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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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現在的處境。但是他的身體卻輕盈的像要脫離意志自己飛起來,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全身流淌著的都是難以形容的慵懶和滿足。而這種愉悅的感覺很快也傳遞到了大腦,他只覺得像是有人用力擦掉了他思維外的一層薄霧,他靈敏的感知能力被囚禁了許久,一經釋放就立刻迅速向四周展開,而克拉克因此終於可以起身伸個懶腰,開始打量四周的情況。

然後他僵住了。

這個房間的確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不過他拒絕承認自己是在未經主人允許的情況下動用了一點非常規的能力私下探知的。他知道那繡著真正金線的奢華窗簾、有大約八十年歷史的厚重阿拉伯地毯,和他赤裸的身體下,柔滑的絲綢床單是屬於誰的。

而在他身側,這個房間的主人頭朝下趴著,兩只手都墊腦袋下面,只留下亂七八糟支棱著的頭發對著克拉克。房間裏很暖和,因此被子只拉到他腰上一點,露出來的半截光溜溜的背脊上有好幾處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的痕跡,其中一處已經開始變得青紫,他後頸正中甚至還留著一個不輕不重的新鮮牙印,而克拉克完全沒有勇氣去看一看他藏在被子下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受傷。

大概是克拉克剛才的動作過大了,布魯斯輕微地抖了一下,這是轉醒的跡象。而克拉克僵硬地看著他把手從腦袋下面抽出來,撐住床頭試圖翻身——事實上他的超級大腦正在計算現在逃跑的可行性,很不幸,結果是“想死盡管去”。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所有影視作品裏酒後亂性——他猜他自己也差不多算這種情況——的男男女女,都會在第二天早上四目而對,尷尬萬分。他曾經還暗地質疑過好萊塢的編劇們的創意為何如此匱乏,把同一個劇情換不同場景重覆了千萬遍,居然也沒能想出個新橋段來。現在他總算明白,藝術是不是高於生活這點說不好,但源於生活那可是一定的。

如果可以的話,克拉克寧可生吞一打氪石,只要能讓時光倒流,但是拉奧顯然不會答應他如此荒謬的請求。平心而論,他並非沒有在夢境中幻想過自己在布魯斯的床上醒來的場景,可這絕對不應該在某一個他失去理智的夜晚之後,更要命的是,布魯斯身上的痕跡明明白白說明了他昨晚並沒有享受到什麽溫柔的對待。對於克拉克來說,簡直沒有比這更加糟糕的開始了。

這時候布魯斯已經轉過身來,他看上去顯然還沒睡醒,而克拉克正思考著到底應該對他說“我很抱歉”還是“我會對你負責”——無論那一個看上去都是荒唐透頂的選項。他心驚肉跳地看著布魯斯的眼光轉到自己臉上,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無助和無力。即使是超人如同神一樣的能力也無法拯救他,他是罪人,布魯斯才是裁決者,而他只能匍匐於布魯斯腳下,生死予奪。

“克拉克,”布魯斯含糊地咕噥,完全沒註意到超人的掙紮,只是拉了拉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包在裏面,順便一提他翻過身來之後克拉克發現他從鎖骨往下完全慘不忍睹:“幾點了?”

克拉克傻乎乎地看著這個把自己包成一個繭的懶鬼,完全被眼前這種超現實的狀況給搞得暈頭轉向。他可以坦然面對迎面而來的蝙蝠鏢、電擊槍或者其他蝙蝠俠的各種小玩意,哪怕是一粒氪石子彈也沒問題,那是他應得的。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布魯斯如此安然平和的詢問——老天,這簡直給他一種他們已經這樣在一起很多年了的錯覺。

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的家夥再一次展示了他不耐煩的壞習慣,知道自己沒辦法再睡著的布魯斯一把掀了被子坐起來——克拉克註意到他在做這個動作時不自然的僵硬。但是這顯然沒有對蝙蝠俠的戰鬥力造成多大影響,他轉身準備下床,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在半途就改變了主意,於是就這麽光裸著身子背對著克拉克坐著。而克拉克清清楚楚地看見他蒼白的腰側上印著只可能自己留下的烏青指印,這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都剁下來。

“老天,”他聽見布魯斯沙啞的聲音,聽上去他的聲帶昨夜也是飽受摧殘:“小醜的毒氣把你的腦子都燒壞了嗎?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不懂鐘是幹嘛用的?”

說完他就扭頭去看床斜對面的一座很可能是古董的落地大鐘,而後他呻吟起來:“哦,該死的!”

克拉克下意識地就開口問:“怎麽了?”

說完他就開始準備把自己薄弱的自控能力拖出去五馬分屍。

布魯斯轉過頭來瞪他,眼神兇狠的好像野狼:“現在十一點了!十一點!你以為阿爾弗雷德為什麽沒來喊我起床?”

克拉克遲鈍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等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布魯斯的意思,臉立刻紅得像是被燒紅的鐵塊烙過,他把臉埋到手心裏,絕望地嘆息起來。

而布魯斯自暴自棄地重新躺回了床上,他背對著克拉克,鬧脾氣似的用力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結實的肌肉因此扯出平滑流暢的曲線。克拉克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他溫柔手掌下堅實的肌肉因此無可掩飾的僵硬起來,這令克拉克的心難以抑制地縮緊了。

他有點難堪地說:“我很抱歉,布魯斯。”

讓他沒想到的是,剛剛躺下去的布魯斯像被床單咬了似的跳了起來,這個動作似乎牽扯到了他某個難以啟齒的痛處,讓他的臉不自然的扭曲了,但是這完全不影響他爆發的蓬勃怒火:“抱歉?你他媽的昨晚上差點把我搞死,今天居然跟我說抱歉?”他惡狠狠地瞪著對方,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咆哮出來:“你最好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忍耐力,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的臉上既有驚訝,當然也有一定程度的驚嚇:“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笨嘴笨舌地解釋,額頭上開始有冷汗冒出來。“我不是後悔跟你上床,拉奧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我只是、只是不應該對你那麽的……粗暴。”

他低下頭,不敢去看布魯斯赤裸身體上充斥的痕跡。事實上他模糊的記憶已經開始重新歸位,他能夠隱約地記起布魯斯柔韌的腰肢是怎樣扭動,修長的雙腿是如何打開,他向後仰著頭,因為自己的撞擊而發出嘶啞的喊叫,在臨近高潮的時候擠出近乎抽泣般的呻吟……拉奧啊,就算是一個神智清醒的超人,恐怕也沒把握在面對這樣的布魯斯時保持足夠的溫柔。即使是現在,他都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因為那些旖旎回憶而再次蠢蠢欲動的身體了。

布魯斯的表情看上去柔和了點,但是他的聲音依然很冷。“五分鐘。”他突兀地說。

克拉克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麽?”他擡起頭,茫然地問。

“我給你五分鐘,”布魯斯慢吞吞地說,藍色的眼睛裏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讓你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麽超人會扮成個小記者,偷偷摸摸混進我的哥譚?”

克拉克剛剛才收回去的冷汗一下子又冒出來了,他以無比的勇氣,結結巴巴、但是盡量鎮定的回答:“這個恐怕不行,布魯斯。”在看到蝙蝠俠挑起的眉毛之後他立刻就補充道:“……因為這會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我想我沒辦法在五分鐘之內說完。但是,就像我昨天說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的一切,對你我將永遠毫無保留。”

然後他小心地窺視布魯斯,發現對方肌肉放松,表情和緩,沒有發難的意思之後,才小心翼翼地發問:“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在布魯斯的床上醒來這件事給他的震撼太過於強烈,以至於他差點就沒想起來布魯斯昨天主動喊了自己的名字——是他身為小鎮男孩、大都會記者的那一個。更重要的是,他在此之前沒從蝙蝠俠身上看出一點端倪。但他也知道昨夜種種並非幻覺,又或者真如世人所說,蝙蝠俠無所不知?

誰知布魯斯臉上竟然露出了愕然的神色。“不是吧,”他有點諷刺地笑起來,“你居然真的以為我沒有發現?”

他一手撐著下巴,帶著一臉讓人惱火的裝模作樣,輕笑著說:“讓我想想……也許是我剛在酒會上看見一個眼睛藍得簡直不像地球人的傻大個,接著超人就莫名其妙地駕臨哥譚的時候?你以為有多大的幾率,我會邀請一個才見過一面的記者來莊園裏共進午餐?又有多大的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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