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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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個帝王一樣對著天空張開了雙臂,充滿期待地看著蝙蝠俠,用無比煽情的語氣說:“來吧,蝙蝠俠,到黑夜裏來吧。你知道,與我為敵並不會給你帶來什麽好處,只有純粹的黑暗才能讓你徹底滿足。”

蝙蝠俠沒有動也沒有出聲,看起來似乎是在考慮他的提議,而片刻之後他說:“事實上我認為你說的對,理查德鄧斯特這樣的混蛋不值得拯救。”

小醜得意地笑起來,然而蝙蝠俠的下一句話讓他的笑容凝結在了臉上:“不過我答應過辛迪萊賽爾,不會放過殺害她家人的兇手。所以不管是他還是你,今天恐怕都得在樓下過夜了。”

“好吧,好吧。”小醜失望地甩著手:“談判破裂,看來我得動點真格的了。”

他晃了晃手裏的遙控器:“猜猜看這是什麽?”

沒等蝙蝠俠說話,他就得意洋洋地炫耀說:“多虧了鄧斯特的幫忙,現在只要我一按著這按鈕,整個市政廣場就會陷入一場真正的狂歡——我準備了足夠感染十萬人的病毒呢。”

蝙蝠俠猛地擡起頭瞪著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真正緊張起來:“你真是沒救了,瘋子。”他惡狠狠地說,“你要我怎麽樣?”

那雙被濃烈的黑色包圍的眼睛裏閃爍著惡意的光芒,小醜歪歪頭,用一種裝出來的、一派天真的嗓音說:“我說過了,讓我們做個了結。可我也不想殺了你,這樣就太沒意思了。”他咧了咧那張永遠也合不攏的嘴,嘻嘻笑起來:“所以我想了個好辦法,來把你徹底毀掉。”

他把手背到身後,昂首挺胸地轉了個圈,快活地說:“鑒於我們長久以來的交情,我還是決定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機會。你看,我這裏有個帶著啟動程序的遙控器。”他擡起手來晃了晃,“而他那裏有個終止程序。”

蝙蝠俠隨著他的視線,望向依然吊在空中搖搖欲墜的鄧斯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嗨,你那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在開玩笑嗎?”小醜扯開嗓子一邊笑一邊大叫起來,尖細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發疼:“不不不,我必須得申明我從來不開玩笑,蝙蝠俠。”

他篤定地說著,但是蝙蝠俠依舊保持靜默。而無論是什麽,要讓小醜放棄一個可能會奪取幾萬條人命的計劃,代價一定也同樣高得讓人心生畏懼。這一點從小醜臉上越來越興奮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來:“我從貝恩那裏得到了一點小小的靈感——終止程序連在鄧斯特的脈搏上,一旦他的心跳停止就會啟動。順便提醒一句,裝著病毒的裝置是定時的,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你大概還有……”他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表,“……45分鐘的時間。”

在他持續不斷地咯咯笑中蝙蝠俠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沈重得像灌了鐵水:“所以你想出的解決辦法,就是讓我殺了理查德鄧斯特?”

“是的。”小醜在漆黑的天臺上展開雙臂,拉長了語調,活像自己是個舞臺上的超級明星:“你殺了他,救廣場上的人。或者救他,然後我就會按下按鈕。當然你也可以什麽也不做,我們找點樂子度過這45分鐘,然後,嘣~”他樂呵呵地說:“病毒就會從廣場中心向外輻射,一兩分鐘之內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會為他陪葬。所以現在,是你該選擇的時候了,蝙蝠俠。”

要做出這個判斷簡直太輕而易舉了。小醜的眼神在這樣誘惑著,他看似無所事事地用手比出手槍的形狀,假裝對著鄧斯特開火:“很簡單的選擇題吧?你最好動作快點,”他一臉擔憂的表情,卻又忍不住想笑,這讓他本來就已經很扭曲的臉更加醜陋駭人。“時間不等人啊!”

“或者我還有第三種選擇。”蝙蝠俠冷冷地說:“至少我現在知道你把病毒裝置放在哪裏了。”

小醜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不高興。“不,你不可能知道。”他說。

“下次記得管好你的嘴——‘從市政廣場中心向外擴散’,”蝙蝠俠用一種頗有深意的語氣說,與他言語的內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句話透露的信息已經太多了。為了保證安全戈登已經申請了今天的全面空禁,所以你一定把那玩意藏在了廣場中心的某個地方。鑒於你也不可能把它光明正大的放在燈光之下,得有個不會引起他人懷疑的遮蔽物。讓我想想,整個市政廣場中央符合這個條件的目標不會超過三處。首先排除總統雕像,我不認為你有辦法在滿廣場的攝像監控下挖空底座塞個足以感染十萬人的大家夥進去。那麽剩下的就是音樂噴泉和臨時舞臺,當然音樂噴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比起空間更廣闊、出入更容易也更隱蔽的臨時舞臺,是我也肯定不會選擇前者,對吧?”

小醜楞楞地聽他說完,非常難得地沒再發出他惡心兮兮的刺耳尖笑。這個混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十分符合他惡棍形象的冷笑,伸出舌頭舔了舔鮮紅的嘴唇,假裝不在意地說:“就算你知道也沒有用,真遺憾你的走狗們聽不見我們的對話——別做小動作,蝙蝠俠。不然我很有可能一不小心按下按鈕。”他再一次擺了擺手中的遙控器,警告般地說。

“沒問題,你知道,我不會用無辜群眾的性命來冒險。”蝙蝠俠漫不經心地點點頭:“不過誰說得準呢,也許某個路過的天外來客會聽見,他能替我轉告戈登多註意註意腳底下也不一定。”

小醜哈哈怪笑起來。“糟糕的幽默感。”他陰陽怪氣地說:“你成功地惹惱我了,所以我得給你點苦頭吃吃,幫助你早點做出選擇。”

戈登看了看手上的表,離預定的開場時間只有半個多小時了,他的不安也在與時劇增。他的老夥計拒絕透露任何信息,也不知道現在人在何處,所以除了信任他別無選擇。但是這也不能讓他輕松一些,尤其是他背上早已愈合的舊傷不知怎麽的趕在這個節骨眼上覆發,這簡直不祥得要死,戈登總覺得這在冥冥之中預示著什麽不好的東西。更何況那種如同附骨之蛆般的持續疼痛讓他冷汗直冒,搞得他沖誰都帶著三分火,人人見著他都知道繞道走。

他拍了拍額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習慣性再一次去看表,這是他在焦慮時的一貫表現。這時候他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背後呼喚自己的名字:“吉姆戈登?”

戈登一個激靈,稍稍從那種極度的焦躁不安中清醒了一點。他轉身面對那個無聲無息就接近了他的不明人士,眼中充滿了防備和惱怒——在最後一次安全檢查之後,臨時舞臺已經被警方封鎖住,禁止無關人士進入,天知道這人是怎麽混進來的。但當他看清楚面前站的人之後不由有些發楞:一個戴著和他差不多滑稽眼鏡、穿著和他差不多老土大衣的年輕男人。從著裝打扮看他簡直像戈登的翻版,不過最明顯的差異在於他比戈登高了快一個頭。盡管有著那樣魁梧的身材,但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被眼鏡遮去大半的面孔看上去非常溫和,在這樣一個充滿了未知驚懼和恐慌的寒夜裏,整個人都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溫度,讓人看了就不由得心生好感。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戈登皺著眉頭,疑惑地問,卻沒有讓這個隨意跨過警方封鎖線的男人離開,同時在心裏暗暗猜測這人的身份:也許是個想混進來撈新聞的記者?可是他實在想不通這個空蕩蕩的破舞臺上能有什麽驚天秘聞可挖。

這男人搖了搖頭。“這些都不重要。”他嚴肅地說:“我來替我們共同的朋友傳個口信。”

戈登一下子緊張起來,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和眼前這個神秘的陌生人能有什麽共同的朋友,但是直覺告訴他他應該知道,戈登覺得自己的胃縮緊了,喉嚨卡得難受,連隱隱作痛的背傷的存在感都沒那麽強了:“你……什麽意思?”

陌生的男人直視著他,戈登註意到他那雙眼睛非常的漂亮,那是西部最晴朗的天空都沒有的清澈,是只能從彩虹裏提煉的最純粹的藍。“註意腳下。”他突然低下頭,沒頭沒尾地說。

“什麽……”戈登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頭霧水。

男人又重覆了一遍:“他說,‘註意腳下’。”

戈登楞了三秒鐘,然後一下子跳起來,轉身像瘋了一樣的對著不遠處兩個正巧巡邏過來的警察大喊:“約翰!亞倫!快點,派人到舞臺下面去檢查一遍!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兩個被點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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