,甩開步子便離開了錦書的書房。

柳三郁悶了,柳五也糾結了!

他們都想不通啊,想不通為什麽現在這個主子敢這麽大膽,這麽不給二皇子的面子,看著剛剛二皇子面色陰沈的樣子,他們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人家可是堂堂的天潢貴胄,一般人能夠當皇子師,那不是八輩子求來的嗎?雖然說學問做得好的人,那都有些孤高清傲,骨子裏帶著些倔強不可一世,性子還有些古怪。可是這位主子,滿肚子的古怪點子,脾氣也是時好時壞,看著確實挺古怪的,可是孤高清傲,不可一世,那是再給他們十雙眼睛,都看不出來的!可人家學問卻是做的頂頂好的。

兩人在心裏琢磨了一下,發覺這位主子,也只有脾氣古怪這點跟時下的讀書人比較相像了!

想起宮裏大皇子的老師,那是王家族裏的大儒,平時見人就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樣子,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人,瞧著那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是俗人,就他一個清高之輩一樣,可是對待大皇子,那也是畢恭畢敬的,一句重話也不曾說過,雖然別人都說那是老師待弟子寬仁,可在他們看來,那分明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的!

反觀杜錦書,平時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從不輕賤任何人,相處下來,卻也不見她朝著誰卑躬屈膝過!自從當了皇子師之後,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可是今日見著她教訓二皇子,忽然覺得,這平日裏溫溫和和的人居然這麽有爆發力!

管你是寒門還是世家亦或是皇家,進了我的門,做了我的弟子,那規矩就得按照我說的來!這氣魄,這膽識,這才是讀書人真正的氣節啊!

不因為別人的身份地位或高看或低看了去,一切只是平心,活的恣意瀟灑,這才是真正的風流之輩!

兩人想到這裏,互看一眼,頓覺自己真相了!

想想迄今為止見到過的讀書人,要麽是故作清高,要麽是賣身富貴,又或者讀書讀的楞頭傻腦的,沒有半點子靈氣!哪還有半點讀書人該有的風流恣意?

朝著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兩人心下對錦書不覺佩服了幾分,不過又想到那可是自家相爺看上的人,豈能是一般人,頓時又釋然了!

不得不說,兩人腦補的厲害了!

天色快黑的時候,柳三和柳五商量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讓能言善辯的柳三去給柳書卿匯報錦書今日的所作所為,而他繼續守在錦書院子外面,保護裏面人的安全!

雖然柳書卿吩咐了,讓他們倆過來保護並且將現在主子的一舉一動都說給他聽,可是這到了晚上,主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寬衣就寢了,他們可沒那個膽子繼續盯著不放,所以白天盯著就行了,晚上嘛,就是單純的保護……

柳書卿在書房裏聽著柳三的匯報,連幾時去的茅房,什麽時候喝了茶水,都一一匯報,柳書卿聽了滿臉黑線!瞅著柳三想罵可又想起了自己那句‘事無巨細’,罵著沒理啊!

聽到錦書完全沒給三個龍子龍女的面子時,他的面上輕輕一笑,果然她會如此做!

看著主子面上的笑容,柳三再一次驚異了,忽然間覺著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兩位主子的速度,完全不知道兩位在想些什麽?

內心裏像是貓爪著似的,好奇啊!可是主子沒說,他就得憋著不問,這才是好護衛!

柳書卿心情頗好,看著柳三憋著難受的樣子便問道:“好奇?”

柳三眼睛一亮,對於這位自己跟了這麽多年的主子,他的性子柳三多多少少還是能摸清楚一些,一聽柳書卿如此問,連連點頭!

“這也不是什麽難猜的事,她那樣對待二皇子,實則是為了他好。”

柳三驚異了!

主子啊,您說這不是什麽難猜的事兒,可是您這一提醒,屬下可就更加難猜的啊!什麽叫為了二皇子好?想不通啊想不通!

“二皇子在宮裏沒受過什麽挫折,而這次的打擊若是處理不好會讓其落下心病,不論是一蹶不振,還是激進的想要報仇都不是好事,錦書晾著他,也是想讓他醒醒腦。”

柳三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兒,主子您真神!

“那主子沒什麽事兒,屬下就回去了。”

“慢著。”

柳三心裏一慌,“主子您還有什麽吩咐?”

柳書卿臉色一囧,微微發紅,聲音明顯變小的說道:“以後對於錦書的行動,不必看的那麽細致。”

說到這兒,柳書卿心裏又有一些惱怒,這都是些什麽下屬?若是旁人也就算了,這柳三跟柳五可是知道錦書是個女兒身的,居然何時出恭這種事也報上來!

擡眼狠狠的瞪了柳三一眼,柳三渾身一個激靈,別誤會,可不是被電的,這樣的眼神讓柳三想起了被罰著去倒夜香那次,還有穿耳洞?

心臟突突的跳著,就怕主子忽然一個不高興又想出什麽整人的懲罰!若是柳五在旁邊知道柳三此時的想法的話,定然會鄙視一番,並且在心裏不住的腹誹:三大爺,您沒看到主子已經不高興了嗎?

柳三微微垂下眼睛,實在不敢跟柳書卿對上,嘴裏答道:“屬下明白。”

“下去吧。”

柳書卿如聞天籟,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裏,喜滋滋的回了盤絲洞府!

第二天一早,柳書卿便去早朝了,錦書只管窩在房間裏面補眠,至於皇子皇女們來到她盤絲洞府的事兒要怎麽隱瞞,那都是他柳書卿和皇帝的事兒,她可是不用管的,

只是想到朱墨言正往鳴山趕去,不知道王家在鳴山又弄出了什麽幺蛾子,自己在京城是把王家往死裏得罪了,不知道會不會連累到鳴山的曾老魏老還有錦濤。

想起這些,錦書就覺得一陣煩躁,便再也睡不著了。

早朝上,柳書卿依舊是位列百官之首,嘴角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有些淡淡疏離的笑容,因著是剛剛春節,祭天之後,皇上的威信空前的高了,命令所達之處,辦事效率高了不少,朱承天便與柳書卿很有默契的選擇在今日提出武試。

因為大皇子巧施計謀,令二皇子損失了一位臂膀,而且是長官京城安危的重要職位,王家人都很得意。

大太監依著慣例拖著長長的音說道:“有本上奏,無事退朝。”

朱承天與柳書卿貌似無意的眼神碰撞,兩人嘴角扯開冷然的微笑,眼底盡是了然的嘲諷。

果然,王家在軍中的一位三品參事站出來說道:“臣有本上奏。”

朱承天眸中閃過冷厲的光芒,王家!朕遲早會廢了你!

不過一瞬間的功夫,皇帝即恢覆正常,臉上帶著微笑,表現的有些志得意滿的模樣,對著那王家的子弟說道:“說。”

那人眉眼間閃過不屑,嘴上卻還是略微帶著些恭敬的說道:“臣以為,這京城安危實在重要,護城司一職不可長久空懸,還請皇上早日拿定主意。”

朱承天一副為難的樣子問道:“朕近日也在為此事煩憂,不知愛卿有何人選?”

“微臣覺得,聽雪公子可擔此任。”

王家的那人話一出口,最先暴躁的不是長孫家的,也不是南宮家的,李家人現在是惶惶不可終日,只求自己做個隱形人,裏裏外外被打擊的已經不成樣子了,況且祭天那日李真兒的那個模樣,現在整個京裏都在說他們李家敗壞門風!

柳書卿始終都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樣,嘴角噙著笑容,似是在看著王家人的雜耍一般。

皇上如今已經知道你王家包藏禍心,怎麽可能還敢用你們提上來的人選去保護自己?除非腦子抽了,只是柳家卻是仗著柳書卿是自己家的,始終都是姓柳的,王家人話一出口,柳家在朝廷的人馬上就暴躁了!

“聽雪公子算個什麽東西?瞧著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不知能不能上得了馬去?還敢揚言能夠保護京城安危?笑話!誰不知道那葉聽雪是你們王家的人?要真將護城司的兵馬交到你們王家人手裏,不出一年,一準變成了你們王家的私兵!”

柳書卿瞥了一眼正在急吼吼的柳家人,眉頭皺了皺,還真是什麽都敢說!王家人想要造反,近幾年,尤其是今年表現的愈發的明顯了,可是沒人說出來,一來,皇上當做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足夠的把握跟王家扛上,也沒有證據證明王家的不軌,二來,皇上現在是想借此機會將世家之間的水攪的更渾一些,另外也可給皇上騰出時間好好布置一番。

這個柳家人倒是越來越不長腦子了,就這麽大咧咧的說出來,這不是找抽嗎?也難怪會被王家一直壓在頭上!

王家那位倒也不是個傻的,沒有上去跟柳家人吵起來,而是朝著皇上直直的跪了下去,滿臉的悲憤,嘴裏堅定的說著:“皇上,我們王家一門忠烈,先帝在時臣的老祖宗更是隨侍左右,雖說王家是老牌世家,可到底也是憑著軍功才讓先帝和皇上高看一眼,豈容旁人如此侮辱?皇上,臣心難服!”

朱承天被這話說的心裏惡心的難受,卻又不好說什麽,真是被堵得難受,這柳家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冰冷的眼神,瞪了柳家那人一眼,隨即暗自觀察了一下柳書卿的臉色,發現他還是那樣一副疏離淡笑,雲淡風輕的樣子,暗自感嘆,果真是喜怒不形於色,什麽事兒都難以令其動容啊!若是自家小子能學到五分這樣的本事,他也就不用煩了!

這掩藏心事的本事,可是連自己也比不上他的!

朱承天不知道,這樣的人在後世被叫做腹黑加悶騷!而柳書卿,那可是錦書認準的超級腹黑悶騷外加還有一點點騷包的男人!

朱承天看了眼另一位柳家的官員,看他的樣子,是沒有半點想要將這件事給圓過去的意思,那微微彎起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些許的得意,朱承天心裏當真是膈應無比!想來錦書所說的開科取士是要提上日程了,若是朝廷上盡是這些頂著腦袋不想事兒的草包,那他的大靳江山遲早得拱手讓人!

世家……

看著柳家人那得意的樣子,朱承天無奈了,最後只得自己想辦法了,可是想到他要幫著王家人說話,心裏就一陣憋屈悲憤!這都什麽跟什麽?

想了想,忍下了心裏的不快,面上還得含笑說道:“這說的什麽話?王家的忠心朕怎麽可能不知道,是柳卿家胡言亂語了。”

接著,面上一沈,對著柳家的那個不著調的官員說道:“回去給朕好好反省反省去,這一個月就不要來辦差了!”

那人頗有些不敢置信,還是他的另一位族人長了些腦子,拉了拉正準備辯解的他,那人終是有些不服氣跪了下去說道:“臣領旨。”

完了,帶著些怨恨的瞥了柳書卿一眼,似是在控訴他為何不給自己說話一樣!

這事兒了了,就該回到正題上去了。

朱承天眼睛一擡,帝王的威壓瞬間釋放,一雙眼睛銳利的盯著跪在地上的王家人,半晌才讓他起身,問道:“王愛卿是說葉聽雪可當護城司?”

剛剛被朱承天帝王威壓弄的有些喘不過氣兒的王家人有些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嘴裏還是說著:“正是。”

朱承天心裏那個膈應!正是?正是你妹!

這時長孫家的站了出來說道:“臣這裏也有一人選,乃是南宮家的長孫南宮絕,臣私以為他比聽雪公子更適合擔任護城司這個職位。”

朱承天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這個長孫家的嫡系,果真是個人才,憑著這份眼力勁兒,那就該留著!

“那長孫愛卿倒是說說,為何這個南宮絕要比葉聽雪更適合護城司這個職位呢?”

那人上前一步,開始不疾不徐的說道:“臣以為,護城司是武官,軍中子弟多為豪爽,而南宮絕此人拳腳功夫了得,臣聽說他交友甚廣,是個不拘小節的,說到做學問,雖是沒那麽出眾,卻也是中上之資,用在指揮上面足夠了!平日裏跟些個世家子弟酸文拈詩的也可,跟那些軍中的大老粗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也行,想來,這樣的人更為適合留在軍中。容易跟士兵們打成一片,並且為他們所接受!”

說著瞄了一眼王家的人,才繼續道:“但是,王大人所說的聽雪公子我也是見過的。文采風流自不必說,可是那身段未免太過嬌弱,到時候若是有點事情,士兵們是保護皇城安危,還是分神來保護他?且不說軍中將士服不服他,就說他那副樣子能不能上馬都是個問題。”

王家人明顯不服,可是皇帝卻沒有給他辯駁的機會,笑瞇瞇的看了長孫家的一眼,隨即說道:“那位葉聽雪果真如此嗎?倒是王愛卿不察了。長孫愛卿說的也是個道理,以前軍中選舉武將也著實過於草率了一些。”

說完看了柳書卿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你就不要再一副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模樣了,關鍵時刻到了,該你上場了!

柳書卿倒也沒有令他失望,上前一步應和道:“臣覺得皇上顧慮的極是。軍中武將就該有武將的樣子,若是武官都是一副柔柔弱弱嬌嬌小小的樣子,士兵跟風而行,幾年十幾年之後,我大靳邊疆難保!”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還有人敢站出來說話了嗎?

你出來反對一下試試看,到時候軍隊若是有了一絲絲的風氣問題那都得找你!

王家人眼睛一亮,怎麽沒想到這個法子?雖然他們王家在軍中有人,而寫也很具影響力,只是靳王朝的主要部隊還是掌控在朱氏手中,而且照他們這麽多年來的觀察,朱氏手上似乎還有一股力量是他們不知道的,也正是如此,他們才這麽多年一直暗中行事,不敢過分張揚!

雖然不能掌控皇家的軍隊,可若是安排幾個人進去弱化他們的士兵素質,提升自己的力量,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王家人在一旁想入非非,沒有出聲反對柳書卿所說的話,朱承天卻是往王家人那邊瞥了一眼,心下又是一陣不舒服,任誰知道了有人惦記著自己的財產,當著自己的面兒謀算,都會不舒服的!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這柳書卿說話倒真是絕了!

朱承天沒有出聲,等著柳書卿繼續。

“微臣認為,這選舉武官,不若弄出一個武舉考試,選出拳腳功夫好的進行封賞,另外還要認得字。”

長孫家的眼睛一亮,站出來說道:“臣附議。柳大人這個法子好,公平又很實用。”

緊接著是南宮家的附議,柳家的瞪了王家人一眼,只要能讓王家人膈應的,他們都樂意為之,也站出來附議!李家本想做個隱形人,奈何只剩下他和王家沒有表態了,墻頭草的李家看著大勢所趨也站出來附議柳書卿的提議!

至此,王家什麽態度也就不那麽重要了,朱承天哈哈一笑說道:“柳愛卿回去擬定章程,三日後呈給朕面批。”

“臣遵旨。臣還有事奏。”

朱承天驚訝了一下,問道:“柳愛卿還有何事?”

“臣想告假一月,從五日後開始,臣的師弟杜錦書身子不適,也需要告假。”

朱承天看不出柳書卿在想些什麽,他現在只知道,宰相請假了,錦書請假了,墨言又不在,那他不得忙死?

可是看到柳書卿那樣眼神,似乎在說,今兒個你不批也得批,想著便無奈的點頭了……

出宮的時候,柳家的兩位特地跟在了柳書卿的身後,撇了撇嘴,想說些什麽,柳書卿回頭沖著他們微微一笑,兩人卻感到了無比的冷意。

柳書卿淡淡開口道:“柳家的事與本相沒有半分關系,以後少當本相是你們柳家人,我是姓柳,可也能姓其他任何姓!還有,柳源名想要進宮某個職位,你們便自己去弄去,少拿本相的名頭的唬人!”

說完便甩一甩衣袖,留下一地塵埃的走了。

“哼,當自己什麽人?若他當真將自己的姓氏給改了,我看這天下百姓,有多少是不罵他背棄祖宗的!”

兩人沖著柳書卿的背影暗暗唾棄一口,嘴裏罵罵咧咧。

身後跟著的是王家的人,看著柳家的兩人,眼底盡是不屑,長孫家和南宮家如今態度明確的站在了皇室這邊,李家只要他們再加把火定會消失,剩下的柳家,盡是些不成氣候的!還有那柳源名,混吃胡鬧沒個正形,還有柳書卿那個死鬼爹,如今柳家養著他,不也就是指望著他能夠跟柳書卿牽上些關系嗎?

整個柳家,除卻那柳家的家主還精明些,剩下的都不足為慮!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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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現在木有存稿了,瞬間覺得艱難起來了……

070 宴會

先不提腦抽的柳家人,早朝上的事情很快便傳回了柳家,柳家的老爺子一聽,氣的七竅生煙,這些都什麽子孫?忒認不清形勢,偏偏這種時候提出王家的作為,這不是在皇上面前找不自在嗎?

柳書卿回了相府,便一頭紮進了書房。

而錦書的盤絲洞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幾個小的選的房間是連著的三間房,朱鴻沒有想到,這個杜錦書說不叫人伺候他們就是不叫人伺候,沒有婢女,來個小廝也行啊!

凈手洗臉泡腳的熱水小廝都給端進了房裏,但是剩下的都需要自己動手了!

朱鴻已經十歲,做這樣的事情卻是第一次,心裏卻是氣鼓鼓的,凈了手洗了臉,泡了腳,卻覺著這次泡腳真是舒服,渾身都特別放松,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疑惑著的朱鴻很理所當然的歸功於這是自己動手,所以心情舒暢,殊不知,那泡腳的熱水裏面有錦書加進去的料!

至於柳書卿那兒,她已經在那邊的廚房的水缸裏頭加足了料,只要柳書卿聽她的,每日都用熱水泡泡澡,想必他的左臂很快就會有所知覺的。

朱鴻將自己伺候好了,擔心另外兩個小的,便起身往隔壁房間走去,先去了朱羽的房間,見著小朱羽坐在床上,眼眶微紅,雙手托著下巴,有點委屈又有些苦惱,朱鴻上去趕緊問道:“有人欺負你了嗎?”

朱羽搖搖頭,“沒有,是桌上的水,我、我端不動……”

朱鴻在八歲的時候已經開始習武,端些水自然不在話下,只是七歲的朱羽還沒有習武,年歲又小,加之平日裏都是在皇宮裏頭嬌養著的,端不動也屬正常。

朱鴻幫著朱羽倒了水吩咐他自己泡腳,然後去了朱傾馨那裏,連朱羽都端不動的水,朱傾馨又怎麽可能會端的動?

晚上二皇子朱鴻睡了一個好覺,睡得很沈,一直到早上辰時才醒來,皇子們在皇宮六歲便要開始學習,平時卯時便要起身。

起身後,便有人送來了洗漱的用具,知道錦書沒有開玩笑,便也放下身段自己動手了……

將自己打理好了之後,想起錦書昨日說過的話,沒有拜師禮,敬師茶,還算不得是自己的老師,心裏頭一陣煩悶,真的要給那個人敬茶嗎?

雖然聽著父皇經常說起杜錦書,也對杜錦書做的事情有所了解,幫助父皇贏得了百姓的信服和膜拜,可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喜這個人。

偏偏皇叔和柳相都愛重這個人,他在世家文鬥上的表現也著實讓他驚到了,知道這個人確實不是只有那些投機取巧的道道,是個有大才的,可是先入為主的觀念還是令他不喜他!

如今,卻要自己擺他為師,還要拜師禮和敬師茶!

換成其他人,當了皇子師,哪裏還敢張口要要什麽拜師禮?敬師茶也不過是做個表面功夫,他卻敢養眼沒有拜師禮沒有敬師茶就不收他這個弟子!真是狂傲的不知所謂!

於是,沒拉下臉來的朱鴻就在自己的屋子裏待了一整天沒有出去過,用飯也都是府裏的小廝送過去的,吃到錦書這邊的飯菜的時候,他們卻是驚喜了一回,這盤絲洞府的飯菜倒是可口的很。

柳三看不下去了,那三位可是皇子皇女啊主子!

您不能這麽做啊!您要想突出您有個性也別用這樣的方式啊!一個不好會掉腦袋的我的好主子!

柳五的表情也很精彩,內心也同樣在糾結。

不過,還在書房默寫這制造肥皂的工藝過程的的錦書可是不知道外面這兩位內心的小九九的,只顧著奮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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