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發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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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悅領著小雨點跟陳然父子告了別,就聽到電話響了,一看是自己老公,忙接通了,電話那頭黎越大嗓門的喊:“媳婦兒啊,你們那邊結束沒,來冬騰閣,我哥也在這呢,快點啊!”

鄭悅對沒見過卻被黎越傳的神乎其乎的大哥,好奇地不得了,很興奮的對自己老公說:“哎,是那個帥的天怒人怨,厲害的不得了的哥哥嗎?那你可得好好把人留住了啊,我好期待啊!!!”

黎越一聽自己這傻大姐媳婦又開始抽瘋,連忙回頭看他哥,他哥板著張臉根本沒往自己這邊看,但感覺還是不放心,拿著自己手機走出包廂,才嚴肅的警告:“我跟你說啊,你見我哥千萬板著點,別有的沒的都往外蹦!別給老子丟人啊!”

他媳婦根本沒在意,一邊給小雨點系安全帶,一邊恩恩啊啊的把電話掛了。

鄭悅一推開包廂門,就被自己老公身邊的男人震懾住了,男人長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好看卻不顯媚氣,反而有點淩厲,往自己這邊看的時候,鄭悅感覺在下刀子。面色白皙瘦削,說不出的好看。讓鄭悅想起了吸血鬼,男人漫不經心的往自己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像一只高貴的大型貓科動物,優雅卻危險。

黎越看老婆和兒子到了,連忙給自己大哥介紹:“哥,這是我媳婦兒,鄭悅。”

鄭悅很端莊的叫了聲“大哥”。

只聽男人“嗯”了一聲,嗓音低沈醇厚,說不出的好聽。

鄭悅內心在尖叫,這是什麽運氣啊,先是遇到一極品受,現在又看見一極品攻,生活不要太美好啊!!!不過大哥看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見過!!!但是以鄭悅短路的腦子一時半會估計還反應不過來。

小雨點從老爸的身後探出頭來,乖乖的叫了聲:“大伯!”

男人眼睛裏透出了溫柔的笑意,黎靖沖小雨點招了招手,讓小雨點坐到自己身邊,很有興趣的問小雨點一些問題,幾歲啊,在哪上幼兒園啊,喜歡吃什麽啊,態度溫和的讓黎越夫妻有種自己被區別對待的錯覺。

小雨點也很軟糯的回答著黎靖的問題,他掏了掏自己的兜,把早晨星星給的巧克力拿了出來,對黎靖說:“這個給你吃,這是星星早上給我的禮物哦,特別好吃,星星自己都舍不得吃呢!”黎靖笑了笑,很溫柔的摸了摸小雨點的頭。

鄭悅一聽小雨點提起星星,一拍大腿,馬上想起來為什麽大哥看著那麽熟悉了,小星星跟黎靖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分離不差。鄭悅趕緊起身把包裏的單反拿出來了,開始找小星星的照片。

黎越看自己媳婦一驚一乍的,連忙用腳踢她,示意鄭悅端著點。鄭悅正找的興頭上呢,特別生氣她老公打擾自己。邊找相片邊罵自己老公:“瞎踢什麽,想做伸展運動滾出去做。”一擡頭,就看自家老公,兒子,還有黎靖都擡頭看自己。黎靖眼裏充滿了趣味,感覺自己弟媳還挺有意思。黎越瞪了鄭悅一眼,沒想到鄭悅反而更加激動的問:“哎,大哥,你有沒有什麽遺失在外的兒子啊?小雨點他們班的一個小朋友跟你長得特別像!!!”黎越一聽趕緊給自己老婆打眼色,他哥最忌諱別人跟自己提孩子什麽的,因為黎靖曾經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跟自己的愛人一起消失了。黎靖不知道自己出於好奇還是怎麽樣,鬼事神差的接過了鄭悅遞過來的單反。

其實只看一眼就會發現,這個照片裏的孩子跟自己長得真的很像,同樣白皙的臉龐,狹長的的丹鳳眼,連那個不可一世的小表情都是那麽相似。黎靖閉了閉眼睛,想抑制住自己發抖的雙手和急速跳動的心臟,可是越往後看眼睛裏洩露的情緒越多,直到畫面定格在一個青年的側臉上,畫面裏的青年,眼睫毛很長,翹翹的,讓人感覺他在向自己撒嬌,這樣的側臉黎靖過去的幾年裏,每一天都能看到,也能親吻到,用手指一點點摩挲著青年的臉龐,眼神無限的眷戀。黎靖扯了扯嘴角,嘴裏蹦出兩個字:“陳然。”

黎越推了推自己老婆,鄭悅早發現黎靖臉色不對了,但只能硬著頭皮問:“咦,大哥你認識陳然啊?”黎靖擡頭望著黎越夫婦,眼裏似笑非笑,但鳳眼裏流轉的神采讓黎越夫婦很多年都不曾忘記。那是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

黎越張了張嘴巴,又合上了,實在忍不住了:“哥,陳然不會就是陳然吧?”

黎靖笑了出來,有一種倜儻的感覺,:“你說呢?”

鄭悅聽得稀裏糊塗的,想問吧又不知道該怎麽問,見自己老公拿著倆個酒杯,灌了滿滿一杯,往另一個酒杯碰了一下,一口氣沒喘的灌了進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哥,祝你得償所願!”

黎靖起身也端起了酒杯,將酒全部喝了進去,然後蹲下身,與小雨點兩眼相望,溫柔的摸了摸小雨點的頭,說:“謝謝小雨點!”起身拿著單反沖他們搖了搖,很瀟灑的轉身走了出去。

L市的夜晚

“黎先生,已經查到了!”

“嗯。”

“陳然,L市廣信區警察局的警察,任職三年,無調動和升遷,他有一個兒子,名字叫陳一星,小名星星,現在在海洋幼兒園讀小班,今年五歲。愛好吃零食,最喜歡巧克力。陳然平時無任何不良嗜好,平時空餘時間就是在家陪兒子。”

“明天早晨準備好巧克力,開車接我去海洋幼兒園。”

“是。”

黎靖把電話扔到沙發上,拿起單反又看了一遍照片,看到小星星皺著的包子臉,嘴角微微的揚了起來,他拿起小雨點給的費列羅巧克力球,慢慢撕開已經皺了的薄紙,將巧克力球全部塞進嘴了,腮幫子立馬鼓出一塊,黎靖皺著眉,又拿起了單反。

一會黎靖拿起電話:“送上來點巧克力。”

作者有話要說:更了哦,估計下下章兩個人就能見面了。。。。

☆、見到麻麻?

以下是海洋幼兒園海馬小班的上課情況:

臺上,陳老師拿著一張紅色的紙:“小朋友們,今天我們要學疊紙鶴,首先請小朋友們在桌子上選一張自己最喜歡顏色的紙。”

臺下,小雨點隨便拿了一張紙,扭頭對專心挑折紙的星星說:“昨天我大伯來了哦,他給我帶了一大包禮物哦,有你最喜歡的巧克力,等下我拿給你。”

星星終於選了一張藍色的紙,悶悶不樂的說:“笨蛋老爸說,如果我不遵守規定,多吃巧克力的話,就帶我去找林叔叔。”(林叔叔是個牙醫)

臺上,陳老師:“小盆友都選好沒,首先拿起你們的折紙將相對的兩個角對折。”

臺下,小雨點興致缺缺的折了一下:“我爸最討厭了,總把我當成女孩子,他居然送了我一只泰迪熊,神煩。”孩子,黎越會哭的。

星星望著陳老師的動作,嘴巴一張一合地說:“然然,居然要我給大花洗澡,才把兒童節禮物給我,你知道大花有多大嗎?”

小雨點很感興趣的問:“那你哭沒哭?”

星星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折紙,感覺自己折的還挺不錯:“沒,我給他唱了一首歌,《世上只有媽媽好》。”

只聽自己背後“撲哧”一聲,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星星扭頭一看,自己班的小林老師正很開心的站在自己背後。然後星星就被心狠手辣的林老師以上課不專心聽講拎著衣領給拖了出來。

林老師讓星星在小花壇旁邊曬曬太陽,星星很不滿的說:“林林,我爸說脾氣太暴躁娶不著老婆的,快把朕放回去疊紙鶴。”

小林老師抽了抽嘴角,拍拍星星的肩膀:“皇上,您還是在這兒蹲會吧,臣妾先回去喝口水啦!”星星看自己老師扭頭揮了揮手,不帶走一顆星星,深感沒女朋友的男人脾氣真是多變。

黎靖站在小花壇背面,看著穿著紅色小T恤,藍色背帶短褲的小孩蹲在花壇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畫些什麽,一頭小卷毛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揉一揉,手感一定很好。他就這樣怔怔的望著小孩的背影,眼眶漸漸的濕潤。明明一個晚上的時間都在看小孩的照片,現在卻邁不動腳步。黎靖自嘲的笑了笑,什麽時候這麽怕過,從初為人父的狂喜中平靜下來是後怕,如果這一切只是一個夢,那麽醒來後,自己能不能還像往常一樣麻木的活下去。

黎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走向前,蹲到小孩面前,伸手摸了摸小孩柔軟的頭發,手感果然很好。

星星低頭瞎畫著玩兒呢,餘光看到自己面前擋了一道身影,以為小林老師喝水回來了,還摸自己頭發,邊把自己的大作畫上完滿的一筆,邊學他爸吊兒郎當的語調:“別動手動腳成麽,朕豈是你可以摸的。”

一擡頭,就看到一個男人蹲在自己身邊,白皙瘦削的臉龐,和自己很像的丹鳳眼裏溢出溫柔的笑意,只見男人從外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塊費列羅巧克力球,問星星:“吃巧克力嗎?”

星星確認自己沒見過這位叔叔,可是卻感覺莫名的鼻子發酸,伸手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巧克力,邊把薄紙撕開邊說:“我爸不讓吃。”

男人笑著摸了摸星星的頭說:“我不告訴他。”

星星把巧克力球全部塞進嘴裏,就看見男人也撕開一個巧克力球塞進了嘴裏,一大一小鼓著個腮幫子,居然有種萌的感覺。

星星把巧克力咽了進去,板著個小臉,一雙小丹鳳眼嚴肅的盯著黎靖,後來實在忍不住了,十分羞澀地推了推黎靖,問:“你不會是我媽吧?”

黎靖看著小孩的舉動,感覺特別的可愛,特別的想抱抱小孩,但是聽了小孩的話,又特別想笑,他挑了挑眉毛,問:“你爸告訴你的?”

星星忽然很沮喪的說:“我爸說我沒媽。”黎靖很心疼的把小孩抱到了自己的懷裏,心想陳然說的也沒錯,小孩確實不是媽媽生的。但是緊接著小孩揚起了腦袋,很認真的望著黎靖:“我爸說,我是他中獎得到的,當時他一度想退貨,但是人不同意,他就只好把我收下了,你說是真的嗎?”

黎靖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想自己上哪找著這麽倆大寶貝兒,他朝小孩嫩嫩的的臉蛋上重重的親了一口,很認真的對星星說:“你爸騙你的,你是我和你爸最珍貴的寶貝。”

小孩很害羞的臉紅了,然後也朝黎靖的臉上“吧唧”來了一下,黎靖被這一下震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他只能把小孩緊緊地摟進自己的懷裏,就像抓住這一生的的幸福。如果星星擡頭就能看見男人的眼睛是紅紅的。

L市廣信區警察局

陳然把今天需要整理的檔案都錄入到電腦中,一看表,謔,已經五點了!星星他們幼兒園一般是五點半就放學了。

陳然趕緊收拾收拾,準備走人,要是再晚點,小祖宗肯定又跟他奶奶告狀了。陳然跟局裏張姐打了個招呼,引起局裏一眾小青年的強烈不滿,不過張姐還是很疼陳然的,只見人張姐特別慢條斯理的說:“叫什麽叫啊,你們要有人星星這麽可愛的寶貝等著,我也準你們先走。”

這對一幫小光棍們,是非常沈重的打擊,誰不知道人陳然要貌有貌,要錢有錢(他媽比較有錢)還有一可人疼的大兒子,每回星星一來他們這,這可美壞了局裏一片小姑娘,都心心念著將來自己也得照著星星的樣子生一個。

當然現實是殘酷的,一般能進警察局的姑娘們,都是少有的雷厲風行,這一般的男的哪招架得住啊?你說什麽,局裏那些小夥子呢,快別提了,再厲害的姑娘也希望嫁個白馬王子,就局裏那一幫小青年,擡頭不見低頭見,吃飯如狼似虎,做事推三阻四,看見點暴力事件先躲在姑娘背後了,誰樂意啊?當然這也是誇張了點,總而言之,彼此太熟了,連點神秘感都沒了,哪個姑娘樂意出去約會,還談工作啊?其實說的再明白點,要是小夥子們有陳然一半的樣貌,姑娘們也都美死了。想當初,陳然剛一進局裏,那可迷死一大片小姑娘,可是總有打擊人的地方等著呢,人兒子都快兩歲了,你還妄想什麽啊?咳咳,扯遠了。

總之陳然伴著小夥子們的“滾吧”,姑娘們的歡送聲離開了辦公室。

陳然拿著車鑰匙晃晃蕩蕩的往自己的紅色大吉普走去。剛要開車門,就聽見一聲“迪迦奧特曼,速來救駕!”響了起來,陳然腳下一頓,開始往褲子兜裏掏自己的手機,他每次聽星星這一嗓子都能狠狠打個冷戰,太tm震撼心靈了。拿起手機一看,不認識的號碼。皺了皺眉,往屏幕劃了一下:“餵,哪位。”

只聽電話裏傳來軟糯的童音:“粑粑,你來接我了嘛?”陳然楞了楞,想這也不是林老師的號碼啊,接著說:“兒子,等著你爹啊,你爹正開車通往你們學校的康莊大道上!”剛說完,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陣低沈的笑聲,特別的欠揍。

又聽自己兒子說:“老爸,你別去學校啦,你來萬達哈根達斯吧,我跟我媽在這等你啊!”陳然聽兒子這麽一說,特別納悶,這什麽熊孩子啊,他哪來的媽啊?陳然咳了咳問:“哎,我說陳一星小同學,你先跟我說明白,你哪來的媽啊,你是想把你爸紅牌罰下,再找一有錢的媽嗎?告兒你啊,甭想了,你這輩子也就我這一爹了!”還沒等陳然再發表點長篇大論,就聽電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沈優雅,是陳然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聽到的聲音,那個男人說:“星星跟我在一起,你來萬達哈根達斯找我們吧。”

陳然:“。。。。。。”

那邊又說:“陳然在聽嗎,路上開車小心,我們在這等你。”

陳然已經風中石化了。過了好一會,陳然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感覺真tm的疼啊!

作者有話要說:更啦!!!來了的童鞋們,可不可以留下你們的小腳印啊!!!你們愛的評論是我最大的動力!!!

☆、相見

生活中總有一些意外,是你不得不去面對的,陳然接到這個電話很想開著車掉頭回家,收拾包袱跑路。可是不行,兒子還在人手裏呢。

於是陳小然深深呼了一口氣,彎腰做了兩個體前屈,呲牙咧嘴的感覺自己真的是老了。想當初,以自己柔軟的小身板踩個板凳還能夠到地呢,現在來這麽兩下差點把腰閃了!看來不動腦子生活了太長時間,這一開始轉腦子連身體都跟不上節奏了,真是太不警惕了!!!

陳然把自己神經調整到高級戒備狀態,準備一會不管老混蛋說什麽都不聽,只管保持冷笑就好了,用自己的必殺絕技凍死他。

所以當電話又響起來的時候,陳然看都沒看,殺氣騰騰的說:“有話放!沒話掛!”

林清一聽陳然跟炸毛小貓似的聲音,一雙桃花眼都笑瞇了,把旁邊換藥的小護士都迷暈了,心想林醫生真是個妖孽啊!林清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拿著車鑰匙,邊往外走邊說:“呦,陳小然,誰惹你了啊!!!這麽有氣勢,跟哥哥說,哥哥帶你報仇去!”

陳然一聽是林清的聲音,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特別沒精打采的說:“什麽事啊,沒事掛了啊,煩著呢。”

只聽電話那頭喊:“別啊,這不今天沒班,準備去你們家跟星星玩會兒,順便蹭頓飯嘛。”

陳然有氣無力地說:“哪都少不了你林大醫生的飯!!!您還是另尋去處吧,我們家今兒沒空招待你!”

還沒等林清控訴完陳然無情無意無理取鬧,用完就丟,陳然就很絕情的把電話掛了,抱著赴死的心情開往了萬達。

黎靖看著星星吃完一盒三色冰淇淋球,一杯聖代,又把爪子伸向小甜點上,依然意猶未盡,深感自己兒子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對甜品的執著熱愛遠遠超過了自己。但是再怎麽溺愛兒子,也知道小孩子吃了這麽多甜品肯定對身體不好,於是黎靖點了杯溫牛奶,給小孩灌了進去。

如果陳然在這兒,一定會很驚奇,星星平時最不喜歡喝牛奶,這麽乖乖喝牛奶的時候少之甚少啊!但是黎靖是誰啊,他可以讓人微笑著把毒藥咽下去,還不帶一點兒不滿。當然對付星星遠遠不用這些,黎靖只說了一句話:“等爸爸來了我們就去吃大餐。”小星星就乖乖地把牛奶喝幹凈了。

黎靖很滿意自己兒子的配合,摸摸了小星星柔軟的腦袋,一擡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夏季警服的青年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青年似乎沒有看見他,皺著眉,抿著嘴,一雙大眼閃動著,不停地四處尋找,黎靖沒有打招呼,就這麽癡迷的看著,讓自己眼中的青年與自己腦海中的青年慢慢的融合,瘦了,臉上的嬰兒肥好像已經沒有了,整張臉已經有了俊美的的痕跡,也高了點,當年那個少年似乎已經慢慢退去青澀,成長為優雅成熟的男人,黎靖握緊自己的手,不願去想自己錯過了什麽。

陳然深呼吸,走進了哈根達斯。穿過走動的人群,在各個座位間尋找自己兒子。然後陳然就慢慢的頓住了腳步,怔怔地望著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有一個男人也在看著自己,只見男人一雙長腿交疊在一起,一只手愜意的托著臉頰,纏著一層薄薄的繃帶的手掌能看出優美的形狀。一雙姣好的丹鳳眼裏氳著一層淡淡的笑意,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如同夢中的情景再現,男人瘦削白皙的臉龐似乎比以前更加淩厲了,就算隔著這麽遠,陳然都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散發的高貴冷艷的氣息,有一種人,生而高貴,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優雅這倆個字,就算處在再喧鬧的環境裏,別人還是會註意到他,還會忍不住想要靠近,看到那一撥一撥往前湊的小服務生就會知道,陳然忍不住幸災樂禍的想。

星星看自己老爸來了,很興奮的向陳然撲去。隔著老遠,陳然就看見一個團子向自己滾了過來。他只好蹲下,張手抱起激動的小包子。星星掛著自己老爸的脖子,撒嬌的說:“老爸,你好慢哦,我跟老媽在這等你好久了。”陳然抽了抽嘴角,拍了拍小叛徒的屁股,咬牙切齒的說:“回家收拾你!”

陳然抱著星星硬著頭皮坐在了黎靖的對面,看黎靖還是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只好咽了咽口水,說:“好久不見。”

黎靖挑了挑眉毛,嘴角抑制不住地的揚了起來,然後很認真地看著陳然說:“我好想你!”

哎呦,好羞澀啊,小包子陳星星捧著自己的大臉想。

陳然:“→_→”陳然眼角抽了抽,正常人不是應該也說好久不見嗎?

黎靖看陳然一副要炸毛的表情,心情不可抑制的變得更好。他伸了伸手,示意跟著自己的保鏢帶星星去旁邊的小型兒童樂園玩會。

陳然看有人陪著星星也沒反對,畢竟他跟黎靖的事確實不好被星星知道:“黎先生,你來L市談生意?如果這樣那就不打擾了,我一會就帶星星回去了,您請自便吧,畢竟咱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後還是不要聯系了。”

黎靖看陳然淡粉色的嘴唇一張一合,根本就沒聽清陳然在說什麽,他忽然傾身捏著陳然的下巴就親了過去,剛開始只是想試試看陳然的嘴唇是不是還像原來一樣那麽柔軟,結果一下沒忍住,把舌頭伸了進去。

陳然對於黎靖沒有預兆就開始耍流氓的行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大腦直接顯示當機,直到黎靖開始用自己的舌頭舔自己的牙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就這麽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男人非禮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陳小然張開自己的小虎牙對著黎靖的嘴唇狠狠的咬了一口。

黎靖舔了舔自己嘴唇上的血跡,眼睛裏溢滿了笑意,美好的唇線微微上揚,調笑卻認真地對陳然說:“不好意思,沒忍住。”

陳然腦門上鼓起一個“#”字,去TM的沒忍住,老子早應該料到黎靖這個老流氓不按常理出牌,就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他。這TM就是一隨時隨地都會發情的怪物。曾經自己也是被他壓了一遍又一遍,才認清這個混蛋,現在怎麽就放松警惕了呢!!!

黎靖看著陳然一雙大眼死死地盯住自己,小腮幫子氣的鼓鼓的,企圖用眼神殺死自己,眼神變得異常柔軟,寵溺地問:“還想說點別的嗎?沒有就去吃飯吧,星星也餓了!”

陳然原來就特別佩服黎靖處事不驚的態度,任何事到黎靖這兒就變得特別雲淡風輕,其實說白了也就是臉皮厚。就說現在,他在一個中國的餐廳裏,當著眾人的面,和一個男人親吻了半天,對於旁人目瞪口呆的吃驚目光絲毫沒有任何感覺,還依然溫柔的問自己想吃什麽,完全沒有自己是一個死同性戀的自覺,這是何等的強悍的神經才能支持得住啊!

至少陳然自己沒有這個天賦,所以陳然起身摔了凳子,拿起自己的小警帽,對厚臉皮大王說:“您老慢慢吃吧,我先帶星星回去了!”轉身走出了哈根達斯,發誓自己再也不來這個冰淇淋店了。太TM丟人了!!!

陳然抱著星星走到停車場,就看見一個男人隨意靠在自己的大吉普上,襯衫袖子半卷著,襯衣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精致的鎖骨,身材高挑,氣質優雅,如果忽略男人手上的食盒,讓人有種在拍時尚雜志的感覺。

陳然在心裏暗罵“燒包!”

卻見星星已經半個身子都已經傾過去了,激動地要求男人抱,陳然收不住,只好把小包子送到男人的懷裏。黎靖把食盒遞給了陳然,然後雙手接過星星,小星星伸出小手摟住黎靖的脖子,很委屈的說:“你還說帶我去吃大餐,卻自己先走了!”

黎靖笑著親親小星星的臉蛋,很溫柔的說:“好吃的在你爸的手裏,回去讓你爸弄給你吃!”

小星星扭扭捏捏,很羞澀的問:“麻麻,你不跟我們回去嗎?”黎靖笑得更開心了,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兒子。

只聽陳然咳了咳,黎靖打開車門把星星放進兒童椅上,摸摸星星的頭說:“我明天接你你去幼兒園。“

陳然實在受不了他們兩個這麽膩歪了,惡狠狠地說:“走開,我要開車了!”

黎靖傾身把頭探進車窗裏,迅速在陳然臉上偷了一個吻,然後朝小星星眨了眨眼,小包子咯咯的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陳然面無表情的把車窗搖上,一腳踩在油門上,飛快的開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想把文章的名字改成你不知道的事。。。大家覺得怎麽樣啊!!!但是改名字的話,文案估計也得改,好糾結啊!!!

☆、再進一步

L市位於首都B市和直轄市T市之間,素有走廊上的明珠之稱,所以L市雖然地方不大,卻很繁華,夜晚的景色也很美。

黎靖站在酒店的陽臺上,拿著手機漫不經心的望著樓下明明晃晃的霓虹燈光:“查的怎麽樣了。”

“鄭軍在L市囤了一批貨,他準備通過T市的一個小港口運到國外去,不過我感覺他癡心妄想,T市港口都有重兵把守。”電話裏傳來的聲音非常溫潤好聽。

黎靖嘴角扯了一個嘲諷的弧度:“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要的太多了,好好盯著他,最近他肯定有動作,他在C市的地位已經不穩了,當年的事查的怎麽樣?”

“鄭軍在五年前確實跟陳然接觸過,但是具體他跟陳然說過什麽還沒有查出來。”

“繼續查”。

“是。”

黎靖看著窗戶上自己面無表情的臉,扯了扯嘴角,鳳眼中的笑意卻顯示著他的好心情,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屏幕,那是一個青年的側臉,白皙的娃娃臉,長而翹的睫毛,卷卷的頭發在陽光下顯出淡淡的黃色,黎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然今天晚上失眠了,腦子裏不停地回響著一個聲音,溫潤好聽,說出來的話卻一刀一刀刺向心口“你的父親當年的一些事是黎先生透露給鄭軍的。”

陳然決定不睡了,起身去冰箱裏拿了罐啤酒晃到了陽臺上,往下望去,深感小區的路燈相當奇葩,居然是綠色的燈光。還沒發出點建設性評價,電話就響了。陳然通過跟星星的幾番交涉,終於把手機鈴聲換成了音樂形式,不過是陳一星版本的數鴨子,別說,小孩軟糯的嗓音聽起來是相當悅耳的,但是當陳然看到手機的來電顯示的時候,跟著哼唱數鴨子的好心情就少了一大半,來電顯示上是:“臭流氓,快拒接”。

陳然是一萬個不願意接的,但是看著手機沒完沒了的響,還是滑動了屏幕,那邊傳來低沈的男性聲音:“還沒睡?”

陳然:“——|||”老子就算睡著了也被你吵醒了!!!

那邊顯然意識到自己霸道的行為,屬於男人特有的溫柔的笑聲傳了過來,就像一股小電流竄入了陳然的心裏,使他的心不自覺的就變得很柔軟,不由自主地就“嗯”了一聲。

男人得到回答後心情似乎變得很好,他像是自己在呢喃也像是對情人的表白,他說:“陳然,我好想你。”

這是男人今天第二次跟陳然說這句話,可是伴著這樣的夜色與燈光,卻顯得格外的動人,陳然的耳根開始發燙。

他覺得不能再聊下去了,冷淡的說:“有事嗎?沒事我要睡了。”

黎靖對陳然冷淡的回答絲毫不受影響,反而覺得陳然一定是不好意思了,不得不說,黎靖真的很了解陳然,所以他說:“明天中午,我去接你,出來談談?”

陳然知道黎靖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小人,早點把黎靖踢出自己的生活是最重要的,有了這樣的想法,回答的也很爽快:“不用你接,L市我比你熟,把地址發過來,我中午下班就過去。”

黎靖一想到陳然現在倔強的小模樣,眼中的笑意就越加濃重,聲音也更加溫柔:“好,早點睡吧,晚安,寶貝兒!”

陳然面無表情的把電話掛掉,然後把最後一口啤酒喝掉,準確無誤的扔進了垃圾桶。轉身撲在了自己的床上,開始蹂躪自己的枕頭,你妹的寶貝兒,敢不敢再惡心小爺一下!!!

有個上幼兒園的孩子的家長就會知道,每天早晨都十分忙亂,例如陳然。早晨的陳然,不光要把自己收拾好,還要監督小星星完成洗漱大計,具體就是監督小星星刷沒刷牙,小孩子本來就愛吃甜,如果再不刷牙,那估計得天天去林清那報道了。當然,早餐是必不可少的。最最重要的是,陳然要提防著陳星星小同學有沒有偷吃零食。

陳然從廚房裏出來就看見陳星星嘴裏吧唧吧唧嚼著什麽,小孩一看他爸出來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陳然一看這驚弓之鳥的小模樣,就知道個熊孩子大早晨起來又吃巧克力了,陳然瞇著眼睛說:“交出來!”小孩趕緊背過身去,把手裏的巧克力塞進手邊的小怪獸書包裏,然後轉過身,沖陳然攤開肉肉的小手,結結巴巴的說:“沒,沒了。”

陳然身手迅猛的搶過小怪獸書包,把小怪獸倒過來,只聽“嘩啦”一聲,一大片費列羅球爭先恐後的從書包裏蹦出來。

小星星一看壞了,趕緊用雙手把自己的雙眼捂起來,邊捂邊說:“你什麽都看不見。”

陳然被陳星星的這一舉動都給氣樂了,他用手指彈了陳包子腦門一下,故意嘲笑的說:“兒子,你們小林老師一定沒給你們講過掩耳盜鈴的故事吧?”

小星星把小肉手攤開一個縫,怯怯的望著他爸,說:“什麽是掩耳盜鈴?”

陳然一看這小表情,心裏嘿嘿笑半天,臉上卻故作嚴肅的說:“我憑什麽告訴你,你先告訴我這麽多巧克力誰給你買的?”

星星為難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說:“麻麻。”

陳然心裏冷笑了一聲,就知道是黎靖這個只會添亂不起正面作用的混蛋。但看著和黎靖長得這麽像的星星,心裏不禁嘆了口氣,血緣這個東西確實很神奇啊,躲了這麽多年,黎靖都能找到星星,到底是誰欺騙了誰啊!

陳然把星星的小手握在自己手裏,難得溫柔的對星星說:“這個掩耳盜鈴啊,就是從前,有一個傻子想去偷村子裏的鈴鐺,可是鈴鐺會響啊,怎麽辦?想來想去,想到一個絕世妙計,那就是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不就聽不到鈴聲了嗎?於是夜裏他就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去偷鈴鐺了,結果就被村裏人抓住了。”

星星聽完他爸說完這個故事,眼睛都笑瞇了,嘴巴一張一合,露出了兩顆調皮的小虎牙,可是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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