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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個人。

柳書卿不習慣她靠的太近,皺了皺眉,不著痕跡的退開半步,說道:“這個到時候你自然會知曉。”

------題外話------

偶不稀飯潛水滴娃子滴說~

047 暢音閣偶遇

“到了。”柳子清的聲音聽起來清清冷冷,錦書看著他率先出了馬車,也跟在他的身後出去。

擡頭,暢音閣三個大字浮在眼前,門前進進出出的都是些世家貴族子弟,她有些明白這裏是什麽地方了。

柳子清輕輕瞥了她一眼說道:“這裏不是像你想的那樣,雖然也做那種生意,但這裏也是全京城精通音律之人的聚集地,比之一般的青樓妓館要雅致不少。”

進了門,便有一位老媽子笑臉出迎:“柳公子,您來啦,等候多時了。”

柳子清輕輕點頭,“東西呢?”

“請隨我來。”

跟著那位老媽子七繞八拐的到了一個院子邊上,老媽子扯開了嗓子吼道:“老劉,東西呢,準備好了沒?”

邊吼邊開門,對著錦書和柳子清說道:“請進。”

院子裏放著一張桌子,一位飄著白須的老人坐在桌子旁,雙手撫摸著剛剛做好的琵琶,雙目癡迷,看到來人,一雙眼睛銳利的盯著錦書問道:“這是想出來的吧?”

錦書點點頭,看著那把堪稱藝術品的琵琶,眼中充滿了讚賞。

“繼古箏之後,這琵琶又將掀起一股熱風了。”

錦書抱起琵琶,試了一下音,非常棒!

那個叫老劉的老頭擡起頭,看著錦書懇求的說道:“能用它彈奏一曲給老頭子我聽聽嗎?”

制好之後,他只是略微試了一下音,並沒有彈奏過,身為一個對樂器癡迷的老者來說,沒有什麽比親耳聽到一把誕生於自己手中的之前從未出現過的樂器的聲音更能令他激動了。

錦書也看到了老劉眼底的狂熱,略一點頭,便抱著琵琶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素手芊芊,開始彈撥起來。

一曲《梅花三弄》的古風琴曲傾瀉而出,錦書閉目沈浸其中,一身白色衣袍飄然翻飛,指尖流轉,樂曲飛揚,讓聽者不禁駐足細細欣賞。

而錦書亦是不知,此刻的她盡顯風流姿態,羨煞了周圍一幹人等。

曲終無聲,老劉閉眼還沈浸在音樂的世界中,半晌才睜開眼睛問道:“這曲子叫什麽名字?”

“梅花三弄。”

“怪不得聽著有一股高潔之意,是你自己譜的曲?”

錦書笑笑,“小輩可沒有這麽高深的造詣,曲譜是偶然所得。”

院子門口偶響起了一陣掌聲,“真是太妙了!這是什麽樂器,我怎麽從未見過?”

一個男音在院門口響起。

錦書擡頭看去,門口站著四個男子。

“本是想來這裏看看劉大師有沒有好琴出世,沒想到卻聽聞了一場這麽好聽的曲子,還見識了從未見識過的樂器,這一趟已經不虧了。”

幾人走到錦書面前,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南宮絕,字容玨,這位是舍弟南宮無,他是在下好友長孫納海,字無憂,人稱無憂公子,這位是他的弟弟長孫玉。想必你就是皇上說要代表長孫家參加文鬥的杜錦書杜公子了吧?”

錦書拱手回禮,道:“在下杜錦書,字禮行。”

“這個就是比試琴技時你要用的樂器?”

“是,古箏我不太會,所以……”

說話間,錦書的臉色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長孫玉直接看的呆了。

“這個樂器叫什麽?”南宮無盯著錦書手裏的琵琶問道,她想若是將這個彈奏給他聽,他一定會喜歡的!

“琵琶。”

“你能教我嗎?”

“嫵兒!”

錦書觀察著兄弟兩人的互動,再細細觀察了一下南宮無,發現他與長孫玉都沒有喉結,南宮絕在介紹之時也沒有介紹他倆的字,他們應該跟自己一樣,是女扮男裝的。

錦書喜歡南宮無那樣的性子,爽朗而不造作,於是爽快的應道:“可以。”

“謝謝你。”說著還瞥了南宮絕一眼。

“我們一起出去喝一杯吧,嫵兒和玉兒先回去。”南宮絕提議道,正好商議一下比賽的事情,而他也想跟錦書多聊聊,平時他除了看書,參加京城裏幾個公子哥兒的聚會,剩下的便是耗在音律上了。

南宮無和長孫玉一聽兩人同時不依:“我們也要去!”

“胡鬧!”

兄長發話,自然是一輛馬車幾個侍衛將兩人打包送了回去。

琵琶聲斷,院外行人也開始該幹嘛幹嘛去了,只是遇到行人總會問道:“剛剛那聲音你聽到沒有?”

若是回答:“聽到了啊,從沒有聽過這麽好聽的曲子。”兩人就會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開始暢快的聊起天來。

若是回答:“沒有啊,什麽聲音。”

那人一定會滿臉遺憾的說道:“那麽好聽的曲子,你居然沒有聽見,以後我估計你也沒有機會聽了,那真是,就像是天上的仙人聽的曲子一般。”

暢音閣對面的茶樓裏,一個身穿水藍色衣袍,面若冠玉的男子飲著茶,身邊一個書童模樣的人問道:“公子,剛剛那個聲音,是什麽發出的,真好聽。”

男子放下茶杯,皺眉說道:“該是參加世家文鬥的人奏出的。是什麽,我也不清楚。”

“那我們豈不是輸定了?”

“只是一場琴技的比試而已,輸了就輸了,況且誰輸誰贏還不一定。總之王家這次,一定要贏!”

唇邊勾起一抹笑意,起身吩咐道:“鳴離,咱們回吧,對手這麽強大,我們也該回去好好準備著了。”

“是,公子。”

而他們回去的地方,赫然正是晴雪樓。

再說錦書他們幾個,出了老劉的院子,柳子清一言不發,而長孫納海則放慢腳步跟在錦書身後,看著錦書的眼神也很是不屑,在耳邊耳邊低低的說道:“以色事人,你跟柳書卿一樣,沒有一點真本事!”

錦書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位無憂公子,以色事人?你確定你說的人是柳書卿?他沒有真本事嗎?自己就在他的手裏吃過不少虧還叫沒有真本事!

你腦子糨糊了吧?

長孫納海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柳子清聽見,他的臉色也變得十分不好看,雙手緊握成拳,死死的盯著長孫納海和錦書。

------題外話------

起的晚了,不好意思……

048 恍然大悟!

等等,什麽叫她以色事人?尼瑪,我以色事誰了?

擡頭正想反駁回去,卻不料接收到了長孫納海那鄙視的眼神,被他這麽一眼,就好像她真的做了那以色事人的事似的,脖子一縮,沒有說話。

柳子清輕輕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率先走了。

長孫納海同樣冷哼一哼,緊接著又走了,不過跟柳子清是一人走一邊。

只留下錦書莫名其妙,為什麽她總是莫名其妙的就得罪了人而她自己卻不知道為神馬?難道是自己長得真的很惹人厭?

看了眼旁邊訕笑尷尬的南宮絕,錦書拉了拉他的衣袖問道:“我很惹人厭?”

南宮絕心裏叫苦,他怎麽就忘記了長孫納海跟柳書卿之間的舊怨了?居然還提出一起喝兩杯這種爛點子!

瞅著錦書又訕笑了兩聲,說道:“沒有,這個,是無憂他自己的問題。”

錦書狐疑,“是嗎?”

“是,是,去錦翠園吧,喝兩杯,哈哈……”說著便大步踏出去,將錦書留在了後面。

錦書盯著南宮絕的背影,絕對有問題啊!

柳子清討厭自己是什麽原因她不清楚,可是這個長孫納海跟自己可沒有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討厭自己?是因為自己代表他們家參加世家文鬥?

自己代表他們家,那他們不是應該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嗎?怎麽會……錦書忽然想起了她翻看的世家文鬥的卷宗,那一年,柳書卿還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一枚,而長孫納海已經是名動京城的無憂公子。

兩人相遇在那一年的世家文鬥上,之後便有流言傳出,柳書卿以色侍君!錦書根據事情的發生以及結果稍微yy了一下,結果如下:

某一天,皇帝私下找來了長孫家主,說那一屆的世家文鬥他要推薦個人代表長孫家參加,那個人就是柳書卿!

長孫家主回去開始揣摩皇帝的意思,然後他頓悟了一回!皇上這麽關照是不是想讓他贏?知道自己孫子的實力的長孫家主一個激動,就做了一件讓無憂公子幾欲吐血的事情。

長孫家主將無憂公子拉了過來,語重心長的說道:“納海啊,古人有雲‘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爺爺給你取這個名字,你能明白爺爺的良苦用心嗎?”

無憂點點頭說道:“要有廣闊的胸襟。”

“恩,真是個乖孩子,今年的世家文鬥你就不要贏了知道嗎?那個柳書卿是皇上關照的人,咱們要讓他贏知道嗎?”

長孫納海立時臉色就繃不住了,問道:“為什麽?難道這次我們家又要放棄成為五大世家主事的機會了嗎?”

“不會的,他代表咱們家參加,皇上說他的實力也是很強的。”

於是心裏不怎麽平衡的長孫納海只參加了文鬥的第一場比試,就病了。緊接著柳書卿贏得了文鬥的冠軍,隨後就被皇上封了宰相,從平民到宰相,柳書卿的升官記錄史無前例!

然後謠言就出來了,全是說柳書卿跟皇帝朱墨言之間的那些事兒!

不得不說,錦書想象力還真是豐富之極,並且事件的大致經過還真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錦書覺得自己真相了!

原來,這個長孫納海不是針對自己的,而是針對柳書卿的!

巧合的是,那次的世家文鬥也是在晴雪樓舉辦的。

後來謠言在朱承天的高壓政策下,終於銷聲匿跡,但這在京城的幾個世家之中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而錦書說要看看歷年來的文鬥的卷宗,柳書卿就屁顛顛的從書房找出了所有的卷宗,其中還有那一段柳書卿想極力銷毀的記憶!

那是他最不願意被錦書看到的過去,沒想到卻被他親手送到了錦書的手裏。

沒想到,柳書卿真的有那方面的愛好,那他對自己的態度,這麽溫柔,眼神偶爾也流露出一絲絲的熾烈,他不會是對自己也產生了什麽想法吧?

本來對柳書卿有那麽點好印象,這下可毀了!

她本來對他還有那麽一點好感的,只是為什麽好男人都是彎的的?

想起柳子清對待自己的態度,錦書恍然大悟!難怪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帶著鄙視加輕視加蔑視的,原來,他以為自己勾引他們家的哥哥?天哪,我的性取向很正常的好不好!是你家哥哥勾引我的啊!

到了錦翠園,四人落座,錦書開始四處張望,沒辦法,這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第一次在外面喝酒,新奇的很。

“幾位想吃點什麽?”

“招牌菜都來點。”

小二興顛顛的下去了,四人又開始了尷尬的時間。

錦書的對面坐著的正是長孫納海。

唉,那一年,柳書卿代表他們家參加文鬥,他不能贏;今年自己成了柳書卿的師弟,依舊是皇帝關照,代表他們長孫家,他還是不能贏!也不能怪他對自己是這種態度,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能碰的上並且接受得了的!

只是,難道他以為柳書卿是以色侍君,而自己是以色侍師兄?

柳子清從頭至尾都板著臉,長孫納海時不時的鄙視的瞪一眼錦書,錦書還在內心糾結著,幾人都不說話,南宮絕想要打圓場可楞是找不到話題!

幾人就這麽尷尬著直到酒菜上來了。

錦書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味道很淡,實在不像是酒,頂多是帶了一點酒味兒的水!

緊接著又喝了一杯,說道:“那個,還有二十天不到就要世家文鬥了,你們幾個都會參加?”

他問的是南宮絕和長孫納海,柳子清自然是不參加的,這個她知道。

南宮絕點點頭,看了眼不說話的長孫納海,笑了一下說道:“按照以往的慣例,我們五大世家,每個世家出五個人參加比試,我自然是要去的,因為這五個人裏面必須要有一個是世家嫡系子孫。他當然也是要去的。”

忽然長孫納海飲下了杯中的酒,說道:“我參加不參加也沒什麽區別,比不得別人!”說完看也沒看幾人起身就走了。

------題外話------

女主真相了,有木有啊!

本來想抽風一下,雙更的,可素偶馬上就要回學校鳥~

開始幾天事情比較多,估計木有時間碼字,所以,嘿嘿……

接下來幾天都是預發章節,怕陌忙的忘記更新了,所以還是這樣保險一點!

再強調一聲:冒泡!

049 無人能敵的酒量

其實,對於長孫納海,名滿京城的無憂公子,錦書心底還是對他充滿了同情,想想人家也是一青年才俊,本以為可以大展宏圖名揚四海,結果被兩個後臺硬的開掛的給滅了,光是想想,這心裏就會覺得一陣憋屈。

看著長孫納海憤然離席的背影,錦書心裏一陣唏噓。

獨自飲了一杯酒,神態風流比之當年溫潤如玉,面龐略顯疏離的玉面宰相更加惹人註目,那迷醉的眼神,微微上挑的眼角,嘴角噙著一抹魅惑而又醉人的微笑,一襲白衣一杯清酒,揮手間,盡是極其自然的風流神態,讓人見之側目。

南宮絕坐在錦書的右手邊,心裏不禁讚嘆起皇帝的好眼光,一個玉面宰相,一個濁世風流公子,後宮還有數不清的美人在懷,天下艷福都被他享受了!

也難怪,宰相大人會堅持讓他住進自己的府邸。不知道是怎麽說服皇上的!

忽然感覺一陣寒氣撲面,擡頭朝著寒氣來源看去,之間宰相弟弟柳子清正瞪圓了眼睛瞅著自己,南宮絕頓感還是宰相大人好相處!

錦書無聊之餘,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錦書兄真是好酒量。”

南宮絕還真沒見過這麽喝酒的,一般他們幾個世家子弟聚會,都是一起起哄勸酒來著,有時候即使勸了那也不一定會喝,哪有人像他這樣,自斟自飲,一杯接著一杯的,也沒看出他有什麽心事啊?

錦書看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抽了抽杯中略微泛黃的濁酒,皺了皺眉,心裏不屑,這種酒也能喝醉?

舉起酒杯,“來,容玨兄,叫我禮行就行,我敬你。”

說著沒等南宮絕開口,自己又一飲而盡,喝完還不忘解釋說:“我這叫先幹為敬,你看著喝吧。”

南宮絕驚奇,還有這樣敬酒的?

他都喝完了,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不喝了,也舉起酒杯,一幹而凈。

“容玨兄,這次的世家文鬥是在什麽地方舉行?”

“今年是王家主辦,估計還是在晴雪樓吧。”

柳子清在一旁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就像隱形人一樣,左右看著自己沒事,也自斟自飲起來,只是眼神偶爾會瞥向錦書那邊,瞧著他喝酒的姿態,再對比一下自己,發現人家果然有一股名士真風流的雅致。

錦書完全沒有在意一邊的柳子清,喝了口酒又道:“這個晴雪樓究竟是什麽地方?”

“怎麽說呢,世家子弟們聚會喜歡來這錦翠園,音律享樂必去暢音閣,而若是想要尋歡作樂,首選之地便是那晴雪樓。”

“尋歡作樂之地?那就是青樓?”

南宮絕臉上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自己怎麽的也經常去的,怎麽能說的這麽難聽?尷尬的咳嗽兩聲說道:“不能算是青樓,那裏很是清新雅致。”

錦書鄙視之,“本質上還是青樓!”

“好吧,確實就是青樓,聽說那裏的樓主很神秘,有人說晴雪樓的樓主是一位文采風流,風度翩翩的俊俏少年郎,也有人說,那是一位貌似天仙,一笑驚鴻的美人,不過沒有人見過晴雪樓樓主的真面目。”

不知不覺,一壺酒已經進了錦書的肚子,再次倒酒時,發現裏面都已經沒酒了,喚了聲:“小二,上酒。”

然後在南宮絕驚訝的目光中問道:“這個晴雪樓成立多少年了?”

“很久了,差不多有四五十年了吧。”

錦書開始喝酒皺眉,細想。

一杯接著一杯的往裏灌,南宮絕無法想象,這麽瘦弱的一個人,酒量居然如此之好,喝到現在,也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發紅而已。

終於,有一壺酒進了錦書的肚子,柳子清在那自斟自飲的都有些把持不住,臉上開始出現迷醉的嫣紅,眼睛微瞇,顯然已有醉意。

南宮絕覺得要是這倆人都喝醉了,到時候送人的苦差事還不是他的?趕緊制止錦書繼續,“你不能再喝了。”

錦書也覺得自己腦子有些發暈,怎麽這清水的小酒也能讓自己產生醉意?

南宮絕若是知道錦書此時的想法定然會一棒子扔過去,你也不看看你喝了多少?不過,令南宮絕奇怪的是,怎麽喝了這麽多也不見她想要解個手?

其實錦書還真就上廁所來著,只是這公共場合,古代又不分男女廁所,這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發現她居然是蹲著解手的,那不露餡了?

所以錦書在這一刻充分的發揮了忍字的功力!

對著南宮絕輕輕一笑,“我是該回去了,再不回去,那位就該趴下了。”

抱起自己的琵琶,拉上柳子清,跟南宮絕道了別就要往外走,忽然,錦書像是想起什麽來了似的,回眸對著南宮絕一笑,直笑的南宮絕心裏怦怦直跳,一度懷疑自己也有不良嗜好,眼睛都不敢正視錦書的眼睛。

錦書抱著琵琶,微微開口道:“你說那個晴雪樓的樓主會不會是個人妖?”

南宮絕一臉茫然,脫口問道:“何謂人妖?”

錦書拉著柳子清便往外走,嘴裏還不忘跟南宮絕約定:“下次見面再與你細細說來。”

門外,相府的小廝趕緊上來扶住了柳子清,將之送上了馬車。

看著錦書渾身酒氣,臉色酡紅,以為他也醉了,正想也將他拖上去的時候,錦書一瞪眼:“一邊去,我可沒醉。”然後自己一骨碌爬了上去。

兩人分坐在的馬車的兩邊,瞧著柳子清醉酒的那個樣子,坐也坐不穩,若是沒個人扶著,鐵定會倒下,錦書想了想,雖然你平時對我不假辭色,可到底也是我師兄的弟弟,雖然師兄那人某方面不怎麽正常,不過在現代同志那也是合法的!以後離他遠點就是了。

想了想,還是坐到了柳子清的身邊。扶著他,以免他摔下了。

這個世上,像自己這麽好的人,可是不多見了……我這個可是實實在在的以德報怨吶!

只是,錦書覺得自己很沒有做好事的命,每每想要做件好事,總是要付出那麽些代價的!

------題外話------

子清就是以別扭小孩啊有木有?

還素喜歡偶們可愛聽話懂事的錦濤……。

050 傳說中的霹靂!

只聽見‘嘭’的一聲,馬車抖動了一下,然後錦書小心翼翼的放著的琵琶從座位上摔了下來,錦書心裏一個咯噔,扶住柳子清不摔倒的代價就報銷一把新制的琵琶嗎?

老天爺,我就是沒有做好事的命對不對?

這邊柳子清忽然開始喃喃自語:“我哥哥不喜歡男人,不喜歡!”

錦書猛然一怔,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柳子清果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討厭她的麽?她在心裏隱隱的猜測,是不是他以為她跟他哥哥在一起,所以才會這麽討厭自己,今日酒後吐真言,果然如此嗎?

將柳子清小心的扶好,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後輕聲的略帶蠱惑的問道:“你哥哥跟皇上——”

“沒有,沒有,我哥哥與皇上什麽也沒有,哥哥很聰明的,很聰明……”

這麽激動?錦書心有疑慮,雖說是酒後吐真言,但是,她還是不能確定柳子清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算了,還是先搞清自己被討厭的原因吧。

“你這麽討厭我,是不是覺得你哥哥喜歡我?或者,是我勾引你哥哥?”

“唔……你是誰?呃…哦,你是杜錦書,我討厭你,哥哥跟皇上什麽也沒有,可是哥哥看你的眼神不對,哥哥肯定喜歡你了。”說著聲音裏竟然帶著一絲哭腔。

錦書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腦門:“大男人哭什麽哭?我被人當成男人喜歡都沒哭,你還好意思哭?”

“唔…你說什麽?”

錦書將柳子清的領子揪起,搖了兩下,“你給我醒醒!”

錦書想想自己也忒委屈了,明明不是她的錯好不好,無端端的就被人給嫌棄加討厭了,還有那什麽世家文鬥,她也是受害者啊,怎麽人家還是要討厭她?

她懷疑,當初的柳書卿是不是就是被皇帝給這麽忽悠過去,上了那條賊船,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終於,錦書還是沒能將柳子清給搖醒,一直到了相府,他都是暈暈乎乎的。

回到了相府,錦書就將柳子清交給了他的貼身小廝,然後回了自己的書香苑,她得看看她的琵琶傷的重不重,還有沒有得救!

剛剛關上門,門就被推開了。

柳書卿臉上帶著淡淡的怒氣,推門就問:“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錦書對他臉上的怒氣有些不解,頗帶著些無所謂的態度回答道:“拿東西的時候碰上了容玨、無憂他們,然後就去錦翠園喝了一杯。”

“誰準你喝酒的?”還跟另外兩個男人,可惡的是自己居然不在場!

聽著柳書卿的聲音似乎更加的惱怒了,錦書終於將眼神從琵琶上面移開,轉向了柳書卿,說道:“拜托,那也叫酒?根本喝不醉人的好不好?”

柳書卿只感覺自己心裏一陣氣血翻湧,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錦書此時的媚態給電到了,該死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是有多誘惑人啊?

看著柳書卿不說話,錦書又自顧自的說道:“以後我親自釀制一種好酒給你嘗嘗,酒水清澈,酒香撲鼻,濃烈幽香,那才是真正的酒,哪像那種酒,渾濁不堪,一看就沒什麽想要喝的欲望!”

這話要是被南宮絕聽到了,大概會咆哮,尼瑪,沒有喝的欲望,你還喝了那麽多?

柳書卿臉色愈發的不好了,這回他確定自己是被氣的,居然還跟他討論起酒來了?不對,重點是,他跟南宮絕他們也才見了一次面,居然就這麽親密的叫起來了?

問著他身上濃烈的酒味,柳書卿皺眉冷臉問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不多,四壺而已。”

柳書卿感覺自己胸口有什麽要破體而出,壓抑的厲害,四壺?還而已?這時,他只想說一句,你真行!

錦書笑了笑,說道:“那就跟和清水似的,除了憋尿憋的有點兒難受,不過,你弟弟可真遜,現在應該還在床上躺著呢!”

猛然想起自己還在憋著尿,錦書撒丫子就往茅房跑。

柳書卿看著一陣風跑出去的錦書,還真擔心她會出什麽事,就跟了過去。

就在錦書一陣輕松,系了褲腰帶推門而出的時候,眼前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鳥類生物出現了,就趴在錦書的腳下。

那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點點金光,身姿矯健,英偉不凡,若是被那鋒利的喙啄上一口……錦書打了個寒顫,豈不是一塊肉都沒有了?

看著錦書吃驚的表情,柳書卿胸中的壓抑著的怒氣忽然就被釋放殆盡了,微微一笑那鳥類生物說道:“霹靂,給他打聲招呼。”

一聲尖銳的嘯聲從它的口中發生,朝著錦書撲閃這翅膀,還親昵的在錦書的腳上輕啄了幾下,搞得錦書有些怕怕的,生怕它一下子沒有掌握好力道,那她的一雙腳豈不是廢了?

“它就是你說過的……霹——靂?”

柳書卿點點頭,“它是我當年當年跟隨師傅學習的時候,在山上救下的。”

“蓮山縣那邊的那個山?”

錦書疑惑,那種地方居然還產這樣的好東西?

“不是,那時候我是跟師傅呆在雍州的。”

就說嘛,按照事物發展的一般規律,這種雄赳赳的鳥類怎麽可能呆在那樣的小山丘上?

看著那鳥類生物,柳書卿眼底流露出緬懷的神色,“它跟著我已經有十年了。”

“這就是那什麽黃金雄鷹?”後面的話錦書沒有問出來,其實她還想說,十年了,一般鳥類活到這個歲數,也該回歸天堂了~

柳書卿點點頭:“它是個母的,這次應該是帶回了老師的消息了,你不是擔心你弟弟嗎?一起看看吧。”

母的?那不就是傳說中的霹靂嬌娃?

可是,難道是這位在鷹的眼中長的不夠正點嗎?否則怎麽都十年了還沒勾引到一只公的回來?

柳書卿伸手,在翅膀上摸了摸,居然有這麽多信?

錦書數了數,居然有一二三四五六個錦緞,一封是錦濤寫給自己的,還有一封是老師寫給自己和柳書卿的,剩下的都是給朱墨言和朱承天的。

錦書再次對霹靂改觀,果然是古代良好的通訊工具!

------題外話------

霹靂威武!

051 樂曲老師

回到屋裏,錦書打開那封錦濤寫給她的信,字跡許是照著她的模仿的,跟她有些相似,頗有些行書的味道。

錦書瀏覽了一下,大概是說,他跟著魏老和曾老去了不少地方,現在正在屏湖,等待第一場雪的到來,等過了春節便會向著鳴山進發。講述了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錦書心裏有些癢癢的,當初說好了來京的路上帶著她好好玩玩的,結果,她只記得拼命趕路的情景了!

看著錦書眼底流露出艷羨的神采,柳書卿愈發的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柳書卿看了眼被錦書擱置在桌上的琵琶問道:“這就是你所說的琵琶?”

錦書點點頭,“剛剛在馬車裏摔了一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怎麽摔的?”

“你的好弟弟喝醉了,我扶著他,就把自己的琵琶給摔了。”

柳書卿心裏有些酸酸的,扶著他?那豈不是親密接觸了?共處在同一輛馬車裏,坐在一起,他當初是腦子壞了才會做出那個決定!讓子清去送他去暢音閣!

想想那人是自己的弟弟,也不好說什麽,於是轉移話題道:“你現在試一下,看還能不能用吧,不行的話,我幫你送到老劉那兒讓他幫著調一下,實在不行,就讓他重新做一個。”

錦書點頭,只能這樣了!

趁著剛剛的酒意,錦書順手拿過琵琶,試著撥了幾個音,木頭已有裂痕,不過音質卻顯得更加特別了,轉身就著離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開始彈唱起來。

胸中的一股子酒勁兒讓錦書也豪放起來,那琵琶撥的跟彈吉他似的。嘴裏還輕輕唱起了《醉拳》!

“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有萬種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柳書卿豁然擡頭,看著錦書,有萬種的委屈嗎?是誰讓你受了委屈,想起在蓮山縣讓柳三查的事情,待會兒得喊柳三過來問問。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搖搖晃晃不肯倒。酒裏乾坤我最知道!”

這是你為自己寫的歌譜的曲嗎?如此委屈卻又如此倔強,一直就覺得你很神秘,心裏藏著很多事情,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你才會一一向我坦白。

此時的錦書感覺自己那一股撒潑勁兒出來了,可不管一邊的柳書卿,只管拿琵琶當吉他豪邁的唱著:

江湖中闖名號從來不用刀,千斤的重擔我一肩挑,

不喊冤也不求饒,對情誼我肯彎腰,醉中仙好漢一條!

莫說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癡因癡心難找,莫怕醉醉過海闊天高,

且狂且癡且醉趁年少!

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有萬種的委屈我付之一笑。

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搖搖晃晃不肯倒,酒裏乾坤我最知道。

站穩腳步你放輕松,酒過三巡你別偷溜,板凳老虎一起沖一起沖!哈變成龍!

看我臉紅脖子也粗,心裏明白我是英雄,江湖中闖名號從來不用刀……

唱著唱著,錦書覺得自己確實挺委屈的,莫名其妙的穿越誰問過她的意見了?來到這裏,連穿個棉衣蓋個棉被也要自己動手,吃個東西那些調味料還要自己配,來了回京城說見見世面就被皇帝給坑了,她容易嗎?

聲音漸漸的有些哽咽,忽然將手中的吉他,不,是琵琶一扔,指著柳書卿怒吼一聲:“你們都是壞人!”

然後趴著桌子上就睡著了……

柳書卿有些莫名其妙,嘆了口氣,將她抱回了床上。拿著毛巾替他擦了臉,蓋好被子便坐在錦書旁邊發起了呆。

晚上,錦書是被一股皮毛的臭味給熏醒的,睜開眼睛一看,柳書卿還在,心裏有些不自然起來,他不會是一只看著自己睡覺就沒走吧?

“那個,你什麽時候來的?”錦書略帶尷尬的問道。

柳書卿溫潤一笑:“一直就沒走。”

那一笑讓錦書有些把持不住,心肝兒怦怦直跳,差點淪陷!

守住陣地,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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